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if線：瑤光仙君與魔太子:“……這幾日都沒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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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if線：瑤光仙君與魔太子:“……這幾日都沒下床。”
魔界傳來喜訊，新任魔王要娶魔後了。
據傳言這位魔後以前是仙庭仙君，為了跟魔王在一起願意主動承受雷劫褪去仙骨、摧毀仙身，從低等魔功開始煉起。
“仙庭中人不是都趾高氣揚不屑與我等為伍嗎？”
“所以說魔後不一樣嘛，這脾氣我可太喜歡了哈哈哈。”
“我還聽說這魔後長得絕美！尊上都不舍得讓他離開魔宮。”
“哎？我怎麽聽說魔後不願意嫁給尊上，所以前幾個月才派兵攻打仙庭啊？”
“你這哪聽來的謠言！魔後愛死我們尊上了好嗎？”
“……”
大概閻修本人也沒料到這些魔族快比他還在意寧述愛不愛他。
那日他把寧述抱回魔宮就急匆匆下令籌備婚禮，務必要在這個月完婚。
發完命令看著躺在床上一無所知的人，閻修盯著寧述的臉想他現在在做什麽夢呢？夢中是不是已經逃離成功了？一個人去了人間逍遙快活？
想到這裏，因婚禮即將舉行的喜悅瞬間消散無形，壓下去的火氣噌的一下又竄了上來。
閻修想也不想就掀開被子上床，壓在仙君身上雙臂死死抱著他。
見昏睡中的人果然皺眉無意識掙紮，閻修自.虐般幻想了許多仙君對自己的厭惡心理，低頭咬上他的唇瓣。
懷中人呼吸被他咬亂了，喉間發出含糊又抗拒的哼聲。
越是這樣，閻修越不願意放過他。
——為什麽連留在他身邊的機會都不給？自己並未逼迫得太深吧？連擁抱都適可而止，沒有用很大的力。
要出魔宮看看他也打開結界了，不要他殺那個仙君他也照做了，他難道還不夠順著他、還不夠聽話嗎？
滾燙舌尖強行頂開他的齒關刺進去，掠奪他的氣息。他的美夢應該被現實中的他攪亂了，所以眉間褶皺抹不平，所以發出難耐又使人心癢的輕哼。
閻修親著親著，自己的氣息也亂了個徹底。
室內響著暧昧黏膩的水聲、氣息聲，原本只想咬痛懷中人的他在唇.舌.交.纏間變了意味，他以為自己的心緒冷靜了下來，實則眼中的迫切、急躁越來越放肆，金眸亮得發光。
…
婚禮在七日後籌備完畢。
雖然尊上下的命令很急，但要求同樣也很高，光是服飾就被否了好幾版，搞得這群在外兇神惡煞的魔族只能苦兮兮縮在自己窩裏研究能令尊上滿意的婚服。
尊上要求如下：既要體現仙君的身段兒，又不能太修身露骨，既要體現仙君的仙氣飄飄，又要符合魔後的身份，既要……又要……
用料必須最好，又不能太奢華，免得魔後不喜。
款式得簡單，又不能太單調，免得他不高興。
“是魔後不喜歡這些衣服還是尊上不喜歡？我覺得咱們得確認這個問題。”
一個魔族忍無可忍，把桌上的設計圖紙統統揮到一邊，站在桌上說。
“……應該是尊上，魔後這些時日都沒露面。”
“沒露面才更說明問題！！說不定就是魔後暗搓搓不滿衣服，又不好意思跟我們講。”
“別吧，我怎麽聽說魔後受了傷，這幾日都沒下床呢？”
“受傷？你也信？八成是尊上忍不到大婚後吧。”
“你要能娶到魔後這麽漂亮的仙君你也忍不到。”
“……你罵誰呢！我以前也是有魔追得好吧？！”
話題又歪了，幾個魔族差點打起來。
“還有一種可能，魔後沒答應尊上的求婚，尊上借機宣洩不滿……”眾魔拉扯間，一個小小聲音響起。
他們回頭一看，這小魔頭剛修煉成人型，但是設計婚服的主力之一。
“不可能，魔後很愛尊上，為了尊上連仙庭都叛了！”
這點眾魔都達成一致了。
終於在第七日的時候，尊上同意了婚服樣式，眾魔險些喜極而泣，小魔頭又細聲細氣：“也許是魔後松口了呢……”
眾魔都說不可能。
魔宮中，寧述的確醒了。
來觀禮的人會非常多，不止有魔族，還有妖、鬼、人……甚至還有幾個散仙，閻修不可能讓寧述從頭到尾躺在他懷裏完成婚禮。
他倒是可以給寧述施加傀儡術，暫時操控寧述與他拜堂，但閻修下不去手。
他這幾日已經讓這人在夢中睡得極其不安穩，若要在現實中也勉強到這個地步……寧述醒來怕是會恨死他。
說來也是好笑，都準備強行結婚了，還怕這個怕那個。
所以閻修喚醒了寧述，繃著臉把婚服丟到床上，負手而立，一臉冷漠相。
“……”
寢殿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樣子，床帳換成了深紅，燭臺換成了粗粗的紅燭，不遠處的桌上還堆了紅棗、花生、蓮子。
看見那盤堆得高高的白色蓮子，寧述眸光微滯。
下一秒，他感覺到了身上不同程度的酸軟疼痛。他知道自己這一覺睡得太久，睡得好像都迷糊了——眼前這間婚房紅得簡直不真實。
還有這身紅底金線的婚服，上邊有白鶴祥雲，袖口處又有魔界獨有的魔心花。傳言此花以情.愛為食，若一對相愛的人吃下它又有人變心，那人則會受心絞之痛。
與其說是一種祝福，更像詛咒。
寧述碰上仿佛沒有知覺的唇瓣，一陣麻疼。他脖子像是變得敏感了，衣領輕擦都有些受不了的刺痛。
如果此刻他手中有一面鏡子便可看見他的脖子上全是咬出來的痕跡，他膚色又白，紅.痕咬.痕十分明顯，再有他破損微.腫的唇——應是被人反覆咬了多次，看起來像遭遇了虐待。
這殿中能虐待他的人就在他眼前。
“……我不明白。”寧述慢慢撐起身體坐起來，睡太久的身子懶散得很，這個動作就花了他不少力氣。
他的身體很虛弱，他到底昏迷了多久？寧述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閻修：“七日。”
“……只有七日？”
“這七日我只給你餵了些果酒。”
寧述後知後覺撫上微微發燙的心口，原來被灼燒的憋悶感不是錯覺，居然是喝酒所致。
從前他就愛茶勝過酒，靈酒他可以喝一些，但魔界的果酒他沒有嘗過，對他而言可能太烈了。
光是想想也知道，魔族喜歡刺激，無論是血腥戰鬥還是食物都很有他們的風格特色——寧述扶著仍有些暈眩的腦袋，嗓音微啞：“這衣服，這宮殿，什麽意思？你要我跟你……結道？還故意，灌醉我？”
“我不想讓你走。”
“所以你要永遠把我困在魔界？成為你的魔後，所有魔族都可以幫你監督我？”
“……”
寧述聲音那麽輕，那麽虛弱，他的表情還處在某種混沌之中，無法做出絕情決裂的模樣。他的眼睛因身體不適蒙上一層水霧，看起來隨便一句重話都能碎了他。
可他這句話令閻修渾身一僵，再也不敢與他對視。
殿內一片沈默，寧述甚至還在等閻修回答。
回答這個光是回想都覺得在淩遲他的問題。
閻修閉了閉眼，他轉過身不去看床上人的眼，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有深色血液無聲從他掌心滴落。
“……換好婚服，我在外面等你。”
他一步一步，步伐緩慢，像是在等寧述說下一句話。
到了門口，身後依舊安靜，他又道：“我下次進來你沒穿好，我就幫你穿。”
“我說到做到。”
宮殿的門關上了。
寧述捏捏眉心，緩緩又躺了下去，眼睛也閉上了。
他並不是消極怠工或故意激怒閻修，他與閻修實力相差懸殊，沒必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他只是好好想想他跟閻修怎麽會走到這個地步。
情愛應是美好的，不應充滿強迫，閻修比他多活了幾百年，不至於需要他來教他情愛是什麽，如何分清依賴於情愛。
他的昏迷是閻修動了手腳，在他昏迷期間閻修對他的身體做了什麽……可想而知。如何餵他喝下的果酒，也顯而易見。
這種事他當然不可能不生氣，但更多是無奈。遇到疑難雜癥他可以翻閱醫書古籍想盡辦法去克服，可遇到這樣的閻修，他不知道怎樣讓他放棄，他束手無策，找不到方向。
閻修在招搖山時就喜歡跟著他，他以為朋友親近些也沒關系，現在閻修表露出對他身體的渴望，這渴望還不淺，偏偏寧述又是個凡事都喜歡留三分餘地的人，他不讚同閻修偏激狂熱的愛人方式。
“……”
腳步聲只響了兩下，男人瞬移至床邊，居高臨下盯著床上重新躺下的人。他下頜線繃緊了，語調因氣到極致而不穩，“你連敷衍我都不願意嗎？！”
寧述並未睡著，他適時睜開眼，看見男人森寒可怕的異瞳，抿唇片刻，道：“這種事也可以敷衍嗎？這是結道，並非小事。”
說著，他又摸上自己的額頭：“你給我喝的酒有問題，我身上很燙，也沒有力氣。”
“……”
“所以我很累，起不來，也沒辦法思考眼下的狀況。閻修，你……”
“我不會把婚禮推遲，我抱你去。”
話音未落，寧述身上壓著的薄被被男人掀開，上半身被他緊緊抱住，男人的大手去抽他的腰帶。
“……”寧述壓住了這只手，他望著閻修。
閻修面無表情：“我說過我幫你穿。”
“閻修，”寧述沒打算跟閻修來硬的，他半垂著眼，睫羽因難受微濕，“我很難受，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吵。”
閻修沒有說話。
寧述眼睛又閉上了，摁著閻修的手也放松了力道，他嘆了口氣：“實在不行就讓我緩一會吧，你抱我去的話，我以後怎麽見他們呢。”
“……沒人敢說什麽。”
“嗯。”
一個字就完了，連個解釋都沒有。閻修一低頭就能蹭到他溫熱的額頭，根本不像他說的那麽燙，他的氣息也是正常的，沒人比他更清楚他懷中人此刻只是微醺而已。
但他腦中全部都是寧述這兩句有氣無力的話，他的力氣仿佛也被他的無力抽幹了，這會只能沈默地陪他待著。
不知不覺，外面吉時將近，閻修啞聲問：“你好了沒有。”
“……”寧述掀起眼皮看了看男人的臉，忽而伸手推開他。
寧述悶聲咳了幾下，去摸床上疊好的婚服，他似是隨口答道：“好了，我換個衣服，很快。”
他脖頸間的傷口都沒有上藥，唇也腫得要命，面色好像比剛剛更難看了。
閻修狠心看他起身去解腰身的衣帶，衣帶落在地上，雪衣墜下，露出冷白漂亮的身體——後腰的指印、鎖骨上的紅印、腿間泛的紅……
閻修呼吸停了。
他、他不記得他有這麽用力。
就在寧述面色平靜去拿婚服往身上套時，他的腕被攥住了。
寧述怔了下，回頭一看。
閻修眼眶不知為何帶著點紅，一金一紅的異瞳黯淡下去：“……我是不是很過分？我一直在逼你。”
寧述靜靜看著他，沒有回答。
閻修先低下頭。他沙啞著聲音為他披好雪白的裏衣，將大紅婚服放到一邊。
他從身後抱著他，炙熱的氣息混著不易覺察的濕潤落在他肩頭。
“……對不起。”
他差點失去他，他應該加倍對他好。
卻因他的拒絕惱羞成怒，險些釀成大錯。
等等又能怎麽呢？他的壽命這麽長，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向小仙君展現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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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傳言這位魔後以前是仙庭仙君，為了跟魔王在一起願意主動承受雷劫褪去仙骨、摧毀仙身，從低等魔功開始煉起。
“仙庭中人不是都趾高氣揚不屑與我等為伍嗎？”
“所以說魔後不一樣嘛，這脾氣我可太喜歡了哈哈哈。”
“我還聽說這魔後長得絕美！尊上都不舍得讓他離開魔宮。”
“哎？我怎麽聽說魔後不願意嫁給尊上，所以前幾個月才派兵攻打仙庭啊？”
“你這哪聽來的謠言！魔後愛死我們尊上了好嗎？”
“……”
大概閻修本人也沒料到這些魔族快比他還在意寧述愛不愛他。
那日他把寧述抱回魔宮就急匆匆下令籌備婚禮，務必要在這個月完婚。
發完命令看著躺在床上一無所知的人，閻修盯著寧述的臉想他現在在做什麽夢呢？夢中是不是已經逃離成功了？一個人去了人間逍遙快活？
想到這裏，因婚禮即將舉行的喜悅瞬間消散無形，壓下去的火氣噌的一下又竄了上來。
閻修想也不想就掀開被子上床，壓在仙君身上雙臂死死抱著他。
見昏睡中的人果然皺眉無意識掙紮，閻修自.虐般幻想了許多仙君對自己的厭惡心理，低頭咬上他的唇瓣。
懷中人呼吸被他咬亂了，喉間發出含糊又抗拒的哼聲。
越是這樣，閻修越不願意放過他。
——為什麽連留在他身邊的機會都不給？自己並未逼迫得太深吧？連擁抱都適可而止，沒有用很大的力。
要出魔宮看看他也打開結界了，不要他殺那個仙君他也照做了，他難道還不夠順著他、還不夠聽話嗎？
滾燙舌尖強行頂開他的齒關刺進去，掠奪他的氣息。他的美夢應該被現實中的他攪亂了，所以眉間褶皺抹不平，所以發出難耐又使人心癢的輕哼。
閻修親著親著，自己的氣息也亂了個徹底。
室內響著暧昧黏膩的水聲、氣息聲，原本只想咬痛懷中人的他在唇.舌.交.纏間變了意味，他以為自己的心緒冷靜了下來，實則眼中的迫切、急躁越來越放肆，金眸亮得發光。
…
婚禮在七日後籌備完畢。
雖然尊上下的命令很急，但要求同樣也很高，光是服飾就被否了好幾版，搞得這群在外兇神惡煞的魔族只能苦兮兮縮在自己窩裏研究能令尊上滿意的婚服。
尊上要求如下：既要體現仙君的身段兒，又不能太修身露骨，既要體現仙君的仙氣飄飄，又要符合魔後的身份，既要……又要……
用料必須最好，又不能太奢華，免得魔後不喜。
款式得簡單，又不能太單調，免得他不高興。
“是魔後不喜歡這些衣服還是尊上不喜歡？我覺得咱們得確認這個問題。”
一個魔族忍無可忍，把桌上的設計圖紙統統揮到一邊，站在桌上說。
“……應該是尊上，魔後這些時日都沒露面。”
“沒露面才更說明問題！！說不定就是魔後暗搓搓不滿衣服，又不好意思跟我們講。”
“別吧，我怎麽聽說魔後受了傷，這幾日都沒下床呢？”
“受傷？你也信？八成是尊上忍不到大婚後吧。”
“你要能娶到魔後這麽漂亮的仙君你也忍不到。”
“……你罵誰呢！我以前也是有魔追得好吧？！”
話題又歪了，幾個魔族差點打起來。
“還有一種可能，魔後沒答應尊上的求婚，尊上借機宣洩不滿……”眾魔拉扯間，一個小小聲音響起。
他們回頭一看，這小魔頭剛修煉成人型，但是設計婚服的主力之一。
“不可能，魔後很愛尊上，為了尊上連仙庭都叛了！”
這點眾魔都達成一致了。
終於在第七日的時候，尊上同意了婚服樣式，眾魔險些喜極而泣，小魔頭又細聲細氣：“也許是魔後松口了呢……”
眾魔都說不可能。
魔宮中，寧述的確醒了。
來觀禮的人會非常多，不止有魔族，還有妖、鬼、人……甚至還有幾個散仙，閻修不可能讓寧述從頭到尾躺在他懷裏完成婚禮。
他倒是可以給寧述施加傀儡術，暫時操控寧述與他拜堂，但閻修下不去手。
他這幾日已經讓這人在夢中睡得極其不安穩，若要在現實中也勉強到這個地步……寧述醒來怕是會恨死他。
說來也是好笑，都準備強行結婚了，還怕這個怕那個。
所以閻修喚醒了寧述，繃著臉把婚服丟到床上，負手而立，一臉冷漠相。
“……”
寢殿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樣子，床帳換成了深紅，燭臺換成了粗粗的紅燭，不遠處的桌上還堆了紅棗、花生、蓮子。
看見那盤堆得高高的白色蓮子，寧述眸光微滯。
下一秒，他感覺到了身上不同程度的酸軟疼痛。他知道自己這一覺睡得太久，睡得好像都迷糊了——眼前這間婚房紅得簡直不真實。
還有這身紅底金線的婚服，上邊有白鶴祥雲，袖口處又有魔界獨有的魔心花。傳言此花以情.愛為食，若一對相愛的人吃下它又有人變心，那人則會受心絞之痛。
與其說是一種祝福，更像詛咒。
寧述碰上仿佛沒有知覺的唇瓣，一陣麻疼。他脖子像是變得敏感了，衣領輕擦都有些受不了的刺痛。
如果此刻他手中有一面鏡子便可看見他的脖子上全是咬出來的痕跡，他膚色又白，紅.痕咬.痕十分明顯，再有他破損微.腫的唇——應是被人反覆咬了多次，看起來像遭遇了虐待。
這殿中能虐待他的人就在他眼前。
“……我不明白。”寧述慢慢撐起身體坐起來，睡太久的身子懶散得很，這個動作就花了他不少力氣。
他的身體很虛弱，他到底昏迷了多久？寧述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閻修：“七日。”
“……只有七日？”
“這七日我只給你餵了些果酒。”
寧述後知後覺撫上微微發燙的心口，原來被灼燒的憋悶感不是錯覺，居然是喝酒所致。
從前他就愛茶勝過酒，靈酒他可以喝一些，但魔界的果酒他沒有嘗過，對他而言可能太烈了。
光是想想也知道，魔族喜歡刺激，無論是血腥戰鬥還是食物都很有他們的風格特色——寧述扶著仍有些暈眩的腦袋，嗓音微啞：“這衣服，這宮殿，什麽意思？你要我跟你……結道？還故意，灌醉我？”
“我不想讓你走。”
“所以你要永遠把我困在魔界？成為你的魔後，所有魔族都可以幫你監督我？”
“……”
寧述聲音那麽輕，那麽虛弱，他的表情還處在某種混沌之中，無法做出絕情決裂的模樣。他的眼睛因身體不適蒙上一層水霧，看起來隨便一句重話都能碎了他。
可他這句話令閻修渾身一僵，再也不敢與他對視。
殿內一片沈默，寧述甚至還在等閻修回答。
回答這個光是回想都覺得在淩遲他的問題。
閻修閉了閉眼，他轉過身不去看床上人的眼，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有深色血液無聲從他掌心滴落。
“……換好婚服，我在外面等你。”
他一步一步，步伐緩慢，像是在等寧述說下一句話。
到了門口，身後依舊安靜，他又道：“我下次進來你沒穿好，我就幫你穿。”
“我說到做到。”
宮殿的門關上了。
寧述捏捏眉心，緩緩又躺了下去，眼睛也閉上了。
他並不是消極怠工或故意激怒閻修，他與閻修實力相差懸殊，沒必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他只是好好想想他跟閻修怎麽會走到這個地步。
情愛應是美好的，不應充滿強迫，閻修比他多活了幾百年，不至於需要他來教他情愛是什麽，如何分清依賴於情愛。
他的昏迷是閻修動了手腳，在他昏迷期間閻修對他的身體做了什麽……可想而知。如何餵他喝下的果酒，也顯而易見。
這種事他當然不可能不生氣，但更多是無奈。遇到疑難雜癥他可以翻閱醫書古籍想盡辦法去克服，可遇到這樣的閻修，他不知道怎樣讓他放棄，他束手無策，找不到方向。
閻修在招搖山時就喜歡跟著他，他以為朋友親近些也沒關系，現在閻修表露出對他身體的渴望，這渴望還不淺，偏偏寧述又是個凡事都喜歡留三分餘地的人，他不讚同閻修偏激狂熱的愛人方式。
“……”
腳步聲只響了兩下，男人瞬移至床邊，居高臨下盯著床上重新躺下的人。他下頜線繃緊了，語調因氣到極致而不穩，“你連敷衍我都不願意嗎？！”
寧述並未睡著，他適時睜開眼，看見男人森寒可怕的異瞳，抿唇片刻，道：“這種事也可以敷衍嗎？這是結道，並非小事。”
說著，他又摸上自己的額頭：“你給我喝的酒有問題，我身上很燙，也沒有力氣。”
“……”
“所以我很累，起不來，也沒辦法思考眼下的狀況。閻修，你……”
“我不會把婚禮推遲，我抱你去。”
話音未落，寧述身上壓著的薄被被男人掀開，上半身被他緊緊抱住，男人的大手去抽他的腰帶。
“……”寧述壓住了這只手，他望著閻修。
閻修面無表情：“我說過我幫你穿。”
“閻修，”寧述沒打算跟閻修來硬的，他半垂著眼，睫羽因難受微濕，“我很難受，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吵。”
閻修沒有說話。
寧述眼睛又閉上了，摁著閻修的手也放松了力道，他嘆了口氣：“實在不行就讓我緩一會吧，你抱我去的話，我以後怎麽見他們呢。”
“……沒人敢說什麽。”
“嗯。”
一個字就完了，連個解釋都沒有。閻修一低頭就能蹭到他溫熱的額頭，根本不像他說的那麽燙，他的氣息也是正常的，沒人比他更清楚他懷中人此刻只是微醺而已。
但他腦中全部都是寧述這兩句有氣無力的話，他的力氣仿佛也被他的無力抽幹了，這會只能沈默地陪他待著。
不知不覺，外面吉時將近，閻修啞聲問：“你好了沒有。”
“……”寧述掀起眼皮看了看男人的臉，忽而伸手推開他。
寧述悶聲咳了幾下，去摸床上疊好的婚服，他似是隨口答道：“好了，我換個衣服，很快。”
他脖頸間的傷口都沒有上藥，唇也腫得要命，面色好像比剛剛更難看了。
閻修狠心看他起身去解腰身的衣帶，衣帶落在地上，雪衣墜下，露出冷白漂亮的身體——後腰的指印、鎖骨上的紅印、腿間泛的紅……
閻修呼吸停了。
他、他不記得他有這麽用力。
就在寧述面色平靜去拿婚服往身上套時，他的腕被攥住了。
寧述怔了下，回頭一看。
閻修眼眶不知為何帶著點紅，一金一紅的異瞳黯淡下去：“……我是不是很過分？我一直在逼你。”
寧述靜靜看著他，沒有回答。
閻修先低下頭。他沙啞著聲音為他披好雪白的裏衣，將大紅婚服放到一邊。
他從身後抱著他，炙熱的氣息混著不易覺察的濕潤落在他肩頭。
“……對不起。”
他差點失去他，他應該加倍對他好。
卻因他的拒絕惱羞成怒，險些釀成大錯。
等等又能怎麽呢？他的壽命這麽長，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向小仙君展現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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