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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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遲幼嘴上說著沒鬧情緒, 盡力用最平淡的語氣問了出來。

但在思考這個問題時,他有過的顧慮已經太多。

終於見到陸末隱,終於問了出來,這些情緒頃刻轉換成了委屈,眼淚說滑落就滑落。

委屈的神情,發紅的眼眶,朦朧而無辜的臉龐,交織出令人心顫的破碎感。

如果遲幼在宋熙雯面前的被動技能是道歉,那在陸末隱面前就是眼淚了。

遲幼一落淚, 陸末隱瞬間陷入心軟。

伸手輕輕抹去遲幼臉上的淚水,陸末隱問:“怎麽了?這不是好事嗎?”

顯然, 他不能理解遲幼的淚水:“你為什麽要哭?就因為我沒告訴你?”

遲幼不安地晃著腿,反駁陸末隱:“這哪裏是好事啊!都要給你包辦婚姻了!”

包辦婚姻。

這四個字從遲幼嘴裏出來,莫名有種喜感。

陸末隱忍著想笑的沖動,咬了咬嘴唇,正經表情,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遲幼擦擦眼淚:“是爸爸說的。他說前段時間就問過你了, 但是你都沒跟我說這件事……”

原來如此。

其實懷疑對象不是陸方戚就是宋熙雯,這事有段時間了,他還以為是宋熙雯說的。

“沒有包辦婚姻,怎麽會是包辦婚姻。”陸末隱說,“爺爺的提議不是很好嗎,他有這樣的想法,說明以後也更能接受我們在一起的事。”

“是嗎?”遲幼很沒自信地說,“可媽媽好像不是很同意,她說傳出去就很不好聽。”

宋熙雯不同意?

陸末隱大概能猜想到他們說起這件事時的場景了。

“也許對象換成我們兩個,她就能接受了。”

遲幼撇嘴閉眼, 難得做出了一張哭喪臉,哭腔都一頓一頓的:“……這怎麽可能啊,知道對象是我們,她只會更不能接受。”

居然沒有成功騙到?

遲幼的智商在這種時候就上線了?

“人的想法總是在轉變的,今天她說不同意,也許明天就同意了。”陸末隱說,“在乎別人的看法,才會在意別人說不好聽。要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就是個屁。”

這麽說也有點道理。

遲幼感覺心境平和了些,抽抽鼻子:“……可萬一媽媽,就是不能接受,不會同意呢?”

“如果她不接受不同意,你會放棄我嗎?”

不會。

在陸末隱問完的那一秒,遲幼心裏就有了答案,哪怕所有人都反對,他也要陸末隱在一起,不會放棄。

遲幼火速搖頭:“那當然不會。”

“那不就沒問題了?”陸末隱說,“我們會在一起,會磨到父母答應為止——也許還有爺爺的支持,所以你擔心什麽?”

“……”

為這件事,遲幼擔憂到了晚上,連晚餐都沒胃口吃。

此時卻被陸末隱輕描淡寫幾句撫平——好像真不是什麽大事,是他的反應過激了。

其實這也是缺乏自信的一種表現。

遲幼不是真想不到這些道理,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又缺乏安全感,需要從戀人身上得到安慰跟肯定。

現在被陸末隱一哄,他的心情就很快恢覆穩定了。

遲幼抽著鼻子,發紅的眼睛看著陸末隱:“……我就是擔心嘛。”

“擔心到晚上吃不下飯,現在都要哭出來的程度?”

“……”

可不是嗎。

可他的擔心程度就是這麽誇張,現在冷靜了,自己都覺得離譜。

遲幼小聲倔強地說:“你想笑就笑吧……我已經看到你想笑了。”

陸末隱無奈道:“我笑是因為覺得你這樣的反應也很可愛,會這麽擔心,說明我在你心裏的地位很高。”

“擔心了多久?不會回來後就一直擔心到現在吧?”

“……何止呢。”

因為陸末隱會縱容他,遲幼就忍不住想撒嬌:“還沒回來我就開始擔心了……本來回來想數錢的,到現在都沒數清楚。”

“數什麽錢?”

“長輩給的紅包啊……給了好多,收到那麽多錢,我本來很開心的。”

陸末隱失笑,以前都看不出來,遲幼還是個小財迷。

“那現在放心了吧?等會兒可以繼續去數錢了。”

“……嗯。”

但被陸末隱這麽順毛一頓哄後,遲幼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要是沒哭就好了,還為了這種事哭,怎麽想都很丟臉。

可剛才那刻,情緒說上來就上來了,遲幼只覺得腦門一熱,自己完全不能控制。

“……好了,你該出去了。”遲幼甚至開始趕人,“你不能在我房間待太久了,萬一媽媽過來,看到會懷疑的。”

陸末隱冒著危險,來都來了,要什麽都不做,那才是真可惜。

面對面的平等高度最適合接吻,陸末隱往前一湊,就親到了遲幼。

怎麽可能忍住不親。

因為擔心家長不同意,就難過到不吃飯又要哭的遲幼,陸末隱要能忍住心動不親,那他才是真有問題了。

遲幼沒有推開陸末隱,任著他親好久,這回到自己感覺透不出氣了,才伸手將人推開:“……好了,不能亂來了。”

陸末隱不情不願地將遲幼松開。

早上也好,現在也好,親一口都偷偷摸摸,不能盡興,反而叫人有種抓心撓肺的,說不出的難受。

陸末隱原地定了幾秒後,說:“過兩小時我帶你出去。”

“……去哪裏?”

“你晚餐不是沒吃嗎,到時候就說你餓了,我帶你去吃宵夜。”

遲幼以為是真的,傻傻應道:“嗯,也可以……不過我今天真的不太餓,其實不吃也沒關系。”

陸末隱捏捏他的臉:“你吃不吃無所謂,反正我是一定要吃的。”

遲幼迷惑地看向陸末隱。

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吃宵夜只是一個出去的借口。

而陸末隱所謂的宵夜,不出意外就是他。

反應過來後,遲幼趕緊伸手推開陸末隱:“你……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再待就真的太久了。”

“行,那我走了,兩小時後我給你發消息。”

“再說吧……你看上去不安好心。”

“大膽點,可以把‘看上去’這三個字去掉。”

“……你趕緊出去吧。”遭到遲幼的無情催趕。

雖然嘴上沒肯給句同意,但遲幼連衣服都沒換,兩小時後陸末隱一發消息,他馬上可以出發。

宋熙雯看到他們大晚上還出門,當然會過問。

陸末隱面不改色地說:“幼幼說今天收到了很多紅包,要請我吃宵夜。”

宋熙雯問:“誒?去吃什麽宵夜啊?”

遲幼也早想過理由:“……我請哥哥吃烤串。”

宋熙雯覺得這種東西很不健康,遲幼還沒吃晚餐,更沒營養了。

但想到以前遲幼可能就愛吃這些,回家後估計都沒吃過,偶爾吃一次,實在不好阻止。

“好吧,你們去吧。”宋熙雯道,“不過少吃點,晚上油膩的吃太多對腸胃不好。”

“……嗯,知道了。”

陸末隱:“可能會晚點回來,不過我會看好幼幼的,不用擔心。”

宋熙雯也沒起疑:“嗯,你們去吧。”

兩人順利地出了門。

這種在家長眼皮底下,找借口隱瞞出去的感覺,對遲幼來說真是又愧疚又緊張,上車後先重重松了口氣。

“這麽害怕啊?”陸末隱問。

“……嗯,我怕被看出什麽,或者媽媽不讓我們出去了。”

遲幼心裏的擔憂總是很多。

他從沒做過這種事。

可做“壞事”成功,心底又有種說不清的刺激感。

“不用擔心太多,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總不能一直管你那麽多吧。”

“可是我覺得,媽媽有時真把我當小孩一樣。”

“她是想把缺失的部分補償給你吧,畢竟你離開他們的時候還是個小孩。”陸末隱道,“慢慢來,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個過程,總有一天他們會意識到你已經長大了。”

遲幼本以為陸末隱會帶自己去酒店,但車子開了近二十分鐘還沒停下來。

遲幼便問了:“你要帶我去哪裏?”

陸末隱故作神秘:“你猜?”

遲幼便將心裏的猜測說了出來:“酒店?”

陸末隱笑了:“我還不至於這麽膽大包天,這很容易被爸媽查到。”

陸末隱被查到開房無所謂,但要被查到開房對象是遲幼,那宋熙雯真會把他腳筋給挑了。

遲幼眼睛倏地睜圓,像只吃驚的小貓:“你,你該不會……要,要在車裏……”

一旦接受了成人的設定,那思考所有問題都會切換成人模式。

陸末隱一時無言以對:“哦?你想試試?”

遲幼熱了臉:“……你不說就算了,我不猜了。”

“很快就到了,你馬上能知道了。”

遲幼輕輕哼了一聲,對陸末隱的故作玄虛表示不滿。

但很快,他也知道陸末隱帶他去了哪裏——是他們以前住過的地方。

小區門口發生了不少變化,種植的綠植變了,還開了幾家新店。

但裏面的布局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路邊多了些裝飾變化。

時隔兩年再次進來,明明是自己熟悉的景色,感覺卻很陌生了。

“……你怎麽帶我來這裏了?”

回想起住在這裏的幾個月,他陷在對陸末隱的熱戀裏,是這輩子不會忘記的經歷。

“因為想帶你來這裏。”陸末隱說,“回來後,我把這裏重新整理過……總有一天我們會搬回來的,對吧?”

屋內一片漆黑,遲幼是被陸末隱抱進去的。

進去後也沒開燈,但屋內的一切擺設沒有變化,僅憑借肌肉記憶,他們都不會撞上任何東西。

遲幼在一片漆黑裏抱緊陸末隱。

被放到沙發上的時候,有種靈魂離體的怪異錯覺,仿佛置身在一個時光倒流的幻想場景裏,什麽都充滿了不真實。

“……時間緊迫,就先不跟房子敘舊了,等下次有其他機會了再說。”

遲幼最受不了這種回憶跟現實重疊的感覺,整個人都變得迷迷糊糊,都聽不清陸末隱具體說了什麽。

等到結束,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兩個小時,遲幼都收到了宋熙雯的消息,問他們什麽時候能回去。

遲幼呼吸節奏還混亂著,手指按不動屏幕,一動不動地癱陷在柔軟的沙發裏,聲音嘶啞:“……媽媽的消息,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我該怎麽回?”

陸末隱抱著他,極度享受這一刻的黏膩氛圍,恨不得就這麽不回去了。

但沒辦法,還在情況特殊期,再舍不得也要趕緊起來了。

親親遲幼的臉頰,陸末隱嘆了聲氣:“告訴她我們快吃完了,馬上準備回去。”

說著,陸末隱轉發了一些烤串照片給遲幼:“你發給媽,就說我們在這裏,比較遠,回去可能要四十分鐘。”

“……好。”

陸末隱發的是一家很有名的網紅燒烤店,連遲幼都知道,距離這邊是真挺遠的。

“……但是你怎麽會有這些照片?”

屋內終於有了亮光,陸末隱開了沙發邊上的閱讀燈。

暖橘色的燈光下,開始找地上的衣服。

“我讓助理發給我的。”

助理勤勤懇懇,這頓公費宵夜是他應得的。

陸末隱披上外套:“我先抱你去沖個澡,你這模樣可回不了家。”

遲幼是真的很疲憊。

一場旅行耗盡了他大部分體力,回來後休息好幾天才恢覆。

現在被陸末隱一折騰,感覺前幾天都白休息了,一下都懶得動。

因此難得沒害羞,乖乖被陸末隱抱起來,只是有點擔憂:“……又是你助理啊?老是讓他做這些事,會不會讓他懷疑?”

放心,何止是懷疑。

助理早就什麽都知道了。

但陸末隱沒打算告訴遲幼,讓他這麽一直迷糊下去比較簡單。

“放心,不會的。”

“只是請他帶上家人去吃頓宵夜罷了,這有什麽可懷疑的?”

很有道理。

遲幼點點頭:“也是。”

宋熙雯的消息也回覆了,有地址有現場照,證據完美無缺,她只叫他們回來路上註意安全。

半小時後,他們到了家。

雖然真人身上疑點滿滿——說是去吃烤串,結果沒有半點油煙氣,遲幼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還是草莓味的。

但宋熙雯已經回房間,知道他們回來就放心,並沒有再特意出來看他們。

他們老老實實地回了自己房間。

遲幼累壞了,路上就差點睡過去,換上睡衣被窩一裹,一秒入睡。

陸末隱倒惦記著遲幼沒吃晚餐的事,怕他餓得睡不著,想給遲幼拿點吃的過去。

半小時後,陸末隱洗漱完畢,吹頭發前,給遲幼發了消息:[現在餓不餓?我拿些點心過來,你吃了再睡吧]

但等陸末隱吹完頭,遲幼都沒回覆。

這就奇怪了。

難道已經睡了?

可他今晚幾乎沒吃東西,體力消耗又很多,睡得著嗎?

該不會餓到暈過去了吧?

主要遲幼有前科,他的心因性發燒就像顆小型定-時-炸-彈,就算這段時間過得安然無恙,可萬一突然發作了呢?

萬一跟上次一樣嚴重,燒得人都不清醒了,那怎麽辦?

陸末隱:[睡了?]

陸末隱:[沒睡的話記得回我消息]

過去一分鐘,見遲幼還沒消息,陸末隱便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聽。

這下陸末隱坐不住了,生怕遲幼出事,也顧不得會不會被宋熙雯抓住,直接去了遲幼房間。

他有些著急,走路開門的聲音就沒那麽輕。

平時門鎖突然哢噠轉動,遲幼睡著了都會驚醒,今天卻什麽都沒聽到,縮在被窩裏,睡得昏天暗地。

居然是真睡了?

他不餓嗎?還是今天真累壞了?

屋內已經關燈,但陽臺的落地窗沒關,窗簾也沒拉上。

晚間的風乎乎往裏吹,帶著絲絲涼意,吹起簾賬飄揚。

陸末隱敢打賭,遲幼要突然睡醒,睜眼看到陽臺的窗簾飄蕩,肯定會被嚇一大跳。

於是他走進屋內,關上落地窗,拉好窗簾——這些的動靜可都不輕,跟遲幼的距離也近,可但幼始終沒醒,連位置都沒挪動。

該不會真發燒了吧?

遲幼有這樣深睡的時候嗎?該不會是昏迷了吧?

做完這一切,陸末隱立刻走到遲幼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還好,沒燒。

看來是真的累壞了。

陸末隱坐在床邊,借著屋內微弱黯淡的光線,試圖看清這一刻的遲幼。

呼吸聲均勻,半張臉藏著被子裏,睡得放松安心。

看著這樣的遲幼,陸末隱也舍不得走了。

將房間的門上鎖後,就小心又大膽地鉆進了遲幼的被窩。

這個動靜終於讓遲幼有了反應。

身體很自然地往一邊挪了挪,給陸末隱騰出位置,嘴巴卻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似乎是在抱怨什麽。

起初他還想跟陸末隱保持距離,可確定身邊多了個令他感到熟悉安心的熱源後,又主跟陸末隱貼貼,靠在了他的胸膛。

陸末隱抱住遲幼,為數不多的良心讓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過分了,竟然讓遲幼累成這樣。

但自從他們旅行回來後,遲幼就好像變成了這樣,最近動不動喊累……所以應該不是他的錯吧?

遲幼睡了很沈很深的一覺。

從躺上床後就失去了意識,完全不知道有人進過自己的房間,還爬上了自己的床。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餓醒。

醒來看到陸末隱的臉,他還以為自己是餓出幻覺了。

伸手摸摸陸末隱的手臂,有溫度。

再摸摸自己的手臂,也有溫度。

是真的,不是幻覺。

可他清楚記得,昨晚是一個人回房間的,而且躺上床後就睡著了,壓根不記得陸末隱有過來。

遲幼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八點不到。

但距離上次進食已經超過十幾個小時,難怪他餓成這樣。

他像條小蟲子一樣在懷裏拱來拱去,陸末隱接著也醒了,長臂從後抱住遲幼,聲音帶著早晨特有的沙啞:“……醒了?”

後背貼著陸末隱的胸膛,遲幼安心地伸展手腳,在陸末隱懷裏伸了個懶腰。

“……好餓啊,我要趕緊起來,趕緊去吃飯了。”

遲幼討厭餓肚子的感覺。

因為小時候常常吃不飽,總在餓肚子。

餓得受不了,半夜去偷剩飯吃,被當時照顧他的“親戚”指著鼻子罵,說他餓死鬼投胎。

白天想在學校裏多吃點,但學校的食堂菜做得很一般,其他同學都不愛吃,每次他多打一碗飯,同學就嘲笑他好像在家被虐-待沒飯吃一樣。

最令他感到恐懼的,不是同學們這樣的嘲笑,而是這些無意惡意的嘲笑戳中了真相。

雖然後來很少再有餓肚子的時候,這些遙遠的記憶也逐漸變得迷糊。

可每次當他肚子很餓,想大口大口吃東西時,那些咒罵嘲笑留下的恐懼,依然清晰入骨,就像道道無形的傷疤,始終烙印在他心上。

遲幼一動,肚子就傳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比動漫還誇張。

陸末隱笑著問:“真這麽餓啊?”

“……當然餓,我昨晚又沒吃東西,快餓死了。”

“是我的錯,看你睡著了就沒叫你,早知道還是該把你叫醒,讓你吃點東西再睡的。”

遲幼試圖從床上起來,奈何除了肚子餓外,手腳也發軟,沒有力氣。

“我起不來了。”遲幼又啪嘰躺下,“……我感覺自己好像一具幹屍啊,餓得幹巴巴的,還沒力氣動。”

“那你別起來了,想吃什麽,我去給你拿。”

“……我想吃草莓,還有小番茄。”

“主食呢?”

“……酸辣粉,算主食嗎?”遲幼不確定地問,“我想吃酸辣粉,還有雞蛋餅。”

“嗯,行。”

陸末隱利落地下了床。

現在時間還早,父母估計都沒起,就算起了,他只是給遲幼送吃的,也很好解釋。

陸末隱洗了草莓小番茄先拿上去。

酸辣粉是速食,熱水泡一下就行。

雞蛋餅他怎麽都煎不出來,但阿姨早早過來了,這項任務就交給阿姨了。

“這兩天天陰,沒什麽太陽,草莓有些酸,不太甜,將就吃吧。”

“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吃小番茄,怎麽現在愛吃了?”

“我也不知道,最近突然喜歡上了酸酸甜甜的東西。”

“你要試試看嗎?我現在覺得小番茄也挺好吃的。”

陸末隱婉拒:“不了,我吃不來這東西。”

“那你要吃草莓嗎?”遲幼問,“我覺得這個酸度很好啊,比之前甜的要好吃多了。”

“是嗎?”

陸末隱洗草莓的時候嘗過一顆,聽遲幼這麽說,多少有點不信邪,又試了試。

結果除了酸還是酸。

雖然沒有酸到不能接受的程度,但遲幼要說這樣的草莓好吃,那他以前吃過的甜草莓都該哭了。

“怎麽突然變口味了?”

“可能是累了。”遲幼說,“之前媽媽說,是我太累了,所以把口味累變了。”

陸末隱:……?

還能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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