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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病弱皇子(5) 被抓住尾巴的鮫人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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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病弱皇子(5) 被抓住尾巴的鮫人溫順……

阿九一直等到亥時三刻, 確認七皇子殿中燭光熄滅他才歇息。

晚上做了個陌生又詭異的夢。

夢中他又回到那架運送鮫人的牢車前,看著站在前方的青年打開鐵鎖,被一道冰冷巨大的黑影撲倒。

月光明亮, 因此他清楚看見魚尾挑起下擺,摸進青年衣內, 使青年蒼白面容溢上紅暈。

那雙孤傲清冷的眼被羞憤無力的淚光籠罩,眼尾生生被逼成艷麗的紅色,比抹了胭脂還濃。

青年絕望之中似乎想起他的存在,那只被鮫人黏液弄臟的手慢慢朝他伸來——

如同在引誘他下地獄。



另一邊。

[任務三失敗,任務正在重置中——]

030:[宿主!!嗚嗚宿主不應該放阿九走的!應該讓他把鮫人舌頭割了啊啊啊!]

寧述指尖一顫。

而正在被他撫摸的鮫人立即睜眼,血眸帶著濃濃不滿。

見人類呆住了不知在想什麽, 耐性不好的鮫人面容急躁地用鼻尖去頂他停在半空不動的手指,努力吸引人類註意力。

“……該休息了。”

他早該離開偏殿, 只是鮫人身上的傷很麻煩,它又不要別人近身,寧述只好將刑部送來的卷宗帶到偏殿翻閱。

在他的陪伴下,鮫人勉強老實上完藥。

它非常非常不喜歡抹到身上的藥味, 一連打翻了好幾罐藥膏,最後那一罐要不是寧述出手抓住了它的尾巴,恐怕還得遭殃。

被抓住尾巴的鮫人溫順極了,血眸固執又專註地盯著寧述,一旦寧述手放開就開始用魚尾拍池壁,寧述真是哭笑不得。

這會卷宗看完,鮫人面上還是看不出困意,眼睛快辨不清東西的寧述很佩服它的健康體魄。

寧述命小太監將卷宗搬回寢殿,想著洗漱完還能看兩眼——

結果任務失敗的提示響起,他知道自己看不了了, 被懲罰的樣子也不好叫鮫人目睹。

“明天再來看你。”

寧述無奈看著上半身幾乎浮出水面、殷切要他撫摸的鮫人,只覺好笑。

鮫人尤其喜歡看他嘴唇,應該在學人言吧。寧述想。

寧述從躺椅上起身,水聲響動,是鮫人雙臂撐在池邊,就剩小半截魚尾在水裏,下一秒就能翻出水池。

“……你要留在這裏。”寧述將手搭在它肩上,輕輕把它往下摁,“聽話。”

鮫人被他摁了下去。

只是一看寧述要走,它又竄起來一些——寧述回頭,它又沈下去。

猩紅冰冷的唇角牽起,它大概以為寧述在跟它玩人類的游戲。它雖然不懂,但也配合。

030:[懲罰開始倒計時了,宿主還有十分鐘!]

寧述:[好。是什麽樣的懲罰呢?]

030:[宿主這具身體虛弱,我猜不會太重。可懲罰就是懲罰,會很難受的!]

鮫人看著人類的背影,尾巴將水攪弄出響動,提醒人類該回頭摁它了。

可人類氣息越來越遠,直至被那扇門隔絕。

鮫人血眸豎立。

-

寧述來不及洗漱,他剛回寢殿就被一股電流刺激得站也站不穩。

不待他喘息,接二連三的酥麻感從頭頂竄向四肢,疼得他險些呻.吟出聲。

030:[只是初級的電擊懲罰,會持續半個小時,會消減宿主20%的生命值,宿主……唉!]

寧述:[好,沒事的。]

這並不是結束。任務三會繼續發布,直到完成那刻。

半個小時後,滿嘴血氣的寧述一時趴在桌上起不來。

地上散著被他失控揮落的茶杯,有幾個碎了,好在地毯鋪得夠厚,聲音不算很響。

與此同時,偏殿。

池水波動,那條用尾巴尖尖站起來足有兩米多的鮫人從水裏爬了上來。

鱗片在地上摩挲,以極快的速度‘游’出偏殿,留下一串水痕。

它正好撞上起夜的文竹。

文竹因給它塗過藥膏與它還算親近,雖然冷不丁被黑暗裏的奇異生物嚇了一跳……但很快捂住嘴,免得引來巡邏侍衛。

她蹲下來,壓低聲音趕它:“你快回去呀!殿下已經喝過藥休息啦。”

“……”鮫人不理她,繼續沿著那人殘留氣息爬,很快爬到寢殿門口。

它擡起爪子就要戳爛擋在面前的門。

文竹不敢隨意觸碰鮫人,她知道這東西只跟自家殿下親近,別人碰一下會斷手的。

她只能看著鮫人動作幹著急:“你,你怎麽這麽不識好歹!殿下對你那麽好,你還要來打擾他休息!”

“他身體不好很難才睡著的!你……”

文竹白眼一翻,軟倒下去。

耳邊噪音消失,鮫人成功把門戳開一個大洞,魚尾一擺,身體很容易鉆進去了。

它看見趴在桌邊渾身輕顫的人類。

鮫人喉間發出咕嚕嚕的低吼聲,聽不懂是什麽含義,那是鮫人族的語言。

它爬到座椅旁邊,雙手抱住人類的腿晃晃,觀察人類反應。

人類眼睛睜著,但目光渙散,虛虛望著前方——鮫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什麽也沒望到,那裏只有一幅掛在墻上的水墨畫。

鮫人聞見很重的血腥氣,是從人類嘴裏冒出來的。它急躁地湊上去,舌尖用力舔著人類唇瓣,致使人類吃痛將唇打開……

它嘗到了人類的血味。

-

寧述醒來是在床上。

他反應了會,忽覺腰間一緊,他側頭看去。

鮫人長而幽冷的發垂在他臉側,冰得他一顫。

“……真的是你,還以為在做夢。”寧述摸了下纏著他的東西,“魚尾都幹了,快回去。”

他拍拍手下魚尾。

魚尾收得更緊。

鮫人不斷用鼻尖在他頸側、鎖骨上蹭著。

這鼻子也不知道什麽做的,竟然將他領口那些衣服硬生生頂散了,露出被它摩擦發紅的皮。

030:[嗚嗚嗚宿主,我剛剛怎麽喊你都清醒不過來,急死我了!主角也算做了件好事,不然宿主在桌邊趴一晚上,我真不敢想……]

寧述:[我沒事了,不要擔心。]

鮫人不肯離開,寧述看向桌子,那裏已沒有完好的茶杯了,想讓鮫人喝點水緩緩也不行。

030:[主角把宿主的床蹭得好臟!]

寧述:笑。

他身體疲憊到極致,也沒勁再命令鮫人離開。他換了個舒服的躺姿,臉側過去靠著鮫人胸膛,竟慢慢睡了過去。

鮫人血紅的眼盯了他一整晚。

人類在裏面快死了,外面那些人都不知道進來救他。只有它能保護他。

-

皇帝交給寧述的是一樁強搶民女的案子,刑部初審後要交由監察院覆審,最終呈報皇帝。

涉案人員是四皇子寧轅。

寧述看完卷宗,發現此案舉報者並非民女本人,而是剛考進監察院的小吏。

小吏與此女青梅竹馬,兩家早早訂婚,就等小吏高中迎她入門。

誰知今年高中是高中,女孩與母親置辦婚嫁用品時在街上被四皇子看中,當街強搶,好在有江湖人士出手,這才避免悲劇發生。

如今四皇子禁足思過,小吏因告皇子被下獄,那兩個出手打人的江湖人也被抓了。

按離國律法,告皇子就得過一遍大刑。

盡管滿街的人都看見四皇子不幹人事,但此類案件本就只能由受害者出面,不告不理。

現如今小吏滿身是傷關在牢獄,怕是等不到刑部出結果了。

寧述先讓人給他送傷藥,話說出去又收回來。他親自帶著宮中禦醫去為人看診。

這會兒一個錯漏也不能出,不能給別人借刀殺人的機會。

他還未啟程,三皇子找上門,第一句話便是:

“七弟,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也不想想,如果這事父皇要追究,還會落到你手上?”

寧述淡笑:“三哥的意思是?”

“那女的姿色平平,想當皇子妃想瘋了,所以讓姘頭誣告皇子。”

寧泓順嘴就說出來了:“那兩個江湖人早就對離國心生不滿,有叛逆之心,若你想把案子做大,大不了跟東裕國那邊扯上幹系。”

“還真是輕重緩急、有條不紊。”寧述點頭說。

寧泓頗為不屑:“這等事丟給我我都懶得要,你別以為父皇看重你。”

“三哥還有其他交代麽?”

“看你識相,再送你兩句,那些大臣給你的東西你就拿著,只要這事辦得好,後邊好處還多呢。”

寧泓與寧轅都是不折不扣的太子黨,人脈資源自然豐厚。

他今日給寧轅擡擡手,往後就是太子的人了,在朝堂中至少不會孤立無援。

但同時,大皇子黨和二皇子黨會仇視他。

大皇子曾是太子,後來母族犯事牽連他的聲譽,再有其他皇子陷害,他坐了十幾年的太子之位就被廢了。

二皇子母親是宮外琴師,得寵一兩年就被厭棄。

二皇子幼年吃了很多苦,前太子倒臺他趁機籠絡人心,如今當然不是當年為一口飯與野狗搶食的小孩了。

現今太子是五皇子寧淮。

被封太子前,他在諸多皇子裏邊幾乎不怎麽出彩,比寧述還要隱形人。

前太子一倒,他立即嶄露頭角,笑得越溫和手段越狠辣,不與他為伍的大臣不是死就是貶。

他裝得太好了,有傳言前太子母族那事便是他動的手。

但皇帝很信任他,很多事都交給他辦,他手中是有實權的。

寧泓來親自找寧述,想必也是聽說他在皇帝面前提到‘下江南是太子授意’,而江南官員那事辦得不錯。

寧泓來就是表明,太子承了你的情——畢竟那麽多人給太子示好,太子又不是什麽臟的臭的都要籠在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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