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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惡毒小媽 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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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惡毒小媽 真可憐

這麽說完, 沈牧果然沒再追究,李建設松了一口氣,像個稱職的管家對於雇主剛剛對自己的懷疑沒有絲毫芥蒂, 微笑著告別。

他卻沒有看見在他離去的時刻, 沈牧更冷的眼神。

正是過於完美的證詞才顯得更加刻意可疑, 這些話放在別人身上或許可以,但偏偏是李建設,這個從一開始並未將沈牧放在眼裏的人, 這樣的人會對他有忠誠可言?

秦燈藤不用親眼看,便知道李建設與沈牧之間會有什麽事情,而李建設還能站在這裏不過是因為沈牧的羽翼並未豐滿, 不能立刻拿他開刀。

在秦燈藤的操作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李建設才是最早會被踢出局的棄子。

經此一件事後, 沈牧對秦燈藤完全視若空氣,沒有厭惡,沒有憎恨,完完全全就是當他為透明人,就連秦燈藤對他說話, 他都能完全無視。

秦燈藤吃著早餐,並不著急, 沈牧這邊可以暫時擱置一下任務進度, 他需要的是聯系上李建設背後之人。

只是還沒開始實施,卻被一個劇情點拌住了腳步。

——勾引沈牧。

在原著中, 李建設為了讓沈牧將大部分目光投擲在‘秦燈藤’身上從而方便自己的行動, 便想出了讓他去勾引沈牧的方法,無論成功與否,最後的目的肯定是會達到。

秦燈藤手中捏著李建設帶給他衣服, 眼角微微抽搐。

那是一件蕾絲邊的qing趣服,沒有多少布料,若是穿在身上只會堪堪遮住重點部位,這正是這件衣服所要達到的效果。

猶抱琵琶半遮面。

李建設不知道去哪裏搞的服裝,但從審美角度來看,這件衣服無疑是美的,用工、設計都十分頂尖。

他細細欣賞了一番,然後扔進了衣櫃裏。

心裏想的卻是沈牧穿起來說不定別有一番風味。

秦燈藤面露可惜,現在去說只會被沈牧再掐一遍。

鏡子投射出人影,精致卻不失英氣的美,哪怕是一件簡單的襯衫,那張臉也能傳出高奢的視感,脖子上那一圈青痕像是一條項鏈,讓他有些破碎的美。

手指撫上那青色,沒有人的時候秦燈藤才是原本的自己,對任何事都意興闌珊,這才進入世界沒多久,主角就在他的身體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痕跡。

誰讓他是主角呢。

秦燈藤眼底泛起漣漪。

他允許主角的一切,也會親手為主角送上死亡。

......

沈牧回來得有些晚,他本以為那個人已經睡著,便走進自己的房間,只是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他打開燈,看見了床上鼓起的一團。

他的房間不會允許別人進入,一般只有清潔阿姨,那這是誰?

酒精的味道混在著熟悉的香氣,幾乎不用多想,裏面的人是誰呼之欲出。

沈牧捏了捏自己眉骨,全是煩躁。

“秦燈藤!”

他揭開被子,裏面的人露了出來。

他穿著松垮的浴袍,背脊因為他的聲音而顫抖,像是一只欲飛的蝴蝶,背過身的他轉了過來,紅潮掛滿了整張臉,眼眼珠子都是醉熏的迷疊。

唇紅得像是吸食了人血一般,黑白紅,極致的配色,將所有的東西都顯得黯然失色,房間裏的時間似乎被暫停了下來。

沈牧只覺得自己周身湧起熱氣,那酒精似乎從秦燈藤的身上流出熏著他的眼睛也泛出紅色,而罪魁禍首的唇一張一合著,完全聽不見聲音,他的耳朵只有嗡鳴,眼前也只看得見這一人。

“沈...”

這是在叫他嗎?

沈牧像是被蠱惑似的,木訥地彎下腰,想要離得更近一些,聽得更真切一些。

秦燈藤也在移動著靠近他,雙手撐在床邊,本就松垮的浴袍因為他的動作而松開一點,只要沈牧微微移下眼睛,便能看見那粉紅的風景,像是兩顆成熟的櫻桃,等著人摘下。

明明是一樣的身體構造,秦燈藤所有的,他自己也有,但此刻,他的臉頰卻是通紅著一片,連接著脖子,隨著的秦燈藤越來越靠近,他的眼神越是飄忽。

微開的唇縫,仿佛能窺見裏面的柔軟,上面也是潮濕著一片,似能從裏汲取出汁/液一般,讓沈牧的喉嚨異常幹渴,燒得他想滾入水裏,降溫止咳。

喉結滾動得苦難無比,像是被卡主的機器。

沈牧停在原地,彎著腰,沒有任何動作,他也終於聽清了秦燈藤的呢語。

“沈暨。”

他的父親。

秦燈藤在叫他的父親。

沈牧的眸子緊縮,將臉側了過去,那個他如著迷一般的吻最終落到了他的臉側。

比水柔,比雲輕。

“沈暨。”

秦燈藤的頭無力地靠在沈牧的肩上,眼中的愛意幾乎噴湧,像是被壓制了許久終於放出,熱烈得有些刺痛沈牧的雙眼。

沈暨的名字被反覆提出,沈牧雙眸噴火,掐著秦燈藤的臉頰,咬牙道:“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秦燈藤被迫直視著他的臉,泛著醉意的眼睛瞧得仔細,最後才緩緩吐出:“沈...牧?”

沈牧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但也只是一點點,他的臉陰沈得像是承包了一個月的雨。

還沒來得及灑出,某個醉鬼已經睡了過去。

安靜地躺在他的肩上,一只手就能攔住。

像是一個精致而脆弱的瓷偶。

如非今日所見,他是真的不敢相信,這個眼中只有金錢的騙子竟然對沈暨是真心的,以至於他死了這麽久,還醉酒懷念。

難不成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誤會?

秦燈藤與沈暨是出於真愛?

嘖。

光是想到有這一種可能,沈牧就感覺全身被什麽東西給啃咬似的。

但那日親眼所見所聞,也絕非虛假。

秦燈藤與李建設狼狽為奸,為的就是沈家的一切。

劇情點已過,秦燈藤能察覺到沈牧對自己有了變化。

那是一種好奇的探索欲。

而探索欲是一切的開始。

......

“秦燈藤!你敢...”

憤怒的質問聲從門口傳來。

秦燈藤坐在椅子上,轉身打斷了他:“出去說。”

李建設想要發洩的怒火被卡住,一張臉呈菜色,像是顧忌到了什麽,最終同意了秦燈藤的說法。

夜色是一切的遮掩,兩個身影消失在小巷中,巷子的入口又迎接了一個新的人影。

“你竟敢利用我!”

李建設低吼著,雙手握拳,脖子上都是因為激動的情緒而繃起的青筋。

秦燈藤靠在一遍的石柱上,眉眼在光影下有些割裂,他的語氣似不解:“利用你什麽?”

“我——”李建設猛然止住了話語,他慢慢逼近秦燈藤,向來慈祥的臉色在此刻有些猙獰,他恐嚇著,“你最好沒有,若是讓我發現你有其他的想法,別怪我不客氣。”

“人一旦死了了,就什麽都沒了,知道嗎?”

李建設陰毒的眼神如蛇一般,威脅的話語令秦燈藤沈默。

半晌才道出一個“好”字。

李建設將他的神情逐幀打量,見他確實有些害怕才轉身離去。

今天不過是來警告秦燈藤一番,就是那一次帶秦燈藤見過穆啡之後,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穆啡提及他的次數越來越多,隱約有取代他的意味,這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他不能在與秦燈藤的關系中失去主導地位,否則被拋棄的只可能是他,這一點,李建設還是是否能清楚的。

光是警告還沒有用,他必須做點什麽證明自己的價值。

秦燈藤看著李建設匆匆離去的背影,周身似被孤寂籠罩,淡淡的月光傾灑,看起來有些可憐無助,他收回目光,透明的淚珠從框中滾落,在月光中折射出銀芒。

無聲的落淚比任何時候都要更顯痛楚。

那道黑影在暗處站了多久,秦燈藤就輕聳著肩膀哭了多久。

此刻的他是被剝了皮露出軟肉,將所有的脆弱呈現在這個無人的黑夜。

風在哭泣,葉在垂淚,月在撫慰。

直至那抹黑影消失,秦燈藤在擡手抹去掉落的眼淚,眼底泛不起任何波瀾,像是這瞧不見邊際的黑幕,沒有一點暖色星光。

誰也不會將他與剛剛哭得可憐至極的人聯系在一起。

秦燈藤拖著因為擺姿勢不敢有所動作而麻木的軀體,忍不住在心中罵了沈牧幾句。

沈牧像是被釘在那裏一樣,就這樣看著他哭了這麽久,也不離開,秦燈藤感覺自己體內的水都被哭得枯竭。

站在門口,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重現,推開門,大廳中坐著的身影讓他征楞,一想到這些天來沈牧對自己的無視,秦燈藤也沒有打招呼,徑直往樓上走去,卻被叫住。

“站住。”

這片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除了他,秦燈藤也想不到沈牧在叫誰,他止住了腳步,一轉身,一個身影立在面前,嚇得他一哆嗦。

肩膀被按住,他的下巴被手指擡高,對上了沈牧有些懷疑的目光。

那雙眼睛像是一個掃描機器,想要將秦燈藤從裏剖析到外,帶著銳氣,鋒利到只是觸碰就會被割傷,在觸及到秦燈藤的目光時,又化成綢帶,纏進那眸中。

溫涼的指尖搭在秦燈藤哭得紅腫的眼角,輕輕揉了揉。

“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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