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李暮歌:我的謀士們,快快為我工作!

關燈
第75章  李暮歌:我的謀士們,快快為我工作!

穆盈梔的那個學生, 前段時間並不在長寧城中。

穆盈梔知道,她投靠長安公主後, 身家性命從此全都系於一人,常家又已經全數敗落,她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將自己的學生護個周全,因此她將學生送走,順便讓學生出去走一走。

讓年幼的學生外出行走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大莊各地並不算特別太平, 哪怕是長寧城附近, 也總能聽說有山匪截道, 穆盈梔只能多派些身手好的奴仆跟在學生左右。

奴仆還不能派多了, 若是在外面也跟個大小姐一樣舒服,那就違背了行萬裏路增長見識的期望。

穆盈梔為此不知道耗費了多少時間去思考, 最後才安排妥當。

她是照著學生在外十餘載來安排的,說實話, 去年的她並不覺得長安公主在短時間內能坐上那個位子, 統禦朝綱。

誰知道, 前腳才將學生送出去不到半年, 後腳長安公主搖身一變成了太子,還開了科舉。

身為太子手下謀士,穆盈梔很清楚這一次科舉有多麽重要, 未來三十年裏朝堂 之上究竟是什麽模樣, 可以說全都在這一場考試中了。

於是穆盈梔將在外面行走半年, 還沒有徹底走出中州的學生給叫回了長寧城。

天下分九州, 分別是西北所在的賀州、西州,西南所在的南州、渝州, 中部長寧所在的中州,北地的北州、胡洲,南方的百州、江州。

其中中州占地最大,內分五省,以國都所在的長寧為首。

前段時間鬧了雪災的夜城是長寧府的邊緣,旁邊是甘泉府,穆盈梔將學生喊過來的時候,學生已經走遍了中州其他三省,正好在甘泉府,要是再晚上半個月,她的學生就走出中州了。

真要是出了中州,想回來要花費不少時間。

穆盈梔真的是驚出一身冷汗來,因為她的學生是三天前回到長寧城的,別的學子已經在長寧城中備考多日,而她的學生,三天前才剛風塵仆仆回來。

穆盈梔坐在窗邊,不時擡頭看一眼不遠處緊閉的貢院大門,心情沈重。

“還在這兒等著啊,看來你對你學生的能力,並不是很有信心啊。”

顏士玉從來樓上下來,心血來潮過來看一眼,結果發現穆盈梔還在這兒坐著。

穆盈梔手邊已經疊了厚厚一沓紙,那都是國子監學子們的作業,她幹等著無聊,順手批閱了一番。

“顏少卿要走了?”

穆盈梔沒有理會顏士玉話裏的挑釁,她和顏士玉之前有過矛盾,顏士玉現在正值太子喜愛,她與對方對上,得不著便宜。

再說那矛盾說起來,也是她的錯,是她當時遷怒於顏士玉。

見穆盈梔不接招,顏士玉便也就偃旗息鼓,不主動挑事了。

“嗯,殿下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先行回宮了,我自己一個人在樓上呆著無聊,下來看看你。”

穆盈梔伸手為顏士玉倒茶,隨後伸手示意顏士玉坐下。

顏士玉也沒客氣,坐在了穆盈梔對面。

兩位最近朝堂之中的後起之秀,太子殿下的知心人就這麽靜靜坐著,度過她們少有的休沐時光。

科舉考試期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科舉一事上,這段時間吵翻天的覃家和崔家,也少有的平靜下來。

覃家也有人參加科舉,是覃韻詩的妹妹,那也是個聰慧的女子,比之覃韻詩並不遜色多少,之前在長寧中就頗有才名,引來諸多世家子弟愛慕,及笄之後,覃家的門檻都快被提親的世家踏破了,只是一直沒有定親,現在依舊沒定。

覃昌下值後就將覃韻詩叫來,祖孫兩人順勢說起了覃韻詩的妹妹覃寧謐的事。

“你三妹妹性子沈穩,在學堂時多得先生稱讚,是一等一的人才,此次科舉,你看她有幾分把握能夠奪魁?”

覃韻詩很想說是十成,但可惜,真十成不了。

“此次科舉,真乃龍虎相鬥,千載未有,除了阿謐以外,崔家、楊家、顏家、寧家以及各個世家都送了族人前去應考,還有許多成績優異的寒門學子,要說誰能脫穎而出,實在是難以抉擇。”

覃韻詩了解覃寧謐的本事,要說學識,她妹妹自然不輸任何人,但科舉不光要考學識,還有做官的本事,寫策論的能力。

覃韻詩想到這兒,微微嘆氣,阿謐什麽都好,就是為人有時候過於固執,做官最忌固執己見,在官場上,必須要學會圓滑才行。

“聽你這話,你覺得你妹妹不一定能贏過那些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啊。”

覃昌沒把其他學子放在眼裏,正如他所說,其他世家送去科舉的學子,大多不曾在外揚名,在覃昌看來,那些學子更像是世家們為了討好太子,送去給太子撐場面的。

畢竟是太子執政以來,正兒八經辦的第一件事,科舉改制若是能夠成功,太子舒心,朝野上下也能安心。

況且自除夕後,朝中已經太久沒有好消息傳來了,人心浮動,需得叫人們好好收收心。

“崔家送去的人是崔玨的妹妹崔瑤,崔瑤三歲能作詩,五歲能譜曲,十歲繪花鳥成大家,她算不上是名不見經傳,阿謐想要贏她,實在是難。”

“會寫詩畫畫譜曲,難道就能考過科舉嗎?”

覃昌看不得覃韻詩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當下皺眉反問道。

“祖父是真心認為崔瑤不足為懼,還是因為崔家,才看不上崔瑤?”覃韻詩完全不懼覃昌的反問,她擡頭凝視覃昌略有些渾濁的眼珠,又問道:“祖父是真心覺得,阿謐能夠力壓眾多學子,摘得桂冠嗎?”

覃昌沒有回答,他拍了下桌子,怒斥道:“放肆!這是你對祖父說話的態度嗎!”

覃韻詩壓下胸口一團火氣,低頭行禮道:“祖父息怒,孫兒不敢,是孫兒僭越,冒犯了祖父。”

覃昌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子,遲遲未語,一直到覃韻詩行禮的動作開始有些搖晃,他才嗯了一聲:“起來吧。”

覃韻詩直起腰,只覺得後背的骨頭像是被折斷一樣,疼痛不已。

“阿詩,祖父知道你記恨之前被嫁出去,與崔家聯姻一事,但你得明白,各人有各人的命數,你命不好,沒趕上好時候,你得認命。現如今你妹妹有機會與天下有識之士一較高下,你得對她多些信心才好。”

覃韻詩應是,心裏究竟是什麽感覺,只有她自己知道。

覃昌見覃韻詩如此做派,就知覃韻詩心中還是不忿,便繼續勸道:“祖父明白,你一直與顏士珍在暗中較勁,你覺得自己不比顏士珍差,祖父今日便告訴你,你確實比顏士珍強!顏士珍做了顏家的家主,風光一時,可你看,她一直不成親不生子,如今一朝逝去,顏家不全都落在了她妹妹手裏?辛苦半生,最後滿盤皆輸,若不是顏家還有一位老太傅,此番顏家可能會就此敗落,自世家除名。”

覃昌語重心長地說著話,心中難免有些自得,“你得明白,有時候退一步,能得到更多。”

可是她退了一步,究竟得到了什麽?

覃韻詩不禁在心中冷笑,她得到了一個讓她頭疼的夫君,得到了讓覃家所有人都不滿意的盟友崔家。

“祖父說得是。”

覃韻詩早就知道,她不能依靠覃家的任何一個人,不光不能依靠他們,她還得警惕他們。

他們為了覃家的利益,隨時都有可能將自己推出去。

只是為什麽每次被犧牲的人都是她,而不是他們呢?因為他們位高權重,不容有失嗎?

那憑什麽,坐在家主之位,成為整個家族供養的人,不能是她。

認命?這種陳詞濫調她已經聽厭了,她絕不會認命!

從覃昌的書房出來後,覃韻詩坐上馬車,去崔家了。

這幾日她和崔玨吵得厲害,便說要回覃家一趟,崔家並未起疑,覃韻詩能夠感覺到,雖然覃家和崔家的聯盟已經搖搖欲墜,但無論是崔家還是崔玨,都並不想讓她和崔玨的這樁婚事出現變故。

大概,崔家和崔玨都很滿意她這個宗婦。

可覃韻詩不滿意,她只要頂著崔家宗婦的名頭一日,便一日不能借助覃家的力量進入朝廷。

而崔家,他們連自己人都不怎麽供養,更不要說供養她這個才嫁過去不到一年的宗婦。

她必須為自己的前程做些努力。

李暮歌是在晚上接到宮外消息的,消息是郭勇傳過來,之前她常在宮外用作據點的那處宅院,今日下午有客上門,是覃韻詩,她請求見面。

李暮歌得到消息後,就知道這事兒拖不下去了。

覃崔兩家的事情,確實已經拖得夠久,久到李暮歌最近都聽不到兩家私底下打得不可開交的消息了。

不是兩家停戰,是大家已經習以為常,覺得沒什麽好拿出來說得了。

“後日讓覃韻詩入宮一趟吧,她以前,是不是和楊卿魚關系不錯?”

李暮歌問翠玉,翠玉一臉迷茫。

“這……回殿下,奴不知此事。”

覃韻詩和楊卿魚差了三四歲,楊卿魚早幾年已經嫁入東宮,這些年與覃韻詩見都沒見過幾面,就算以前有過照面,關系肯定也說不上好。

“真不知道嗎?或許你可以去問問二皇妃,告訴她,她許久未見故交,明日可一同出宮,隨孤前去見人。”

翠玉聽完這話明白了,立馬說道:“是奴記錯了,早就聽聞二皇妃還在閨閣之中時,常與覃家大娘子品茗品香,想來兩人定是熟悉的,奴這就去鳳儀宮問一聲。”

長寧城中的貴女們聚在一起品茗品香是常事,要是只在一起品茗就算關系好的故交,那楊卿魚的故交,遍布整個長寧城。

不過重點並不是覃韻詩和楊卿魚關系好壞,重點是楊卿魚想要見李暮歌,這是她唯一的一次機會,她必須把握住。

李暮歌見翠玉這麽上道,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反正都要見面,幹脆一起。

李暮歌能猜到,無論是覃韻詩還是楊卿魚,她們都是為自己的前程來尋她,這兩人有些相似之處,只看兩人是什麽選擇。

楊卿魚想要做出選擇,要更難一些。

李暮歌不會容忍廢太子的骨血一直活在這個世上。

第二天一早,李暮歌又出宮了。

其實她現在還沒有搬入東宮,只不過前段時間政務繁多,她幹脆就直接睡在宮裏了,沒去東宮也沒在紫微宮睡,而是就近選了個沒人的宮殿。

皇宮別的不多,房子有的是,只不過有幾個地方含有特殊含義,不能隨便亂睡。

等過了科舉一事,李暮歌想著,她就得搬到東宮去了。

至於廢太子,他想要裝瘋賣傻活下去,李暮歌卻不打算在宮外建造個二皇子府,所以在此之前,還請廢太子先上路了。

老登再等等,李暮歌對於老登每天無能狂怒,吃不好睡不好,被皇後一天三頓打,沒事兒還挨兒子一頓打的養老生活非常滿意,還想讓老登多“享受”一下,等以後她將朝廷內外整理的差不多了,再“退位讓賢”。

最好是和良嬪的三年守孝連上,如此一來,她能拿守孝當借口,清靜六年。

李暮歌越想越覺得這個安排很好,等今天找覃韻詩和楊卿魚談完話,回去就這麽安排。

思考間,馬車已經到了宮外,搖搖晃晃行駛在路上。

李暮歌聽見了周遭傳來的吵鬧聲,還有飯菜的香氣順著風吹入車中,引得人饑腸轆轆,幾次咽口水。

“翠玉,我想吃櫻桃畢羅。”

“娘子等著,奴這就去買來。”

櫻桃畢羅,李暮歌覺得應該叫櫻桃餡餅,民間有名的小吃,有時候設宴時,它還會登上餐桌,李暮歌很喜歡吃,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一樣。

但是她沒法像別人那樣,將櫻桃畢羅當主食吃,李暮歌覺得它就是一種糕點。

吃著櫻桃餡餅,馬車駛入人煙稀少的小巷,一路到了入門隱蔽的宅院前,直接進去了。

進去後,李暮歌下車,看見已經有兩輛馬車停著了。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李暮歌沒和楊卿魚一同出宮,只是給了楊卿魚出宮的機會,楊卿魚等一會兒還得去楊家一趟,坐實她出宮是為回娘家。

所以楊卿魚的時間並不充裕,李暮歌打算先去見她。

覃韻詩早就知道楊卿魚到了,說實話,她有些震驚,沒想到楊卿魚會有背叛太子的心。

關鍵是,李暮歌真的打算見楊卿魚,說明李暮歌並不在意楊卿魚曾經太子妃的身份,甚至都不在意楊卿魚的兒子!

覃韻詩從這一舉動裏,感覺到了一種超乎尋常的重視。

世人往往會因為孩子,將一個女人鎖住。

好像女人為了孩子犧牲一切是理所應當,孩子的立場就會是母親的立場。

李暮歌並不這麽覺得,人就是人,是一個個體,所謂的親情、友情和愛情,都是圍繞個體展開的情感活動。

個體具有獨立性,個體是自私的。

就好像良嬪偏愛六公主,不喜歡她,這些情感活動不會讓李暮歌難以忍受,她對良嬪的恨意,並沒有對榮陽、對六公主那麽深。

她厭惡良嬪,是厭惡她的自私涼薄,厭惡她的雙標愚蠢。

見完楊卿魚,已經是兩刻鐘後的事情了,覃韻詩已經等了有半個時辰,李暮歌進去見到她時,她沒有絲毫不耐煩,反而有閑情雅致自己看棋譜手談。

李暮歌前走兩步,詢問道:“自己跟自己下棋,不覺得無聊嗎?”

“屬下見過殿下。”

覃韻詩聽到聲音,連忙將手中棋子放下,棋譜扣到手邊,起身行禮。

“免了免了,私底下沒那麽多規矩。”李暮歌心情還不錯,擺擺手坐到了覃韻詩對面,“聽說韻詩你下棋下得十分好,可惜我不善此道,不然還能與你切磋一二。”

李暮歌唯一會下的棋是五子棋,原身也沒接觸過下棋,所以李暮歌對下棋是七竅通六竅——一竅不通。

“殿下可想學一學?下棋十分有趣,用來打發時間是極好的。”

“不行啊,有那個時間,我還想多睡會兒覺,你瞅瞅你瞅瞅,我這幾天天天熬大夜,眼睛都像被人打了一拳,青黑青黑的。”

李暮歌連連擺手,對下棋敬謝不敏,她天天在朝堂上動腦子跟那群大臣虛與委蛇,已經夠頭疼了,休閑娛樂活動還動腦子,她有幾個腦子能讓她使用?

她連五子棋都懶得玩,下五子棋也得動腦子。

被李暮歌斷然拒絕,覃韻詩並不生氣,只是有些落寞地笑了笑:“殿下最近辛苦,可惜屬下不能為殿下解憂。”

“怎麽不能?你要是想做官,憑你原本是我的門客,多少我都能給你弄個官當當,就是起初官位可能不高,多半是到六部做文書,又或者是外放當縣令,以覃家的家底,你應該看不上吧?”

李暮歌說著,向後靠了靠,背有了支撐,身體能更舒服一些。

她的頭向後仰了仰,看覃韻詩時,眼睛睜開一條縫,閃爍著森森寒光。

覃韻詩本來想隨便說兩句玩笑話,對上李暮歌此刻滿是深意的眼神,一下子精神了。

李暮歌現在說的話,並不是在隨口胡說,她是認真的。

覃韻詩必須也認真回答李暮歌的問題,這關系到她的未來。

覃韻詩想明白後,苦笑一聲,有些酸地問道:“殿下也是這樣問二皇妃的嗎?”

兩刻鐘才過來,肯定不是上來就問楊卿魚,以後要怎麽選。

怎麽到了她這兒,上來就問,一點兒準備都不給她呢?

“自然不是,楊卿魚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她來這兒尋我時,就已經做出了選擇,不必我多問。”

李暮歌收起了臉上輕松的笑意,她不做表情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冷漠。

覃韻詩被李暮歌的目光看得後背發涼,她想,長安公主成為太子殿下後,與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變得有威嚴了,面對面坐著,就給人很重的壓力,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覃韻詩低下頭,腦海中不停地想李暮歌的目的。

殿下是故意給她施加壓力,讓她快些做出選擇嗎?還是說,殿下對覃家心懷不滿,此刻僅僅是沒有隱藏,讓她知道,選擇覃家就註定會與殿下抗衡?

如果李暮歌知道覃韻詩的想法,恐怕會大呼冤枉,她不是故意以氣勢壓人,是她已經被工作折磨的失去了靈魂,成為一條面癱的鹹魚,私底下沒有人的時候,她越來越懶得做表情了。

覃韻詩長久的沈默讓李暮歌有點兒心急,話題停在這裏,不上不下,完全不符合李暮歌的設想。

李暮歌開始猜測覃韻詩在想什麽,在她看來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留在長寧還是到外地做縣令,二選一有什麽難得?

至於留在覃家,不出仕,這個選擇一開始就沒在李暮歌的考慮裏。

覃韻詩要真是那麽沒有野心,甘願被困在後宅,那當初她就不會投奔李暮歌,現在更不會主動來找李暮歌。

她一直不說話,不會是走神了吧?

李暮歌伸手屈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提醒覃韻詩回神。

覃韻詩擡頭的時候,聽見了冰冷的兩個字。

“回答。”

“屬下、不,臣!臣願為殿下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要殿下一聲令下,臣可以與任何人為敵!”

包括覃家和崔家!

覃韻詩在心中吶喊:“什麽家族,什麽血脈相連,統統都是狗屁!我只想往上爬,我只想成就一番事業,我讀了那麽多年書,難道還不配做一個朝廷的小官嗎?誰敢阻我向上爬,我定會毫不留情地下手鏟除!”

覃韻詩終於想看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她就是一個自私的人,一個充滿野心的人。

李暮歌被覃韻詩激昂澎湃的聲音嚇了一跳。

怎麽突然就燃起來了?

“行,挺好,那你是留在長寧,還是離開長寧到地方為官?”

雖然不知道覃韻詩在燃些什麽,但是達成目的了,李暮歌還是挺高興的。

“臣想外出做官。”

長寧城是世家大族們的老巢,覃韻詩想要脫離覃家和崔家,做出一番旁人無法置喙的成績,最好是離開長寧。

留下來,她只是覃家的一個小官,離開長寧,外頭廣闊天地,任由她闖蕩,有本事她自然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行,那你收拾收拾,過幾天和楊卿魚一起走,她給你當門客,到了地方就給你當主簿,對了,你們在外就不要用楊、覃為姓了,一聽就是大世家出身的大家小姐,太危險了。”

外頭的人很樂意綁幾個大家族人換錢銀糧草,所以世家大族的人外出,都會遮蔽身份,暴露會很危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