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天師（31） 他總是承擔不住孟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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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小天師（31） 他總是承擔不住孟陬的……
今天是孟陬最後一場戲, 也是劇組最後一次開機。
鏡頭對準飾演警察的演員面部，在他凝重神情上停頓幾秒，緩緩移到半空, 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一切結束。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解脫的笑，導演扯著嗓子吼今晚在某某酒店辦殺青宴。
先一步卸完妝的孟陬目不斜視走過他們，矮身進了車。
車內十分安靜。
外貌與孟陬一模一樣的影子守在那人身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人睫毛——
已經在心裏來回數了幾十遍了，怎麽都不膩。
聽見動靜，他頭也不側一下, 嘴角撇了撇，覺得來人掃興。
孟陬的靠近令淺眠的人睫毛顫顫, 慢慢醒了。
因雙目失明的關系，丁點動靜就能讓寧述清醒，但這次有些不同，他睜開的眼茫然極了, 似是眼皮撐開了，魂還在會周公。
直到孟陬擡手在他額上碰了碰，他才勉強聚起精神，笑：“你下班了嗎？”
“嗯，很累？”孟陬又抓住他的腕探他的脈，眉頭越皺越深，語調不由冷了下來，“休息兩天，不要再招魂。”
車內空間很大，寧述被一人一鬼擠在中間, 看起來十分無辜。
影子不甘落後也抓著寧述一只腕假模假樣把脈，都快杵到嘴邊親上了。
“回去路上應該會遇到最後一個魂魄。”
寧述嗓音仍帶疲意，不過想到眼前血色數字即將清零他便發自內心愉悅，唇邊提起溫軟弧度：“送走他我們再回家裏吃飯。”
說的家裏是寧家。
距離寧述回這個世界已有三月有餘，孟陬的黑化值忽高忽低——
主要看寧述待他的態度，若稍微冷一些，黑化值不講道理直竄老高，若稍微親近，黑化值又恨不得降穿谷底。
為了不讓寧玦把寧述留在自己身邊的事鬧大，影子對寧玦記憶動了點手腳。
那時寧述昏迷，影子出手很沒有分寸，導致寧玦那幾天一直渾渾噩噩，搞砸兩次商務談判，被寧父罵得狗血淋頭。
所以寧述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吸收寧玦身上的黴氣與怨氣，使寧玦這一年多都不再受它們侵擾。
寧述向寧家人介紹孟陬，承認孟陬工作室在網上發布的戀人身份。
當晚孟陬就在寧家住下。
原本睡在客房，半夜以‘你魂魄剛入體身體虛弱’的緣由摸進寧述房裏，與影子一同睡在他床上。
可想而知第二天寧玦來叫寧述起床看見床上兩個人目光有多哀怨。
孟陬去寧家的次數比回孟家還多，寧父本想借他跟孟家搭上關系，暗示多次——
只是孟陬除了寧述以外的話題一概不應，搞得寧父後來見他還有些尷尬。
今天是寧玦生日，寧述一早就與他通話祝他生日快樂，電話那頭撒嬌要哥哥回來陪他吃晚飯。
寧述答應了。
孟陬聞言，一口回絕：“不行，你需要休息。”
見寧述唇瓣微動還要說些什麽，他先一步垂眸親上寧述嘴角。
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寧述下意識朝後靠，偏偏後頸又不知何時多了只大手摁住他，逼他只能在接受與被迫承受中抉擇。
孟陬的親吻總像啃咬，迫不及待將他吞下去似的，好幾次都見血了。
這次倒先收斂了力道，像在征詢他意見一樣輕輕在他唇角細密親著。
直到寧述無奈啟唇——
孟陬眸光微亮，忍不住欺身上去，將人困在座椅與他的懷抱之中，練得極好的胸肌貼上去與他胸口慢慢摩挲。
“……嗚。”
寧述這具身體可沒那麽多鍛煉機會，不常觸碰的地方格外敏感，原本蒼白的面色微微泛紅，呼吸也亂了。
他總是承擔不住孟陬的熱情，不得不擡起一只手費力抱住身上人，偶爾從唇間洩出一聲：“輕、輕點……”
往往他的聲音一出，孟陬會受刺激一般親得更厲害，幾乎弄痛他。
有時影子會在此時故意撩撥他，用他的手去做些不可言說的事情，末了還要說他手上全是好聞的味道，簡直孟浪極了。
一刻鐘後，寧述喘著氣讓孟陬將他衣物撫平，不準再突然襲擊。
殊不知他紅著眼尾小聲命令的樣子令身側的男人喉結深深滾動幾下，眼中欲望更濃。
要不是場地不對，他恐怕早就被男人摁在車上做了全套。
“……最後一個魂魄，送走他我就好好休息。”
車開了，性格溫良的小天師還在與板著臉好像很嚴肅的監護人商量：“有你在我身邊，我很放心。”
“不行。”孟陬似是不為所動，眼睛卻低了下去，沒看小天師無神的眼睛。
“孟陬，你同意吧？”
寧述只好慢慢摸索過去，摸到膝蓋上的那只手再慢慢牽住，唇邊弧度更軟。
“……”
不行兩個字像從牙縫裏擠出去的，無比艱難。
寧述何其敏銳，一聽就知道他再說兩句男人就會心軟，當即輕笑道：“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不會讓我出一點錯，對不對？”
“順路而已啊，孟陬，下車耽誤幾分鐘就好了，之前不都是這樣的嗎？”
孟陬木著臉。
又聽寧述聲音更輕：“你剛剛親得我好痛，是不是又流血了？”
“……去。”孟陬終於道，他知道寧述再說下去晚上又要同他分房睡了，反手握住寧述主動遞來的手，“沒有流血，你不準讓我睡客房。”
寧述眼眸彎彎。
一旁影子嫉妒得都要變形了！
這一世的他怎麽這麽有心機呢？明知道最後一定會按照小天師的話去做，偏要‘矜持’一會，讓小天師說軟語懇求。
當然，影子不是也沒有過這種機會——奈何小天師的話剛說出口，影子就滿嘴好好好，根本等不到小天師說後面的話！
-
最後一個魂魄收得很順利。
其實這件事很難不順利，魂魄離體本就是意外，絕大多數人都是辦事辦到一半靈魂出竅，想回身體裏都要想瘋了——
奈何身體保護機制比較特殊，沒有天師牽引魂魄離體兩天就會飄到很遠的地方，只能在無盡流浪中等待身體死亡，淪落成孤魂野鬼。
但也有幾個魂魄表示他活夠了，不想回去當人，寧述總不能強行拽著他們入體——
就任他們在外漂泊幾日，待他們受夠其他鬼怪的欺負了，寧述再出現送他們回去。
寧述眼前的血色數字終於碎了，他輕呼出一口氣，擡腿欲行，忽而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摔倒在地。
還好身旁站著的孟陬扶住了他。
今天一天送走了五個魂魄，高興之餘身體也快累散了，以為能撐到參加完寧玦的生日宴，沒想到連上車都不行。
寧述雙目輕闔，知道孟陬又要生氣了。他任由男人將他打橫抱起，手指搭在男人臂彎，道：“去寧家，小玦還等著我吃飯。”
“……”
孟陬沒有說話。
寧述疲憊地在這人肩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住，聲音像從喉嚨裏飄出去的：“我休息一會就好，真的。”
他被慢慢放到座椅上，有人抵著他的額頭停留片刻，放輕的呼吸近在咫尺。
寧述卻不覺得逼仄，他淡淡笑著，伸手摸上眼前人的臉：“真的沒事。”
“……沒有下次了。”男人嗓音暗啞。
“好。去寧家？”
“嗯，吃完飯就走。”孟陬不舍得在這種時候要寧述還說很多話懇 求他，還不如在路上多休息會。
“記得跟小玦說生日快樂。”寧述抱了他一會，想著後備箱裏的兩份生日禮物，安心地睡了過去。
-
新春前夕，孟陬拍的電影上映，寧述拉著他去電影院觀看。
這部電影孟陬用的原聲，寧述說一聽就能聽出來他的聲音。
孟陬第一次進電影院，小心翼翼扶著寧述走過臺階，找到位置坐下，抓著寧述的左手放在腿上，不讓他亂摸。
“你在皺眉嗎？”這幾月的親密接觸，寧述對孟陬頗有些了解，能從握住他的力道辨明孟陬表情是好是壞。
“……這裏坐過很多人。”孟陬拿了一顆爆米花抵到寧述唇邊，看他張嘴吃掉，眉心褶皺淺了點。
寧述右手抱著爆米花桶，他聽三三說看電影最好配這個，會更有氛圍感。
他雖然‘看’不到，但為了讓這次約會更完整，所以還是買了。
甜滋滋的奶油味和脆生生的口感並不令他厭惡，他適應了一下，便將爆米花桶微微舉高，示意孟陬也嘗嘗。
“好吃嗎？”寧述笑著問。
“……嗯。”孟陬不喜歡吃甜食，從寧述手裏遞過來的食物他總會多兩分耐心。
“今天來的人是不是很多？我聽見一直有人聲。”
孟陬隨意看了眼四周，又嗯了聲。
“你能看出哪些是戀人嗎？”
“……”孟陬意識到什麽，目光灼灼盯著寧述的唇。
果然，寧述含笑說：“第一次約會應該設置成紀念日吧？來聽你演的電影這個安排也還不錯對嗎？”
盡管他們的關系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對，只有孟陬自己心裏清楚他根本拿不準寧述的心意。
寧述向家人介紹他他也很難覺得歡喜，家人的份量太輕了，他想要寧述在沒人的時候親口承認他們是會一直在一起的關系。
寧述每一次不拒絕他的親密都會令他欣喜非常，會更得寸進尺一些，看看寧述是否真的願意接受他。
他一面覺得寧述的不拒絕就是默認，一面又隱約猜到寧述回來恐怕是因為他，被他強行留在這裏，強行限制在這具看不見的身體裏。
他知道寧述消失的兩天是真的消失了——因為影子在兩天內將全世界都翻了個遍，沒有找到這個會發光的魂魄。
寧述也許很討厭他吧，他自暴自棄地想，只要他一直待在寧述身邊，不讓寧述有其他選擇，寧述就是他的了。
但現在寧述說是他們第一次約會，還特地來聽他的電影——
抱著爆米花的寧述想給他一個正常的約會，像那些眼睛沒有問題的戀人一樣。
電影院的燈光暗了下去，電影即將開始。
眼前人對此渾然不覺，只‘看’著他，在等待他的回答。
在大幕上顯露出第一行字時，孟陬傾身過去，難以自抑地從寧述唇瓣一直吻到耳邊，然後嗓音幹澀道：“對，很不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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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解脫的笑，導演扯著嗓子吼今晚在某某酒店辦殺青宴。
先一步卸完妝的孟陬目不斜視走過他們，矮身進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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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貌與孟陬一模一樣的影子守在那人身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人睫毛——
已經在心裏來回數了幾十遍了，怎麽都不膩。
聽見動靜，他頭也不側一下, 嘴角撇了撇，覺得來人掃興。
孟陬的靠近令淺眠的人睫毛顫顫, 慢慢醒了。
因雙目失明的關系，丁點動靜就能讓寧述清醒，但這次有些不同，他睜開的眼茫然極了, 似是眼皮撐開了，魂還在會周公。
直到孟陬擡手在他額上碰了碰，他才勉強聚起精神，笑：“你下班了嗎？”
“嗯，很累？”孟陬又抓住他的腕探他的脈，眉頭越皺越深，語調不由冷了下來，“休息兩天，不要再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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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不甘落後也抓著寧述一只腕假模假樣把脈，都快杵到嘴邊親上了。
“回去路上應該會遇到最後一個魂魄。”
寧述嗓音仍帶疲意，不過想到眼前血色數字即將清零他便發自內心愉悅，唇邊提起溫軟弧度：“送走他我們再回家裏吃飯。”
說的家裏是寧家。
距離寧述回這個世界已有三月有餘，孟陬的黑化值忽高忽低——
主要看寧述待他的態度，若稍微冷一些，黑化值不講道理直竄老高，若稍微親近，黑化值又恨不得降穿谷底。
為了不讓寧玦把寧述留在自己身邊的事鬧大，影子對寧玦記憶動了點手腳。
那時寧述昏迷，影子出手很沒有分寸，導致寧玦那幾天一直渾渾噩噩，搞砸兩次商務談判，被寧父罵得狗血淋頭。
所以寧述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吸收寧玦身上的黴氣與怨氣，使寧玦這一年多都不再受它們侵擾。
寧述向寧家人介紹孟陬，承認孟陬工作室在網上發布的戀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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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睡在客房，半夜以‘你魂魄剛入體身體虛弱’的緣由摸進寧述房裏，與影子一同睡在他床上。
可想而知第二天寧玦來叫寧述起床看見床上兩個人目光有多哀怨。
孟陬去寧家的次數比回孟家還多，寧父本想借他跟孟家搭上關系，暗示多次——
只是孟陬除了寧述以外的話題一概不應，搞得寧父後來見他還有些尷尬。
今天是寧玦生日，寧述一早就與他通話祝他生日快樂，電話那頭撒嬌要哥哥回來陪他吃晚飯。
寧述答應了。
孟陬聞言，一口回絕：“不行，你需要休息。”
見寧述唇瓣微動還要說些什麽，他先一步垂眸親上寧述嘴角。
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寧述下意識朝後靠，偏偏後頸又不知何時多了只大手摁住他，逼他只能在接受與被迫承受中抉擇。
孟陬的親吻總像啃咬，迫不及待將他吞下去似的，好幾次都見血了。
這次倒先收斂了力道，像在征詢他意見一樣輕輕在他唇角細密親著。
直到寧述無奈啟唇——
孟陬眸光微亮，忍不住欺身上去，將人困在座椅與他的懷抱之中，練得極好的胸肌貼上去與他胸口慢慢摩挲。
“……嗚。”
寧述這具身體可沒那麽多鍛煉機會，不常觸碰的地方格外敏感，原本蒼白的面色微微泛紅，呼吸也亂了。
他總是承擔不住孟陬的熱情，不得不擡起一只手費力抱住身上人，偶爾從唇間洩出一聲：“輕、輕點……”
往往他的聲音一出，孟陬會受刺激一般親得更厲害，幾乎弄痛他。
有時影子會在此時故意撩撥他，用他的手去做些不可言說的事情，末了還要說他手上全是好聞的味道，簡直孟浪極了。
一刻鐘後，寧述喘著氣讓孟陬將他衣物撫平，不準再突然襲擊。
殊不知他紅著眼尾小聲命令的樣子令身側的男人喉結深深滾動幾下，眼中欲望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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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魂魄，送走他我就好好休息。”
車開了，性格溫良的小天師還在與板著臉好像很嚴肅的監護人商量：“有你在我身邊，我很放心。”
“不行。”孟陬似是不為所動，眼睛卻低了下去，沒看小天師無神的眼睛。
“孟陬，你同意吧？”
寧述只好慢慢摸索過去，摸到膝蓋上的那只手再慢慢牽住，唇邊弧度更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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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陬木著臉。
又聽寧述聲音更輕：“你剛剛親得我好痛，是不是又流血了？”
“……去。”孟陬終於道，他知道寧述再說下去晚上又要同他分房睡了，反手握住寧述主動遞來的手，“沒有流血，你不準讓我睡客房。”
寧述眼眸彎彎。
一旁影子嫉妒得都要變形了！
這一世的他怎麽這麽有心機呢？明知道最後一定會按照小天師的話去做，偏要‘矜持’一會，讓小天師說軟語懇求。
當然，影子不是也沒有過這種機會——奈何小天師的話剛說出口，影子就滿嘴好好好，根本等不到小天師說後面的話！
-
最後一個魂魄收得很順利。
其實這件事很難不順利，魂魄離體本就是意外，絕大多數人都是辦事辦到一半靈魂出竅，想回身體裏都要想瘋了——
奈何身體保護機制比較特殊，沒有天師牽引魂魄離體兩天就會飄到很遠的地方，只能在無盡流浪中等待身體死亡，淪落成孤魂野鬼。
但也有幾個魂魄表示他活夠了，不想回去當人，寧述總不能強行拽著他們入體——
就任他們在外漂泊幾日，待他們受夠其他鬼怪的欺負了，寧述再出現送他們回去。
寧述眼前的血色數字終於碎了，他輕呼出一口氣，擡腿欲行，忽而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摔倒在地。
還好身旁站著的孟陬扶住了他。
今天一天送走了五個魂魄，高興之餘身體也快累散了，以為能撐到參加完寧玦的生日宴，沒想到連上車都不行。
寧述雙目輕闔，知道孟陬又要生氣了。他任由男人將他打橫抱起，手指搭在男人臂彎，道：“去寧家，小玦還等著我吃飯。”
“……”
孟陬沒有說話。
寧述疲憊地在這人肩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住，聲音像從喉嚨裏飄出去的：“我休息一會就好，真的。”
他被慢慢放到座椅上，有人抵著他的額頭停留片刻，放輕的呼吸近在咫尺。
寧述卻不覺得逼仄，他淡淡笑著，伸手摸上眼前人的臉：“真的沒事。”
“……沒有下次了。”男人嗓音暗啞。
“好。去寧家？”
“嗯，吃完飯就走。”孟陬不舍得在這種時候要寧述還說很多話懇 求他，還不如在路上多休息會。
“記得跟小玦說生日快樂。”寧述抱了他一會，想著後備箱裏的兩份生日禮物，安心地睡了過去。
-
新春前夕，孟陬拍的電影上映，寧述拉著他去電影院觀看。
這部電影孟陬用的原聲，寧述說一聽就能聽出來他的聲音。
孟陬第一次進電影院，小心翼翼扶著寧述走過臺階，找到位置坐下，抓著寧述的左手放在腿上，不讓他亂摸。
“你在皺眉嗎？”這幾月的親密接觸，寧述對孟陬頗有些了解，能從握住他的力道辨明孟陬表情是好是壞。
“……這裏坐過很多人。”孟陬拿了一顆爆米花抵到寧述唇邊，看他張嘴吃掉，眉心褶皺淺了點。
寧述右手抱著爆米花桶，他聽三三說看電影最好配這個，會更有氛圍感。
他雖然‘看’不到，但為了讓這次約會更完整，所以還是買了。
甜滋滋的奶油味和脆生生的口感並不令他厭惡，他適應了一下，便將爆米花桶微微舉高，示意孟陬也嘗嘗。
“好吃嗎？”寧述笑著問。
“……嗯。”孟陬不喜歡吃甜食，從寧述手裏遞過來的食物他總會多兩分耐心。
“今天來的人是不是很多？我聽見一直有人聲。”
孟陬隨意看了眼四周，又嗯了聲。
“你能看出哪些是戀人嗎？”
“……”孟陬意識到什麽，目光灼灼盯著寧述的唇。
果然，寧述含笑說：“第一次約會應該設置成紀念日吧？來聽你演的電影這個安排也還不錯對嗎？”
盡管他們的關系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對，只有孟陬自己心裏清楚他根本拿不準寧述的心意。
寧述向家人介紹他他也很難覺得歡喜，家人的份量太輕了，他想要寧述在沒人的時候親口承認他們是會一直在一起的關系。
寧述每一次不拒絕他的親密都會令他欣喜非常，會更得寸進尺一些，看看寧述是否真的願意接受他。
他一面覺得寧述的不拒絕就是默認，一面又隱約猜到寧述回來恐怕是因為他，被他強行留在這裏，強行限制在這具看不見的身體裏。
他知道寧述消失的兩天是真的消失了——因為影子在兩天內將全世界都翻了個遍，沒有找到這個會發光的魂魄。
寧述也許很討厭他吧，他自暴自棄地想，只要他一直待在寧述身邊，不讓寧述有其他選擇，寧述就是他的了。
但現在寧述說是他們第一次約會，還特地來聽他的電影——
抱著爆米花的寧述想給他一個正常的約會，像那些眼睛沒有問題的戀人一樣。
電影院的燈光暗了下去，電影即將開始。
眼前人對此渾然不覺，只‘看’著他，在等待他的回答。
在大幕上顯露出第一行字時，孟陬傾身過去，難以自抑地從寧述唇瓣一直吻到耳邊，然後嗓音幹澀道：“對，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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