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病弱皇子（15） “……你的身體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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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病弱皇子（15） “……你的身體好涼……
030：[誒？宿主居然直接繞過了正在被襲擊的海岸！？]
寧述也很驚奇。
他一上岸身上的鮫紗就幹了, 只有發絲還帶幾分潮意，這身衣服真與仙衣無二。
跟在他身邊沒有掉隊一顆的發光體們幾乎全變成了小鮫人，但在上岸前它們突然開始決鬥。
一旦寧述靠近想拉開它們, 它們就躲到另一個地方打得你死我活，每個小時都會死一批小鮫人……死去的小鮫人屍體被贏了的小鮫人活吞。
吞到最後, 跟在寧述身邊的鮫人只剩兩只。
兩個小鮫人彼此看不順眼，可對著寧述又一幅乖得不能再乖的無害幼崽模樣。
他們趴在岸邊晃動魚尾，藍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像兩只等待主人撫摸的小狗……魚。
“謝謝你們帶路，可岸上沒有水，你們該回去了。”
寧述垂眸對他們說。
兩只小鮫人應是能聽懂他的話, 頓時小臉煞白，泫然若泣, 尾巴也不搖了。
他們長得非常漂亮，膚色很白，上半身看起來就是可愛的人類小孩——可寧述見過他們吞食同類屍體的猙獰面目，知道他們天生就會搏殺、會覓食。
所以寧述沒有理會他們喉間發出的嚶嚀聲, 十分狠心地轉身就走。
身後哭聲更大了，還有落水聲——他知道是兩條小鮫人拼命上岸卻又因身體幹涸而不得不回海裏，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
小鮫人還不能離海水太久，可能會幹死。
鮫人沒有人類的感情，他們痛了就會放棄。寧述想。
寧述根據三三指示走到皇宮門前，他狀態非常不好，眼前陣陣發黑，甚至渴得要命。
在暈過去前他聽見三三驚奇叫道：[宿主 脖間長出了白色鱗片啊啊啊！]
-
七殿下在月樓消失，皇帝震怒，勒令大祭司三日之內必須尋回七殿下, 否則將大祭司禁足月樓之中，輕易不能離開。
阿九身為七殿下侍衛卻沒保護好七殿下，被帶去刑部用了一遍刑才趕回安樂宮。
文竹強忍淚水照顧昏迷不醒的阿九，除此之外就是找人四處尋找七殿下。
但一個月過去了，一無所獲。
今天又傳來海水淹沒村落的噩耗，文竹只能不斷祈禱七殿下沒在海岸附近。
她沒精打采去禦膳房領回今日吃食，途中看見本該在房中休息的阿九居然抱著一條銀色鮫人匆匆進了房間！
她聽見月樓童子說海潮是鮫人族對人類的報覆，大祭司本來下令要處死安樂宮裏的全部鮫人，剛剛來搜了一趟，卻發現安樂宮的水池空空如也，一枚鱗片也不剩。
——那一批鮫人究竟怎樣出的宮？宮中侍衛都瞎了嗎？
在這種情況下阿九還敢偷偷抱鮫人回安樂宮，這不是存心害七殿下嗎？！
文竹氣得不行，提著食盒噔噔噔跑去敲門，阿九一開門她就像個蓄力完成的小炮彈一樣沖了進去，怒到極致但也明白不能聲張——
她憤怒地壓低聲音：“我看見了！你哪裏撈的鮫人為什麽不上報給大祭司？！說不定他們能拿去跟鮫人王做交易停止對村民的……啊！七殿下！！”
食盒摔到地上能聽見裏頭碗筷的響，文竹看見那張臉就什麽也不顧了，大喜過望地撲了過去。
“七殿下！七殿下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
床上那人——啊不，那魚正是莫名其妙在皇宮前暈倒又恰好被阿九撿到的寧述。
寧述暈倒前雙腿還是正常的，在阿九懷裏醒來時他的腿就變了樣，喉嚨幹得說不出話來。
一手拿茶壺一手拿水杯的阿九冷臉過來擠開文竹，他的臉被刑部鞭子打壞了，鞭痕縱橫交錯，青天白日見了也很唬人。
寧述渾身使不上勁，只好借他的手喝水，阿九不擅長精細活，倒得急了水就沿著寧述脖頸往下流，看得阿九手指一緊，險些將茶杯捏碎。
直到把一整壺冷水都喝完寧述才徹底活過來。
他看著傷痕累累的阿九，又看向眼淚汪汪的文竹，垂到地上的魚尾輕輕動了動。
“……殿下，您的這個，很漂亮。”文竹磕磕巴巴說，“真的很漂亮！我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鱗片，您、您看，它會發五彩的光！”
稀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銀色魚尾上泛著聖潔又柔美的光暈，尾尖軟而半透明，像一段純白細膩的薄紗。
寧述頭發也成了微卷的銀色，瞳色稍淺，過長的手指與尖尖的耳朵卻沒有半點攻擊性，整個人宛若一只誤入凡塵的精靈——水精靈。
030：[嘿嘿嘿我拍了好多照片！！]
寧述用被子蓋住大半魚尾，蓋完了才意識到這裏是阿九房間，他用的也是阿九被子——
寧述對阿九說：“我會給你買床新的。”
“……”阿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從見到寧述那刻起他的眼睛幾乎沒從寧述身上挪開，不論是奇異的銀白長發還是奇怪但不醜陋的魚尾。
他甚至在心中無聲認同文竹的說法。
明明見那些捕撈上岸的鮫人時只覺他們長得惡心，人不人魚不魚，像個野獸一樣吃生肉卻又長著人臉。
第一反應的厭惡是對異族的抵觸。
但——他不僅一路抱著變成鮫人的七殿下，還忍不住想多看幾眼那條魚尾。
碰過魚尾的手指摩挲回味著，阿九眸色沈沈：“鮫人族在攻打陸地，幾位皇子和大祭司在禦書房商量對策。”
“安樂宮的鮫人們呢？”
“突然消失了。”文竹答道，她癟癟嘴，“昨晚我見過他們的，還給他們餵了東西吃。”
應該是被鮫人王用某種方式召回去了。沒想到鮫人珠能量這麽強大，能把鮫人從瀕死狀態直接補回滿血。
他的異狀恐怕也是體內含有鮫人珠所致。
寧述忽而想到什麽，問：“我離開了多久？”
這回是阿九搶答：“一月有餘。”
“……”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
030：[劇情中離離國悲劇發生還有小半年呢！]
寧述苦笑：[我又破壞劇情了麽？]
030：[沒事噠沒事噠！要怪就怪主系統！等我回去我肯定要狠狠踢他！]
寧述：……總覺得主系統有幾分無辜？
寧述又問了兩人幾個問題，大致了解他不在期間皇宮內發生的事。
他先前審的刑部案子得罪了不少人，加上皇帝對他前所未有的信任超過了大祭司，他消失後的名聲可想而知。
有說他跟鮫人私奔了的，有說是他設局陷害大祭司，還有一個小眾說法是皇帝跟七皇子聯手……
第一種說法的傳播度比較廣，因此衍生出更多他對鮫人族早有親近之意的‘鐵證’——什麽去江南買鮫紗是為了接觸鮫人，總有漁民望見他清晨對著大海跪拜，還有宮人看見他胸口有鱗片顯露……
到最後屎盆子全往他頭上扣，京中發生的各種懸案疑案都有他的手筆，他被風言風語塑造成了比大祭司還有手段的妖怪。
寧述知道自己是皇帝手中棋子，對皇帝的漠視也接受良好。
只是他如今真成了‘妖怪’，鮫人族來犯朝中必定混亂，若是在此時被人發現他的模樣——
恐怕直接將他當做鼓舞將士的祃祭當場燒給海神。
不知鮫人珠何時能從他的身體裏出來，又不知大海什麽時候會將整個離國徹底淹沒。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寧述還未想出解決辦法，剛滋潤過的喉嚨又幹燥不已，他很快沒了力氣，奄奄一息倒進床榻。
文竹和阿九一楞。
“阿九，”床上青年眉心輕蹙，說話上氣不接下氣，“帶我去水池。”
文竹還楞著，阿九已上前一步連人帶被子一同抱住，大步流星朝偏殿走去。
“等、等等我呀……”
文竹跑到門口又想起阿九身上的傷，哎呀一聲回頭，手忙腳亂在櫃子裏翻出幾罐藥才追上去。
偏殿中殘存鮫人同類氣息，寧述一進去就感覺呼吸通暢許多。他被阿九慢慢放進水裏，魚尾不由自主一擺，浸入水中的身體往池中央游去。
阿九蹲在池邊半晌沒反應。
美玉堆砌的池子裏放滿清水，那道白影宛若從雲間剪下來的一縷皎潔月輝輕貼水面，身姿似流風回雪。
“阿九？”
銀發美人不知何時游到了他面前，他猛然回神，迅速低下眼：“……殿下。”
“你可以走了。”
阿九的註意力被晃動的水聲吸引，他忍不住去看那條在水中搖曳的銀白魚尾。
“是啊阿九，我把你的藥帶來啦。殿下既然要給你換床單被褥你就先去別的房間睡吧，晚點我再給你送吃的。”
文竹知道七皇子的小金庫在哪，這些花錢的事往往都經她的手。
“……是。”
寧述從阿九艱澀的聲音裏聽出一點不情願。
他疑惑，難道阿九用慣了舊床單不願意換嗎？還是仍要留在他這個怪物身邊護衛心有不甘呢？
他沒有多想，兩人走後便趴在池邊犯困。
變成這幅模樣之後他的身體似乎更加虛弱嗜睡了……
夢中，他的魚尾和另一條看不清樣子的魚尾糾纏到一起，像現代社會出現的兩塊磁鐵死死吸到一塊，觸碰到一起的鱗片似是交融，令他有種被吞噬的不安感。
空靈幽冷的低吟在耳邊響起，他聽不懂說什麽，但被纏繞的緊迫感越來越強烈。
“！”
寧述從夢中醒來，後背壓著他的胸膛停止動作，垂落到他眼前的長發烏黑柔順——
“母親，你的身體好涼。”
……並不是鮫人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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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述也很驚奇。
他一上岸身上的鮫紗就幹了, 只有發絲還帶幾分潮意，這身衣服真與仙衣無二。
跟在他身邊沒有掉隊一顆的發光體們幾乎全變成了小鮫人，但在上岸前它們突然開始決鬥。
一旦寧述靠近想拉開它們, 它們就躲到另一個地方打得你死我活，每個小時都會死一批小鮫人……死去的小鮫人屍體被贏了的小鮫人活吞。
吞到最後, 跟在寧述身邊的鮫人只剩兩只。
兩個小鮫人彼此看不順眼，可對著寧述又一幅乖得不能再乖的無害幼崽模樣。
他們趴在岸邊晃動魚尾，藍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像兩只等待主人撫摸的小狗……魚。
“謝謝你們帶路，可岸上沒有水，你們該回去了。”
寧述垂眸對他們說。
兩只小鮫人應是能聽懂他的話, 頓時小臉煞白，泫然若泣, 尾巴也不搖了。
他們長得非常漂亮，膚色很白，上半身看起來就是可愛的人類小孩——可寧述見過他們吞食同類屍體的猙獰面目，知道他們天生就會搏殺、會覓食。
所以寧述沒有理會他們喉間發出的嚶嚀聲, 十分狠心地轉身就走。
身後哭聲更大了，還有落水聲——他知道是兩條小鮫人拼命上岸卻又因身體幹涸而不得不回海裏，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
小鮫人還不能離海水太久，可能會幹死。
鮫人沒有人類的感情，他們痛了就會放棄。寧述想。
寧述根據三三指示走到皇宮門前，他狀態非常不好，眼前陣陣發黑，甚至渴得要命。
在暈過去前他聽見三三驚奇叫道：[宿主 脖間長出了白色鱗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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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身為七殿下侍衛卻沒保護好七殿下，被帶去刑部用了一遍刑才趕回安樂宮。
文竹強忍淚水照顧昏迷不醒的阿九，除此之外就是找人四處尋找七殿下。
但一個月過去了，一無所獲。
今天又傳來海水淹沒村落的噩耗，文竹只能不斷祈禱七殿下沒在海岸附近。
她沒精打采去禦膳房領回今日吃食，途中看見本該在房中休息的阿九居然抱著一條銀色鮫人匆匆進了房間！
她聽見月樓童子說海潮是鮫人族對人類的報覆，大祭司本來下令要處死安樂宮裏的全部鮫人，剛剛來搜了一趟，卻發現安樂宮的水池空空如也，一枚鱗片也不剩。
——那一批鮫人究竟怎樣出的宮？宮中侍衛都瞎了嗎？
在這種情況下阿九還敢偷偷抱鮫人回安樂宮，這不是存心害七殿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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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摔到地上能聽見裏頭碗筷的響，文竹看見那張臉就什麽也不顧了，大喜過望地撲了過去。
“七殿下！七殿下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
床上那人——啊不，那魚正是莫名其妙在皇宮前暈倒又恰好被阿九撿到的寧述。
寧述暈倒前雙腿還是正常的，在阿九懷裏醒來時他的腿就變了樣，喉嚨幹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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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述渾身使不上勁，只好借他的手喝水，阿九不擅長精細活，倒得急了水就沿著寧述脖頸往下流，看得阿九手指一緊，險些將茶杯捏碎。
直到把一整壺冷水都喝完寧述才徹底活過來。
他看著傷痕累累的阿九，又看向眼淚汪汪的文竹，垂到地上的魚尾輕輕動了動。
“……殿下，您的這個，很漂亮。”文竹磕磕巴巴說，“真的很漂亮！我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鱗片，您、您看，它會發五彩的光！”
稀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銀色魚尾上泛著聖潔又柔美的光暈，尾尖軟而半透明，像一段純白細膩的薄紗。
寧述頭發也成了微卷的銀色，瞳色稍淺，過長的手指與尖尖的耳朵卻沒有半點攻擊性，整個人宛若一只誤入凡塵的精靈——水精靈。
030：[嘿嘿嘿我拍了好多照片！！]
寧述用被子蓋住大半魚尾，蓋完了才意識到這裏是阿九房間，他用的也是阿九被子——
寧述對阿九說：“我會給你買床新的。”
“……”阿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從見到寧述那刻起他的眼睛幾乎沒從寧述身上挪開，不論是奇異的銀白長發還是奇怪但不醜陋的魚尾。
他甚至在心中無聲認同文竹的說法。
明明見那些捕撈上岸的鮫人時只覺他們長得惡心，人不人魚不魚，像個野獸一樣吃生肉卻又長著人臉。
第一反應的厭惡是對異族的抵觸。
但——他不僅一路抱著變成鮫人的七殿下，還忍不住想多看幾眼那條魚尾。
碰過魚尾的手指摩挲回味著，阿九眸色沈沈：“鮫人族在攻打陸地，幾位皇子和大祭司在禦書房商量對策。”
“安樂宮的鮫人們呢？”
“突然消失了。”文竹答道，她癟癟嘴，“昨晚我見過他們的，還給他們餵了東西吃。”
應該是被鮫人王用某種方式召回去了。沒想到鮫人珠能量這麽強大，能把鮫人從瀕死狀態直接補回滿血。
他的異狀恐怕也是體內含有鮫人珠所致。
寧述忽而想到什麽，問：“我離開了多久？”
這回是阿九搶答：“一月有餘。”
“……”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
030：[劇情中離離國悲劇發生還有小半年呢！]
寧述苦笑：[我又破壞劇情了麽？]
030：[沒事噠沒事噠！要怪就怪主系統！等我回去我肯定要狠狠踢他！]
寧述：……總覺得主系統有幾分無辜？
寧述又問了兩人幾個問題，大致了解他不在期間皇宮內發生的事。
他先前審的刑部案子得罪了不少人，加上皇帝對他前所未有的信任超過了大祭司，他消失後的名聲可想而知。
有說他跟鮫人私奔了的，有說是他設局陷害大祭司，還有一個小眾說法是皇帝跟七皇子聯手……
第一種說法的傳播度比較廣，因此衍生出更多他對鮫人族早有親近之意的‘鐵證’——什麽去江南買鮫紗是為了接觸鮫人，總有漁民望見他清晨對著大海跪拜，還有宮人看見他胸口有鱗片顯露……
到最後屎盆子全往他頭上扣，京中發生的各種懸案疑案都有他的手筆，他被風言風語塑造成了比大祭司還有手段的妖怪。
寧述知道自己是皇帝手中棋子，對皇帝的漠視也接受良好。
只是他如今真成了‘妖怪’，鮫人族來犯朝中必定混亂，若是在此時被人發現他的模樣——
恐怕直接將他當做鼓舞將士的祃祭當場燒給海神。
不知鮫人珠何時能從他的身體裏出來，又不知大海什麽時候會將整個離國徹底淹沒。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寧述還未想出解決辦法，剛滋潤過的喉嚨又幹燥不已，他很快沒了力氣，奄奄一息倒進床榻。
文竹和阿九一楞。
“阿九，”床上青年眉心輕蹙，說話上氣不接下氣，“帶我去水池。”
文竹還楞著，阿九已上前一步連人帶被子一同抱住，大步流星朝偏殿走去。
“等、等等我呀……”
文竹跑到門口又想起阿九身上的傷，哎呀一聲回頭，手忙腳亂在櫃子裏翻出幾罐藥才追上去。
偏殿中殘存鮫人同類氣息，寧述一進去就感覺呼吸通暢許多。他被阿九慢慢放進水裏，魚尾不由自主一擺，浸入水中的身體往池中央游去。
阿九蹲在池邊半晌沒反應。
美玉堆砌的池子裏放滿清水，那道白影宛若從雲間剪下來的一縷皎潔月輝輕貼水面，身姿似流風回雪。
“阿九？”
銀發美人不知何時游到了他面前，他猛然回神，迅速低下眼：“……殿下。”
“你可以走了。”
阿九的註意力被晃動的水聲吸引，他忍不住去看那條在水中搖曳的銀白魚尾。
“是啊阿九，我把你的藥帶來啦。殿下既然要給你換床單被褥你就先去別的房間睡吧，晚點我再給你送吃的。”
文竹知道七皇子的小金庫在哪，這些花錢的事往往都經她的手。
“……是。”
寧述從阿九艱澀的聲音裏聽出一點不情願。
他疑惑，難道阿九用慣了舊床單不願意換嗎？還是仍要留在他這個怪物身邊護衛心有不甘呢？
他沒有多想，兩人走後便趴在池邊犯困。
變成這幅模樣之後他的身體似乎更加虛弱嗜睡了……
夢中，他的魚尾和另一條看不清樣子的魚尾糾纏到一起，像現代社會出現的兩塊磁鐵死死吸到一塊，觸碰到一起的鱗片似是交融，令他有種被吞噬的不安感。
空靈幽冷的低吟在耳邊響起，他聽不懂說什麽，但被纏繞的緊迫感越來越強烈。
“！”
寧述從夢中醒來，後背壓著他的胸膛停止動作，垂落到他眼前的長發烏黑柔順——
“母親，你的身體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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