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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師尊(22) “師尊,我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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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師尊(22) “師尊,我知錯了。”……

樓棄再一次意識到他與師尊的年齡差距。

他以為師尊第一次來魔域, 見到這樣多的妖魔鬼怪總會依賴他多一些。

哪知道魔域中也有熟人,還是個長相不俗的女修。

“這位小友真了不起,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威壓。”容聽春有心跟兒子多說兩句。

樓棄沒有理她, 而是哄著寧述起身:“師尊,我們走吧?我知道您在魔域待著不適, 我有辦法讓您舒服些。”

寧述遲疑,他看向容聽春。

真不與主角相認?今日初見並不友好,主角貌似將容聽春想成要拿他雙修的魔修了……

容聽春忽而叫了聲:“瓜兒。”

“……”樓棄渾身一僵。

容聽春:“瓜兒,是娘。”

樓棄起身就是殺招——他的母親勤勞又淒慘,早在幾月前就下了葬,他親手把母親放進棺材, 又親手為棺材打的釘子。

這女修找死。

兩人很快打成一團。

寧述這才知道容聽春已有魔丹修為,可謂是修魔奇才。

他剛想為容聽春辯解, 就聽容聽春說:

“……仙長那時靈氣不穩,墳場鬼氣又重,他親手將我挖出來,又賜我仙丹, 耗費兩月靈氣才將我覆活。”

容聽春只能跟樓棄過兩招,之後一直在回避、格擋。

她邊躲邊給樓棄講她如何覆活,講以前在王家的事,樓棄停了手,用不敢置信的目光註視著她。

他竟會認不出母親。

他的母親長得……

容聽春則是表情輕松地吐出一口濁氣,她笑了笑:

“我不願再受人欺淩所以修魔,你父親……在鬼域,不知是被誰人覆活,修為比我高很多,我不好殺他。”

寧述第一反應是藏在三柳村的那位大能。他恐怕對樓棄的仙骨賊心不死。

容聽春作為人類所受的壓迫全部來自那個男人, 若那個男人死了,她全當往事已逝。可那個男人還活著,她就絕不可能放過他。

“不用你幫忙,這是娘的事。”容聽春含笑看了眼樓棄握拳的手,“你有仙長,戾氣不宜太重,會影響他的身子。”

聞言,樓棄下意識看向寧述,手中的拳頭也松了。

他再次問:“師尊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寧述身上這件法衣品質應該很高。

“原來是師尊救了我母親,師尊從未跟我說起過。”

寧述淡淡說:“舉手之勞。”

主角反應似是不對。容聽春說了挖墳一事,那主角應該很快想到誘惑父親偷出藥錢的面具人,繼而對他產生仇恨情緒才對。

可是。

樓棄眼眶泛紅:“師尊總是這樣,覺得這不算什麽那不算什麽,若不是我,師尊也不會碎了金丹,我還……”

拿了師尊的儲物囊,害師尊那日進不去山門被其他弟子笑話。

容聽春目光訝異,她說仙長的修為怎麽退了這麽多,原來是為了她的兒子。

被兩道隱忍或感激的目光註視著,寧述壓力有些大。他默了一會,啟唇:“我其實不是你們想的——”

眼前一花,男人死死抱了上來,下面的話也被男人撞碎了。

寧述抿唇。

那邊容聽春嬌嬌笑道:“瓜兒別抱了,仙長都被你嚇到了。”

“……”

“瓜兒,你若有事要辦,我這洞府可以給仙長暫住,魔族太子昔日所持魔劍問世,全魔族都在找呢,外面亂的很。”

容聽春說:“放心,我不會讓仙長受傷。”

樓棄松開懷抱,但手臂仍黏在寧述腰側。他實在喜歡跟師尊有肢體接觸。

“那就勞煩母親了。”樓棄改口改得很快。

容聽春眨眨眼:“好呢好呢。”

“師尊,我的確有幾件要事要辦,你先留在母親這裏好不好?”樓棄低聲問。

主角的目光深情又灼熱,寧述垂眸:“你可以將我送到人類城池。”

“我不放心。”

寧述解釋:“那裏路過修士不會註意到我,我先前仇家也不多。”

誰知樓棄卻說:“我怕師尊長得這樣好看,被哪家女子搶走當夫婿,或有不長眼的男人占師尊便宜。”

寧述又看向樓棄,竟然發現樓棄的表情很認真,樓棄是真的覺得他僅憑一張臉就能——

當著容聽春的面寧述本不好出言糾正,奈何他發現樓棄越說越委屈,竟恨不得將臉都埋進他頸窩。

寧述雙手抵住樓棄雙肩,對上容聽春看好戲的眼神簡直不能更尷尬。

“……樓棄,你究竟想對我說什麽。”寧述語氣平和,“在你眼中,我是否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你不必抱我抱得這麽緊,我現在死不掉。”

樓棄蹭他的動作一停。意識到師尊真的生氣了,連忙將人放開,結結巴巴解釋:“我不、不是這個意思,我……”

“不管你是不是這意思,我聽出來的意思就是這個。”寧述沒有看他,“容夫人,我理解你見到兒子的喜悅,但我跟他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關系。”

“他修魔叛出宗門,我若還想師父認我就不能認他,所以我是被他挾制到此。你說我對你有救命之恩 ——”

樓棄的面色越來越難看。

寧述直視容聽春:“若你真想報答,請將我送到人類城池,並管好你的兒子,讓他不要再打攪我。”

容聽春犯了難。兒子以前在她身邊吃了很多苦,她實在不願剛見到兒子就讓兒子記恨她。

“師尊別說氣話,我剛剛放肆了,我知錯了。”樓棄勉強笑著,“師尊不願意留在魔域那就不留,我現在就帶師尊去人類城池。”

容聽春動容:“瓜兒……”

“母親,我晚些時候再來找您。”

樓棄拿出一張新的面具蓋在寧述臉上。

師尊半垂眸,坐姿端雅,沒有伸手拒絕他。

這讓他松了口氣。

至少師尊沒排斥他碰。

容聽春目送黑衣魔修攬著仙長禦劍離開。

她一口氣嘆得柔情萬種,倚在門邊胡亂思索一會,眉眼又變得淩厲。

仙長心善,她看她兒子也不像會強迫仙長的,兩人應該……不會有事吧?她還是先去處理那個廢物男人的問題。

-

樓棄沒有耍花招,真把他送到人類城池。

重新見到陽光、呼吸新鮮空氣令寧述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他手中被樓棄塞了滿滿一袋子金子。

“將我的儲物囊還給我就好,這些……”

“是補償!我,我做錯事了,師尊不要將我逐出師門。”樓棄又將寧述的儲物囊還給他,覷著他的面色,“我沒動,裏面東西都沒少。”

寧述唇瓣微動,還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樓棄有點失落:“師尊照顧好自己。”

魔修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離去,寧述還覺得不大真實。真這麽走了?費盡心思將他拐到魔域,又修成了魔嬰,竟會因他三兩句話就放他走?

030:[宿主看看以前的衣服還在不在!他當時可不止偷了儲物囊!!]

寧述將兩個袋子收好,道:[先找個落腳點。]

踏入人類城池那一瞬,他腦中多了一段不屬於瑤光仙君的記憶。

兩個長相俊俏的小孩從天而降,腳下踩著的玉劍嗖嗖兩聲縮小負在身後——

“師兄,我們擅自下山是不是不好。”左邊這個白得像尊小玉人的小孩面露猶豫,他牽住另一個小孩的手,試圖將人拉回去。

“不回不回!師弟你別聽那些老頭子七扯八扯,外面哪有那麽危險?再說我有大小靈蛇劍呢,我會保護你的。”

另一個小孩性子格外跳脫,反手抓住他就往眼前散著鬼氣的城池裏沖:“修道之人若從不下山歷練則永遠無法精進!”

“話雖如此,可師兄,我們……”

“走啦走啦,我說了會保護你的嘛。”

之後悲劇發生,他們在早已淪為鬼城的城池中遭遇了以他們的修為完全無法匹敵的敵人,一殘一傷。

殘的那個天資被斷,此生無法元嬰,傷的那個因禍得福,有了更好的機緣,百年成就劍仙之名。

正因如此,後者永不信命,他不相信搜刮全天下的法寶都不能治好師弟。

原來是原身與獨孤一刀的回憶。

030也借機獲取原身的所有記憶,它疑惑:[誒?感覺原身跟宿主的性格真的有點像誒……在劇情還沒發生之前。]

原身去鬼城前也曾是師門中被寄予厚望的弟子,若他仙途未斷,若師兄沒有因他癡迷尋寶、多次將性命置身事外,若他爭氣些、哪怕修出個假嬰……

也許就不會惦記主角的仙骨。

恍惚間,寧述與這具身體的某個情感點融合,仿佛不分彼此。

等他清醒過來,他已坐在城中一處客棧窗邊,面前的茶都上好了。

寧述眼眸微微睜大。

怎、怎會如此?他記得他在城外想事情……

030:[宿主你終於理我了嗚嗚嗚,我剛剛叫了你好久!你只顧著讓人上茶!]

原身生在弱水宗,自悲劇發生後就極少下山,按理說不該熟悉人間的茶。

但寧述出神時身體自己動了,而且點的這種茶……

是寧述還未身死時最喜歡喝的一種。

種種巧合不由讓寧述懷疑,這一世是不是他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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