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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師尊(17) 看著青衣師尊那只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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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師尊(17) 看著青衣師尊那只漂亮的……

不知為何, 寧述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一點脆弱。

仿佛一個人頂著狂風站在懸崖邊,再無人救他就萬劫不覆了。

寧述輕輕點了下頭。

下一秒,溫熱的軀體就撞了上來, 一雙過分結實的雙臂將他死死摟住。

男人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頸側,隨著時間過去, 男人的呼吸漸漸亂了。

寧述眨了眨眼,擡起的手慢慢碰了下魔太子肩膀,什麽也沒說。

“……對不起。”他聽見魔太子嗓音哽咽,“對不起。我讓你等我,可我還是來晚了。雷罰是不是很疼?”

嘴上問著他疼不疼,魔太子身軀卻哆嗦得很厲害, 仿佛體內的血液正因恐懼沸騰著。

寧述回想了下,雷罰當然是疼的, 特別是碎仙骨的第一下,抽筋拔骨不過如此。第二下他的身體就不能看了,骨頭連著筋,他親眼看見他的身體四分五裂。

被三三綁定後他曾自嘲, 歷經雷罰之後他做任務會輕松得多,因為一般的疼痛已經不能影響他了。

也許是跟著三三有了第二世、第三世,雖然有時要做一些違心任務,但沒什麽比活著更讓他高興。所以他並未將雷罰當做越不過的心理陰影,只是他過長生命中的一次特殊體驗。

現在突然有人提起這次特殊體驗,甚至因它痛苦萬分,因它自責——寧述妄自猜測,魔太子恐怕被這件事折磨了很多年,否則一個孤傲自負的魔族怎肯抱著他抖成這樣?

於是寧述試探性的觸碰落到了魔太子後頸,他感受到掌心瞬間僵硬的軀體, 淡淡笑著:“你後來去過招搖山了嗎?”

“……”

魔太子沒有立刻回答。他以前見過魔族被一道神雷當場劈成灰,若在戰場上,這個場景只會令他戰意更濃。

可一想到如此可怕的神雷劈到瑤光仙君……哪怕是擦著仙君衣角他都會心臟一縮,何況是整整七道直接劈到仙君身上。

他取出仙帝眼珠就是為了重現仙君受罰的回憶,他躲在仙君的木屋自虐般看了一遍又一遍。木屋中殘存的氣息令他強行壓抑毀滅一切的暴虐,直到肉.體被他自己壓爆了。

他才覺得那麽一點點感同身受。

如今他又主動提起神雷何嘗不是一種自.虐?無論仙君回答疼與不疼,卷土重來的崩潰會讓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不痛苦。

可仙君直接問他有沒有去過招搖山,那個曾經山清水秀,他自.爆後也沒有被摧毀的地方。

那裏好似象征著他最後一絲絲理智。

“嗯?”

仙君輕輕發出一個好聽的音。

“……去過,”魔太子鼻尖小心蹭著仙君的外衣,恨不得將自己這麽大一只完全沈浸到仙君的氣息中,“我沒有、毀掉它,它還在。”

他說得有點笨拙。因為這本不是一件值得誇讚的事,可在他理智喪失的狂怒中還是將它留下來了。他想要仙君就此事對他態度溫和一些,不要只記著他的殘忍。

“那就好,上面的靈獸你也見過嗎?它們還好嗎?”

“……”魔太子不知道。那些靈獸畏懼他、躲著他,不肯靠近他。他不願對仙君撒謊,所以聲音低了低:“它們怕我。”

寧述笑:“說得也是,它們一直怕你,但只是怕你魔族身份,你沒有傷害過它們。”

魔太子不記得有沒有幹過傷靈獸的蠢事,他曾有一段記憶混亂的時期,醒來就在仙君木屋中。

寧述只感覺抱著他的雙臂又收緊了,像是這人緊縮的心臟。

他感知到了愧疚、不知所措……

就在此時,門口有一道拉長的身影越來越近。

魔太子眼神一凜,下意識要動手,可懷中人還在摸他的腦袋安撫他。他不能讓仙君覺得哄他不能讓他情緒平穩,不然下次就不哄了。

——門外是樓棄。

他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看著裏面相擁的兩人,握著鐵劍的手中不斷有血滴落。

一刻鐘前,正在擂臺上與第四個對手決鬥的樓棄神魂一震,突如其來的劇痛險些將他神魂撕.裂。

女魔在他識海中狂叫:‘這裏怎麽可能有大魔?!我先前竟從未覺察……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對手抓住這一瞬直沖他命門而來,還好他手中鐵劍沒松,硬生生用右臂扛了一擊才保住一條命。

恍惚間,他的神識自動躍到竹林小築中——他看見青衣師尊被一個男人緊緊抱著,面上前所未有的溫和。

神識不穩,他一會看見兩人疊到一塊的不同衣袂,一會看見男人摟抱青衣師尊的手。

“……”

樓棄眼眶紅得嚇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縹緲峰樓棄勝!下一個是青藥峰弟子姚……樓棄!你去哪!”

樓棄頭也不回朝竹林小築飛去,中間豎起的結界都被鐵劍一一震碎,連他自己的五臟六腑也跟著一一震痛。

當樓棄親眼看見神識中的景象變成現實——

看著青衣師尊那只漂亮的手壓在魔族後頸、仿佛在逼迫魔族更貼近,他的眸底醞釀著風暴,鐵劍緩緩擡起,劍尖直指魔族心脈。

“!”

劍尖停住了。

擋在寧述面前的獨孤一刀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死人:“樓棄!你敢弒師!”

再一看,屋內哪還有什麽魔族,只有面色慘白的青衣修士坐在床沿,表情覆雜。

而他的劍指的哪裏是魔族,竟是他的師尊寧述。

女魔:‘你瘋了吧?要殺小師尊也等沒人的時候啊,我提醒過你獨孤一刀在附近!’

樓棄分明聽見女魔叫嚷弱水宗有魔族出現,強大的魔息也絕非幻覺。

何況師尊看他的目光……

“你修魔了。”獨孤一刀聲線極冷。

比弒師更嚴重的是弱水宗出了個魔修,甚至這魔修堂而皇之在擂臺上用魔劍,臺下眾人還以為是獨門功法,絲毫沒有察覺!

劍中的血氣壓住了魔氣,此魔劍必定在某個血氣極濃的地方封印過。

獨孤一刀擡手就是殺招,但樓棄沒有動作,只盯著青衣修士慢慢松開手,魔劍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他的識海。

“……”

獨孤一刀五指停在樓棄面前,面色凝重。

仙骨入了弱水宗非但沒能成才,還修了魔,傳出去弱水宗的臉面還要不要?

獨孤一刀腕一轉,猛地擊向樓棄胸口,打得樓棄噴出一大口血。

他身上防禦卸得一幹二凈,獨孤一刀反而不好真的動殺手。

“帶去合心崖關起來,晚些時候再發落他。”

門外趕來的兩名主峰弟子沒有多問,應了是就毫不留情用捆仙繩將樓棄五花大綁地推了出去。

誰也沒料到真就這麽容易,仙骨沒有掙紮,沒有反駁,表情十分平靜。只是望著他師尊的眼神……怪怪的。

獨孤一刀蹙眉盯著樓棄遠去,聲音消失了,這才轉身看向師弟:“師弟,沒事吧?”

寧述搖頭問:“聞朔呢?”

“他和白狼陷入魔息幻境,脫身還得一會。”

“……”也就是說作為師尊的你路過看見了,但直接不管??

獨孤一刀看出寧述疑惑,臉上終於有了笑意:“他破不了這幻境也就不用認我當師父了。”

一邊笑得這麽溫柔一邊話說得這麽殘忍……

寧述早知這位師兄不是表面看起來和善。

剛剛魔太子的確現身了,樓棄看到的不是幻境,若獨孤一刀搜查寧述,就能從他身上檢測出魔息。

“我知道師弟你對樓棄修魔一事全然不知,所以這些時日你一定不能離開竹林小築。”獨孤一刀說。

那些長老本就對寧述頗有怨言,仙骨變魔骨加上寧述金丹碎裂,往後在弱水宗絕沒有立足之地了,哪怕寧述父母是戰場身亡的先烈。

“好。”寧述低聲。

獨孤一刀一走,030才爆鳴出聲:[宿主好可怕啊啊啊抱抱嗚嗚嗚!我剛剛去了一個黑糊糊的地方,連主系統那邊都聯系不上!!太恐怖了嗚嗚!]

寧述安慰三三的同時又在思索,魔太子還有什麽身份?竟然能斬斷系統與主系統的聯系?

那麽強大的魔不可能無聲無息出現在弱水宗還沒人發現,何況是直接出現在獨孤一刀的住所——獨孤一刀可是當世強者,化神中期的大能。

030哭唧唧:[劇情 已經完全崩了!修魔被提前發現,又抗上弒師的罪名……主角該怎麽翻身呢?]

三三變成粉色團子埋進寧述懷中,聽著它的哭聲,寧述總覺得團子表面有層濕意。

“沒關系,我身上有獨孤一刀給的令牌,能去弱水宗的任何地方。”

030:[嘎?]

寧述微笑:“包括門內弟子被罰的合心崖。”

030又高興了:[那、那宿主會不會被發現?]

寧述:“我依舊戴面具。”

其實他一直不解,那日懸崖冰洞之中主角收走了他的衣物和儲物囊,儲物囊中有他去三柳村戴的面具。

主角一打開他的儲物囊應該就能認出來,不必等到原劇情中二徒弟蘇鴻雪上山對質。

去三柳村穿的白色衣物在修真界並不罕見,可以說所有門派都有大部分修士穿白衣。

白衣有清凈、純凈之意,象征修道之人應耳清目明,不為外界邪氣侵擾。

所以根據一身白衣認出他是不現實的,但面具——普通面具當然能仿制一堆一樣的,那張面具卻是原身獨有,是獨孤一刀從上古仙域帶回的極品法器。

要知道三柳村那位大能至少比寧述高兩個大境界,他的一擊寧述絕不可能只是吐口血、受點傷。

面具當時裂成兩瓣,且有大能殘留氣息。而寧述曾讓大能去追主角……主角應該知道大能的存在,熟悉大能的氣息。

以上,寧述猜測主角能認出他。

他一直不知主角是早就認出了他、只是在等時機,還是根本沒打開儲物囊……

拿了他的儲物囊卻不打開,哪有這個道理?

過了兩日,寧述換了身黑衣,戴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魔修。

030:[哎~人皮面具遮蓋了宿主的盛世美顏~可惡~]

寧述用獨孤一刀的令牌進了合心崖結界,在七十二雪洞中搜尋主角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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