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病弱皇子（20） 沒有你我一定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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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病弱皇子（20） 沒有你我一定會死掉……
因這句話, 寧述意識到不對。
抱著他睡才安心——小乞丐在他死前曾與他關系親近？他死亡至少是三年前的事，小乞丐自稱不到七歲，那三年前該只有三四歲。
他記得三年前的小乞丐貌似也是如今的身高體型, 甚至可以說絲毫未變。
……身後貼著他的東西一定不是人了。
寧述心中嘆息，這不知名怪物偽裝技術未免拙劣, 竟連人三四年會長成什麽樣都沒想到。
某種程度上是否說明這怪物壽命很長，長到人間的三四年對祂而言不會有任何影響？
還有一點，那包子鋪老板三年前便踹過祂，三年後還踹了祂，至今都沒有暴斃或陰氣纏身——
這怪物還很仁慈，不是嗜殺嗜血的兇惡族類。
難道只是偽裝成人體驗生活？這也有可能。
寧述放心些許。
他見過不少貪戀人間紅塵的妖魔鬼怪, 他們各有各的日子，若肯花費時間觀察他們的生活方式, 其中還有趣味無窮。
這怪物的確心善，寧述又想，祂特地指點他去離國找尋身世，還願意放棄自己的生活陪他前往, 就是睡覺喜歡抱他的毛病不太好。
應該不會抱一整晚吧。瑤光仙君心懷僥幸——
鬼自然不必休息，他閉目只想養神，奈何後半夜他居然跟人一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身上似乎壓了個重物，有軟滑濕熱的東西在他頸間蹭來蹭去，還有誰的喃喃話音在他耳邊響了一整晚。
作為鬼，寧述沒想到自己還能做夢。
他夢到月光下有一片幽深湖泊，湖面映出一輪模糊白影，一切都那麽朦朧。
突然——水下有東西一晃而過，反射出來的光亮得刺眼又迅速沈入水底不見。
他莫名篤定那是某種動物的鱗片。
醒來時天光大亮, 鼻前仿佛還殘留淡淡鹹腥味，寧述眉頭皺得很深，緩了許久才壓下那股反胃感。
不單單是鼻子，他做了幾個深呼吸，他的口中、甚至更深處都被這種味道入侵了。
像是有個細長軟物在他嘴裏肆意掃蕩過，又不知疲倦地探入他的喉嚨……
寧述扶著床沿慢慢起身，他搖頭苦笑，當鬼當成這樣的恐怕全冥府就他一個了，能疲倦睡著、能吐。
身邊已沒有貼他貼得很緊的小乞丐了，寧述猜想祂可能覺得無趣走了吧，畢竟離國不算平和之地。
他無心冒險，但小乞丐的話令他動了想探查自己前世的心思。
…
小乞丐進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青年面色白得接近透明，輪廓似是要化進陽光裏，他不屬於這座古樸厚重的木樓，隨時能被身上這件單薄飄然的仙衣托上天去。
小乞丐目光死死鎖在青年身上，眼底翻湧著幽暗情緒——匆匆將手中食盒放在桌上，他迫不及待找了塊布去遮蓋木窗，讓陽光離青年遠一些。
“這樣會不會好受點？”
寧述只覺腿上一重，小乞丐半蹲在他身邊，還未長開的眉眼間凝著冷意。
他沒錯過小乞丐面上一閃而過的焦躁。
不由想到祂駐足人間沈浸在煙火氣裏，應該很喜歡陽光灑在身上的溫暖吧，現在卻為了他這只鬼親手將陽光隔絕在外，是有些委屈了。
“我沒事，只是早起不習慣吃東西。”寧述也是手癢，看著小家夥柔順如綢緞的長發就想摸，“你買了好多肉。”
他至少聞到了餛飩、肉包子、肉餅的味道，幾種不同的肉味糅雜到一塊，寧述不敢多聞。
小乞丐任由他摸了兩下頭才說：“我餓。”
“嗯，你在長個子，吃……”
話說到一半，寧述忽而摁住胸口，秀氣的眉深深蹙到一塊。
屋內肉味太重，他揮開小乞丐要扶他的手，寬袖半遮臉：“我去外面緩口氣，你吃飯吧。”
小乞丐眼珠微動，輕飄飄掃過青年腹部，吞了吞口水。
袖子被拉住，寧述低眸看去，小乞丐小聲說：“那你就在門口，別走遠了。”
寧述應了聲。
江南多雨，長街樓閣蒙在淡淡水霧之中，更遠處的山像幾抹從古畫裏剪下來的濃濃青色，與近處的淺綠色澤融在一起，當真是濃淡相宜。
外面欄桿半濕，碰上去有些冰冷。寧述也學著人深吸一大口氣，把半條街的涼氣都吸進肺腑，撞散了聚結的肉腥味，通體舒暢。
“……”
有人小跑到他身邊拽著他的袖子：“我吃好了。”
寧述：。
不過吸了口氣的功夫，這小孩就吃完那麽多東西了？寧述看向小乞丐的肚子，感覺這肚子跟剛剛也沒區別，不像裝進去一堆食物的樣子。
他沒註意到小乞丐的耳尖悄悄紅了。
如果他知道小乞丐此刻心中所想怕是要閃到幾萬裏之外。
寧述回房一看。
桌上別說是食物殘渣，就連食盒都沒了。
“……”
寧述無奈。
這只不知名怪物在人間這多年真沒被周圍人察覺異樣嗎？這也太明顯了，他裝沒發現真的有點難度。
牽著小乞丐下樓，寧述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說不定能根據名字信息猜到祂的種類。
小乞丐說：“我沒有名字，你給我取一個。”
“……”
若是從前寧述定不會隨意給人取名平添因果，昨晚做了個那樣的夢，他今日思緒混亂，小乞丐這話一出他竟脫口而出‘浸月’二字。
快得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低頭對上小乞丐的臉，寧述抿唇：“也可以不用這個。”
小乞丐卻篤定說：“就要這個，以後就叫我浸月。”
-
身為勾魂使，他借一陣風就能從東裕國飄到南海離國，來回連半個時辰都不要。
帶上浸月就需要做些準備，最重要的是一份輿圖，在空中飛和在地上走的路線完全不一樣。
寧述一靠近動物就會使它們狂躁異常，所以他無法騎馬，本想著雇輛馬車就行，浸月不知從哪牽來兩匹馬將韁繩遞到寧述手上。
那馬明顯嚇得不行，腿根一直在抖，寧述剛要松開作罷，浸月伸手摸了下它的鬃毛——
馬突然就不抖了，乖乖讓寧述騎上來。
“……”
看著站在馬頭邊等待誇獎的浸月，寧述第不知道幾次嘆息。
這位怪物先生，您究竟明不明白您身為人的假面早就碎得拼不起來了？
但浸月眼神太炙熱，寧述只好一臉無辜地感慨：“啊，好奇怪啊，我以前都不能騎上來。浸月你好棒，在哪找得這麽乖的馬？”
浸月眼眸輕彎，面頰浮上一層薄紅。他不斷撫摸馬的鬃毛，小拇指不受控地顫抖。他在借這個動作緩解心中亢奮——
“嗯、嗯，還好。但你不能坐久了，會、會腿疼。”實際是祂不想讓這位勾魂使長時間騎在別的動物身上。
寧述認真答應。
從他們出發那天算起，寧述頭頂上就沒出現過太陽，幾乎他走哪雨就下到哪，那把大紅傘沒了用武之地。
兩月後，他們抵達東裕國邊境。
浸月食量是一個成年人的十倍，他無肉不歡——
有段時間寧述魂體不穩聞到肉味會異化，浸月硬捱著不吃肉，結果那幾日寧述常常看見浸月對活物咽口水，饑餓與殺戮的欲望暴漲，險些失去理智去大街上啃人。
看來怪物先生的食譜裏有人。寧述想。之後就非常註意浸月的進食情況，防止災難發生。
入夜找了個路邊的客棧休息，太久沒回冥府的寧述近日很容易疲累。
“等等。”
進房前浸月找了個小椅子讓寧述坐下，他要進去全部清理一遍。
“……不用麻煩，能休息就好了。”
寧述拉住他說。
浸月搖頭：“不行，這裏很多人睡過，對你身體不 好。”
“那我幫你一起。”
“不。我很快的，你休息休息。”浸月摁著寧述的肩，用這個年紀絕不會有的手勁輕而易舉將寧述摁回座椅裏。
寧述只好看他進去。
有時會疑惑怪物先生是懶得裝了還是真沒發現破綻百出。
屋內劈裏嘭啷響了一陣，等浸月小心翼翼牽著寧述進去時——整間房跟客棧格格不入，硬要形容的話就像一個裝滿珠寶的箱子。
為什麽是箱子呢？因為窗戶都被黑布封死，不點燈是一點亮也沒有。
桌上的簡易燭臺換成了夜明珠，成人拳頭大的明珠不要錢似的堆成小山，柔和朦朧的外殼散發盈盈白光，美得動人。
床帳被褥都換成了浸月極度偏愛的深紫色，被明珠的光一照堪稱流光溢彩，像神秘壯麗的銀河。
“喜歡嗎？”
浸月直勾勾盯著他，小臉繃著。
“……嗯，費神了。”
床榻軟得要命，坐上去困意瞬間襲來。
明明他跟浸月都不是人，不該通過睡覺恢覆狀態才是。
浸月對寧述的在意毫不掩飾，哪怕寧述只是出於禮貌應答，他都像填補了心頭缺塊一般滿足。
他握著寧述的手壓到臉上——掌心觸碰面頰的一瞬他差點呻.吟出聲，他已經克制自己不要露出癡相。
“太喜歡你了，好喜歡你，沒有你我一定會死掉的。”
孩童般清脆稚嫩的聲音不斷重覆愛語，沒有成年人的欲望汙濁，純粹得像撒嬌。
“你在這裏不要動，我去弄幹凈的水給你洗漱。”
忍住抓著寧述的手肆意親吻的浸月艱難讓自己的臉離開掌心，他強調：“比這裏所有的水都幹凈。”
寧述想說不用忙，但望著浸月動力十足的樣子——心中一軟。
浸月外出打水時判官出現了。
他直接用真身來找寧述：“魔劍大人在催促你回去。”
寧述：“好，等那個孩子睡著我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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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這句話, 寧述意識到不對。
抱著他睡才安心——小乞丐在他死前曾與他關系親近？他死亡至少是三年前的事，小乞丐自稱不到七歲，那三年前該只有三四歲。
他記得三年前的小乞丐貌似也是如今的身高體型, 甚至可以說絲毫未變。
……身後貼著他的東西一定不是人了。
寧述心中嘆息，這不知名怪物偽裝技術未免拙劣, 竟連人三四年會長成什麽樣都沒想到。
某種程度上是否說明這怪物壽命很長，長到人間的三四年對祂而言不會有任何影響？
還有一點，那包子鋪老板三年前便踹過祂，三年後還踹了祂，至今都沒有暴斃或陰氣纏身——
這怪物還很仁慈，不是嗜殺嗜血的兇惡族類。
難道只是偽裝成人體驗生活？這也有可能。
寧述放心些許。
他見過不少貪戀人間紅塵的妖魔鬼怪, 他們各有各的日子，若肯花費時間觀察他們的生活方式, 其中還有趣味無窮。
這怪物的確心善，寧述又想，祂特地指點他去離國找尋身世，還願意放棄自己的生活陪他前往, 就是睡覺喜歡抱他的毛病不太好。
應該不會抱一整晚吧。瑤光仙君心懷僥幸——
鬼自然不必休息，他閉目只想養神，奈何後半夜他居然跟人一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身上似乎壓了個重物，有軟滑濕熱的東西在他頸間蹭來蹭去，還有誰的喃喃話音在他耳邊響了一整晚。
作為鬼，寧述沒想到自己還能做夢。
他夢到月光下有一片幽深湖泊，湖面映出一輪模糊白影，一切都那麽朦朧。
突然——水下有東西一晃而過，反射出來的光亮得刺眼又迅速沈入水底不見。
他莫名篤定那是某種動物的鱗片。
醒來時天光大亮, 鼻前仿佛還殘留淡淡鹹腥味，寧述眉頭皺得很深，緩了許久才壓下那股反胃感。
不單單是鼻子，他做了幾個深呼吸，他的口中、甚至更深處都被這種味道入侵了。
像是有個細長軟物在他嘴裏肆意掃蕩過，又不知疲倦地探入他的喉嚨……
寧述扶著床沿慢慢起身，他搖頭苦笑，當鬼當成這樣的恐怕全冥府就他一個了，能疲倦睡著、能吐。
身邊已沒有貼他貼得很緊的小乞丐了，寧述猜想祂可能覺得無趣走了吧，畢竟離國不算平和之地。
他無心冒險，但小乞丐的話令他動了想探查自己前世的心思。
…
小乞丐進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青年面色白得接近透明，輪廓似是要化進陽光裏，他不屬於這座古樸厚重的木樓，隨時能被身上這件單薄飄然的仙衣托上天去。
小乞丐目光死死鎖在青年身上，眼底翻湧著幽暗情緒——匆匆將手中食盒放在桌上，他迫不及待找了塊布去遮蓋木窗，讓陽光離青年遠一些。
“這樣會不會好受點？”
寧述只覺腿上一重，小乞丐半蹲在他身邊，還未長開的眉眼間凝著冷意。
他沒錯過小乞丐面上一閃而過的焦躁。
不由想到祂駐足人間沈浸在煙火氣裏，應該很喜歡陽光灑在身上的溫暖吧，現在卻為了他這只鬼親手將陽光隔絕在外，是有些委屈了。
“我沒事，只是早起不習慣吃東西。”寧述也是手癢，看著小家夥柔順如綢緞的長發就想摸，“你買了好多肉。”
他至少聞到了餛飩、肉包子、肉餅的味道，幾種不同的肉味糅雜到一塊，寧述不敢多聞。
小乞丐任由他摸了兩下頭才說：“我餓。”
“嗯，你在長個子，吃……”
話說到一半，寧述忽而摁住胸口，秀氣的眉深深蹙到一塊。
屋內肉味太重，他揮開小乞丐要扶他的手，寬袖半遮臉：“我去外面緩口氣，你吃飯吧。”
小乞丐眼珠微動，輕飄飄掃過青年腹部，吞了吞口水。
袖子被拉住，寧述低眸看去，小乞丐小聲說：“那你就在門口，別走遠了。”
寧述應了聲。
江南多雨，長街樓閣蒙在淡淡水霧之中，更遠處的山像幾抹從古畫裏剪下來的濃濃青色，與近處的淺綠色澤融在一起，當真是濃淡相宜。
外面欄桿半濕，碰上去有些冰冷。寧述也學著人深吸一大口氣，把半條街的涼氣都吸進肺腑，撞散了聚結的肉腥味，通體舒暢。
“……”
有人小跑到他身邊拽著他的袖子：“我吃好了。”
寧述：。
不過吸了口氣的功夫，這小孩就吃完那麽多東西了？寧述看向小乞丐的肚子，感覺這肚子跟剛剛也沒區別，不像裝進去一堆食物的樣子。
他沒註意到小乞丐的耳尖悄悄紅了。
如果他知道小乞丐此刻心中所想怕是要閃到幾萬裏之外。
寧述回房一看。
桌上別說是食物殘渣，就連食盒都沒了。
“……”
寧述無奈。
這只不知名怪物在人間這多年真沒被周圍人察覺異樣嗎？這也太明顯了，他裝沒發現真的有點難度。
牽著小乞丐下樓，寧述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說不定能根據名字信息猜到祂的種類。
小乞丐說：“我沒有名字，你給我取一個。”
“……”
若是從前寧述定不會隨意給人取名平添因果，昨晚做了個那樣的夢，他今日思緒混亂，小乞丐這話一出他竟脫口而出‘浸月’二字。
快得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低頭對上小乞丐的臉，寧述抿唇：“也可以不用這個。”
小乞丐卻篤定說：“就要這個，以後就叫我浸月。”
-
身為勾魂使，他借一陣風就能從東裕國飄到南海離國，來回連半個時辰都不要。
帶上浸月就需要做些準備，最重要的是一份輿圖，在空中飛和在地上走的路線完全不一樣。
寧述一靠近動物就會使它們狂躁異常，所以他無法騎馬，本想著雇輛馬車就行，浸月不知從哪牽來兩匹馬將韁繩遞到寧述手上。
那馬明顯嚇得不行，腿根一直在抖，寧述剛要松開作罷，浸月伸手摸了下它的鬃毛——
馬突然就不抖了，乖乖讓寧述騎上來。
“……”
看著站在馬頭邊等待誇獎的浸月，寧述第不知道幾次嘆息。
這位怪物先生，您究竟明不明白您身為人的假面早就碎得拼不起來了？
但浸月眼神太炙熱，寧述只好一臉無辜地感慨：“啊，好奇怪啊，我以前都不能騎上來。浸月你好棒，在哪找得這麽乖的馬？”
浸月眼眸輕彎，面頰浮上一層薄紅。他不斷撫摸馬的鬃毛，小拇指不受控地顫抖。他在借這個動作緩解心中亢奮——
“嗯、嗯，還好。但你不能坐久了，會、會腿疼。”實際是祂不想讓這位勾魂使長時間騎在別的動物身上。
寧述認真答應。
從他們出發那天算起，寧述頭頂上就沒出現過太陽，幾乎他走哪雨就下到哪，那把大紅傘沒了用武之地。
兩月後，他們抵達東裕國邊境。
浸月食量是一個成年人的十倍，他無肉不歡——
有段時間寧述魂體不穩聞到肉味會異化，浸月硬捱著不吃肉，結果那幾日寧述常常看見浸月對活物咽口水，饑餓與殺戮的欲望暴漲，險些失去理智去大街上啃人。
看來怪物先生的食譜裏有人。寧述想。之後就非常註意浸月的進食情況，防止災難發生。
入夜找了個路邊的客棧休息，太久沒回冥府的寧述近日很容易疲累。
“等等。”
進房前浸月找了個小椅子讓寧述坐下，他要進去全部清理一遍。
“……不用麻煩，能休息就好了。”
寧述拉住他說。
浸月搖頭：“不行，這裏很多人睡過，對你身體不 好。”
“那我幫你一起。”
“不。我很快的，你休息休息。”浸月摁著寧述的肩，用這個年紀絕不會有的手勁輕而易舉將寧述摁回座椅裏。
寧述只好看他進去。
有時會疑惑怪物先生是懶得裝了還是真沒發現破綻百出。
屋內劈裏嘭啷響了一陣，等浸月小心翼翼牽著寧述進去時——整間房跟客棧格格不入，硬要形容的話就像一個裝滿珠寶的箱子。
為什麽是箱子呢？因為窗戶都被黑布封死，不點燈是一點亮也沒有。
桌上的簡易燭臺換成了夜明珠，成人拳頭大的明珠不要錢似的堆成小山，柔和朦朧的外殼散發盈盈白光，美得動人。
床帳被褥都換成了浸月極度偏愛的深紫色，被明珠的光一照堪稱流光溢彩，像神秘壯麗的銀河。
“喜歡嗎？”
浸月直勾勾盯著他，小臉繃著。
“……嗯，費神了。”
床榻軟得要命，坐上去困意瞬間襲來。
明明他跟浸月都不是人，不該通過睡覺恢覆狀態才是。
浸月對寧述的在意毫不掩飾，哪怕寧述只是出於禮貌應答，他都像填補了心頭缺塊一般滿足。
他握著寧述的手壓到臉上——掌心觸碰面頰的一瞬他差點呻.吟出聲，他已經克制自己不要露出癡相。
“太喜歡你了，好喜歡你，沒有你我一定會死掉的。”
孩童般清脆稚嫩的聲音不斷重覆愛語，沒有成年人的欲望汙濁，純粹得像撒嬌。
“你在這裏不要動，我去弄幹凈的水給你洗漱。”
忍住抓著寧述的手肆意親吻的浸月艱難讓自己的臉離開掌心，他強調：“比這裏所有的水都幹凈。”
寧述想說不用忙，但望著浸月動力十足的樣子——心中一軟。
浸月外出打水時判官出現了。
他直接用真身來找寧述：“魔劍大人在催促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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