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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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莫俠：“何事。”
辛裳衣：“和你在一起的這位公子是魔教教主謝溪，你是否知道。”
莫俠點了點頭：“我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和他一起。”
“我就是為了帶他回武林盟才一路跟著他來到春水城。”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說了。”
兩日後，莫俠和謝溪啟程要回中原去，辛裳衣為兩人準備了一輛馬車。
只有楊信雪和辛裳衣出來送行，謝溪問辛裳衣：“那位周姑娘呢？”
“她在閉關思過。有什麽話我可以為你代為轉達。”
“不用了，沒什麽話要說。”
“莫公子，”楊信雪走至莫俠身前，“給我看一下你的手。”
莫俠把手伸了出去，右手上手指處還是一線黑色，楊信雪道：“路上別耽擱，得早日去到妙雪派去，這毒三十天後就會發作。”
“莫某知道了。”
謝溪上了馬車，坐在馬車前面想要趕車，莫俠過來道：“坐進去。”
謝溪看著莫俠，還是坐了進去，莫俠則坐上了車前，一路趕車。
離開浮春宮後，莫俠趕著車慢慢走著，謝溪挑起車帷看著春水城，外頭是形形色色的人。
“莫大俠，我們走近的一條路吧，你的毒得早點解除。”
莫俠駕車出了城，走小路繞開了雪霧城回關內。
走至中途，就能看到雪霧城外邊流民遍地。
“等一下，等一下……”
後頭有人呼喊，莫俠把車停下，等了片刻，有人跑至眼前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我可以搭一下車麽？”
莫俠：“你要去哪裏？”
“北方。”
“只能捎你一程。”
“沒事，能捎我一程也好。”
“上車吧。”莫俠道。
林元潛道過謝，便上了車，車上還有一人，林元潛坐進去時看到車裏的謝溪打了聲招呼。
“我叫林元潛。敢問公子姓甚名誰？”
“謝流觴。”
林元潛挑開車帷問道：“公子你呢？”
“莫問之。”
“莫問之？”林元潛重覆了一遍，“是叫我不要問還是說公子姓莫名問之。”
莫俠回頭看了他一眼：“後者。”
“哦哦，原來是問之兄。”
謝溪道：“北方有戰亂，你還去北方？”
林元潛道：“我知道，可我就是要去參軍的。”
“林公子胸懷大志。”
林元潛道：“你看這一路的災民，都是從北方下來的，北方的百姓太苦了。不過……”
“不過什麽？”
“我這一路過來，錢財都被災民給搶走了，這些流民兇也是真兇。”
謝溪忍不住發笑。
林元潛看了看外邊：“快下雨了。”
謝溪看天色還好好的。
林元潛道：“莫公子，我知道附近有一所破廟，可以避雨。”
莫俠仰頭看了一下天，道：“天色尚明晰，哪裏有下雨的征兆？”
林元潛：“你聽我的便不會錯。再說天色已經快要晚了，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聞言，莫俠驅車去附近的破廟，卻在半路上遇上流民圍了過來。
莫俠停下了馬，那些流民尚有逼近的趨勢。
“怎麽了，莫大俠。”謝溪鉆出腦袋來看，只見流民紛紛圍攏過來，像看到獵物一樣。
林元潛也看到了，當即便道：“看吧看吧，這些流民都是為了搶東西的，你們兩位架著這麽一輛馬車，不怪他們不心動。”
莫俠正要拔劍，林元潛卻道：“我來。”
林元潛挑開車帷下了車，伸出雙手：“誰敢有不敬？火來！”說罷，他左手就突地竄起一團火焰燃燒了起來，然後，他又一聲，“雷來！”
說罷，天空就響起一道驚雷，雷聲轟轟而下。
“神仙啊，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劫車，原諒我們吧。”
“還不快走。”
流民們紛紛作鳥獸散。
做完這一切，林元潛重新回到車上。
謝溪看著他的手：“戲法變得不錯，不過這雷聲你是怎麽招來的？”
“這就是在下的獨特之處了，”林元潛道，“我比大多數人要敏感的多，於自然萬物的感受也很細微。”
下了車，莫俠把馬栓在破廟的一根柱子上頭。
很快，只見天空落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來。
林元潛坐在破廟裏道：“看吧，下雨了吧。幸虧過來的早，不然得在路上淋雨。”
謝溪坐在一處點火，用火折子起了一堆火。
林元潛道：“雪霧城對神女當真信奉的很，城外方圓幾十裏都是神女廟。”
謝溪道：“我們之前才去了雪霧城。”
“那是極好的。”林元潛道，“聽說雪霧城容府不是丟了寶貝嗎？”
謝溪道：“有所耳聞。”
莫俠從外面進來，坐到一旁，聽著兩人講話。
林元潛道：“兩位路上也要小心，有些流民又兇又惡，得多加防範。”
謝溪微微一笑：“我們不怕。”
“想必這位公子會武功吧？”林元潛的目光落在了莫俠身上，“看他身上背著劍就知道了。”
莫俠點頭。
林元潛道：“既然會武功，為何不參軍殺敵，報效朝廷？”
莫俠：“人各有志。”
謝溪問道：“你會武功嗎？”
林元潛搖頭：“但上陣殺敵我也照樣不會退縮。”
謝溪輕輕撫掌：“我在這裏祝林公子早日當上將軍。”
“哪裏說得上這些。”林元潛笑了笑。
莫俠把幹糧拿出來分給林元潛，林元潛接過道了聲謝。
謝溪拿過饅頭啃著：“你這一路上不帶吃的？”
林元潛：“吃的放在身上反而容易讓流民起賊心，不如什麽都不帶。能吃上一口飯就吃上一口。再說我捕捉獵物很輕松的。比如說公子你吧，你身上就有一活物。”
謝溪把懷裏的竹筒拿了出來，裏頭裝著的正是不久前莫俠取的冰蠍：“這你都感受得到。”
“這就是林某的特質了。”
謝溪微微一笑：“倘若這些特質用到好處，你就是個武學奇才。”
“我不喜歡習武，此次去參軍也是因為想做官。”
“為何想做官？”
林元潛：“算命先生給我看過，說我命裏能做大官呢，我就想不能一輩子給耽誤在家裏。”
謝溪：“不過你名字不好，要是換個名字說不定能做官的可能性更大。”
“哪裏不好？”
“比如說你這個元字，圓圈不就是你零嗎，有可能上陣殺敵你一個都殺不了。所以得換一個。”
林元潛煞有介事地問：“依公子所見，該換成什麽。”
謝溪胡謅道：“你想成就一番驚世偉業，我看不如就叫驚業。”
莫俠道：“就像謝溪這個名字能止小兒夜啼一樣。”
林元潛道：“那是魔教教主，我們這些小人物取什麽名都一樣，重要的還得看運氣和命理。驚業這個名字就很不錯了，到時候我參軍的時候就把名字改成這個好了。”
次日上路，到了分叉路口，莫俠在這裏停車，林元潛在這裏下車：“多謝二位捎我一程。以後有緣會再相見的。”
“林公子保重。”
“兩位也保重。”林元潛說完便朝著北方而去。
莫俠駕車繼續往東而去，路上見到不少流民。
謝溪在馬車裏坐久了，出來和莫俠換位置：“莫大俠，你進去休息會兒，我來駕車。”
莫俠：“不用。”
眼看著莫俠沒有任何動作，謝溪不在堅持：“那好吧。”
謝溪坐在車前，看著莫俠趕車，這裏還是荒郊野外，離城市還很遠。
夜晚，兩人就將就著在馬車裏過夜，謝溪睡到半夜起來，發現車裏沒人，於是下車來看，莫俠坐在不遠處地上，安靜地閉著雙眼，似在休息。
謝溪看了眼，又坐回車裏去睡覺去了。
次日，繼續上路，照例是莫俠駕車。
謝溪坐在車裏就能聽到一陣聲音，他立馬掀開車簾，就看到不少難民從東邊跑來。
“快跑，殺人啦！”
聽到這句話，莫俠停下了馬。
難民看到兩人，還是不歇氣地往西邊跑去了，沒有任何要打劫的意思。
一對爺孫跟著眾人跑著，眼看著孫子跑慢了被人踢翻在腳下，不少難民踩著小孩的身體跑過去。
“不要踩著我孫兒，不要踩著我孫兒了。”老人說著話，卻被持續跑過來的難民推著往前走了。
莫俠下了車，擋開眾多難民，走過去抱起那個小孩。小孩兒哇哇大哭著，想必是被踩痛了。
老人這時才跑回來，十分感激地道謝：“多謝這位少俠。”
“不用客氣。”
謝溪也下了車來，問道：“老人家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老人道：“兩位也趕快往回走吧，別過去了，前頭有好多黑衣人殺人。”
小孩被爺爺抱著，這時不哭也不鬧了。莫俠拿出兩個大餅給他們吃。
老人接過，十分感激，當即把兩個大餅都給了孫兒吃。
小孩大口大口咬起了餅子。
莫俠道：“殺什麽人？”
“他們見人就殺。”
謝溪哼笑了一下：“見人就殺？”
“公子別不當回事，朝廷不是近前才派了一位‘狗大人’來嗎，凡是流民叛亂的，都被這位狗大人給鎮壓下去了，聽說殺了不少人。”
“是‘鬥大人’。”小孩邊咬著餅子邊說著話。
老人：“不管是‘狗大人’還是‘鬥大人’，現在流民都進不了城。入城的人員統統要盤查，已經有好些人被下獄了。”
“怎麽會這樣？”莫俠謝溪互看了一眼，謝溪道，“兩個月前我們走這條路還好好的。”
“北方戰事吃緊，已經死了不少人，還有更多的難民往南下。”老人道，“我們這些都是打算南下的。”
“西邊的雪霧城和春水城也在接受難民。”
老人搖搖頭：“雪霧城世代信奉神女，根本不可能接受我們這些外地人。春水城又太偏遠寒涼，本就糧食有限，去了也是受苦。”
“那些人殺過來了，快走。”後頭不少流民跑過來了。
老人道：“兩位公子，我看你們也原路返回吧，這過去也有可能坐牢啊。”
老人和小孩走之前，莫俠把剩下的幹糧給他們，老人擺手拒絕：“大俠，你若把吃的給了我，就是在害我們吶。”
老人抱著自己的孫兒走了後，莫俠和謝溪便駕著馬車繼續往東走。
逃難的難民漸漸變少了，只見前面有十來個黑衣人朝著這群難民的方向追過來，遇上一個難民便是一刀下去直接了結掉。
看了半天，兩人才看出不對勁兒，謝溪道：“莫大俠，他們不是在追難民。”
“我看到了。”莫俠道。
片刻功夫，只見黑衣人追著一個人往上面山崖上去，被追的人看背影是個男子。
男子上了山崖，黑衣人緊隨其後殺上去。
那個男子已經被逼近絕路，身後就是高高的懸崖，在他往下跳後，莫俠很快飛身上前去接住了男子，並帶著他飛身上懸崖之上。
黑衣人見到莫俠從懸崖下把人救上來，紛紛舉劍刺殺過來。
莫俠護著男子，獨自與黑衣人打鬥，幾個回合下來，有兩三個黑衣人死在了他的劍下。
“慢著。”為首的黑衣人看到莫俠劍術高超，萬沒有送死的道理，於是吹了聲口哨，叫所有黑衣人撤退。
“多謝這位公子。”被莫俠護在身後的趙麟這時才對莫俠道謝。
“他們為何要殺你，連這些普通百姓都不放過？”
趙麟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被逼上懸崖的，保護我的人都死了。”
謝溪在山腳下等著兩人下來，莫俠和趙麟下來後，趙麟道：“兩位從清水城路過嗎？”
莫俠點了下頭。
“那便載我一程吧。”趙麟把身上的銀子拿了出來，“我付錢。”
謝溪道：“不用，你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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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俠：“何事。”
辛裳衣：“和你在一起的這位公子是魔教教主謝溪，你是否知道。”
莫俠點了點頭：“我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和他一起。”
“我就是為了帶他回武林盟才一路跟著他來到春水城。”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說了。”
兩日後，莫俠和謝溪啟程要回中原去，辛裳衣為兩人準備了一輛馬車。
只有楊信雪和辛裳衣出來送行，謝溪問辛裳衣：“那位周姑娘呢？”
“她在閉關思過。有什麽話我可以為你代為轉達。”
“不用了，沒什麽話要說。”
“莫公子，”楊信雪走至莫俠身前，“給我看一下你的手。”
莫俠把手伸了出去，右手上手指處還是一線黑色，楊信雪道：“路上別耽擱，得早日去到妙雪派去，這毒三十天後就會發作。”
“莫某知道了。”
謝溪上了馬車，坐在馬車前面想要趕車，莫俠過來道：“坐進去。”
謝溪看著莫俠，還是坐了進去，莫俠則坐上了車前，一路趕車。
離開浮春宮後，莫俠趕著車慢慢走著，謝溪挑起車帷看著春水城，外頭是形形色色的人。
“莫大俠，我們走近的一條路吧，你的毒得早點解除。”
莫俠駕車出了城，走小路繞開了雪霧城回關內。
走至中途，就能看到雪霧城外邊流民遍地。
“等一下，等一下……”
後頭有人呼喊，莫俠把車停下，等了片刻，有人跑至眼前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我可以搭一下車麽？”
莫俠：“你要去哪裏？”
“北方。”
“只能捎你一程。”
“沒事，能捎我一程也好。”
“上車吧。”莫俠道。
林元潛道過謝，便上了車，車上還有一人，林元潛坐進去時看到車裏的謝溪打了聲招呼。
“我叫林元潛。敢問公子姓甚名誰？”
“謝流觴。”
林元潛挑開車帷問道：“公子你呢？”
“莫問之。”
“莫問之？”林元潛重覆了一遍，“是叫我不要問還是說公子姓莫名問之。”
莫俠回頭看了他一眼：“後者。”
“哦哦，原來是問之兄。”
謝溪道：“北方有戰亂，你還去北方？”
林元潛道：“我知道，可我就是要去參軍的。”
“林公子胸懷大志。”
林元潛道：“你看這一路的災民，都是從北方下來的，北方的百姓太苦了。不過……”
“不過什麽？”
“我這一路過來，錢財都被災民給搶走了，這些流民兇也是真兇。”
謝溪忍不住發笑。
林元潛看了看外邊：“快下雨了。”
謝溪看天色還好好的。
林元潛道：“莫公子，我知道附近有一所破廟，可以避雨。”
莫俠仰頭看了一下天，道：“天色尚明晰，哪裏有下雨的征兆？”
林元潛：“你聽我的便不會錯。再說天色已經快要晚了，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聞言，莫俠驅車去附近的破廟，卻在半路上遇上流民圍了過來。
莫俠停下了馬，那些流民尚有逼近的趨勢。
“怎麽了，莫大俠。”謝溪鉆出腦袋來看，只見流民紛紛圍攏過來，像看到獵物一樣。
林元潛也看到了，當即便道：“看吧看吧，這些流民都是為了搶東西的，你們兩位架著這麽一輛馬車，不怪他們不心動。”
莫俠正要拔劍，林元潛卻道：“我來。”
林元潛挑開車帷下了車，伸出雙手：“誰敢有不敬？火來！”說罷，他左手就突地竄起一團火焰燃燒了起來，然後，他又一聲，“雷來！”
說罷，天空就響起一道驚雷，雷聲轟轟而下。
“神仙啊，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劫車，原諒我們吧。”
“還不快走。”
流民們紛紛作鳥獸散。
做完這一切，林元潛重新回到車上。
謝溪看著他的手：“戲法變得不錯，不過這雷聲你是怎麽招來的？”
“這就是在下的獨特之處了，”林元潛道，“我比大多數人要敏感的多，於自然萬物的感受也很細微。”
下了車，莫俠把馬栓在破廟的一根柱子上頭。
很快，只見天空落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來。
林元潛坐在破廟裏道：“看吧，下雨了吧。幸虧過來的早，不然得在路上淋雨。”
謝溪坐在一處點火，用火折子起了一堆火。
林元潛道：“雪霧城對神女當真信奉的很，城外方圓幾十裏都是神女廟。”
謝溪道：“我們之前才去了雪霧城。”
“那是極好的。”林元潛道，“聽說雪霧城容府不是丟了寶貝嗎？”
謝溪道：“有所耳聞。”
莫俠從外面進來，坐到一旁，聽著兩人講話。
林元潛道：“兩位路上也要小心，有些流民又兇又惡，得多加防範。”
謝溪微微一笑：“我們不怕。”
“想必這位公子會武功吧？”林元潛的目光落在了莫俠身上，“看他身上背著劍就知道了。”
莫俠點頭。
林元潛道：“既然會武功，為何不參軍殺敵，報效朝廷？”
莫俠：“人各有志。”
謝溪問道：“你會武功嗎？”
林元潛搖頭：“但上陣殺敵我也照樣不會退縮。”
謝溪輕輕撫掌：“我在這裏祝林公子早日當上將軍。”
“哪裏說得上這些。”林元潛笑了笑。
莫俠把幹糧拿出來分給林元潛，林元潛接過道了聲謝。
謝溪拿過饅頭啃著：“你這一路上不帶吃的？”
林元潛：“吃的放在身上反而容易讓流民起賊心，不如什麽都不帶。能吃上一口飯就吃上一口。再說我捕捉獵物很輕松的。比如說公子你吧，你身上就有一活物。”
謝溪把懷裏的竹筒拿了出來，裏頭裝著的正是不久前莫俠取的冰蠍：“這你都感受得到。”
“這就是林某的特質了。”
謝溪微微一笑：“倘若這些特質用到好處，你就是個武學奇才。”
“我不喜歡習武，此次去參軍也是因為想做官。”
“為何想做官？”
林元潛：“算命先生給我看過，說我命裏能做大官呢，我就想不能一輩子給耽誤在家裏。”
謝溪：“不過你名字不好，要是換個名字說不定能做官的可能性更大。”
“哪裏不好？”
“比如說你這個元字，圓圈不就是你零嗎，有可能上陣殺敵你一個都殺不了。所以得換一個。”
林元潛煞有介事地問：“依公子所見，該換成什麽。”
謝溪胡謅道：“你想成就一番驚世偉業，我看不如就叫驚業。”
莫俠道：“就像謝溪這個名字能止小兒夜啼一樣。”
林元潛道：“那是魔教教主，我們這些小人物取什麽名都一樣，重要的還得看運氣和命理。驚業這個名字就很不錯了，到時候我參軍的時候就把名字改成這個好了。”
次日上路，到了分叉路口，莫俠在這裏停車，林元潛在這裏下車：“多謝二位捎我一程。以後有緣會再相見的。”
“林公子保重。”
“兩位也保重。”林元潛說完便朝著北方而去。
莫俠駕車繼續往東而去，路上見到不少流民。
謝溪在馬車裏坐久了，出來和莫俠換位置：“莫大俠，你進去休息會兒，我來駕車。”
莫俠：“不用。”
眼看著莫俠沒有任何動作，謝溪不在堅持：“那好吧。”
謝溪坐在車前，看著莫俠趕車，這裏還是荒郊野外，離城市還很遠。
夜晚，兩人就將就著在馬車裏過夜，謝溪睡到半夜起來，發現車裏沒人，於是下車來看，莫俠坐在不遠處地上，安靜地閉著雙眼，似在休息。
謝溪看了眼，又坐回車裏去睡覺去了。
次日，繼續上路，照例是莫俠駕車。
謝溪坐在車裏就能聽到一陣聲音，他立馬掀開車簾，就看到不少難民從東邊跑來。
“快跑，殺人啦！”
聽到這句話，莫俠停下了馬。
難民看到兩人，還是不歇氣地往西邊跑去了，沒有任何要打劫的意思。
一對爺孫跟著眾人跑著，眼看著孫子跑慢了被人踢翻在腳下，不少難民踩著小孩的身體跑過去。
“不要踩著我孫兒，不要踩著我孫兒了。”老人說著話，卻被持續跑過來的難民推著往前走了。
莫俠下了車，擋開眾多難民，走過去抱起那個小孩。小孩兒哇哇大哭著，想必是被踩痛了。
老人這時才跑回來，十分感激地道謝：“多謝這位少俠。”
“不用客氣。”
謝溪也下了車來，問道：“老人家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老人道：“兩位也趕快往回走吧，別過去了，前頭有好多黑衣人殺人。”
小孩被爺爺抱著，這時不哭也不鬧了。莫俠拿出兩個大餅給他們吃。
老人接過，十分感激，當即把兩個大餅都給了孫兒吃。
小孩大口大口咬起了餅子。
莫俠道：“殺什麽人？”
“他們見人就殺。”
謝溪哼笑了一下：“見人就殺？”
“公子別不當回事，朝廷不是近前才派了一位‘狗大人’來嗎，凡是流民叛亂的，都被這位狗大人給鎮壓下去了，聽說殺了不少人。”
“是‘鬥大人’。”小孩邊咬著餅子邊說著話。
老人：“不管是‘狗大人’還是‘鬥大人’，現在流民都進不了城。入城的人員統統要盤查，已經有好些人被下獄了。”
“怎麽會這樣？”莫俠謝溪互看了一眼，謝溪道，“兩個月前我們走這條路還好好的。”
“北方戰事吃緊，已經死了不少人，還有更多的難民往南下。”老人道，“我們這些都是打算南下的。”
“西邊的雪霧城和春水城也在接受難民。”
老人搖搖頭：“雪霧城世代信奉神女，根本不可能接受我們這些外地人。春水城又太偏遠寒涼，本就糧食有限，去了也是受苦。”
“那些人殺過來了，快走。”後頭不少流民跑過來了。
老人道：“兩位公子，我看你們也原路返回吧，這過去也有可能坐牢啊。”
老人和小孩走之前，莫俠把剩下的幹糧給他們，老人擺手拒絕：“大俠，你若把吃的給了我，就是在害我們吶。”
老人抱著自己的孫兒走了後，莫俠和謝溪便駕著馬車繼續往東走。
逃難的難民漸漸變少了，只見前面有十來個黑衣人朝著這群難民的方向追過來，遇上一個難民便是一刀下去直接了結掉。
看了半天，兩人才看出不對勁兒，謝溪道：“莫大俠，他們不是在追難民。”
“我看到了。”莫俠道。
片刻功夫，只見黑衣人追著一個人往上面山崖上去，被追的人看背影是個男子。
男子上了山崖，黑衣人緊隨其後殺上去。
那個男子已經被逼近絕路，身後就是高高的懸崖，在他往下跳後，莫俠很快飛身上前去接住了男子，並帶著他飛身上懸崖之上。
黑衣人見到莫俠從懸崖下把人救上來，紛紛舉劍刺殺過來。
莫俠護著男子，獨自與黑衣人打鬥，幾個回合下來，有兩三個黑衣人死在了他的劍下。
“慢著。”為首的黑衣人看到莫俠劍術高超，萬沒有送死的道理，於是吹了聲口哨，叫所有黑衣人撤退。
“多謝這位公子。”被莫俠護在身後的趙麟這時才對莫俠道謝。
“他們為何要殺你，連這些普通百姓都不放過？”
趙麟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被逼上懸崖的，保護我的人都死了。”
謝溪在山腳下等著兩人下來，莫俠和趙麟下來後，趙麟道：“兩位從清水城路過嗎？”
莫俠點了下頭。
“那便載我一程吧。”趙麟把身上的銀子拿了出來，“我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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