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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惡毒王子 死人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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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惡毒王子 死人又活了?

風鈴聲沒有驚動任何人, 舒緩的音樂、隱秘的私語,大家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唯獨一個人擡起了頭, 他看著臉色陰沈的男人, 漸漸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他是故意的。

鏡白前進的腳步停住, 然後轉身離去。

“你在看什麽?”秦燈藤如有實感地向後看去,那裏除了搖晃的風鈴什麽也沒有。

“沒什麽,看見了一只煩人的蒼蠅而已。”伊洛露出甜甜的笑。

一家咖啡廳哪裏來的蒼蠅, 秦燈藤也沒拆穿他的話,只是低頭喝著自己的咖啡,上面的浪痕像是他的思緒, 多層堆疊。

他說:“伊洛,我覺得我們不能這樣繼續下去, 我...”輕垂的睫毛顫飛,巧妙地露出自己的脆弱,“我覺得他發現了我們的事情。”

“不會的。”伊洛的回答幹脆利落,他向秦燈藤保證道,“他不會知道我們的事情。”安撫的笑容掛在眼角, 誰也不知道在這樣溫柔的笑容之下,是在思考著如何殺人分屍。

畢竟只有死人才會徹底安靜。

夜晚是罪惡的溫床。

漆黑的屋子沒有一點光照, 秦燈藤打開燈, 裏面空無一人,他叫了幾聲, 沒有任何回應。

鏡白沒在家。

他覺得奇怪, 鏡白從不會這麽晚還在外面,等他洗漱完後,鏡白依舊沒回來, 他打著哈欠,等著等著便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秦燈藤聞見了一股細微的血腥味,自己被抱了起來,換到了一處更軟的地方,困意讓他的眼皮子顫抖,最終還是沒有睜開。

環繞在自己身上的手禁錮著他,心跳聲貼近逐漸趨於同頻,在平穩的呼吸聲中秦燈藤睜開了眼睛。

裏面沒有丁點睡意,有的只是無盡的幽深。

他翻了個身,環抱住他的人也醒了幾分,將他抱得更緊,那姿態,像是一條惡龍在死守自己的寶物。

秦燈藤一個躍身將鏡白壓制在身下,在他睜眼之前,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而在手上的是一條白色的帕子,還是鏡白送他的禮物。

聞見上面致人昏迷的氣味,鏡白眼中疑惑始終存在,他的身體即便是失去力量也得到了強化,不會快速陷入昏迷,所以,他能清楚地看見往日的愛人眼底冰涼,然後將那鋒利的水果刀插入他的心臟。

他強撐著沒讓自己陷入昏迷,沒有被背叛的怒意,也沒有質問為什麽會殺他,只有不舍,在最後的時間,這是他們最後靠得這麽近。

他知道,他死去,幻境破滅,他們之間會再次重現現在的場景,只是前面的溫柔與愛不覆存在,有的只會是殺意。

鏡白伸出手想要再觸摸秦燈藤的臉,本以為會被他躲過去,卻沒想到秦燈藤竟然直接俯身吻住了他。

他失去氣息的那一刻,他的眼眸掙得很大。

“系統。”秦燈藤將那白色的帕子把沾血的水果刀慢慢擦拭幹凈,然後在腦子裏呼喚著系統,只是兩個主角都死了,系統卻消失了。

任他怎麽呼喚,系統始終沒有應聲。

他不會被系統忽悠了吧。

還沒等他咒罵系統兩句,只見床上本該死去的人慢慢轉動了眼珠,隨後眨了一下眼,他的生氣恢覆了。

在這詭異的場面下兩雙眼睛相顧無言。

秦燈藤反應迅速,對他補刀,這一次一刀不夠,他插了兩刀,鮮血都濺到了他的臉上。

這次,秦燈藤確定自己親眼看著他斷氣。

他心裏默念著對不住,將他的眼皮闔上。

要怪就去怪系統吧,若不是它,你們也不會死。

秦燈藤突然想到,他為什麽會這麽聽從系統的話,他不是這樣一個順從他人的人,除非系統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是什麽?

他的腦子裏怎麽沒有關於這段的記憶。

在他懷疑自己的記憶時,剛剛死去的人又活了過來。

秦燈藤眼角一抽,就連鏡白也有些驚訝。

“談談?”秦燈藤這次沒再殺他,而是扔了水果刀,一臉坦誠,但那雙上揚的眉眼遮不住他狡黠的神色。

鏡白坐了起來,與他面對面,伸出了手,卻被秦燈藤躲過,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他撲空的手偏了偏還是將秦燈藤眼角的血擦去。

他一開口就是炸彈,他說:“你是我的幻覺。”

秦燈藤:???

他只覺得鏡白是被自己捅傻了。

眼中浮現出憐憫。

鏡白看著秦燈藤眼中多變的神色,竟然沒有障礙地理解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嘴唇緊抿,他說了真相。

“我們之前一同掉入了一個地方,然後陷入昏迷,而這裏是一個以我為中心的幻境,你只是我的幻覺,是我腦海中人的投影而已,當時是我們三人一同落入那個地方,所以,這虛構的世界中有我們三人。”

“等等等,”秦燈藤打斷了他的話,指出他話中有漏洞的地方,“你說這是你的幻境,為什麽故事不是按照你的想法而走,而你也出不去?還有...”

“我們之間又是什麽關系?”

鏡白沈默著,他撇開了眼眸,睫毛下垂,輕聲道:“至死不休的敵人。”

聽他這麽說,秦燈藤輕笑了一聲,笑聲從鼻腔中順勢而發,帶給人最極致的傲慢,他將鏡白的臉掰了過來,逼他直視著自己,然後一字一句道:“是上/床的敵人嗎?”

戲謔的笑意讓鏡白的耳朵紅著。

他說:“是我的錯,心生貪戀。”雖這麽說著,但他的語氣坦蕩,像是沒有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反而在留戀。

鏡白從不覺得自己沈溺在幻境中有任何錯,這裏是秦燈藤能帶給他唯一的暖色,他反而希望這場幻境不要這麽快的結束。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真實的。”

秦燈藤的話讓鏡白的眸子猛地一顫:“怎麽可能!”

他的情緒很覆雜,既希望這是真的又害怕這是真的。

但秦燈藤可不會管他繁雜的內心,得到了這個消息,他幾乎將他缺失的記憶與這件事情聯系在一起,他極有可能是同鏡白一同陷入幻境,只是為什麽,他失去了記憶,而鏡白卻清楚地知道這是幻境。

他將自己的疑惑問出。

鏡白:“我與你們不同。”具體哪裏不同他也沒有說明,但他的眼神卻是在期待秦燈藤能夠問他。

然而秦燈藤對他的隱私並不感興趣,只是問道:“那出去的方法你知道嗎?”

“知道。”鏡白眼底閃過失落,語氣卻沒受到任何影響,依舊是淡然的,“只要殺死自己幻境中的主角就可以出去。”

秦燈藤指了指自己,鏡白點頭。

他擰眉,先不說殺死自己才能出去,現在這個幻境是誰的還不一定,秦燈藤可以肯定自己確實就是自己,而不是鏡白口中的幻覺,他可不會將希望寄托在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上,沒有萬無一失的準備,他怎敢輕易自殺。

他問:“伊洛被你殺死了嗎?”

提到這個名字,鏡白下意識地皺眉,厭惡的神情溢於言表,但想起秦燈藤還在面前,他又習慣地隱藏了自己的神色,後想起來,根本沒必要,他們之前已經是明牌,於是他點點頭:“我親眼見到他斷了氣。”

那不甘、怨毒的神情仿佛在停留在眼前,鏡白神色很淡,殺死一個人像是在折斷路邊的野草一樣。

誰讓這個人覬覦了自己不該覬覦的東西,在離開之際他又返回,天生的淡漠讓他沒有人類最基本的同理心,他劃爛了伊洛的臉,又將他抱過秦燈藤的手斬下,屍體的慘狀是個人見到都會吐的程度。

鏡白盯著秦燈藤:“誰讓他動了你。”對人命不甚在意的語氣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這件事的結果是秦燈藤一手促成,他也沒想到鏡白有這麽狠。

他在秦燈藤面前刻意收斂了銳利冰冷的氣息,又裝得一副木然無辜樣,真的很容易讓別人輕視他,就連秦燈藤也低估了他的危險程度。

秦燈藤看著鏡白的眼睛,他怎麽以前沒有發現,這人分明冷漠至極,如果說之前看見的冷只是冬日寒風的呼嘯,那麽今日,他便是感受到了一座龐大冰山的壓迫,那是無情又毫無道理的冷,沒有其他季節,就是萬裏冰山帶著寒刺,凍得人發疼。

可這座冰山遏制了自己的原態,在這萬裏寒冰中為秦燈藤建造了一處帶著生機的屋子,他蒙騙了秦燈藤的眼睛。

秦燈藤的後脊椎都發著麻,他不知道為什麽鏡白會喜歡上自己,但這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他不是說他們在外是敵人嗎?那為自己套上狗鏈子將繩子的另一端交到他的手上,這還叫敵人嗎?

顯然不是。

他的唇邊揚起弧度,這危險的刃變成了他手中的刀。

秦燈藤捧起鏡白的臉,將他們的距離拉近,精致的眉眼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可鏡白卻沈迷於秦燈藤對他的親昵。

“鏡白,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嗎?”

“當然。”

詭艷的笑容綻放在他們之間,秦燈藤的唇劃過他的眼角,獎勵似的道:“真乖,我想恢覆記憶的我也一定喜歡現在的你。”

鏡白睜大了雙眼,那雙冷寂的雙眸出現了空白。

而魔鬼在亮出他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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