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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想要觸碰,想要舔舐,想要纏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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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想要觸碰,想要舔舐,想要纏繞上去

蘇商還記得,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巫槐說話還是只能慢吞吞的往外蹦詞組,它自己大概也知道這一點,故而惜字如金。

可這會兒,它說話突然就流暢了,很奇怪。

蘇商擡頭,從後視鏡裏看著巫槐。

這個年代的基建並不好,哪怕在南安城裏,都幾乎沒有路燈,到了城外更是只剩星月之光。

四外沒有光源,而巫槐也不開車燈——

它本就是詭異,不需要憑借光線才能看見東西。

這會兒,它那張完美無缺的臉,在一片昏暗之中,就好似勾魂索魄的艷鬼。

巫槐通過後視鏡與蘇商對視,坦然道:“我又消化掉了一些魂魄。”

蘇商有點吃驚:“這麽有用?”

巫槐固然可以通過吞吃鬼魂來獲取它們的知識,但語言這麽高級覆雜的技能,也不是說掌握就能掌握的。

在她的視覺死角處,巫槐的小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方向盤,勾唇笑而不答。

蘇商是認為,它一共就只回收了她親眼所見的那麽兩個碎片嗎?

看來她是誤會了。

她的存在,本身就會吸引它散落在各處的碎片。

當那些尚未萌生出意識的肢體碎片,順從本能靠近時,就被它吸收融合掉了。

這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沒有特意解釋的必要。

除非蘇商很感興趣。

蘇商原本確實是有點想追問的,可下一秒,就被窗外一個試圖伸手攔順風車的人影吸引了註意力。

巫槐沒有減速,大有就算這人站在路中間攔也直接碾過去的勢頭,油門踩到了底。

小汽車和那人擦肩而過。

蘇商回過頭去,就能看到,那人雖然正面看起來完好無缺,可從背面看過去,赫然缺了大半個腦殼,裏頭的腦漿都已經流光了,空空如也。

而蘇商剛轉過頭來,就見身邊的車窗上,又貼上來一張慘白的大臉。

那臉瞬間消失,隨即,車廂內彌散開一股泛著寒意的腥氣。

轉過頭來,就見那個慘白發脹的人影已經坐在了她旁邊,它就像是氣球,皮膚鼓脹的將五官都擠成了深陷在皮肉中的幾個窄縫,還在繼續膨脹。

蘇商手指動了動,又瞥了一眼巫槐。

“這個你愛吃嗎?”

巫槐只道:“不,又腥又臭,難以入口。”

於是蘇商一張符紙符紙拍過去,與此同時,巫槐反手拉開了另一側的車門,那坨氣球似的鬼怪就飄了出去,被小汽車甩開不遠,就在半空中炸開,散落成一灘腥臭的黑水。

蘇商立刻將車門關回來,皺著眉頭扇了扇。

“果然很臭。”

應當是溺水者的衣物化作的精怪。

“這是一路上的第幾個了?”她問。

巫槐不假思索:“第五個。”

天黑之後,在野外趕路,遇到些孤魂野鬼並不奇怪。

可這短短的一會兒,竟然接連遇到了這麽多。

倘若附近是什麽亂葬崗風水穴的聚陰之地倒也罷了,但並沒有,那些被小報記者渲染的煞有其事的兇宅裏……

好吧,也是挺兇的,但並沒有兇鬼,只有兇手。

所以這些鬼顯然是被什麽東西吸引過來的。

蘇商很有些納悶。

她先是懷疑巫槐:“是不是被你引來的?”

巫槐立刻撇清:“不會,這具軀殼很完美,在它們眼裏,我就是人。”

就算是沒有披上偽裝的巫槐,那也只會讓鬼怪畏懼,不躲開都算它們膽大且遲鈍了,哪會一窩蜂似的主動找上來。

“所以是我的問題?”

蘇商更納悶了。

這情況昨日還沒有呢,就是今天……

該不會是那間酒店有什麽問題,沾染到她身上了?

她立刻翻出一張驅邪除穢的黃符,點燃之後,將香灰灑落在身上。

可是沒有指印,沒有捆縛的痕跡,更沒能讓什麽無形的東西顯露出來。

蘇商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又看向巫槐,問道:“我身上,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嗎?”

巫槐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沒有,你很好。”

連它都察覺不出問題在哪?

等等,巫槐雖然這會兒看起來很通人性,可到底不是人,得問的具體點。

她很好,但萬一她身上有什麽其他不好的東西呢?

“那換個說法,我,或者說我身上,有什麽可昨天不一樣的地方?”

巫槐回答說:“你身上,更香甜了。”

“啊?”

蘇商迷惑。

巫槐思考片刻,解釋道:“就像是本就醇香的美酒裏又加了一片薄荷葉,會讓一些本來會對烈酒敬而遠之的食客產生好奇,萌生‘或許我也可以試試’的愚蠢妄念。”

果然還是被加了料。

蘇商沈默片刻,剛好聽到不遠處的潺潺水聲。

先前所勾勒的路線圖上,最遠處,也是這趟靈異地點小巡游的重點目標,名為星落湖。

那裏不是被記者渲染出的靈異地點,曾經實實在在的失蹤了數百人。

蘇商不能帶著未知的隱患去可能存在著危險的地方,讓巫槐在溪邊停了車。

左右無人,她擡手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了,丟在腳邊。

“這回呢?”她仰頭問道。

如果還不行,她就去用溪水洗個澡。

巫槐先前表現出來的社交能力仿佛曇花一現,這會兒又不說話了,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蘇商。

蘇商也大大方方的讓它看,甚至還轉了個圈。

畢竟,她皮膚的每一寸,都曾經是巫槐所纏繞過的枝丫。

哪怕如今巫槐已經披上了男人的殼子,可本質是沒有變的,它是天生的邪祟,也是她的寵物。

她自然沒有半點面對異性的羞澀。

清冷冷的月光灑落,巫槐的視線描摹過每一寸它無比熟悉的肌膚,它知道蘇商鎖骨的形狀,知道她腰側有一顆小痣,知道她的腳趾曾經踩過瓦礫堆,被刮破的一片細碎傷疤,知道她小臂上為了保持清醒自己劃出來的痕跡。

它想要觸碰,想要舔舐,想要纏繞上去,在那些它不曾伴隨著蘇商走過的歲月上,留下它的痕跡。

這原本是它的特權,但自從換了個位面,冷眼旁觀了許多人類,也咀嚼過那些人類的殘渣後,知曉蘇商並不喜愛如此,它便沒有再這樣做了。

可如果,是在有充足理由的情況下,蘇商還會生氣嗎?

它想要試一試。

偽裝成人類的邪祟陡然回歸了原始形態,男人一瞬間褪去了生動的顏色,紅中泛黑的粘液從幾乎透明的軀殼中湧出,歡快的包裹住了蘇商。

如它所料,這一次,蘇商並未氣憤的制止。

雖然這種被陰氣肆意的粘稠液體包裹住的感覺很不爽,但如果這是檢驗的必要環節,好像也沒什麽不可接受。

直等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逐漸生出些不耐煩:“還沒搞明白嗎?”

要是這都不行,那它未免也太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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