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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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謝溪用了晚膳才回的客房，他準備推門進去，就碰到隔壁莫俠出來。
“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謝溪道：“感謝莫大俠如此關心在意我。”
莫俠：“無聊。”
謝溪笑笑：“那位姑娘受的情傷極重，恐怕一時半會兒走不出陰影了。我撫琴給她聽，她也自己黯然神傷。”他看向莫俠，“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不是嗎？”
莫俠：“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算了。”謝溪道，“姑娘還有三日就拜堂成親了，我明日起就不過去了。”
清早，謝溪起床後，準備出門，遇上莫俠，他喊住他：“莫大俠，稍等。可要去觀心閣？”
莫俠點了點頭。
“帶我一塊去吧。”謝溪笑著，“我也想去看看眾人都想要的聖女心。”
謝溪跟著莫俠一塊兒到的觀心閣，寧絮青等人早守護在那裏了。
觀心閣上有三樓，此次婚禮要展出聖女心，聖女心已經被容天笑從三樓移至了一樓廳堂。
聖女心就被放在中央的展示櫃臺上面，四周布滿了甲士。
等到婚禮當天，聖女心還會在大廳展出，那時候新郎新娘才子佳人，配上這寶物，最是難得。
據說容天笑說了，兩個兒子誰娶了李明月，才會把聖女心交給誰。
謝溪看了看那顆聖女心果實，表面光滑無比，看上去玲瓏剔透，咬上一口，聖女心的汁水便能達到救命的效用。
“這東西真有這麽神奇？”謝溪問莫俠。
莫俠道：“我也不知道。大抵是吧。”
謝溪正要回去，忽見宋衡玉和容家夫婦兩人一同過來觀心閣。
莫俠迎了上去：“師父，容伯父容伯母。”
“莫俠，這位姑娘是？”容天笑的妻子已有四十好幾，但還保持著綽約的風姿，絲毫沒衰老。
“一位朋友。”莫俠說道。
“見過幾位前輩。”謝溪欠身作禮。
敘禮後，宋衡玉和容家夫婦正是來看聖女心的，這幾日盜賊又多了些，前日抓到兩個，昨日又抓到一個，容氏夫婦不放心，在宋衡玉的陪同下過來看看。
莫俠和謝溪陪同著一塊走著。
前面，容夫人道：“八郎，聖女心乃是至寶，就這麽在婚禮當天展出，會不會不太好？”
“我也考慮過，可是當時已經跟寄玉說好了，禮成後便將聖女心交給他。”
後面，謝溪和莫俠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震撼。
沒過半會兒，容留珂便過來了觀心閣，看到謝溪在，作了作禮：“懨懨姑娘，我想問一下明月現在如何了。”
謝溪道：“出嫁的姑娘大抵都愁情別緒的。”
回到客房途中，謝溪問道：“莫大俠，你聽沒有，原來霜娘口中的八郎竟然是容天笑。容天笑也算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居然學別人出去偷吃，還不負責。”
莫俠遲遲沒有說話。
兩人說話間，就見管家從前院過來，糟心地往後院客房處趕，帶著幾個小廝：“走快些，怎麽吵起來的？”
“怎麽了？”謝溪抓住管家問了一句。
管家擦擦額頭的汗：“還不是二等客房有人鬧了起來。”
謝溪放開管家，跟著他一同過去。
謝溪和莫俠一同趕過去，到了才發現是二等客房的客人鬧起來的正是趙猛和丁息平，兩人鬧得動靜太大，其他二等客房的人都出來看好戲來了。
“你個姓丁的，老子看你不順眼好久了，今天要打就打，別以為我會怕你。”
兩人吵鬧著，勸架的也架在中間，鬧得不可開交。
“怎麽回事啊？”管家立馬叫小廝上去將兩撥人分開。
趙猛和丁息平皆臉紅脖子粗的，被分開後還在那裏叫罵。
管家對著兩位道：“這可是容府，望兩位客人知點禮數。”
丁息平道：“就是他不知道禮數。”
“明明是你。”
說著，丁息平便把劍拿在手中，對面趙猛也同樣拿起了刀。
眼看兩人就要打鬧起來，莫俠過去制住了丁息平。
“哪裏來的小輩，敢擋你爺爺的道。”
“在下莫俠，墟陽派門下弟子。”
丁息平頓了一下：“既然不是無名小輩，就別擋我的路。”
“這裏是容府，你們在容家鬧，莫某就不得不管了。”
管家看著趙猛也快來了火氣，立即讓小廝將他送回屋內。
謝溪看了看，去了趙猛的房間。
屋內，趙猛坐在桌旁不停地錘著桌子，外面還傳來丁息平的叫罵聲，趙猛正待起身去罵，然而謝溪已經關上了房門。
眼看他關上房門，趙猛立馬起身道：“你一個姑娘家幹嘛進我的房間，這不是毀了趙某的名譽嗎？”
謝溪微微笑著，開口，已然是男聲：“大哥，是我。”
趙猛驚訝不已：“小弟。你怎麽扮做女子打扮？”
“這個暫且不提，我想請大哥幫我一個忙。”
外面庭院裏，丁息平還在那裏罵人，管家委實看不下去了開口道：“你再這樣，我只能叫人把你遣返回去，到時候我們老爺會去一封書信，向你家家主說明原委。”
聞言，丁息平止住了怒火，不敢再亂罵人。
丁息平也回屋裏去了，莫俠過趙猛屋裏來看情況。
還未進去，就聽到了摔杯子的聲音，他推開門，趙猛的聲音響起：“這個丁息平委實可惡，我讓他一寸，他非要得寸進尺。”
莫俠進屋來，趙猛道：“莫大俠，好久不見。”
謝溪就站在邊上：“大哥，你就平息些怒火。”
趙猛道：“妹、妹子，聽你相勸，我真的痛快許多。”
謝溪道：“不客氣。”
出了房間，二等客房剛才看好戲的客人紛紛回了自己屋子裏，謝溪和莫俠走路回一等客房去。
莫俠問道：“你向趙猛說了你的身份？”
“當然沒有，我只說我有個哥哥是謝流觴。”
路過月洞門，前面有一個小廝急沖沖過來，不小心撞到莫俠，將莫俠的玉佩撞掉了，立馬跟他賠不是。
小廝走後，莫俠彎腰將掉落的玉佩撿了起來，從懷裏取出一塊帕子來仔細擦拭。
謝溪問道：“這是不是你的問錦師弟送給你的？”
莫俠未做理會，只是將玉佩擦好後掛回了腰間。
第二日，一日無事，謝溪在房間裏彈了一整天的琴。莫俠要去觀心閣看守聖女心，直到傍晚才回寢室。
聽到隔壁房間的關門聲，謝溪又開始彈起了琴。
直到管家來請眾人去花廳用晚膳，謝溪才沒彈奏琴曲了。
用過晚膳回來後，莫俠便被宋衡玉叫去了，薛陽跟在謝溪身後送他回房間去。
謝溪道：“要不要進來坐坐？我彈琴給你聽。”
薛陽面色發燙：“不了，謝謝懨懨姑娘。”
“你們墟陽派是不是有個叫問錦的人？”
“姑娘可是說的三師兄？”薛陽道，“他是師父的兒子，以後會是墟陽派的掌門。”
“哦？”
“姑娘從哪裏聽說的？”
謝溪：“自然是從你大師兄那裏。”
薛陽道：“大師兄和三師兄的友情深厚，無人能及。”
“哦。”謝溪整個人懨懨的，沒了精神。
大婚前日，薛陽過來找謝溪，謝溪開門看到是他，整個人精神一下就不好了。
“有事？”
薛陽搖頭：“大師兄叫我寸步不離地跟著姑娘你。”
“你就這麽聽你大師兄說的話。”
薛陽點頭：“姑娘去哪裏，我便去哪裏。”
謝溪笑著：“我哪裏也不去。”說罷，便扣上了房門，把薛陽獨自丟在外面。
薛陽立在外面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婚禮當日，謝溪起了個早，薛陽也早早地來找他。
謝溪讓薛陽陪著一同去大殿觀禮，莫俠寧絮青等人則當起了護衛，守護聖女心。
謝溪看到薛陽，便問他：“你的周師姐去哪裏呢？”
薛陽道：“幾日前，師父便讓周師姐跟著大師兄一同守護聖女心。”
“你為何不去？”
薛陽道：“我武功不高。”
“你不會是你們墟陽派武功最低的了吧？”
“當然不是，”薛陽臉紅局促，“還有比我小的。”
謝溪笑笑，不語。
婚禮時間已然快到了，謝溪穿著一身水藍色襦裙，在人群中晃來晃去，正看到擔任守護之責的莫俠，兩人相視，謝溪遠遠朝著莫俠一笑。
很快，新娘子便被人接了出來，大公子容寄玉穿著紅色的禮服，眉眼間甚是溫潤。
與謝溪之前看到了扇李明月耳光的模樣完全相反，謝溪覺得他們的變臉法厲害至極。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新娘新郎身上，只見步上臺階後便要拜堂成親。
新娘卻一把揭開頭巾：“容天笑這種小人有什麽值得我拜的。”
眾人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新娘已經一把匕首近到了容天笑跟前，容天笑也算是武林高手，臨危不亂，一掌將新娘打下臺階去。
“你不是明月，你是誰？”容寄玉上前來查看，看到的並不是李明月的臉。
李遙聲忽然笑了起來：“你不記得我沒關系，你父親總記得我，當初他為了聖女心，滅我李家滿門，還一掌震碎了我的心脈，這麽快就忘記了嗎？”
“容天笑，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李家一百多口人命都是你殺的，還想把我妹妹嫁給你兒子，你真是好算計。”
此言一出，眾人唏噓。人群中有人吵鬧了起來。
“原來李家竟是讓容天笑給滅的門，當初武林人士還以為是被魔教做的。”
“竟然為了一顆聖女心就可以背叛好兄弟，容天笑這家夥屬實惡毒啊。”
容天笑叫到眾人安靜：“這不過是這個女人胡說八道的，我容家從來清白，不屑於去做那些事的。”
“哼，容天笑，我已問過魔教教主謝溪，他根本沒做過這事，滅了我李家能有什麽好處，只有你，為了能夠獨占聖女心，不惜滅門我李家。”
“是也是這個理，可是姑娘你拿不出證據啊。”眾人又開始吵吵鬧鬧起來。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容天笑道：“這個新娘都是假的，這個人也是假的。”
守護聖女心的寧絮青看到李遙聲，略微一沈吟：“我幼年時曾到李府做客，確實有兩位小姐。”
容天笑道：“寧公子不知，這大小姐已經死了十多年了。”
人群外，莫俠下意識去看謝溪，結果什麽都沒看到，他又在人群中尋找謝溪的身影，結果也沒尋到。
“絮青，”莫俠喊了兩聲，盯著李遙聲看的寧絮青才回過神來。
“何事？莫兄。”
“我有事離開一下，聖女心勞煩你看守了。”
說罷，莫俠就混入人群中尋找謝溪，他看到了柱子旁倚著的薛陽，上前去拍醒他。
“薛陽，快醒醒。”
“大師兄，”薛陽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覺得後脖頸一陣疼痛，“怎麽了？”薛陽像是想起什麽，“糟了，懨懨姑娘呢？”
“我去找他，你去幫著寧師兄他們守護聖女心。”
“好。”
莫俠再轉過眼來，便看到人群中一抹水藍色身影正往大門走去，跟著蜂擁的人群一路出去。
莫俠趕忙上前去追趕。
只見那抹水藍色的身影出了門，上了一輛馬車。
莫俠掀開簾子，看到裏頭穿水藍色襦裙的人，他把劍刃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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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溪用了晚膳才回的客房，他準備推門進去，就碰到隔壁莫俠出來。
“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謝溪道：“感謝莫大俠如此關心在意我。”
莫俠：“無聊。”
謝溪笑笑：“那位姑娘受的情傷極重，恐怕一時半會兒走不出陰影了。我撫琴給她聽，她也自己黯然神傷。”他看向莫俠，“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不是嗎？”
莫俠：“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算了。”謝溪道，“姑娘還有三日就拜堂成親了，我明日起就不過去了。”
清早，謝溪起床後，準備出門，遇上莫俠，他喊住他：“莫大俠，稍等。可要去觀心閣？”
莫俠點了點頭。
“帶我一塊去吧。”謝溪笑著，“我也想去看看眾人都想要的聖女心。”
謝溪跟著莫俠一塊兒到的觀心閣，寧絮青等人早守護在那裏了。
觀心閣上有三樓，此次婚禮要展出聖女心，聖女心已經被容天笑從三樓移至了一樓廳堂。
聖女心就被放在中央的展示櫃臺上面，四周布滿了甲士。
等到婚禮當天，聖女心還會在大廳展出，那時候新郎新娘才子佳人，配上這寶物，最是難得。
據說容天笑說了，兩個兒子誰娶了李明月，才會把聖女心交給誰。
謝溪看了看那顆聖女心果實，表面光滑無比，看上去玲瓏剔透，咬上一口，聖女心的汁水便能達到救命的效用。
“這東西真有這麽神奇？”謝溪問莫俠。
莫俠道：“我也不知道。大抵是吧。”
謝溪正要回去，忽見宋衡玉和容家夫婦兩人一同過來觀心閣。
莫俠迎了上去：“師父，容伯父容伯母。”
“莫俠，這位姑娘是？”容天笑的妻子已有四十好幾，但還保持著綽約的風姿，絲毫沒衰老。
“一位朋友。”莫俠說道。
“見過幾位前輩。”謝溪欠身作禮。
敘禮後，宋衡玉和容家夫婦正是來看聖女心的，這幾日盜賊又多了些，前日抓到兩個，昨日又抓到一個，容氏夫婦不放心，在宋衡玉的陪同下過來看看。
莫俠和謝溪陪同著一塊走著。
前面，容夫人道：“八郎，聖女心乃是至寶，就這麽在婚禮當天展出，會不會不太好？”
“我也考慮過，可是當時已經跟寄玉說好了，禮成後便將聖女心交給他。”
後面，謝溪和莫俠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震撼。
沒過半會兒，容留珂便過來了觀心閣，看到謝溪在，作了作禮：“懨懨姑娘，我想問一下明月現在如何了。”
謝溪道：“出嫁的姑娘大抵都愁情別緒的。”
回到客房途中，謝溪問道：“莫大俠，你聽沒有，原來霜娘口中的八郎竟然是容天笑。容天笑也算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居然學別人出去偷吃，還不負責。”
莫俠遲遲沒有說話。
兩人說話間，就見管家從前院過來，糟心地往後院客房處趕，帶著幾個小廝：“走快些，怎麽吵起來的？”
“怎麽了？”謝溪抓住管家問了一句。
管家擦擦額頭的汗：“還不是二等客房有人鬧了起來。”
謝溪放開管家，跟著他一同過去。
謝溪和莫俠一同趕過去，到了才發現是二等客房的客人鬧起來的正是趙猛和丁息平，兩人鬧得動靜太大，其他二等客房的人都出來看好戲來了。
“你個姓丁的，老子看你不順眼好久了，今天要打就打，別以為我會怕你。”
兩人吵鬧著，勸架的也架在中間，鬧得不可開交。
“怎麽回事啊？”管家立馬叫小廝上去將兩撥人分開。
趙猛和丁息平皆臉紅脖子粗的，被分開後還在那裏叫罵。
管家對著兩位道：“這可是容府，望兩位客人知點禮數。”
丁息平道：“就是他不知道禮數。”
“明明是你。”
說著，丁息平便把劍拿在手中，對面趙猛也同樣拿起了刀。
眼看兩人就要打鬧起來，莫俠過去制住了丁息平。
“哪裏來的小輩，敢擋你爺爺的道。”
“在下莫俠，墟陽派門下弟子。”
丁息平頓了一下：“既然不是無名小輩，就別擋我的路。”
“這裏是容府，你們在容家鬧，莫某就不得不管了。”
管家看著趙猛也快來了火氣，立即讓小廝將他送回屋內。
謝溪看了看，去了趙猛的房間。
屋內，趙猛坐在桌旁不停地錘著桌子，外面還傳來丁息平的叫罵聲，趙猛正待起身去罵，然而謝溪已經關上了房門。
眼看他關上房門，趙猛立馬起身道：“你一個姑娘家幹嘛進我的房間，這不是毀了趙某的名譽嗎？”
謝溪微微笑著，開口，已然是男聲：“大哥，是我。”
趙猛驚訝不已：“小弟。你怎麽扮做女子打扮？”
“這個暫且不提，我想請大哥幫我一個忙。”
外面庭院裏，丁息平還在那裏罵人，管家委實看不下去了開口道：“你再這樣，我只能叫人把你遣返回去，到時候我們老爺會去一封書信，向你家家主說明原委。”
聞言，丁息平止住了怒火，不敢再亂罵人。
丁息平也回屋裏去了，莫俠過趙猛屋裏來看情況。
還未進去，就聽到了摔杯子的聲音，他推開門，趙猛的聲音響起：“這個丁息平委實可惡，我讓他一寸，他非要得寸進尺。”
莫俠進屋來，趙猛道：“莫大俠，好久不見。”
謝溪就站在邊上：“大哥，你就平息些怒火。”
趙猛道：“妹、妹子，聽你相勸，我真的痛快許多。”
謝溪道：“不客氣。”
出了房間，二等客房剛才看好戲的客人紛紛回了自己屋子裏，謝溪和莫俠走路回一等客房去。
莫俠問道：“你向趙猛說了你的身份？”
“當然沒有，我只說我有個哥哥是謝流觴。”
路過月洞門，前面有一個小廝急沖沖過來，不小心撞到莫俠，將莫俠的玉佩撞掉了，立馬跟他賠不是。
小廝走後，莫俠彎腰將掉落的玉佩撿了起來，從懷裏取出一塊帕子來仔細擦拭。
謝溪問道：“這是不是你的問錦師弟送給你的？”
莫俠未做理會，只是將玉佩擦好後掛回了腰間。
第二日，一日無事，謝溪在房間裏彈了一整天的琴。莫俠要去觀心閣看守聖女心，直到傍晚才回寢室。
聽到隔壁房間的關門聲，謝溪又開始彈起了琴。
直到管家來請眾人去花廳用晚膳，謝溪才沒彈奏琴曲了。
用過晚膳回來後，莫俠便被宋衡玉叫去了，薛陽跟在謝溪身後送他回房間去。
謝溪道：“要不要進來坐坐？我彈琴給你聽。”
薛陽面色發燙：“不了，謝謝懨懨姑娘。”
“你們墟陽派是不是有個叫問錦的人？”
“姑娘可是說的三師兄？”薛陽道，“他是師父的兒子，以後會是墟陽派的掌門。”
“哦？”
“姑娘從哪裏聽說的？”
謝溪：“自然是從你大師兄那裏。”
薛陽道：“大師兄和三師兄的友情深厚，無人能及。”
“哦。”謝溪整個人懨懨的，沒了精神。
大婚前日，薛陽過來找謝溪，謝溪開門看到是他，整個人精神一下就不好了。
“有事？”
薛陽搖頭：“大師兄叫我寸步不離地跟著姑娘你。”
“你就這麽聽你大師兄說的話。”
薛陽點頭：“姑娘去哪裏，我便去哪裏。”
謝溪笑著：“我哪裏也不去。”說罷，便扣上了房門，把薛陽獨自丟在外面。
薛陽立在外面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婚禮當日，謝溪起了個早，薛陽也早早地來找他。
謝溪讓薛陽陪著一同去大殿觀禮，莫俠寧絮青等人則當起了護衛，守護聖女心。
謝溪看到薛陽，便問他：“你的周師姐去哪裏呢？”
薛陽道：“幾日前，師父便讓周師姐跟著大師兄一同守護聖女心。”
“你為何不去？”
薛陽道：“我武功不高。”
“你不會是你們墟陽派武功最低的了吧？”
“當然不是，”薛陽臉紅局促，“還有比我小的。”
謝溪笑笑，不語。
婚禮時間已然快到了，謝溪穿著一身水藍色襦裙，在人群中晃來晃去，正看到擔任守護之責的莫俠，兩人相視，謝溪遠遠朝著莫俠一笑。
很快，新娘子便被人接了出來，大公子容寄玉穿著紅色的禮服，眉眼間甚是溫潤。
與謝溪之前看到了扇李明月耳光的模樣完全相反，謝溪覺得他們的變臉法厲害至極。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新娘新郎身上，只見步上臺階後便要拜堂成親。
新娘卻一把揭開頭巾：“容天笑這種小人有什麽值得我拜的。”
眾人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新娘已經一把匕首近到了容天笑跟前，容天笑也算是武林高手，臨危不亂，一掌將新娘打下臺階去。
“你不是明月，你是誰？”容寄玉上前來查看，看到的並不是李明月的臉。
李遙聲忽然笑了起來：“你不記得我沒關系，你父親總記得我，當初他為了聖女心，滅我李家滿門，還一掌震碎了我的心脈，這麽快就忘記了嗎？”
“容天笑，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李家一百多口人命都是你殺的，還想把我妹妹嫁給你兒子，你真是好算計。”
此言一出，眾人唏噓。人群中有人吵鬧了起來。
“原來李家竟是讓容天笑給滅的門，當初武林人士還以為是被魔教做的。”
“竟然為了一顆聖女心就可以背叛好兄弟，容天笑這家夥屬實惡毒啊。”
容天笑叫到眾人安靜：“這不過是這個女人胡說八道的，我容家從來清白，不屑於去做那些事的。”
“哼，容天笑，我已問過魔教教主謝溪，他根本沒做過這事，滅了我李家能有什麽好處，只有你，為了能夠獨占聖女心，不惜滅門我李家。”
“是也是這個理，可是姑娘你拿不出證據啊。”眾人又開始吵吵鬧鬧起來。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容天笑道：“這個新娘都是假的，這個人也是假的。”
守護聖女心的寧絮青看到李遙聲，略微一沈吟：“我幼年時曾到李府做客，確實有兩位小姐。”
容天笑道：“寧公子不知，這大小姐已經死了十多年了。”
人群外，莫俠下意識去看謝溪，結果什麽都沒看到，他又在人群中尋找謝溪的身影，結果也沒尋到。
“絮青，”莫俠喊了兩聲，盯著李遙聲看的寧絮青才回過神來。
“何事？莫兄。”
“我有事離開一下，聖女心勞煩你看守了。”
說罷，莫俠就混入人群中尋找謝溪，他看到了柱子旁倚著的薛陽，上前去拍醒他。
“薛陽，快醒醒。”
“大師兄，”薛陽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覺得後脖頸一陣疼痛，“怎麽了？”薛陽像是想起什麽，“糟了，懨懨姑娘呢？”
“我去找他，你去幫著寧師兄他們守護聖女心。”
“好。”
莫俠再轉過眼來，便看到人群中一抹水藍色身影正往大門走去，跟著蜂擁的人群一路出去。
莫俠趕忙上前去追趕。
只見那抹水藍色的身影出了門，上了一輛馬車。
莫俠掀開簾子，看到裏頭穿水藍色襦裙的人，他把劍刃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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