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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我會在人前裝出對你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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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我會在人前裝出對你千好……

謝善淩清靜了僅僅一日, 翌日晌午他去花廳吃飯,就又見著了發瘋的顧望笙。

顧望笙笑瞇瞇地問候他身體,時而神秘且肉麻兮兮地說怕克制不住自個兒令謝善淩傷上加傷才不得已忍痛分房。

謝善淩專心吃飯, 懶得搭理他演給站旁邊伺候的丫鬟們看。這人陰晴不定,看起來比自己病得深。

“不過,”顧望笙湊過他身邊話鋒一轉,“剛想起你若夜裏又有個頭疼腦熱的叫人也沒人應就不好了, 我今晚就搬回去, 再不與你分開。”

謝善淩還未說話, 站一旁的謝聰道:“沒事兒,我在廊下待著呢, 從前就是我守著,少爺有事兒就找我。”

顧望笙扭頭朝他笑:“那你很忠心了。”

謝聰聽不懂好賴話, 當即自豪將自己與少爺雖穿兩條開襠褲但確確實實是一起長大的情誼講述一遍,講完了發現姑爺沒聽, 扭過頭去貼著少爺不知道又在肉麻些什麽。

少爺還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淡 然吃飯的模樣, 氣質十分飄然。

謝聰又為鐘靈毓秀卻多災多難的少爺心疼起來,左思右想, 不如扭過頭去不看。

*

說是晚上回屋, 吃完午飯顧望笙也沒走,謝善淩去書房他跟著也去,還一路沒話找話,自賣自誇體貼入微,謝善淩當他放屁。

直到謝善淩拿起昨日未看完的書繼續看, 顧望笙才閉嘴,也拿了一本書裝模作樣。

屋內靜謐下來,午後暖洋洋的陽光和清爽的微風流入窗下的小塌上, 可這樣舒服的時光沒過多久,謝善淩突然身側一重,是顧望笙又作妖,倒過來靠著他。

原本顧望笙靠就靠了,謝善淩沒管他,卻不料忽然出現一只作亂的手。

謝善淩登時扭頭瞪他:“麻煩你自重,這還是青天白日。”

顧望笙歪著身子,一副飽暖思淫|欲的無賴樣兒:“可這天遲遲不黑啊~”

謝善淩扭頭下地去墻角靠著墻繼續看書。

這是一本深入拆解三十六計的書,三十六計謝善淩早已學過,但這本書的特色是收集了許多不知是確有其事還是編者自撰的事例,還算能自圓其說,並不粗糙,當作史實看引人深思,當作故事看也引人入勝。謝善淩便看入了迷。

可某些人就愛打擾別人。謝善淩剛剛重新看起勁,顧望笙又貼過來,一邊勾著他衣帶一邊小聲揶揄:“不是說讀遍史書萬念俱灰了嗎,怎麽又看起來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謝善淩有點煩,“我最討厭別人在我看書時吵我。”

顧望笙原本想忍的,他最能忍了,可這回這事兒不知怎麽的無論如何也忍不了,咬牙切齒道:“我還最討厭你在我床上叫別的男人名字呢!”

謝善淩聞言楞了下,與他四目相對,終於知道他昨天又怎麽了,嘴唇微微翕動,欲言又止,半晌只低低道了句抱歉。

見他居然並不解釋,顧望笙越發狂怒:“道歉有什麽用?”

他恨極!

昨夜在下人匆忙打掃出來的簡陋客房裏那冷得如同他一顆心的被窩裏輾轉反側,痛不欲生,幾度發誓再也不會被謝善淩表面的清純柔弱所欺騙!

十二年前在聖林禪寺得知謝善菱是謝善淩的時候就原該懂的!

可笑他剛剛之前還在想,若謝善淩肯解釋,他也還是能權且勉強一聽,不那麽偏聽偏信……

可是謝善淩他不解釋!是因為解無可解嗎?!哈哈哈,好好好,好你個謝善淩!你好!!

顧望笙正恨海滔天,謝善淩瞥著他,也不知這樣冷俊霸氣的一張臉怎麽竟搭上了那樣的一個腦子。

顧望笙回過神來,冷聲道:“怎麽?看我沒有顧裕澤豐神俊朗老持穩重?看我沒有他兵權在握隨便說幾句話潘成棟就服服帖帖的?看我沒他那麽能在別人的婚禮上大出風頭?看我——”

他越說越激動,卻被謝善淩突的打斷:“我前晚發燒時說夢話了?”

“……是啊!”顧望笙冷笑連連,“謝善淩你若不樂意,難道我逼你了?沒有吧?!我再三問你,你自己說的心甘情願,哄我失身,卻又——”

“下回記得將你的東西都弄走。”謝善淩說著別過臉去,實在是沒眼看他。

“呵呵,我什麽東西?我——啊?我什麽東西?”顧望笙一時沒反應過來。

謝善淩遲疑再三,不欲與他多說,擡腳便要離開,顧望笙腦子轉得慢卻眼疾手快,橫跨一步攔住謝善淩的去路,跟個當街調戲的惡霸一樣。

謝善淩往旁邊繞過他,他又橫跨一步攔住。謝善淩繼續繞,他繼續攔。

幾番下來,謝善淩被他堵到了墻角,無處可繞。

“你說清楚!還是你在胡亂扯開話頭?不是你騙我?”顧望笙咄咄逼人。

謝善淩蒼白的臉又紅了,擡眼直視著他:“你說什麽東西!”

“我說什麽東西?我知道什麽東西?你是個騙子,你一張口黑的能說成白的!”顧望笙再度冷笑,“還以為是我把你哄得好了,哄得心疼我到哭了,結果……那時候,你心裏想的是可笑的我,還是顧裕澤?還是將靈?!你一喊還喊兩個!就沒見你喊一聲我,呵呵,我也是白費力氣,無情的人絕不會領情!”

“……讓開。”謝善淩說。

“我不讓你又能怎麽樣?”顧望笙問。

謝善淩使勁推他,推半天非但沒有推開,顧望笙反倒越發朝前俯身逼近,臉上分明掛著故意。

謝善淩幾次想解釋,可看他這惡劣的模樣,脾氣也上來了,不想解釋,只是一味繼續推。

推著推著,顧望笙突然按住謝善淩的兩邊肩膀,低頭就重重地吻上來。

謝善淩不再與他客氣,當即掙紮著對他拳打腳踢。可顧望笙皮糙肉厚絲毫不懼,倒是吻得更用力了,為了報覆還趁亂咬了幾口。

謝善淩情急之下顧不上分寸,混亂地往顧望笙臉上扇了好幾下,還要再扇,顧望笙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逼著他這只手舉過頭頂按在墻上,又來啃他嘴。

右手被俘,謝善淩改用左手,卻同樣被顧望笙一把按在頭頂。

他便用腳去踹,卻被顧望笙用膝蓋給釘在墻上,現在他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如同刀板上待宰的羔羊。

“顧……顧望笙!”謝善淩悲憤道,“你要做什麽?!你不要太過分!”

顧望笙也很悲憤:“你先那麽過分你還委屈?!你剛跟我做完就叫顧裕澤,你過不過分?!”

“我發燒了!”謝善淩怒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發燒說胡話都惦記叫的人必然是你最心心念念的人啊!”顧望笙道。

“你不可理喻!”

“你水性楊花!”顧望笙崩潰道,“既如此你為他守身如玉我也不挑你的理了,你卻又要引誘我!你端的什麽心思啊謝善淩!你不是頭一回我是!但我現在也不是了!謝善淩你和采花大盜有什麽區別?!”

“……你……我……你閉嘴!”謝善淩的聲音始終克制壓抑,此時難堪地轉頭看向窗外方向。

“怕被人聽見啊?我不怕!又不是我水性楊花!又不是我騙取別人清白之身!”顧望笙繼續叫。

謝善淩忍無可忍:“你不妨去大街上叫嚷!寫成檄文貼城墻上去!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清白之身被我騙了!”

顧望笙欲罵又止,紅著眼睛喘著粗氣瞪著謝善淩。

謝善淩這會兒被他逼急了,嘴唇自己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被他咬破咬腫了,便針鋒相對地瞪回去!

半晌,顧望笙突然笑起來。只是這笑容未免過於扭曲猙獰。

謝善淩卻不害怕,只是冷眼看他。

“好,你喜歡睡男人是吧?我繼續給你睡。”顧望笙咬牙切齒道,“我還讓你夜夜睡。但我不會再憐惜你!你擺出再柔弱的模樣我也不會再相信你。”

他附到謝善淩耳邊,低聲恨語:“從今往後我與你之間只有相互利用,絕不會有一絲真情。”

謝善淩知道他是誤會了才如此,卻也討厭他不分青紅皂白的粗魯作風,當下什麽都不願再解釋,也故意笑道:“多謝殿下,我求之不得。”

“你!好好好,好你謝善淩……”顧望笙肺都要氣炸了,忍著說,“別以為就你有情郎,我也有!”

謝善淩:“那殿下剛剛說自己清白之身是在放屁嗎?”

“我和你可不一樣!”顧望笙絞盡此刻僅剩腦汁編,“我那相好跟你那罔顧人倫通奸大嫂的相好可不一樣,我相好他……他知書達理,家教嚴謹,我們發乎情止乎禮,所以我還沒來得及碰他。”

“敢問他是誰?”謝善淩問。

他大爺,我知道他是誰?顧望笙匆忙之間想到一個看起來最像小白臉的兄弟,胡亂道:“宋淮安!”

謝善淩嗤笑一聲。

“你笑什麽!”顧望笙問。

“白龍匪軍頭子宋淮安?知書達理,家教嚴謹?”謝善淩反問。

顧望笙硬著頭皮道:“是啊,匪軍頭子都比你冰清玉潔。你還狀元呢,書讀……讀不知道哪兒去了!”

謝善淩氣極反笑:“讀你肚子裏去了。”

“你——”

不待顧望笙說出口,謝善淩接著嘲諷:“那你完了,如今你不再冰清玉潔,看來今後不能和你相好團圓了。”

誰要和他團圓!那小子,臉都不愛洗,比我都糙。

顧望笙深沈道:“所以我恨你,謝善淩,我這一生不得幸福,不能再和宋……不能再和淮安團圓,我就也不會讓你和顧裕澤團圓。”

他狠狠威脅:“你心中做好準備,今後我會夜夜睡回主院,就算你再厭煩不願,我也不會順著你來。你哭也沒用,你哭我只會更興奮!我已沒了清白,不如索性破罐子破摔,只顧爽快。但我再也不會哄你笑,也不會再對你笑!我會在人前裝出對你千好萬好,但你我都知道,我、恨、你。”

謝善淩:“……悉聽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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