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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沒有一個皇帝能夠拒絕開疆拓土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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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沒有一個皇帝能夠拒絕開疆拓土的誘惑!

盤踞在大莊西北的胡族, 從開國之前,就不老實。

前朝覆滅時, 還有他們的手筆在其中。

不過按照胡族內部那種叢林法則,前朝時的胡族,與開國時的胡族,以及現在攻擊大莊邊境的胡族,恐怕根本就不是同一個胡族。

這其中的區別非常多,不過大莊的人都不在乎,對大莊人來說, 胡族就是胡族, 一群永遠餵不熟的白眼狼。

現在白眼狼裏還增添了一員大將, 那個不知名的楊姓叛國賊。

蘇星月派小兵與胡族周旋了一段時間, 也就從胡族得到了更多情報。

楊家人之前已經被拉下神壇,這個家族此刻在大莊境內已然失去了姓名, 只剩下一些被貶黜到偏遠地區的楊姓子弟。

或許再給楊家一段時間,楊家能出幾個人才, 將家族從偏遠之地重新拉回長寧。

但想要改變家族的命運, 在李暮歌手底下, 是絕對不可能了。

現在又出了個叛國的楊姓旁支, 楊家想要翻身,近百年內已無任何可能。

那楊家旁支之前是在胡國做生意的,後來知道楊家倒臺後, 他就一直留在胡國。

這年頭也沒有跨國執法一說, 所以他在胡國過得還不錯。

只是他再也不能回大莊了, 回去就得被抄家流放。

所以那個楊家旁支, 大言不慚地說,並非是他有意叛國, 是大莊拋棄了他忠實的子民。

李暮歌在知道這位楊姓狗頭軍師的話後,沈默了片刻,對某些人出人意料的厚臉皮,有了新的認知。

不管那姓楊的說什麽,胡人和西北軍還是打起來了。

胡人此刻進攻西北,主要是見大莊內部略有動蕩,每次新皇登基的時候,這些邊關隱患都會定時刷出來。

新皇贏了,可以奠定自身的功績,加強對朝堂的控制。

新皇輸了,那就是割地賠款,各種慘事,有能耐的,蟄伏個幾年,還能打回來,沒能耐的,就會讓整個國家如同倒在斜坡上的人一樣,只會滑向深淵,爬都爬不起來。

這是李暮歌登基後面對的第一場對外戰爭,她絕對不允許出現後者的情況。

換而言之,只能贏,不能輸。

蘇星月被寄予厚望,她也未曾辜負李暮歌的期望,這一場仗從春天打到了秋天,零零散散大半年過去,期間萬人以上的大戰有四場,千人以上的戰役有十三次,百人以上的沖突,就數不清了。

各種新式武器在前線表現出色,哪怕胡族拿出原本大莊的軍械進行對戰,也沒能贏過去。

蘇星月此戰斬首敵軍三萬餘,俘虜近五萬。

這些俘虜中,還有一部分是胡族的高官之後。

數字聽起來好像不是特別大,但實際上,胡族的兵馬一向較之大莊要少,因為他們多是騎兵。

騎兵沖鋒很有優勢,大莊以步兵為多,以騎兵對步兵,以一當十也不為過。

俘虜五萬敵軍,這個成績簡直太亮眼了,關鍵是還有三萬餘戰馬也被蘇星月拿下了。

胡族遞過來求和消息時,是在剛剛入秋時,往常這個時候,胡族會集結兵馬南下掠奪資源,現在他們灰溜溜地來了,送上了楊姓狗頭軍師的項上人頭,作為他們和談的誠意。

早朝上,李暮歌讓人將成放著楊家人頭顱的木盒擺在大殿之中,撒滿石灰,猙獰恐怖的人頭就這麽擺放在諸位大臣面前。

幾個年輕的官員不禁臉色發白,捂嘴抑制自己想要吐的沖動。

“陛下,此等汙穢之物,不如先收下去,以免臟了陛下的眼。”

有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嘴上說是怕汙了陛下的眼,實際上是他自己受不了了。

李暮歌也沒有看人嘔吐的愛好,擺擺手讓人合上了木盒。

看不見那可怕的人頭後,膽小的大臣表情變好了一些。

“這可是胡國國王送過來的誠意,諸位愛卿之前不是說,大戰消耗過多,想要與胡國和談嗎?連胡國的誠意都不敢看,這和談的心,也不是很堅定啊。”

李暮歌純粹是想要提醒一下這些大臣,所以才會將人頭堂而皇之擺在殿內。

前些日子主張和談的大臣聞言,臉上出現了羞意,不知是為自己過於菜雞的表現羞澀,還是為自己在百官面前,被皇帝質疑真心而羞惱。

“陛下!胡國果真是未開化之地,送人頭給他國,以彰顯誠心,此乃蠻夷之舉!與此蠻夷為戰,當真是大莊之恥辱,臣一想到邊關被那些蠻夷所殺的將士,就心痛不已,大戰至今日,確實不宜再戰了。”

嘴上罵著胡國,實際上也是滿腦子的和談心思。

跳出來說話的這個官員,是個生面孔,剛被李暮歌提攜上來不久,不過他不是因為自身才華北提拔上來,單純是因為上頭有位子空下來,底下資歷夠格的人只有他。

滿朝可能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等他手底下那幾個新人資歷夠了,他就得“退位讓賢”了。

這麽一個臨時頂崗的家夥,倒是大言不慚得很,這些日子,主和派裏跳的最歡的人就是他。

李暮歌可算知道,為什麽這人資歷夠了,但是此前一直沒有被提拔。

當頭上的君主任人唯賢的時候,一個人一直沒有得到賞識,那肯定是那個人的問題了。

沒等李暮歌說話,就有主戰派的人跳出來,狠狠懟了那個滿嘴要和談的官員一通,將那官員罵得面紅耳赤才算停。

要不是打不過,估計那官員要揮拳頭揍人了,李暮歌見那人蔫蔫兒地退下,沒有繼續為胡國說話的意思,心裏有些遺憾。

其實她有點兒期待在朝堂上,看見群臣“打成一片”的場面。

“胡國狼子野心,一時失敗,他們不會服氣,今日送人頭來長寧,不像是彰顯誠意,反倒更像是在警告,尤其這死人,還曾是大莊的百姓,陛下,胡國絕不可信!今年大莊各地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國庫充裕,臣提議,可以打回去!”

站出來說話的人是鐵血主戰派,也是姜芝林的祖父,在長寧沒事兒養貓逗狗的姜老將軍。

他常年駐軍西南,卻也深知西北不易,西南那邊的外族實力弱小,雖有些奇詭手段,但不足為懼,相比之下,西北面臨的挑戰更為嚴峻。

胡族人簡直就像是他們的傳說一樣,是誕生在天地之間的人,自然孕育他們,因為每次打死打跑一批,總會又出現新的胡族。

西北每年都有大戰,為抵擋胡族南下,年年要死許多人。

現在好不容易打出了優勢,何不乘勝追擊,將胡族趕得再遠一些,省得總是來騷擾邊關。

李暮歌聽了這話,十分意動。

李暮歌是個後世人,出身現代的她知道,對於後世人來說,一個皇帝合不合格,不在於得位正不正,甚至都不在於這個皇帝究竟是否愛民如子。

對於現代人來說,皇帝最大的功績,是開疆拓土。

為國家奪下了多大的土地,才是現代人最看重的一點。

只要皇帝在位期間,能夠成功實現開疆拓土這一成就,那麽,就算這個皇帝做得再荒唐,後世依舊會有人為其發聲。

反之亦然。

守成之君,一不小心就會淪為現代人口中的庸碌之臣,我上我也行之輩。

“姜老將軍所言不錯,胡族來犯,總不能毫發無損地離開。胡國既然等著咱們和談,那便派人前去和談,不知哪位愛卿願意出面?若能不動兵馬,奪下胡國城池,日後史書之上,必定青史留名。”

李暮歌無法拒絕的是開疆拓土的誘惑,大臣無法拒絕的是青史留名的好處。

當即有一大批大臣毛遂自薦,恨不得今天就舍棄一切,直奔西北,將區區胡國,全數拿下。

主動請纓者中,不乏這兩年才入朝廷的新人,其中相當一部分人是出身寒門。

現在朝廷事務頗多,連原本保著官位不撒手的世家大族官員們,也漸漸開始尋找有能力的新人,籠絡到手下做事了。

不找有能力的是真不行,他們可不想辛苦一整天,全為底下的人打工,想想自己這個上司累死累活,成天加班,底下的人卻悠閑度日,他們充滿血絲的眼睛嫉妒得更紅了。

而那些寒門的官員,大都清楚自己的未來在何方,此刻想去西北的官員中,他們占據大多數。

他們本身底蘊就不足以同世家大族相提並論,做事如果還不積極,當初不如外放做官,留在京城幹什麽?

李暮歌的目光,落在了穆九榕身上,還有覃寧謐。

兩人一人為庶族,一人為士族,代表兩個階級。

李暮歌最後決定,選出七人出使邊關,由李樂景帶隊。

像是這種和談,其實就跟外交使團差不多,不可能只有一兩個人出面,李暮歌只是盡量平衡使團組成成分,避免李樂景壓不住她們。

李樂景過去,主打一個吉祥物作用,同時她也會監督那些大臣,一旦那些大臣想要在和談之中讓步,又或者是,私下被胡族收買,有李樂景在,至少能夠保證,結果不會太偏離李暮歌的目的。

按理說,和談的地點應該設在長寧,但李暮歌不太想浪費那個時間,趕緊談,談不妥接著打就是了,大家時間都很寶貴。

在秋日的風中,使團離開了京城,往西北而去。

李樂景走得時候,還以為年底能回來,誰知道這一去,就是兩年未曾歸長寧。

胡族不老實,談判的時間線被拉得很長,其餘官員都能來往長寧與邊塞,唯獨她這個象征著皇室意志的吉祥物不能走。

後來她在邊關吹沙子的時候,一直很疑惑,為什麽她當初要答應出使邊塞?她老老實實待在科研司,研究她的大鐵塊不是很好嘛?

答案無解,所以李樂景只能在西北研究起改良軍械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這一研究,還真給她研究出點兒名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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