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病弱皇子（11） ……皇弟這身子真能……
關燈
小
中
大
第43章 病弱皇子（11） ……皇弟這身子真能……
想到禦書房中寧述那幾句氣死人不償命的重覆語句, 再看看這一臉柔弱無辜，寧泓氣笑了。
“只有寧轅才會蠢到上你的當，我也不怕告訴你, 就算是父皇下令收回鮫人也沒幾條鮫人能完完整整進你的安樂宮。”
“此事似乎不必皇兄費心。”寧述淡淡抽回手，不緊不慢揉著腕。
寧泓原本想說什麽, 餘光瞥見太子靠近又悻悻閉上嘴。
寧淮停在寧述身前，眼眸半垂。
寧淮前幾年說好聽點叫韜光養晦，說難聽點那就是裝小白蓮。
哄完皇帝哄太後，哄得大臣一楞一楞的，到現在還有人覺得寧淮好惹。
他也習慣面上這張摘不下來的溫和假面。
“傳言鮫人身體冰冷，皇弟這身子真能與它同寢？”太子手中撚著一個東西, 遞過來時在陽光裏劃出一道光弧，幾近刺眼。
他語調輕柔, 語句卻惡劣非常：“這枚鱗片是本宮從床上撿起的，還帶著皇弟常用的藥囊香味。”
此話一出，寧泓自覺離兩人遠了點，起身去跟寧轅一起看窗外來來去去的宮人。
“……”
鮫人鱗片只會在打鬥間被扯落, 空出的地方要長很久才會長出下一枚鱗片，哪是在床上滾一滾就掉落的？
明明是鮫人被他蠻力制服，他還要說些暧昧下.流的話惡心寧述。
“與皇兄無……”
“又跟本宮無關？”太子低低笑了一陣，“皇弟真是好有意思，本宮都站在你房裏拿你東西了，還要說跟本宮無關呢。”
寧述蹙眉。這話沒有任何含義，只為激怒他。
太子含笑點點自己胸口：“若非大祭司給本宮的藥還剩幾顆，本宮這就要被那鮫人捅開了。”
“想不到皇弟還會養鮫人，那鮫人看著比在水牢中可活躍多了，死活不肯跟本宮走。”
“本宮只好捏碎藥丸讓它失去力氣, 用皇弟房裏放著的長劍在它身上捅了十幾下，再命人將它雙臂、魚尾釘死在木板之上把它擡走。”
“真是廢了不少功夫呢。”
太子一邊說一邊觀察寧述神情，見他側頭不言又是一陣愉悅笑聲。
“它頭上長的東西是長生丹的主要藥材之一，大祭司沒有割完就是為了等它繼續長出來，所以這尾鮫人不可能待在安樂宮。”
“這枚鱗片留給皇弟做紀念。”
寧述：“父皇有令所有鮫人都必須回安樂宮。”
太子眼神寵溺：“嗯、嗯、對啊，皇弟不滿去跟父皇告狀啊。”
[任務四：請完成第四段劇情，倒計時23：59：59]
[任務說明：為了馴服鮫人，你割去了它的尾巴和舌頭。]
聽見任務提示音，寧述僵住了，看在太子眼裏便是這個病弱的弟弟終於知道厲害，他笑意更濃：“別著急，瞧你氣都喘不勻了，等我走了你再告狀。”
太子走了幾步又轉回來，將東西放到他手邊：“這東西忘記給你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030：[啊啊啊完啦宿主要去救鮫人嗎！]
寧述：[嗯。]
030：[還有一個小小說明，一旦任務四完成評分只會是S！]
寧述：[因為是兩個任務合並的緣故？]
030：[對！聰明的宿主寶寶！]
寧述：[是你跟主系統商量後的結果嗎？]
030：[誒！這也被宿主發現啦！嘿嘿才不讓他那麽為難我的宿主呢！宿主別怕，以後有這種血腥殘忍的任務我就去找他！]
寧述：[好，謝謝三三。]
他沒有久坐，緩了會便進了內殿。
眼前一片狼藉。
他常用的毛筆、紙張、茶杯摔得到處都是，一柄沾滿血的劍明晃晃丟在殘渣之中，旁邊還有幾片帶血的鱗片。
030：[啊啊啊太可惡了！宿主還好嗎？]
屋內氣味渾濁，寧述一時呼吸不暢。他踉蹌過去推開窗戶，軟在床邊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清醒過來。
寧述掌心攥著那枚帶血鱗片，許久才呼出一口氣。
另一邊。
寧轅聽說鮫人要全部交到安樂宮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罵罵咧咧跑回自己宮裏，剩寧泓與太子。
寧泓對寧轅無語不是一天兩天了，偏偏寧轅還一臉眾人皆醉我獨醒地蠢樣子，看著就來氣。
回了東宮，寧泓氣憤不已：“寧轅那個蠢貨！以後有事不能找他。”
太子倒了杯茶遞給他：“這次不怪他，若非禦書房一面，本宮也看不清這位好七弟想做什麽。”
寧泓一楞：“你的意思是——”
“他知道長生丹以後既不想當太子黨也不想當皇子黨，他看出父皇不想傳位本宮的心思，所以成了不折不扣的帝黨。”
寧泓：“那枚長生丹……？”
“於身體無礙，的的確確是按照丹方配置的長生丹。”但副作用是服下後須得每十年一顆，否則會瞬間蒼老二十歲。
此副作用只有大祭司和寧淮知曉。
寧泓松了口氣：“那鮫人真要十年才能長角？”
太子笑了：“還是你聰明，大祭司確有辦法讓龍角長得更快。”
寧泓眼睛一亮：“什麽辦法？我這就派人去辦！”
太子：“這事你可辦不了，只有我們的好七弟能辦。”
“……寧述？這跟寧述又有關系？他恐怕不會幫忙。”
太子：“大祭司與本宮商議過，長龍角的鮫人罕見，乃是半神之體，人間沒有靈物使他脫胎換骨，想讓龍角長得快就必須讓鮫人生子，並讓它吃了自己的孩子獲取半神之力。”
寧泓笑容凝固。
吃自己的孩子？簡直駭人聽聞！
“大祭司試過此法，發現鮫人並不願意交.配，據古籍記載鮫人一族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的傳統，猜測鮫人已有視作伴侶的存在。”
寧泓瞳孔緊縮。
這話的意思是……
太子看著他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我們的好七弟敢跟鮫人同寢且不被其所傷，倒也是好手段。”
“他在乎那條鮫人，遲早會去月樓，你和大祭司見機行事。”
寧泓：“放心。”
頓了頓，他遲疑著問：“到時是誰生子啊？”
太子嗤笑：“本宮也好奇這個問題，古籍並未記載鮫人能否讓人類生子，但半神之體麽……或許有例外。”
“男人懷孕？這也太……”寧泓打了個寒顫。
太惡心嗎？他的第一反應的確是這個，當寧述那張臉浮現在他腦海中，配上凸起的肚子……
太子見寧泓表情有異，以為他是無法接受皇室子弟跟鮫人的情意，頗為理解拍拍他的肩：
“寧述此等出身本就不配與我們為伍，能孕育半神之體煉出長生丹已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
“何況又不是本宮逼他與鮫人同床，是他自取滅亡。”太子道，“大不了他誕下半神之子那日本宮找幾個好點的禦醫保他不死。”
“若能生下更多半神之體……自然更好。”
寧泓心不在焉點點頭。
-
[任務四倒計時10：23：01]
寧述在童子帶領下來到大祭司門前。
童子說大祭司正在用午飯，請他稍後。
寧述淡笑：“我來並不是為了見大祭司。”
“陛下密令在此，那條黑尾鮫人歸大祭司所有，無論是誰見它都得經過大祭司允許。”
童子隨手撈起腰間佩戴金令說道。
給寧述看了眼又隨意丟回去，並不把它當個玩意。
“殿下若是站著難受，這裏有椅子。”童子面容清秀，說話中氣十足，一看就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他不覺得月樓童子比皇室子弟矮一頭，眼神清亮，姿態爽朗。
寧述謝過他搬來的椅子，坐下後連咳了幾聲，唇瓣都咳紅了。
童子道：“你這個年紀身體本不該這麽差，肯定是平時伺候你的人太多了慣出來的病。”
寧述笑而不語。
童子擡擡下巴：“你不惱？我以為你們這些殿下最容易生氣要人命，我還等著跟你那侍衛打一場。”
面無表情的阿九緊握劍柄。
寧述：“你說的是實話，我為何要惱？”
“實話才會讓人惱，我若說你天妒英才這種假話你一定會樂呵呵的。”
“會有人喜歡聽實話。”
“你們這些殿下絕不在此之列。”
寧述想了想，道：“那你們月樓童子一定很喜歡聽實話？因為你們不在我這些殿下之列？”
童子：“那是自然，誰在我面前說謊話我要拔他們舌頭。”
“好，那我說句實話。”
童子傲然：“你說。”
“我十歲比你現在高。”
童子瞬間漲紅了臉：“你！”
寧述笑：“頭發也比你長些。”
童子瞪圓眼睛，眼眶都氣紅了。
寧述：“別氣，你現在卻比我高，你看。”
他出手比劃。
坐下後他的腦袋只到童子肩膀，的確不比童子高了。
童子：“……”
“姓漆的你還不快出來！我要被你的客人氣死了！！”
童子氣呼呼拍掉寧述的手，轉頭踢到大祭司門板，與先前那張‘以大祭司飯食為主’的嘴臉截然不同。
童子罵完就跑了，跑到一半還不忘回頭瞪寧述一眼。
寧述聳肩，對阿九笑：“還好沒拿阿九十歲與他作比較，否則那一腳就不是踢到門上、是踢到阿九身上了。”
少年時期的阿九身高竄得比常人快多了，幾乎是半年就要做一次新衣，總比同齡人高一個頭。
“……”阿九冷著臉。
他對年少時期的絕大多數記憶都很模糊，幾乎被血色覆蓋，不是在殺人就是去殺人的路上想怎麽殺人。
日覆一日，他揮劍的手熟能生巧，麻木得沒有被他傾註任何情感。
師父說他生來就是當殺手的材料，他聽不懂這句話，他只知道他每次出任務都能讓師父滿意這就夠了。
七皇子說他十歲比同齡人高，他從未關註過，這會突然回憶——
他記不清了，但這人口中說出來的話又那樣篤定，他忍不住相信。
也許吧，也許是要高一點。
這對已經成年的他而言絕不是值得自豪的事，可見殿下以此捉弄那個小童時，又有些沒來由地……
得意。
不止是殺人，他在身高上也比別人厲害。
門開了。
寧述撐著身子第一下沒能起來，還是身旁站如松的阿九彎腰幫了下忙。
漆野仍是穿著奇異，戴著松垮垮的兜帽，白發從兜帽裏傾瀉而出。
“七殿下。”他微微頷首便是行禮，黑白分明的眼直直盯著寧述。
——哪怕青天白日，他這種盯法都很是滲人。
“你可以去見鮫人，但只能你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想到禦書房中寧述那幾句氣死人不償命的重覆語句, 再看看這一臉柔弱無辜，寧泓氣笑了。
“只有寧轅才會蠢到上你的當，我也不怕告訴你, 就算是父皇下令收回鮫人也沒幾條鮫人能完完整整進你的安樂宮。”
“此事似乎不必皇兄費心。”寧述淡淡抽回手，不緊不慢揉著腕。
寧泓原本想說什麽, 餘光瞥見太子靠近又悻悻閉上嘴。
寧淮停在寧述身前，眼眸半垂。
寧淮前幾年說好聽點叫韜光養晦，說難聽點那就是裝小白蓮。
哄完皇帝哄太後，哄得大臣一楞一楞的，到現在還有人覺得寧淮好惹。
他也習慣面上這張摘不下來的溫和假面。
“傳言鮫人身體冰冷，皇弟這身子真能與它同寢？”太子手中撚著一個東西, 遞過來時在陽光裏劃出一道光弧，幾近刺眼。
他語調輕柔, 語句卻惡劣非常：“這枚鱗片是本宮從床上撿起的，還帶著皇弟常用的藥囊香味。”
此話一出，寧泓自覺離兩人遠了點，起身去跟寧轅一起看窗外來來去去的宮人。
“……”
鮫人鱗片只會在打鬥間被扯落, 空出的地方要長很久才會長出下一枚鱗片，哪是在床上滾一滾就掉落的？
明明是鮫人被他蠻力制服，他還要說些暧昧下.流的話惡心寧述。
“與皇兄無……”
“又跟本宮無關？”太子低低笑了一陣，“皇弟真是好有意思，本宮都站在你房裏拿你東西了，還要說跟本宮無關呢。”
寧述蹙眉。這話沒有任何含義，只為激怒他。
太子含笑點點自己胸口：“若非大祭司給本宮的藥還剩幾顆，本宮這就要被那鮫人捅開了。”
“想不到皇弟還會養鮫人，那鮫人看著比在水牢中可活躍多了，死活不肯跟本宮走。”
“本宮只好捏碎藥丸讓它失去力氣, 用皇弟房裏放著的長劍在它身上捅了十幾下，再命人將它雙臂、魚尾釘死在木板之上把它擡走。”
“真是廢了不少功夫呢。”
太子一邊說一邊觀察寧述神情，見他側頭不言又是一陣愉悅笑聲。
“它頭上長的東西是長生丹的主要藥材之一，大祭司沒有割完就是為了等它繼續長出來，所以這尾鮫人不可能待在安樂宮。”
“這枚鱗片留給皇弟做紀念。”
寧述：“父皇有令所有鮫人都必須回安樂宮。”
太子眼神寵溺：“嗯、嗯、對啊，皇弟不滿去跟父皇告狀啊。”
[任務四：請完成第四段劇情，倒計時23：59：59]
[任務說明：為了馴服鮫人，你割去了它的尾巴和舌頭。]
聽見任務提示音，寧述僵住了，看在太子眼裏便是這個病弱的弟弟終於知道厲害，他笑意更濃：“別著急，瞧你氣都喘不勻了，等我走了你再告狀。”
太子走了幾步又轉回來，將東西放到他手邊：“這東西忘記給你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030：[啊啊啊完啦宿主要去救鮫人嗎！]
寧述：[嗯。]
030：[還有一個小小說明，一旦任務四完成評分只會是S！]
寧述：[因為是兩個任務合並的緣故？]
030：[對！聰明的宿主寶寶！]
寧述：[是你跟主系統商量後的結果嗎？]
030：[誒！這也被宿主發現啦！嘿嘿才不讓他那麽為難我的宿主呢！宿主別怕，以後有這種血腥殘忍的任務我就去找他！]
寧述：[好，謝謝三三。]
他沒有久坐，緩了會便進了內殿。
眼前一片狼藉。
他常用的毛筆、紙張、茶杯摔得到處都是，一柄沾滿血的劍明晃晃丟在殘渣之中，旁邊還有幾片帶血的鱗片。
030：[啊啊啊太可惡了！宿主還好嗎？]
屋內氣味渾濁，寧述一時呼吸不暢。他踉蹌過去推開窗戶，軟在床邊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清醒過來。
寧述掌心攥著那枚帶血鱗片，許久才呼出一口氣。
另一邊。
寧轅聽說鮫人要全部交到安樂宮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罵罵咧咧跑回自己宮裏，剩寧泓與太子。
寧泓對寧轅無語不是一天兩天了，偏偏寧轅還一臉眾人皆醉我獨醒地蠢樣子，看著就來氣。
回了東宮，寧泓氣憤不已：“寧轅那個蠢貨！以後有事不能找他。”
太子倒了杯茶遞給他：“這次不怪他，若非禦書房一面，本宮也看不清這位好七弟想做什麽。”
寧泓一楞：“你的意思是——”
“他知道長生丹以後既不想當太子黨也不想當皇子黨，他看出父皇不想傳位本宮的心思，所以成了不折不扣的帝黨。”
寧泓：“那枚長生丹……？”
“於身體無礙，的的確確是按照丹方配置的長生丹。”但副作用是服下後須得每十年一顆，否則會瞬間蒼老二十歲。
此副作用只有大祭司和寧淮知曉。
寧泓松了口氣：“那鮫人真要十年才能長角？”
太子笑了：“還是你聰明，大祭司確有辦法讓龍角長得更快。”
寧泓眼睛一亮：“什麽辦法？我這就派人去辦！”
太子：“這事你可辦不了，只有我們的好七弟能辦。”
“……寧述？這跟寧述又有關系？他恐怕不會幫忙。”
太子：“大祭司與本宮商議過，長龍角的鮫人罕見，乃是半神之體，人間沒有靈物使他脫胎換骨，想讓龍角長得快就必須讓鮫人生子，並讓它吃了自己的孩子獲取半神之力。”
寧泓笑容凝固。
吃自己的孩子？簡直駭人聽聞！
“大祭司試過此法，發現鮫人並不願意交.配，據古籍記載鮫人一族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的傳統，猜測鮫人已有視作伴侶的存在。”
寧泓瞳孔緊縮。
這話的意思是……
太子看著他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我們的好七弟敢跟鮫人同寢且不被其所傷，倒也是好手段。”
“他在乎那條鮫人，遲早會去月樓，你和大祭司見機行事。”
寧泓：“放心。”
頓了頓，他遲疑著問：“到時是誰生子啊？”
太子嗤笑：“本宮也好奇這個問題，古籍並未記載鮫人能否讓人類生子，但半神之體麽……或許有例外。”
“男人懷孕？這也太……”寧泓打了個寒顫。
太惡心嗎？他的第一反應的確是這個，當寧述那張臉浮現在他腦海中，配上凸起的肚子……
太子見寧泓表情有異，以為他是無法接受皇室子弟跟鮫人的情意，頗為理解拍拍他的肩：
“寧述此等出身本就不配與我們為伍，能孕育半神之體煉出長生丹已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
“何況又不是本宮逼他與鮫人同床，是他自取滅亡。”太子道，“大不了他誕下半神之子那日本宮找幾個好點的禦醫保他不死。”
“若能生下更多半神之體……自然更好。”
寧泓心不在焉點點頭。
-
[任務四倒計時10：23：01]
寧述在童子帶領下來到大祭司門前。
童子說大祭司正在用午飯，請他稍後。
寧述淡笑：“我來並不是為了見大祭司。”
“陛下密令在此，那條黑尾鮫人歸大祭司所有，無論是誰見它都得經過大祭司允許。”
童子隨手撈起腰間佩戴金令說道。
給寧述看了眼又隨意丟回去，並不把它當個玩意。
“殿下若是站著難受，這裏有椅子。”童子面容清秀，說話中氣十足，一看就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他不覺得月樓童子比皇室子弟矮一頭，眼神清亮，姿態爽朗。
寧述謝過他搬來的椅子，坐下後連咳了幾聲，唇瓣都咳紅了。
童子道：“你這個年紀身體本不該這麽差，肯定是平時伺候你的人太多了慣出來的病。”
寧述笑而不語。
童子擡擡下巴：“你不惱？我以為你們這些殿下最容易生氣要人命，我還等著跟你那侍衛打一場。”
面無表情的阿九緊握劍柄。
寧述：“你說的是實話，我為何要惱？”
“實話才會讓人惱，我若說你天妒英才這種假話你一定會樂呵呵的。”
“會有人喜歡聽實話。”
“你們這些殿下絕不在此之列。”
寧述想了想，道：“那你們月樓童子一定很喜歡聽實話？因為你們不在我這些殿下之列？”
童子：“那是自然，誰在我面前說謊話我要拔他們舌頭。”
“好，那我說句實話。”
童子傲然：“你說。”
“我十歲比你現在高。”
童子瞬間漲紅了臉：“你！”
寧述笑：“頭發也比你長些。”
童子瞪圓眼睛，眼眶都氣紅了。
寧述：“別氣，你現在卻比我高，你看。”
他出手比劃。
坐下後他的腦袋只到童子肩膀，的確不比童子高了。
童子：“……”
“姓漆的你還不快出來！我要被你的客人氣死了！！”
童子氣呼呼拍掉寧述的手，轉頭踢到大祭司門板，與先前那張‘以大祭司飯食為主’的嘴臉截然不同。
童子罵完就跑了，跑到一半還不忘回頭瞪寧述一眼。
寧述聳肩，對阿九笑：“還好沒拿阿九十歲與他作比較，否則那一腳就不是踢到門上、是踢到阿九身上了。”
少年時期的阿九身高竄得比常人快多了，幾乎是半年就要做一次新衣，總比同齡人高一個頭。
“……”阿九冷著臉。
他對年少時期的絕大多數記憶都很模糊，幾乎被血色覆蓋，不是在殺人就是去殺人的路上想怎麽殺人。
日覆一日，他揮劍的手熟能生巧，麻木得沒有被他傾註任何情感。
師父說他生來就是當殺手的材料，他聽不懂這句話，他只知道他每次出任務都能讓師父滿意這就夠了。
七皇子說他十歲比同齡人高，他從未關註過，這會突然回憶——
他記不清了，但這人口中說出來的話又那樣篤定，他忍不住相信。
也許吧，也許是要高一點。
這對已經成年的他而言絕不是值得自豪的事，可見殿下以此捉弄那個小童時，又有些沒來由地……
得意。
不止是殺人，他在身高上也比別人厲害。
門開了。
寧述撐著身子第一下沒能起來，還是身旁站如松的阿九彎腰幫了下忙。
漆野仍是穿著奇異，戴著松垮垮的兜帽，白發從兜帽裏傾瀉而出。
“七殿下。”他微微頷首便是行禮，黑白分明的眼直直盯著寧述。
——哪怕青天白日，他這種盯法都很是滲人。
“你可以去見鮫人，但只能你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