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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輿論戰大殺器駕到——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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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輿論戰大殺器駕到——報紙

外頭熱熱鬧鬧準備過年, 鳳儀宮中則格外冷清。

自打二皇子死了之後,東宮搬過來的妃嬪, 死的死,走的走。

皇後原本覺得鳳儀宮住下那麽多人,實在是擠得慌,現在又不時覺得,還不如人多時好。

死一般的寂靜,實在是太過折磨人心。

因為過於冷清,所以皇後就喜歡去看皇帝, 每次看見老皇帝在床上憤怒地嘶吼時, 她就會覺得內心十分快意。

只是後來, 皇帝也漸漸地明白過來, 他知道自己越是喊,越能激發皇後內心的暴虐, 因此後來他就變得麻木了。

他不說話,皇後更生氣, 下手更狠。

每天去折磨皇帝, 已經成為皇後生活中唯一的念想, 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麽。

“又要過年了。”

聽著墻外的熱鬧聲, 皇後站在床頭,看著床上宛如死人一般,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瘦骨嶙峋的帝王。

“度日如年, 才不過一年啊……”

誰能想到, 一年之前, 她還是萬人之上的皇後, 躺在床上的人,還是說一不二的皇帝。

而她的兒子, 還好好活著,每天還能進宮來與她說說話。

還有她的孫兒,她能將那孩子抱在懷裏,感受那孩子身上的溫度。

現在,一切都沒了。

“啊!啊啊啊!”

皇後的感慨不知道哪裏觸動了皇帝的心,老皇帝躺在床上,啊啊啊喊出聲,縱使聽不出他在喊什麽,皇後也能看出來。

他在恨,在恨李暮歌。

“無能之徒,只會狺狺狂吠!”

皇後怒極,伸手拿過一旁的鞭子,啪的一下抽在了床上。

這一下並未見血,卻疼得很,因為那鞭子很細,打在人身上就是一條細長的紅腫。

還在吶喊的皇帝,聲音變為慘叫,可惜這聲音再大,也沒法穿過高高的宮墻,落在他的“忠臣”耳中。

“若不是你,我兒怎會慘死!你生了那麽多孩子,現在你被自己的孩子害成這樣,你活該!可憐我的兒啊!”

皇後一邊抽打,一邊痛哭,她當初嫁給皇帝,是由先帝指婚,先帝看重她人品。

而她那時則想著,先帝的兒子,應該與世間其他男子不同。

一晃半生過去,她才驚覺,自己一開始就選錯了路。

無奈她沒有任何反悔的可能,就算重來一次,先帝也不會允許她悔婚,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她這一生,終究是被皇家給毀了。

皇後泣不成聲,手下力氣越用越大。

等李暮歌趕到的時候,床上的被褥都被老皇帝的鮮血給染紅了,那細細的鞭子,抽了無數次,還是將皮膚抽破了。

皇帝疼得不時吸氣,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而皇後則呆呆站在一旁,鞭子已經被宮人拿走,她沒有反抗。

李暮歌入內,先是讓人去給老皇帝上藥,隨後自己走過去,嫌棄地捂住口鼻,說道:“血腥氣這麽沖,又不是第一日做夫妻,何必這般暴躁呢?”

皇後低著頭,像是聾了。

李暮歌也沒在意皇後的反應,她瞇了瞇眼,對付太醫說道:“死不了就成,別浪費好藥。”

付太醫應了一聲,動作麻利地將老皇帝身上的傷都上了一遍藥。

藥味比血腥味更刺鼻,李暮歌站不下去了,舉步往外走。

過年死人還是太刺激了點兒,等過了年再說吧。

“等等!李暮歌,本宮有事單獨跟你說。”

皇後陡然叫住了往外走的李暮歌。

李暮歌回看,皇後擡起下巴,姿態一如以往,帶著一國之後的高傲。

“殿下,可要奴同娘娘說說話?”

翠玉不太想留李暮歌跟皇後單獨聊天,雖然現在皇後沒有絲毫的威脅,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李暮歌太重要了,不容有差。

“沒事,孤可以單獨同母後說說話。”

皇後如果想要害她,過往有無數次開口實行計劃的機會,但她從來沒有過。

李暮歌吩咐人下去,獨留她和皇後在屋中,還有床上那個不時痛苦地哼兩聲的老皇帝。

“你真不怕我動手害你?”

等人都離開,皇後眼神覆雜地看著李暮歌問道。

“母後,到底有什麽事?”

不是李暮歌瞧不起皇後,現在的皇後,真的很難對她產生威脅。

皇後這一年來過得不好,已經瘦成了紙片人,她能有力氣抽老皇帝鞭子,李暮歌都覺得挺神奇。

況且,皇後的神情不像是要跟敵人同歸於盡的模樣。

她很認真,所以李暮歌願意相信,皇後確確實實是有事情跟她說。

“哈!真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相信我。”

皇後苦笑一聲,她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帝,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來。

“這東西,留在本宮手裏也沒用了。”

二皇子當太子那麽多年,不可能對朝政沒有一點兒準備。

等之後老皇帝死了,總不能急慌慌就上位,連穩定朝綱的手段都沒有。

這一本冊子,就是原本屬於二皇子的那一份登基後要用到的東西。

李暮歌接過來翻看一二,有些震驚地擡頭看了眼皇後。

皇後的目光已經落到了老皇帝身上,無悲無喜,只剩下一種森寒的冷意。

“母後若是想要離開皇宮,憑借這個,孤可以允諾,你之後在外面隱姓埋名地活下去,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皇後搖了搖頭,頹然道:“不必了,半輩子都過去了。”

她沒法像她的兒媳婦那樣,拋棄一切離開,她已經是一只腳邁入黃土裏的人了,沒有任何拼勁。

她只想要將該死的人帶下去,然後到另一個世界,見她最愛的孩子。

李暮歌將冊子收好,沒有再勸,舉步離開了。

她今日過來,本來是想看看老登的情況,現在看來,老登不用她動手,應該也撐不了太久了。

皇後是個好人。

在這個時候,李暮歌才能看清楚,皇後的底色是個好人,只可惜在這個皇宮裏,好人只會在臨死之前出現。

“殿下!殿下沒事吧?”

在外面等著的翠玉看見李暮歌開門出來,焦急迎了上來。

“能有什麽事?不必擔心,不知道阿玉她什麽時候回來?”

得了個好東西,李暮歌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好朋友分享一二。

“顏侍郎前段時間已經上了折子,說新安縣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年前肯定回長寧。”

翠玉見李暮歌確實沒有受傷,放下心來,溫和回話。

“嗯,過年了,該熱鬧熱鬧。”

“殿下!十三殿下求見!”

李暮歌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小黃門從外頭進來。

李樂景要見她?

李暮歌心臟猛地一跳,不會是研發工作出什麽問題了吧?

她趕忙擡步往外,鳳儀宮前有轎子,李暮歌懶得上去,叫人牽馬來。

長長的宮道,就適合跑馬。

以前李暮歌只能在這條宮道上走,那個時候她從不著急,走路權當鍛煉身體。

現在她可以在這上面跑馬了,卻沒了走路鍛煉身體的悠閑,更沒有那麽多時間花在趕路上,經常騎馬來往各宮。

李樂景在紫微宮等李暮歌。

等李暮歌到的時候,李樂景已經將手裏的東西組裝完了。

“太子到!”

通傳的宮人扯著嗓子一喊,李樂景馬上放下手上的東西,沖門口行了一禮。

“見過殿下,殿下萬安。”

“免禮。”

李暮歌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進來,到李樂景跟前停下,仔細上下打量了下這位大寶貝,發現對方身上沒有任何不妥。

還好還好,不是研發過程中發生了危險。

只要人還在,就不是什麽大事。

“殿下,您看,此物已經被造出來了。”

李樂景沒發現李暮歌對她過度的緊張,她一臉開心地獻寶。

李暮歌定睛一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顯微鏡!”

沒錯,李樂景手中正是一個簡略版的顯微鏡,東西不大,和後世的顯微鏡相比,似乎更為笨重一些。

“對,正是殿下之前提過的顯微鏡。”

李樂景在看向顯微鏡的時候,眼中滿是驚奇,她一開始聽李暮歌說有這麽一個神奇的東西時,完全不相信。

肉眼看不見的世界,用一個顯微鏡就能看見?那顯微鏡難不成是傳說中的仙家法器,可以讓凡人看見鬼神的存在。

等顯微鏡真的造出來,李樂景切了一片葉子好好觀察後,整個人都升華了。

仙家法器,她造出來了!

“好!此次多謝皇姐了,皇姐可有什麽想要的?對了,皇姐你還沒出宮建府,有沒有看上的府邸?喜歡什麽封號啊?”

李暮歌大喜過望,滿腦子都是要好好獎勵李樂景,不能讓科研人員的待遇差咯!

李樂景在理科上的天賦,足以讓她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可惜她對軍械不是很感興趣,不然知識互通有無,李樂景肯定也能為她造出更為強大的軍械。

李暮歌有些貪心地想著,腦子裏已經開始規劃李樂景的後半生了。

上天賜給她一個如此有本事的人才,必須用到極致,讓大莊的科技實現騰飛!

李樂景聽著李暮歌的問詢,激動得臉紅了。

她之前沒有想過出宮建府的事情,畢竟她的婚事還沒有著落。

在宮中,她就像是個透明人,比原本的十四還不如,她從來沒有奢求過別人關註到她。

她只想著,等時間差不多了,就跟皇後說一聲。

沒想到不到兩年,皇宮大變樣,她這個昔日的透明公主,也成了皇室數一數二的人了。

“多謝殿下厚愛,無論是什麽地方什麽封號都好,只要是殿下賜予,那就是好的!”

李樂景是說真心話,她既然之前沒有準備,那此刻慌忙之中,肯定也想不出什麽好的,幹脆就全交給李暮歌來處理。

她相信李暮歌不會害她。

李暮歌也沒多說,只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等之後找禮部的大臣商量一下就行。

說好獎賞,就該接著看顯微鏡了。

有了顯微鏡,生物和醫學領域會踏上新的臺階,直接開啟新世界,顯微鏡對這兩個學科的加成是毋庸置疑的強大。

關鍵是,之後農學院開設後,也可以用顯微鏡來育種。

具體如何,李暮歌也只知道個大概,她只能將自己知道的大概跟各學科領域的大佬們說一說,提供靈感。

李暮歌叫來了寧澤世,還有付太醫,讓他們都看看這顯微鏡。

顯微鏡的效果立竿見影,只需要眼睛湊過去看一眼,什麽都能明白。

寧澤世還好,付太醫當場就想將唯一僅有的顯微鏡帶走,遭到了李樂景的反對。

付太醫都想坐地上撒潑打滾要顯微鏡了,還好李暮歌說,有第一臺顯微鏡後,接下來就能成批量的組裝,等之後再有第二臺,絕對給太醫院配上。

不光是第二臺,農學院年後才能建成,所以這段時間造出來的顯微鏡,可以全都放到太醫院去。

同時,李暮歌也提出了要招收醫學生的建議。

會科學種地的人,大莊沒有,醫生,大莊也很缺!

李暮歌還提到,完全可以讓農學院和太醫院聯動一下,農學院幫太醫院更好的種植草藥。

實現人工養殖草藥。

人工養殖的草藥,藥效肯定是沒有野生草藥好,但量大啊,有很多草藥,它們在日常中十分必須,又不是如人參一般,十分看重個體藥效的,等熬成湯,搓成丸子,人工養殖與野生草藥之間的差距,幾乎為零。

有顯微鏡這根胡蘿蔔在前頭吊著,付太醫對收學生的事情完全沒有絲毫意見。

原本的太醫院裏也有不少醫學生,現在創辦一個醫學院,直接拿過來就能用。

只不過真要是弄出個醫學院,原本的太醫們就要辛苦一些。

原本的醫學生在太醫院內學習,就是打打下手,學一學家傳的醫術,從太醫們身上很難學到有用的醫術,除非他們入了太醫的眼,成了太醫的親傳弟子。

現在醫學院的教學方式,就是讓所有太醫,都將自己的本事拿出來,平等教給每一個醫學生。

當然,人的能力有高有低,上同樣的課,學生學到的東西也會不一樣,真正精妙的本事,不是太醫們想要教,就能教給學生的。

教了也學不會。

所以是現代的老師和學生的關系,疊加上了親傳師傅與弟子的關系。

那些學得快,天賦高的學生,就可以拜入太醫門下,學更多本事,天賦一般的學生,學學太醫們平時教得知識,也夠他們鉆研一輩子了。

不過在新鮮事物出現後,總會有一些人抱著老舊的東西不放,認為新的永遠比不過舊的。

農學和醫學兩個學院建立的過程並不順利,國子監的博士與太醫院的太醫們中,都有相當一部分人,不願意看見兩者存在。

反對的折子紛紛飛向李暮歌的桌案,還有禦史彈劾李暮歌的折子,認為李暮歌這是在改變祖制,且是往壞的方向改。

種地的庶民與看病的醫工,全都是低賤的行業,怎麽能跟學子們一樣,形成專門的派別,甚至安排官員前去授課?

國子監讀書的學生,身上大多是有功名的,就算沒有功名,那也是世代簪纓的家族出身。

一群庶民與醫工,憑什麽與國子監的學子們有同樣的待遇!

這是尊卑不分!

起初只有幾個禦史在此事上彈劾,後來相似的聲音越來越大,形成了巨大的輿論。

甚至坊間都開始有人在談論,一群種地的庶民與身上沒有功名的醫工,憑什麽與士族平起平坐。

士農工商,農與工就該低士族一頭!

然後在混亂之中,又有人說起了商業街,說新安縣的商業街裏,給了商賈們很多便利,聽說商業街的法條在制定的時候,詢問過商賈的意見。

商賈低賤,他們怎麽能碰政事!

這下子是真炸開鍋了,農、工與商三個群體,竟然敢和士族對上,瘋了不成?

李暮歌還沒提過讓商賈可以科舉的事情,長寧就已經先一步炸開鍋了。

“現在事情鬧得這樣大,整個長寧到處都能聽見有人議論此事,你說,是大家年底了,閑得慌,所以沒事兒多說話,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李暮歌身為輿論風暴之中的一員,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揣測,她應該會急得睡不著覺。

誰知她不光吃得好睡得好,還有空閑的時間,跟人在這兒下棋。

好不容易回長寧,剛回來就被流言蜚語糊了一臉的顏士玉,此刻就坐在李暮歌對面。

聽了李暮歌的話,顏士玉果斷選擇後者。

“自然是有心人推波助瀾,不過年底了,大家是有點兒閑了。”

顏士玉落下一子,她這次身上的麻煩也不小,新安縣商業街由她全權負責,出了問題,肯定是要找她。

“這幾日,溫少卿總是來遞折子,估計是想要臣出面,為他說兩句話,也是難為他了,明明他什麽都沒做,卻還是要被同僚暗地裏罵是趨炎附勢的小人。”

顏士玉一想到溫崇文最近被說得整個人都陰郁下來的模樣,就想笑。

“少笑兩聲,小心下次溫少卿躲著你走,到時候你做什麽都不方便。”

李暮歌感覺顏士玉快把功德笑完了。

顏士玉果斷閉嘴,可惜還是止不住上揚的嘴角,主要是溫崇文這人,以前就有點兒墻頭草的意思,總是不堅定。

其實能理解,以前溫家沒倒臺時,他是溫家的遠房親戚,明明是靠著自己的本事,走到大理寺少卿這一步,結果在外人看來,全都是靠得前大理寺卿溫川。

後來朝堂之上局勢幾番變動,就因為他頂著個溫姓,哪怕他沒有親近溫家的意思,還是被動卷入糾紛之中。

幾次下來,他能保住小命,還能保住自己的官位,沒點兒本事肯定不行。

當墻頭草也需要本事,不然風改向太急,來不及轉換方向,豈不是會被風給吹倒。

只是顏士玉自己不喜歡這種左右搖擺的性子,才會想著坑對方一次,逼對方選陣營。

明面上,此刻的對決是士農工商之間的矛盾,實際上,是皇權與世家的鬥爭。

李暮歌想要收攏權力,想要做到說一不二,但是她從朝堂上得到的助力太少,所以她才想要擴大參與政治鬥爭的人群,爭取多數的認可。

“咳,殿下,就任由他們這樣說下去嗎?”

顏士玉幹咳一聲,止住了嘴角的笑,神情嚴肅起來。

“這天下,又不是世家的天下,長嘴的也不止是世家,看著吧,過兩天會更熱鬧。”

顏士玉有些好奇,還能怎麽熱鬧?

在輿論場上白熱化時,一個新東西出現了。

在某一個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清晨,街頭巷尾出現了很多身上挎著小包的孩童。

這些孩子曾經是街頭巷尾的小乞兒,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有時候會被人牙子帶走,有時候會死在某個角落裏。

後來這些孩子抱團生活,在長寧城倒是也留下來了。

現在,孩子們穿了一身幹凈的衣裳,小臉上雖然還是沒多少肉,但是卻幹凈整潔很多,至少貴人們看見這些孩子,不會嫌棄地繞路走。

孩子們手上捏著兩張大大的紙,用童音叫賣著。

“賣報!賣報!今日長寧城月報正式開售!”

“農學院與醫學院到底能不能建成,新安縣商業街是什麽模樣,盡在長寧城月報!”

“賣報啦!”

那些孩子們就這麽喊著,吸引了許多人駐足。

“你這長寧城月報究竟是什麽啊?”

“客人您這穿著,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出身,定然是識字的,這報紙您可以拿一份看看,喜歡便可以買下,只需十文錢便能得一大張呢!”

攔下賣報孩子的婦人摸了摸頭上的銀簪,她穿得很樸素,實在算不上是富貴人家,但她確確實實認字。

因為她家祖上也是富裕過的,她算是出自寒門,比不上能夠科舉的學子,她最多就是會認個字。

“這麽大張紙,只要十文錢?”

十文錢在尋常人家看來,也不算太便宜了,可那是紙啊!

婦人摸了一下,發現那紙比尋常的宣紙要硬一些,摸起來更為順滑,賣報孩子是疊著的,展開來是很大一張,上頭分了三個大版塊。

撲面而來的墨香,讓婦人呼吸一滯,上頭整整齊齊,方方正正的字,更是讓婦人頻頻稱奇。

婦人看見了很多張報紙,上頭的字都是一樣的。

這是印出來的吧?

可從來只聽說過印書,報紙是怎麽印得?

“剛剛聽你說這是月報,難道下個月,還是這樣的報紙嗎?”

婦人知道印刷書籍,是要先雕刻文字,雕版可不好雕,這年頭識字的人少,識字的工匠更少,好的雕版放在書坊,能用上好幾年,甚至幾十年。

“不是啦,下個月內容會變成別的,一個月變一次!”

婦人大驚,那得多少雕版啊!

雕刻文字的工匠,還不累成老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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