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天師（24） 腿上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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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天師（24） 腿上一重
前方被塞進副駕駛的司機虎軀一震, 覷了後視鏡一眼——
見到男人幾乎將青年摟抱住、姿態盡是不正常的親昵，面色煞白。
只是這句話的最近聽眾並不為其所動，冷聲道：“你早有預料。”
“……”
孟陬嘴角弧度漸漸消失, 團在寧述腿邊的黑霧似有所感，慢慢立出了一個腦袋輪廓。
“若影子能看出人的吉兇禍福, 就不能當做普通的惡鬼，吸食太多血氣反而容易折損自身。”
三三口中的主角像他原本世界中的天命之人，百年或千年降下一位，完成修行即可飛升，甚至參悟更廣闊天地。
不過寧述只是招搖山的小小仙君，不曾親眼見過更廣闊何等情形。
天命之人往往擁有各類天賦, 如影子這般不開天眼、不學蔔筮便能看人命運的人不算罕見，罕見在於影子是鬼。
至少以寧述的經驗來說, 他從未見過這種‘逆天’的鬼。
加以引導，會成為很了不起的神靈才是。
寧述忽而想到制定劇本的主系統先生——這個世界的神靈總該比遠在系統局之內的主系統先生更了解這個世界的走向？
但人各有志，寧述點到為止。
孟陬以為小天師要怪他縱容惡鬼傷人，表情還未沈下去, 就聽小天師輕聲叮囑他惜取自身。
“你不怪我不救他？”
“……”
雖然主系統給的劇情不一定會實現，但孟陬的前世是已經發生過的悲慘遭遇，是確認無誤的。
寧述說：“你與他的命運，我無從置喙。”
聽懂小天師在誇自己，黑影那個‘頭’的形狀越發清晰，它蹭了蹭小天師的手，想被誇獎地摸一摸。
車內安靜一會，身邊人又靠了過來：“所以你反悔了。”
反悔答應他扮演情侶。
劇組那些人對於小天師來說，不過是太倉一粟，不值得小天師以身犯險。
寧述：“……”
訝異對方這跳躍的腦回路, 他這活了幾百年的老古董要跟不上了。
“倒沒有。”寧述笑，“你說的海邊，帶我去吧，看不見海面，舀一捧海水也是好的。”
招搖山四面環水，不提還好，一提寧述就有些想念。
030：[不安好心！我剛剛去查過了，主角包下了海邊別墅，今晚肯定不要宿主回小院了！]
寧述：[住一晚？或許不錯。]
030：[宿主！！]
寧述：[放心，不會發生不好的事。]
宿主篤定的語氣讓030恍惚間見到了能預測走向的主系統——
孟陬以為寧述不會答應他。
畢竟上一秒說要跟孟成益見面，下一秒孟成益出事、他出現，怎麽看他怎麽可疑。
盡管表面說著不跟他有關，實則心中忌憚、往後都不會輕易叫他找到吧？
他不介意對寧述用強硬手段，海邊別墅是一定要去的，網絡上的謠言是一定要坐實的，寧家生死是一定要利用的。
他連那些骯臟手法中為寧述勉強例外的溫柔都想好了——
寧述居然答應他了。
像是自陷泥潭便要拉下更多岸上人的時候，有個人告訴他這泥潭是可以走出來的。
他看著寧述唇邊稍縱即逝的溫柔笑容，思緒瞬間被拉回那座寧靜美好的小院。
那些不會說話、甚至連艷麗外表都沒被寧述看見的花能得到很好照料，那他呢？他是否只需要裝得溫和、再溫和一些……
不要那麽早地露出攻擊性，就能被小天師一點點接受呢？
海邊別墅就是個好兆頭不是嗎？何況寧述還誇了他養的鬼有用。
平時懶得搭理影子、嫌影子搶占寧述註意力的孟陬如是想——那也是誇他了，沒有他就沒有影子。
“好。”孟陬一個眼神，前方坐著的助理又將司機請了下去，“你的司機不能開車了，由我的助理代勞。”
“未免你家人擔心，讓司機回去跟他們說一聲。”孟陬停了停，才溫聲問，“好不好？”
後面三個字一加，那種命令式的語氣頓時變得柔軟下來。
寧述點點頭。
他覺得司機在這輛車裏坐著快要窒息了。
-
目的地到了，助理將車停穩，小跑到這邊拉開車門。
孟陬先下，然後站在車邊去扶裏面的人。
“不用。”
孟陬伸出去的手被寧述避開。
雙眼雖不能視物，但寧述的感知力並不差。
車程近兩個小時，他在車上養了會神，正是精神好的時候，自然不想要孟陬將他當做非正常人。
讓助理告知別墅裏的人準備晚餐後，孟陬引寧述往沙灘上去。
海水發出輕柔似有節奏的聲音，腳下沙子的觸感很有意思，跟在小院裏的泥土不一樣。
沒有建築物遮擋的夕陽餘暉直直映在臉上，暖的同時又送來幾縷帶著濕意的風，有孩童笑聲清脆。
細聽之下，是跟招搖山截然不同的人間。
招搖山能聽見的更多是靈獸仙鳥的鳴叫，時而清亮悠揚，時而謹慎低沈，海水的聲音會更猛烈一些，無所顧忌地飛濺到巖石表面，迸射出好聽的嘩響。
“……你很喜歡這裏。”孟陬的目光沒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停留片刻，他深深註視著用手觸摸暖光的小天師，怎樣都挪不開眼。
“嗯。”寧述沒有回避他對這裏的喜愛，“謝謝你帶我來。”
“再站一會就去吃飯吧？”
風漸漸地大了，孟陬擔心寧述身體扛不住。
“好。”
寧述果然又靜靜跟孟陬站了會，在一刻鐘後準確無誤提出該去吃飯了。
-
晚餐比較豐盛，因為孟陬食量很大，進食速度飛快，寧述一碗飯還沒吃兩口，他就已經在盛第二碗飯後的湯了。
孟陬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吃過正常的飯，不是抱著一次性飯盒蹲在角落就是跟一群臭汗淋漓的壯漢虎視眈眈看著擂臺，手裏塞著兩個饅頭或一碗泡面。
後來贏的次數多了，林宏看重他，讓他能偶爾穿著黑色西裝上飯桌。
但本質上還是幹一些臟活累活，沒人瞧得起他，也會拿他的吃相開玩笑。
孟陬在地下拳場待得久了，最怕的不是別的，就是餓。空著肚子上擂臺被打吐出什麽水都有過，那種惡心又骯臟的狀態是生活常態。
他對吃相斯文的所謂精英人士抱有深深惡意，然而寧述在他面前慢慢悠悠吃過兩回，他非但不覺得煩躁，還想讓寧述多吃些，多將他的時間浪費在飯桌上。
“你不喜歡吃肉，辣也吃得很少，青菜只吃固定幾種，水果料理好了送到你嘴邊你才肯吃兩口。”
說完，孟陬低低笑了一陣：“當真是富貴人家才養得起的小少爺。”
“怪不得將自己養的這麽瘦。”
孟陬沒說是寧述雙眼不便的原因，只是拿他無可挑剔的家世說話，可見是玩笑之語。
“孟先生一句話就將我幾年的生活概括精準，真是觀察入微啊。”寧述不在意地笑，“不能吃辣在這裏算是異類嗎？”
“不算，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異類的是他們。”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晚餐結束，孟陬要去洗澡，寧述靠進沙發裏慢慢消化。
上樓前孟陬看了眼寧述那截細細腰身，眸色暗沈。
小天師吃的那點東西居然還需要特地消化……他看著都覺得遭受虐待了。
030：[誒？！外面有人！]
寧述：[喬、徐二位天師？]
030：[宿主怎麽知道！]
寧述：[來前我簡單算過，他們會來傷害孟陬。]
030：[對對對，那，那我們怎麽辦……！]
寧述：[任務完成前孟陬不能死，所以我守在這裏，沒有人或鬼能溜上去。]
系統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宿主竟然叫主角的名字了！而不是用疏遠點的目標或主角代替！
天哪！宿主真的要被主角拐跑了QAQ
030很有危機感。
窗外剛剛還明亮清湛的月光很快被層層黑雲籠罩，佇立的路燈、晃晃蕩蕩的水聲被隔絕。
旋轉樓梯上冒著淡淡白氣，不消片刻，就在鐵制雕花扶手上結了霜，像是就此鎖住通往二樓的入口，也不讓二樓的人下來。
那股幽幽冷冷的氣息從窗飄入，悠悠散散到了寧述跟前，被那根銀色手杖驀地打亂，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叫。
若寧述兩眼不盲則能看見大門門縫裏竟開始溢血，仿佛在外堵了數具新鮮屍體，堵滿了門口，才能從門縫四周溢出這一堆一堆血來。
一串從門口蔓延到沙發旁邊的血腳印小小的，眨眼便走了數米遠。
一分鐘不到，幹凈平滑的地磚上全部都留有小腳印，漸漸‘走’上了墻、‘走’上了天花板……
停在沙發上的天花板位置不動了。
肉眼看不見，但不難想象此刻有個鬼倒掛在天花板上，腦袋也許正正好垂到寧述面前。
看來外面的人沒打算進來，放了小鬼在前面開路。
血腳印走來走去期間，寧述也隨之側頭。聽見它並不直接沖著自己來，而是繞了一圈又一圈，像個撒氣的小孩子，睫羽輕動。
寧述坐姿端正，微微仰頭，他笑道：“請下來吧，這樣說話我不太舒服。”
話音一落，他腿上一重。
那只鬼真就聽話地掉了下來——只是這種‘聽話’一般人能承受住麽？這鬼也太不將自個兒當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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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被塞進副駕駛的司機虎軀一震, 覷了後視鏡一眼——
見到男人幾乎將青年摟抱住、姿態盡是不正常的親昵，面色煞白。
只是這句話的最近聽眾並不為其所動，冷聲道：“你早有預料。”
“……”
孟陬嘴角弧度漸漸消失, 團在寧述腿邊的黑霧似有所感，慢慢立出了一個腦袋輪廓。
“若影子能看出人的吉兇禍福, 就不能當做普通的惡鬼，吸食太多血氣反而容易折損自身。”
三三口中的主角像他原本世界中的天命之人，百年或千年降下一位，完成修行即可飛升，甚至參悟更廣闊天地。
不過寧述只是招搖山的小小仙君，不曾親眼見過更廣闊何等情形。
天命之人往往擁有各類天賦, 如影子這般不開天眼、不學蔔筮便能看人命運的人不算罕見，罕見在於影子是鬼。
至少以寧述的經驗來說, 他從未見過這種‘逆天’的鬼。
加以引導，會成為很了不起的神靈才是。
寧述忽而想到制定劇本的主系統先生——這個世界的神靈總該比遠在系統局之內的主系統先生更了解這個世界的走向？
但人各有志，寧述點到為止。
孟陬以為小天師要怪他縱容惡鬼傷人，表情還未沈下去, 就聽小天師輕聲叮囑他惜取自身。
“你不怪我不救他？”
“……”
雖然主系統給的劇情不一定會實現，但孟陬的前世是已經發生過的悲慘遭遇，是確認無誤的。
寧述說：“你與他的命運，我無從置喙。”
聽懂小天師在誇自己，黑影那個‘頭’的形狀越發清晰，它蹭了蹭小天師的手，想被誇獎地摸一摸。
車內安靜一會，身邊人又靠了過來：“所以你反悔了。”
反悔答應他扮演情侶。
劇組那些人對於小天師來說，不過是太倉一粟，不值得小天師以身犯險。
寧述：“……”
訝異對方這跳躍的腦回路, 他這活了幾百年的老古董要跟不上了。
“倒沒有。”寧述笑，“你說的海邊，帶我去吧，看不見海面，舀一捧海水也是好的。”
招搖山四面環水，不提還好，一提寧述就有些想念。
030：[不安好心！我剛剛去查過了，主角包下了海邊別墅，今晚肯定不要宿主回小院了！]
寧述：[住一晚？或許不錯。]
030：[宿主！！]
寧述：[放心，不會發生不好的事。]
宿主篤定的語氣讓030恍惚間見到了能預測走向的主系統——
孟陬以為寧述不會答應他。
畢竟上一秒說要跟孟成益見面，下一秒孟成益出事、他出現，怎麽看他怎麽可疑。
盡管表面說著不跟他有關，實則心中忌憚、往後都不會輕易叫他找到吧？
他不介意對寧述用強硬手段，海邊別墅是一定要去的，網絡上的謠言是一定要坐實的，寧家生死是一定要利用的。
他連那些骯臟手法中為寧述勉強例外的溫柔都想好了——
寧述居然答應他了。
像是自陷泥潭便要拉下更多岸上人的時候，有個人告訴他這泥潭是可以走出來的。
他看著寧述唇邊稍縱即逝的溫柔笑容，思緒瞬間被拉回那座寧靜美好的小院。
那些不會說話、甚至連艷麗外表都沒被寧述看見的花能得到很好照料，那他呢？他是否只需要裝得溫和、再溫和一些……
不要那麽早地露出攻擊性，就能被小天師一點點接受呢？
海邊別墅就是個好兆頭不是嗎？何況寧述還誇了他養的鬼有用。
平時懶得搭理影子、嫌影子搶占寧述註意力的孟陬如是想——那也是誇他了，沒有他就沒有影子。
“好。”孟陬一個眼神，前方坐著的助理又將司機請了下去，“你的司機不能開車了，由我的助理代勞。”
“未免你家人擔心，讓司機回去跟他們說一聲。”孟陬停了停，才溫聲問，“好不好？”
後面三個字一加，那種命令式的語氣頓時變得柔軟下來。
寧述點點頭。
他覺得司機在這輛車裏坐著快要窒息了。
-
目的地到了，助理將車停穩，小跑到這邊拉開車門。
孟陬先下，然後站在車邊去扶裏面的人。
“不用。”
孟陬伸出去的手被寧述避開。
雙眼雖不能視物，但寧述的感知力並不差。
車程近兩個小時，他在車上養了會神，正是精神好的時候，自然不想要孟陬將他當做非正常人。
讓助理告知別墅裏的人準備晚餐後，孟陬引寧述往沙灘上去。
海水發出輕柔似有節奏的聲音，腳下沙子的觸感很有意思，跟在小院裏的泥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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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聽之下，是跟招搖山截然不同的人間。
招搖山能聽見的更多是靈獸仙鳥的鳴叫，時而清亮悠揚，時而謹慎低沈，海水的聲音會更猛烈一些，無所顧忌地飛濺到巖石表面，迸射出好聽的嘩響。
“……你很喜歡這裏。”孟陬的目光沒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停留片刻，他深深註視著用手觸摸暖光的小天師，怎樣都挪不開眼。
“嗯。”寧述沒有回避他對這裏的喜愛，“謝謝你帶我來。”
“再站一會就去吃飯吧？”
風漸漸地大了，孟陬擔心寧述身體扛不住。
“好。”
寧述果然又靜靜跟孟陬站了會，在一刻鐘後準確無誤提出該去吃飯了。
-
晚餐比較豐盛，因為孟陬食量很大，進食速度飛快，寧述一碗飯還沒吃兩口，他就已經在盛第二碗飯後的湯了。
孟陬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吃過正常的飯，不是抱著一次性飯盒蹲在角落就是跟一群臭汗淋漓的壯漢虎視眈眈看著擂臺，手裏塞著兩個饅頭或一碗泡面。
後來贏的次數多了，林宏看重他，讓他能偶爾穿著黑色西裝上飯桌。
但本質上還是幹一些臟活累活，沒人瞧得起他，也會拿他的吃相開玩笑。
孟陬在地下拳場待得久了，最怕的不是別的，就是餓。空著肚子上擂臺被打吐出什麽水都有過，那種惡心又骯臟的狀態是生活常態。
他對吃相斯文的所謂精英人士抱有深深惡意，然而寧述在他面前慢慢悠悠吃過兩回，他非但不覺得煩躁，還想讓寧述多吃些，多將他的時間浪費在飯桌上。
“你不喜歡吃肉，辣也吃得很少，青菜只吃固定幾種，水果料理好了送到你嘴邊你才肯吃兩口。”
說完，孟陬低低笑了一陣：“當真是富貴人家才養得起的小少爺。”
“怪不得將自己養的這麽瘦。”
孟陬沒說是寧述雙眼不便的原因，只是拿他無可挑剔的家世說話，可見是玩笑之語。
“孟先生一句話就將我幾年的生活概括精準，真是觀察入微啊。”寧述不在意地笑，“不能吃辣在這裏算是異類嗎？”
“不算，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異類的是他們。”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晚餐結束，孟陬要去洗澡，寧述靠進沙發裏慢慢消化。
上樓前孟陬看了眼寧述那截細細腰身，眸色暗沈。
小天師吃的那點東西居然還需要特地消化……他看著都覺得遭受虐待了。
030：[誒？！外面有人！]
寧述：[喬、徐二位天師？]
030：[宿主怎麽知道！]
寧述：[來前我簡單算過，他們會來傷害孟陬。]
030：[對對對，那，那我們怎麽辦……！]
寧述：[任務完成前孟陬不能死，所以我守在這裏，沒有人或鬼能溜上去。]
系統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宿主竟然叫主角的名字了！而不是用疏遠點的目標或主角代替！
天哪！宿主真的要被主角拐跑了QAQ
030很有危機感。
窗外剛剛還明亮清湛的月光很快被層層黑雲籠罩，佇立的路燈、晃晃蕩蕩的水聲被隔絕。
旋轉樓梯上冒著淡淡白氣，不消片刻，就在鐵制雕花扶手上結了霜，像是就此鎖住通往二樓的入口，也不讓二樓的人下來。
那股幽幽冷冷的氣息從窗飄入，悠悠散散到了寧述跟前，被那根銀色手杖驀地打亂，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叫。
若寧述兩眼不盲則能看見大門門縫裏竟開始溢血，仿佛在外堵了數具新鮮屍體，堵滿了門口，才能從門縫四周溢出這一堆一堆血來。
一串從門口蔓延到沙發旁邊的血腳印小小的，眨眼便走了數米遠。
一分鐘不到，幹凈平滑的地磚上全部都留有小腳印，漸漸‘走’上了墻、‘走’上了天花板……
停在沙發上的天花板位置不動了。
肉眼看不見，但不難想象此刻有個鬼倒掛在天花板上，腦袋也許正正好垂到寧述面前。
看來外面的人沒打算進來，放了小鬼在前面開路。
血腳印走來走去期間，寧述也隨之側頭。聽見它並不直接沖著自己來，而是繞了一圈又一圈，像個撒氣的小孩子，睫羽輕動。
寧述坐姿端正，微微仰頭，他笑道：“請下來吧，這樣說話我不太舒服。”
話音一落，他腿上一重。
那只鬼真就聽話地掉了下來——只是這種‘聽話’一般人能承受住麽？這鬼也太不將自個兒當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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