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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惡毒瞎子 進入基地(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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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惡毒瞎子 進入基地(三合一)……

研究員腿都要嚇軟了, 腦袋只有一句話。

吾命休矣!

他承受不住地軟下身體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急忙道:“你們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們,只要放過我。”開玩笑, 他只是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這些大佬的鬥爭他還真能參與不成, 唯一的作用就是作為一個NPC為他們指路。

研究員十分上道:“你們是不是要找那個人造體?”

“你知道在哪?”

秦燈藤與秦仙對視一眼,感受到他無趣的目光又轉了回來,秦仙還沒有眼前的這人有意思。

“我不知道在哪, ”研究員搖著頭,在看見那兇神惡煞之人冷下去的神色,他立馬道, “但我知道有一個人,他參與了那場研究, 他應該知道在哪。”

“我帶你們去找他?”他瞥向兩位都沒有反對的意見,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兩位大佬,這邊這邊。”

研究員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兩套衣服讓他們換上, 有模有樣地跟在他的身後。

“前面就是他的辦公室,這個點其他人都在休息, 今天是他的夜班, 只有他一人。”研究員推開門,輕聲叫道, “李朋?李朋!”

“誰?”

李朋還沒看清是誰叫他, 他的脖子上閃著一串劈裏啪啦的電流,嚇得他一下子軟了身體,若不是有身後的桌子, 他此刻已經倒在了地上。

“你們是誰?!竟然敢擅闖實驗基地!”李朋瞪著眼睛,“你們現在離開我還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再晚一點,你們連屍體都保不住。”

他威脅著,可惜在他面前的一個是主角,一個是秦燈藤,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本就勢在必得的東西又豈會因為這一點不足為懼的威脅而害怕。

研究員勸告著:“李朋啊,他們很厲害,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就帶他們去找個東西很快就走,何必為了其他人的東西將自己的命搭上。”

秦燈藤覺得有趣,沒想到這人還會自主地幫他們策反,他道:“你朋友倒是比你識趣得多。”

李朋臉色有些難看,但也知道他們說的是事實,沒堅持過一分鐘,他便同意了。

一路彎彎繞繞,也不知道是第幾層,有上有下,最後落在了一處門上,一整面走廊只有這一扇門,他們站在暗處的拐角裏,瞧見了門的兩邊都有守衛。

李朋:“你們要的東西就在裏面。”

研究員:“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說著,他的腿有些躍躍欲試想要往後撤步,卻被一根藤條抽在面前,轉頭看見了笑意盈盈的秦燈藤,他心裏發虛:“我只是腳麻了活動活動。”

李朋心裏發緊:“你沒打算放過我們?”

“至少得先確認一下你帶我們來的地方是不是真的,萬一是個陷阱,你們就是陪葬品。”

聽他這話,李朋反而松口氣。

“要進門需要解決那...”李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那幾人直接硬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邊的劫匪大搖大擺地走出去,湊到另一個冷面人的身邊說了什麽。

李朋這才知道所謂的厲害是何厲害,這樣的人真的會放過自己嗎?現在之所以還能在這裏是因為他有用,若是沒用的時候他便是第一個被舍棄的人,以他們的能力殺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看著他們在前面走著的身影,李朋腳步一頓,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跑開。

他得跑,唯有跑才有活命的機會。

隨著風聲呼來的是他身體的疼痛。

口腔中悶出的血腥氣讓他下意思地咽了回去,然後緩緩低下頭,自己胸腔上搖晃著一根細小的藤條,左搖右晃,上面還沾著他的血液,本來有些可愛的木枝瞬間變得有些恐怖,白大褂上已經被血液侵蝕,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晃動的枝條,卻見它直接縮了回去,帶動著他體內的肉,意識模糊然後失去視線。

一邊的研究員早在想要尖叫的一刻就跟那些門衛一樣倒了下去,頭發是彎曲的形狀,口腔鼻中慢慢冒出白煙,還能聞到陣陣熟肉的氣味。

“我贏了。”秦燈藤擦著沾血的藤條,“我就說了在開門前,他一定會逃跑。”

秦仙:“我可沒有說要跟你玩這種無聊的賭註。”

“無聊嗎?”秦燈藤收回藤條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我覺得還好吧。”

兩個有意識的人湊在一起從不會讓他覺得無聊。

那幾千年的時光,面對從一而終的NPC那才是他最無聊的時刻,整個世界都是一個巨大的舞臺劇,只有他一人站在一邊靜靜凝視,連一同欣賞的人都沒有,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再好看的劇都讓他看得想吐。

那不是無聊,那是一種無形的黑洞侵蝕著人的內心,把人逼到絕境,要麽淪為其中的一員,要麽成為一個瘋子。

如果沒有遇見系統,他估計就會像系統所說的那樣,毀滅整個仙界,將所有人都殺死,然後渴望一個結束自己生命的人。

或許是自我意識覺醒,又或許這是另一場戲幕,層層上疊,誰才會真正的自由呢。

秦仙推開了大門,在邁出去的瞬間,一個籠子瞬下,將他與秦燈藤隔離開來,他在籠子裏,而秦燈藤在籠子外。

他第一次露出了笑,不過是冷笑,盯著秦燈藤:“有意思嗎?”

“怎麽沒有意思,”秦燈藤靠近籠子,撫摸著上面的鐵欄,一雙好看的眼彎成月牙,“你所謂的沒有意思不過是因為你是關在裏面的一個。”

“你知道這困不住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你確定?”秦燈藤挑眉,打了一個響指,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留著很長的頭發蓋過了眉眼,讓人有些擔憂他走路是否能看見,全身都散發著潮濕的陰氣,然後默默走到了秦燈藤的身後,一言不發。

“還記得他嗎?”

秦仙的記憶一向很好,立刻就從記憶中搜取到了是上次站在張勇身後的人,只是身影弱小,又唯唯諾諾,很少有人能註意到他的存在,他伸出手指,電流一閃而過,像是被什麽東西強行掐斷。

“他就是那個特殊異能者?”

秦燈藤點著頭:“這地方不大,特殊異能者倒是挺多,王二,他,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個。”

“你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怎麽接觸到的他?”

“你確定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嗎?”

不是,在談合作之前,在被關押之後,他們一直都是處於分開的狀態,秦仙將自己的黑色外衣拉到頂端,視線如有實質地將秦燈藤瞧了個仔細:“你果真與他是一夥的,只是難為你為了演一出戲,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為賭註。”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在之前我可是毫無記憶,那一箭也是真真實實要我的命,只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點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秦燈藤的手指透過鐵欄縫隙,劃過秦仙的臉,然後來到他的心臟位置,“你想要殺我,上面的人也因我失憶未遲遲彎成任務而想要殺我,你說,我該怎麽做?”

秦仙沒有回答,目光直直。

秦燈藤也不在意他的答案,轉身向著浸泡在營養液中的人走去。

透明的液體中蜷縮著一個人。

他的脖子被鎖住然後套在了身後的墻上,全身赤裸,全身是正常人的膚色,只有指甲是濃郁的黑色。

“砰。”

玻璃破碎,裏面的液體爭先恐後地流了出來,裏面的人落在地上,被碎掉的玻璃劃出傷口又迅速愈合。

治愈力強得驚人,他也知道這些人究竟想要造出什麽怪物來。

失去了液體的昏迷藥效,人造體很快蘇醒了過來,他的眼神空洞,就是一個沒有意識的容器,察覺到有氣息,他張著嘴發出聲音恐嚇著,猩紅的雙眼揭示了他不是普通的人。

可惜無力地嘶吼是沒有作用的,人造體也反應了過來,開始嘗試使用異能,但都失敗了,他歪著頭,似乎在不解自己的異能為什麽放不出來,也不理解今天為什麽同往日不一樣,他只知道他想要殺死所有人。

這像是與生俱來的指令根植在他的腦海,只要一睜開眼,他就是為了這道指令而行動,只是他沒有自我意思,哪怕是趨於成熟,那也是個半成品。

秦燈藤凝結出冰箭,對準秦仙。

“你怎麽會有兩個異能?”秦仙的神色難得驚訝,這可是從未聽聞的事情,但既然秦燈藤展露了出來那就說明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他很平靜地面對自己的死亡,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關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好奇秦燈藤的異能。

他肯定道:“你也是從那人的實驗場上下來的人。”

“為什麽?你不恨他嗎?為什麽還要主動幫他做事?”

秦仙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秦燈藤第一次見他如此健談,但也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也。

這意味著,他口中的那場實驗,不僅自己參與了,就連男主也參與了進去,這些都是劇情中沒有的東西,但在秦燈藤不斷恢覆的記憶中,他看到了‘秦燈藤’。

他笑著,眼角微微挑起,眸若黑曜石,幽深瀲灩,他說道:“我跟你不一樣。”

“我是主動參與的那場研究。”

“咻——”

冰箭從指尖射出,將秦仙捅了個對穿。

沈黑的眸光像是一柄鋒利的刀,對上秦燈藤挑釁的眼神,毫不懷疑,若是今天的秦仙沒有死在這裏,那麽死的就會是秦燈藤,畢竟被男主記恨上可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秦燈藤嗤笑一聲,眼中透著輕傲。

他要的就是秦仙的恨。

冰箭重新凝結,不斷從手中射出,秦仙被困在籠子裏,全身都紮著插入骨肉的箭,寒氣四溢凍著他的血肉,但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秦燈藤,像是要從他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等玩夠了,手中的冷氣才散去,秦燈藤走過去將人造體的鎖鏈砍斷。

失去了束縛,人造體立刻攻了上來,沒有異能的人造體也不過是一個恢覆能力好的普通人而已,秦燈藤直接用藤條將他綁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一個物件拋在半空又接住。

半空中驟然出現一個人。

王堀。

他探出一半的身體瞧著十分狼狽的秦仙,沒有意外之色,笑著道:“幹得不錯。”

秦燈藤沒有回答,只是拋著手中的玩意。

王堀落了下來,走到秦仙面前,俊氣的面容倒是顯得有些青春男大的氣質:“還想算計我,秦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始終都逃不過夏先生的手心,這不過是讓你多活了兩年。”

“畜生都還有自由活動的時間,更何況你呢,在外面玩了這麽久是該回去了。”

秦仙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嘲諷還有憐憫。

王堀有些不解:“你在可憐我?”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奇怪的事情,裂著笑,“你在可憐我什麽?”

秦仙沒有回話,只是眼珠子微微轉動,從他的身側看向了後面支撐在桌子上懶洋洋的人,王堀順著視線看去,心中有些煩躁,不知從何而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王堀道:“人我先帶走了,免得之後又搞出什麽事故來。”

他走到一邊找到了註射的松散劑,這下子他加了十倍的劑量進去,就是怕出現意外不好交差。

針管在白熾燈下泛著冷光,空氣被緩緩擠出,這時,秦仙突然開了口。

“還有一個人怎麽不見了?”

“什麽人?”王堀聚起眉毛,有些疑惑,這個疑惑面向秦燈藤。

“吳魚。”

王堀自然是知道吳魚,也知道他們這個計劃中吳魚是至關重要的存在,他挑著眉看向秦仙:“你不會是想挑撥離間吧?”他笑著,“很可惜,這個計劃的所有我都知道。”

“是嗎?”秦仙語氣平淡,“那麽人造體被放出來的事情你也知道?”

他的話讓王堀快走兩步,果然見到拐角後的那裏破碎了一地的罐子,而裏面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一瞬間,他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秦燈藤!”他第一次失態了,聲音止不住地拔高,“你想要做什麽?”

這時,他也瞧見了秦燈藤手中拋著的小玩意是他的空間坐標,在最後一次下落,坐標被那雙手捏碎。

王堀瞳孔驟縮。

不用秦燈藤回答,他就知道了對方想做什麽,頓時顧不得什麽秦仙,展開空間就想要逃走。

“抱歉。”秦燈藤的嘴角漾起弧度,不鹹不淡地開腔,“我不能讓你離開。”

“你什麽意思?你想要殺了我?你要叛變?!”王堀沈著臉,“你的失憶是假的。”

秦燈藤搖頭:“這個是真的,但這跟我想要殺你有沖突嗎?”他的眼角是拉長的笑意,“殺你不等於叛變,這個道理還需要我教給你?”

看出來秦燈藤是真想要殺了他,王堀的腦中瘋狂轉動,道:“你這麽做不怕夏先生知道嗎?他需要活的秦仙,而你,你能確保自己獨自將他順利帶到基地?只有我,秦燈藤,你不能殺我,只有我的能力能讓他瞬間到達基地。”

話落沈寂半晌,秦燈藤笑了起來,在嘲笑他的天真。

“只要你死了,誰知道是我殺了秦仙呢,畢竟,他可是你帶來的這裏來的,一個意外,你、人造體,秦仙死於相互殘殺,這很合理吧?”

似乎不想再廢話,秦燈藤打了個響指,人造體從上而落,秦燈藤的藤條將著封閉的上空戳出一個洞口來,整個人順著藤條上到半空,他的身側還跟著李魚。

只是李魚目光呆滯,整個人沒有任何光彩,就是一具傀儡,而秦燈藤就站在那裏,臉龐精致細膩,散漫著眉眼,透露出難以言喻的魅力,那種魅力不是他的臉帶給他的,而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

在兩人的視線中,他語調戲謔:“各位慢慢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隨著他與李魚的離去,場下人的異能逐漸恢覆,封閉的空間猶如一個鬥獸場,唯有勝者才有活命的機會。

每一個不為人知的實驗地都有自毀程序,秦燈藤出來後並沒有離開,就是去尋找這個東西。

他知道主角不會輕易被殺死,所以他就想要看看在他的操作下,秦仙活下來後會成為什麽樣子,幾重死路下就算不死也要脫成皮。

秦燈藤出來後才發現他們來到的地方是七樓。

難怪當時在裏面彎彎繞繞有上有下了很久,原來是上到了七樓,那麽最底下的就是關押失敗品以及做研究的地方,而七樓,獨屬於那個人造體。

無疑,這個人造體是完美的,除了沒有自主意識外,他是個近乎合格的戰爭機器,所以他們才會稱呼他為趨於完善的人造體。

超強的治愈能力,但就是不知道異能在他身上融合得如何。

只是遇到男主,人造體終究會被毀掉。

他轉下了四樓,將四樓的所有鐵門全部打開,那些人已經麻木到即便是他打開了鐵門也不會主動邁出來。

“過不久這裏就會變成一片廢墟,想要離開的就現在跑出去,不會有什麽人攔住你們。”

一會自毀程序啟動,那些人便自顧不暇,又怎麽會管這些逃出去的實驗品。

一秒,兩秒,一個人邁著步子離開,試探地走了幾步,便跑了起來,有了他的開頭,有些人也加入了離開的隊伍,但即便是秦燈藤這樣說話,即便是已經有人成功離開這扇鐵門,一部分人仍舊麻木地坐在那裏,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爛尾樓,秦燈藤立在頂樓,以彎月為背景,塑造著世界名畫,不過是充滿血腥的、暴力的畫,他輕哼著歌,享受著此刻的美好,身下的警報聲像是在為他伴樂。

只是下一瞬,他便笑不出來了,因為警報聲一分鐘都沒響到,就轟的一聲爆炸,爆炸聲震耳欲聾,他的耳膜都被沖擊得滲出血液,世界沒了聲音,只有一條無規則的音波湧進。

他暗罵了一聲。

沒想到這個自毀程序根本沒給人反映的時間,就是沖著殺死所有人去的。

所站立的地方已經被毀,他將自己用全身的藤條裹住,才勉強維持了意識。

說來也有緣分,在下墜到一處騰空的柱體時,他看見了秦仙。

該說不說不愧是主角嗎,都這樣了還能保持清醒。

他散開藤條,走到邊緣的地方。

秦仙此刻一只手全憑意志扒在那柱體的邊緣,整個人搖晃在半空,眼睛微微垂著,臉上到處都是血痕,還有鑲嵌在上面的玻璃塊,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察覺到有人靠近後,他費力地睜開眼。

眼中沒有一絲驚愕,也沒有力氣在反抗,光是懸掛著自己的身體已經用盡全力。

秦燈藤蹲在身來,仔細瞧著主角的狼狽時刻,他的臉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你運氣真好。”

秦仙只以為他是在嘲諷自己,若是自己運氣好又怎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看著秦燈藤勾著唇,面色無辜地將自己扣在柱體上的五指一一掰開,最後時刻,他將對方的面容刻在自己的腦海中,忽的一笑。

“你最好不要讓我活著。”

後面的威脅的話語並沒有說出,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下墜的風糊住他的眼睛,也讓秦燈藤的面容逐漸模糊。

確認聽見一聲巨響後,秦燈藤才落到了地面,在一處夾縫裏,他看見了秦仙,本就薄弱的呼吸更加微弱,生命之力還在繼續減弱。

但這可是主角,任何情況都能絕處逢生的主角。

秦燈藤只見凝起冰箭,再次補了一刀,這下秦仙生命的流逝更快了,他滿意地離去。

自己沒受到任何警告,看來主角的生命並沒有因為自己而受到威脅,也就意味著,秦仙果然是個難殺的玩意。

自己都這樣逼殺他竟然還構不成生命威脅,一但秦仙醒來,他要面對的就是一個瘋子的追殺。

他想到了王堀口中的夏先生,既然大家都是反派,怎麽能夠讓他獨自面對主角呢。

秦燈藤的笑意在眼中盛開,像是無數的春花綻放,奪人眼球,配上他亦正亦邪的氣質,它們柔和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微妙的吸引力,沒有人不會為他心動,也沒有人不會為他瘋狂。

在他離去之後,這片荒地了無生氣。

幾天過去,枯萎的草重新長了出來,開始掩埋這場罪行,漸漸地,天上聚集著黑雲飄起雨珠,隨著時間的推移,雨珠開始密集了起來,形成鵝毛雨傾斜而下,周圍都被雨水包圍,石柱上、坍塌後露出來的鋼筋上,都被雨點光顧,它們落下又沿著歪扭的載體滑落在地,任泥土吸了去。

一片廢墟之上,一只手伸了出來。

那只手被雨水沖刷後露出密密麻麻的傷痕,不是血淋淋的傷口,而是新增的粉肉,有小點有長條,還有許多不規則的形狀,在原本皮膚的底色上像是由許多不同形狀的新布料縫起來的布娃娃。

只見那只手停頓了幾分鐘都沒有動作,又猛然撐起了一個身體。

他的面容被雨水打濕,臉上的汙漬也被沖洗,露出原本的五官,但見過只會覺得恐怖,因為他的臉上同樣是兩種色差的肉組合在一起,那不似人的紅瞳,光是瞧上一眼都會讓人恐懼。

那不是人該有的神色。

……

滿是廢墟的城市之中穿梭著一輛車,上面的彈痕,漿液都知道這裏面的人承受了什麽事情。

一座空城並不是完全沒有生物,至少還有喪屍。

“曦曦姐,上車!”

浩子打開一邊的車門,車速逐漸慢了下來,跟在車後的殷子曦一個大跨步就握住浩子的手上了車。

她靠在車座上大口喘息著,順了氣才道:“大城市喪屍是要多一些,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波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異能都要被消耗幹凈。”

他們是輪番去處理喪屍,只是這喪屍再怎麽清理永遠都清不完。

“怎麽感覺越靠近基地,這邊的喪屍越具有神智,竟然還知道如何圍剿,看見我的異能還知道躲開。”

聽浩子這樣說,殷子曦的臉色也沈了下來:“我們能進化喪屍同樣能,還有一個城市就要抵達基地,不能掉以輕心。”

秦燈藤開著窗戶,呼嘯的風將他的額上的頭發都吹得飛起,露出一張俊氣的臉,眼中是無神的空茫。

“外面的喪屍很多嗎?”

“很多,毫不誇張,我感覺後面的喪屍堆積在一起像是一片海追著我們。”

所以即便是他們輪番下場,後面的喪屍根本殺不完,恐怕這麽大的陣仗也就喪屍潮能夠形容。

浩子癱坐在座椅上,眼中是疲憊的困倦。

“他爹的,那場爆炸都沒殺死我們,不會就要死在這裏吧。”

“少說些喪氣話,我們可以出去的。”殷子曦鼓勵著,“那樣大的爆炸都沒讓我們死,說明我們命不該絕。”

“也是。”浩子虛虛望著,只感覺後背被炸傷的傷口又在發癢。

當時他醒來就看見自己待在車裏,他不見秦燈藤,想要下去尋找他,結果被招兒拉住,說是曦曦姐已經去了,讓他等,這當然是等不了,他扯開招兒自己又回去了,脖子上被拍暈的疼痛還讓他罵了秦仙幾句。

只是沒等他找到秦燈藤,也沒等他遇見殷子曦,一場爆炸就讓他昏死了過去,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自己不僅醒了過來,而且還是在車上,自己想找的兩人也在身邊。

藤,曦曦姐,招兒,唯獨缺少了秦仙。

藤告訴他們,他找遍了所有廢墟之處都沒有看見秦仙,可能是他早已經走了,也有可能是身處爆炸中心炸得連渣都不剩。

但他們知道,後一種的幾率占到百分之九十。

或許這場爆炸就是由他而引發的。

隊友的意外死亡讓他們的心情都很沈重,即便是他們與秦仙並沒有建立什麽深刻的情誼,但好歹也是同行了這麽久的隊友,再加上他的實力強悍,竟然死在了這樣的意外中,心情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

已逝之人不必留戀,尤其是在末日,這樣的環境根本沒給他們悲傷感慨的時間,只有繼續往前。

九死一生從那座空城裏脫離,穿過層層樹林,他們終於來到了所謂的末日最大基地。

入目的便是疊高的城墻,呈環形,將裏面的人包裹,形成一個絕對安全區域,是他們夢中的伊甸園。

秦燈藤的目光落在唯一的入口處,在他看來這更像是一座飼養場。

入口處排起兩個隊伍,打探了一番才知道,一列是普通人的隊伍,一列是異能者的隊伍,作為小團體中唯一沒有異能的秦燈藤自然收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摸著自己的鼻尖,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先進去,我們之後再匯合。”

“不行,你的眼睛看不見,這裏對你而言又是個陌生之地,你要怎麽前去。”殷子曦擰著眉,“我們陪你,等你進入後我們再去也不遲。”

招兒不免說道:“要是這個基地能像其他小基地那樣異能者可以攜帶家屬就好了。”

可惜不能,作為末日最大的基地,他的進入條件意外嚴格,不像其他基地那樣,用一切手段來吸引異能者的加入,即便如此,進入這個基地的人仍舊絡繹不絕,只因為基地中有夏博士。

被譽為人類最後的希望。

是最後有望做出喪屍病毒解藥的人。

一但成功研制,他們便不會在受到生命威脅,他們也終於可以恢覆末日前的生活。

從入口的人排到他們這裏,若是一個個檢查的話,他們起碼得兩天後才輪得到,這期間他們也看見了因為搶位而發生爭鬥的,大家都是在一邊看戲,根本不會去勸阻,巴不得兩個都死了,然後少兩人排隊。

“那些人是什麽?”

本來安靜的隊伍因為這個人的疑問都擡起了腦袋。

一輛貼著標識的車從身後竄出,帶起一片黃沙,黃沙褪去,尖叫聲此起彼伏。

“喪屍,是喪屍!”

那車的身後拖著的一排不是喪屍是什麽。

這些人本就緊繃的神經遇見喪屍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有的直接跑開了,根本沒見到喪屍被套住的脖子。

那輛越野車的車頂還坐著兩個人,瞧見這些人的反應自是不屑,竟然還直接切斷一根繩子,讓一只喪屍失去了控制。

喪屍也是擁有了一定的思維,知道這裏面誰強誰弱,竟直接奔著普通民眾而來,大家見狀,紛紛叫著跑開。

殷子曦不悅地瞧了那上面的人一眼,拉著秦燈藤撤離。

“草,什麽人啊,仗著自己有點異能還真拿自己當爹了。”浩子咒罵著,只覺得著這麽大個基地,人卻不怎麽樣,不拿普通人當人,這樣的基地真的好嗎?

他在擔憂秦燈藤,他們之中唯一沒有異能的人,若是進去了這個基地,他們不可能隨時在他的身邊,肯定會受到欺負。

“曦曦姐,不如我們去其他基地?”浩子建議著,“末日最大的基地也不過如此,人不行,想必裏面的領導更是如此。”

殷子曦也在考慮。

這人能夠當眾毫不顧忌地做這樣的行為,那一定是上面的默許,或是對異能者的管教不夠,那麽普通人在裏面就很難生存。

來不及想那麽多,因為殷子曦瞧見喪屍直直朝著他們而來,她凝聚出水直接將喪屍的頭顱扭斷。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

正準備出手的黃優,就是那個切來喪屍繩子的人,瞇著眼,看著搶了自己風頭的人,他心裏冷笑一聲,直接跳下車。

“異能者怎麽會出現在普通人的隊伍裏,你們不會是其他基地派來的細作吧?”他面露懷疑,越走近卻越是被幾人的顏值所震驚,直到他的視線掃過一人,瞳孔直接收縮了起來。

“我們只是陪同朋友在此排隊而已,卻不想見到基地這樣別具一格歡迎人的方式。”殷子曦話裏話外都陰陽著,卻見面前的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自己的話應該不至於讓他如此吧?

她想要開口,卻見那人一百八十度大變臉,身體呈九十度鞠躬,語氣誠懇:“抱歉,是我的失誤讓幾位受驚了,作為賠償,我願意讓幾位直接免試入門。”他擡起臉,臉上是燦爛的笑容,小心翼翼道,“這個結果可滿意?”細看之下,還能瞧見他的害怕。

殷子曦幾人對視一眼,浩子面上是無語的黑氣:“你可真有意思,一會一個面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會唱戲呢。”

面對他的嘲諷,黃優依舊陪著一張笑臉,看不出來有任何生氣的地方,他連連點頭,毫不在意地貶低著自己:“只是我這樣,其實我有精分,剛剛出來的是我另一個人格。”

許是他過於認真的神情,竟也沒讓浩子產生懷疑,畢竟這樣的人,除了精分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曦曦姐,你來定,還要不要進。”

殷子曦倒是無所謂,她看著細白嫩肉的秦燈藤,哪哪看都覺得脆弱,她將選擇權交給了秦燈藤:“燈藤,你來決定吧。”

秦燈藤無措地望著四周,似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道:“就待在這裏吧,畢竟走了這麽久才到,若是現在去其他基地又得讓你們多費心,一路奔波,還要面對危險,我不想你們再因為我受傷。”

他笑著,單純而美好,像是被汙染末世中唯一的幹凈。

殷子曦眼神都柔了下來,搓搓秦燈藤的頭發:“那就待在這裏。”轉眼又對黃優沒有什麽好眼色,“我們不需要你們的便捷,還請回吧。”

黃優一聽這哪成,頭都要甩成骰子了,好說歹說,還是將話題引到秦燈藤身上,這幾人才同意同他一起走後門。

見黃優過去一會還領些人回來,那人搖下窗戶不解:“黃優,你做什麽!怎麽還帶著幾個人過來?”

黃優的性格他們是知道的,竟然能讓他這麽乖順,沒錯,就是乖順,面上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黃優嗎?有人扯著他的臉皮:“你這是演的哪一出?”

黃優拍開他手,打開車門:“都給我下來。”

雖然大家都嬉皮笑臉的,但還是十分聽黃優的話,沒辦法,誰讓他的隊長呢,打鬧歸打鬧,該聽話時還得聽話。

被趕下車的幾人面面相覷。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們看著黃優一臉殷勤地讓幾人都上了車,然後自己進去駕駛位,看樣子是要親自送他們進程,獨留他們吸收了汽車尾氣。

成功進入基地,順利得有點不可思議。

本以為還要有個兩天才能進來,沒想到會走到一個後門,即使再對黃優不爽,但他將他們帶進基地的行為還是表示了感謝。

基地裏面就一個小型的城市,人口密集,他們還瞧見了有睡地下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房子也是密密麻麻排列著,像是長在地下的一個巨大蜂窩。

這期間,黃優如同一個導游一般為他們講解了許多關於基地內的事情,例如異能者都需要出任務賺取工分,而工分可以兌換一切生活物資,而普通人則是從事基地內的建設或是一切生活需要的工作。

“你們要現在去註冊嗎?只有註冊了才能分到房子。”

殷子曦:“那就現在去吧。”

車子很快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面中:“就在裏面,你們去登記一下自己的信息就可以領取鑰匙。”頓了頓,他又道,“不同等級的人,分到的房子也不同。”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們不要隱藏自己的實力,沒有必要,何不如實說了讓自己住的舒心一點。

“多謝。”殷子曦下車的手突然頓住,又轉了回來,問道,“那燈藤呢?他住哪裏?”

這一問讓黃優直接沈默了,他移動著眼睛,悄悄看著那人,瞧見那沒有色彩的瞳孔後又猛地縮回,嘴唇有些哆嗦,像是被嚇的,他虛虛道:“普通人沒有房子,只有自己掙工分來獲得,若是你們願意讓他住在一起,也是你可以的,基地不幹涉。”

殷子曦這才滿意地下車,車內的人就只剩下黃優於秦燈藤。

不大的空間裏只有沈寂,黃優卻如坐針氈,汗水都不自主地從額頭下落,他擡起眼,想從車內後視鏡看一眼,卻不成想,直接在鏡子中對上了後面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無神,而是充滿著細光,像是流沙的玻璃,好看清透,那雙殷紅的唇張了張。

“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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