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惡毒繼兄 籠中之人

關燈
第5章 惡毒繼兄 籠中之人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目的嗎?”秦燈藤微微彎腰,將他們的距離拉得很近,他的手伸了出來,從西樓的肩膀處慢慢往上爬,直到接觸到臉時,被西樓嫌棄地躲開,手指落空。

秦燈藤輕笑了一聲,手指抓住他後腦的頭發狠狠往後扯去,頭皮被拉扯的痛感讓西樓不得不擡起臉,仰視著秦燈藤。

頭皮被拉扯得很緊,讓他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

頂上是刺眼的燈光,但此刻,這個燈光卻被秦燈藤所覆蓋,在他的身上暈染出一團光暈,折射出詭異的美,而秦燈藤此刻的面容像是一株糜爛的曼珠沙華,散發著死亡恐嚇的氣息。

頭皮的拉扯以及燈光的刺眼,讓他的眼淚都被刺激了出來。

“太可伶了。”秦燈藤俯身瞧著他這幅狼狽的摸樣點評著,然後幫他將那滴眼淚擦去,輕柔得不像話,正如他吐出的語氣。

綿軟中藏著鋒利的刀。

“我說西樓啊,給我當狗怎麽樣?說不定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就放過你。”

他笑著,似撒旦親臨,張開了巨大的死亡之翼向西樓招手。

西樓的整個面部都因為這句話抽搐著,蘊含著巨大的憤怒,他眉毛緊皺,薄唇一開一合,一字一句道:“你,做,夢。”

被拒絕在意料之中,若是主角這麽快就屈服了那可就沒意思了,秦燈藤松開了他的頭發,好心情地替他捋直,然後輕柔著語氣像是在訴說事實。

“我會讓你主動來找我的,但...”秦燈藤眉毛上揚,眼珠裏全是濃濃的惡意,“到時候可就沒有這麽輕松了。”

“晚安。”

“祝願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頭上傳來陣陣疼痛,西樓站在原地死死地看著秦燈藤遠去的背影,燈光被全部關滅,獨留他一人待在黑暗之中,與周身的黑融為一體。

......

自上一次秦燈藤放完狠話後,並沒有什麽動作,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軌,平靜得可怕。

直到一模的前一天晚上,他被人從身後敲悶棍打暈,等他再次醒來就看見他所處的位置似乎是一間廢棄的倉庫,周圍的氣味以及地下落下的灰塵仿佛都在說明這是一間完全沒有人前來的廢棄倉庫。

整個倉庫的窗子都被封死,透不進來一點光,只有他的正前方被投射下一束暖光,而暖光的正下方擺著一張椅子。

就普通的實木椅。

他的手腳都被綁著動彈不得,身上的手機也不翼而飛。

他努力擺動著,想要掙脫束縛,但困住他的繩子很結實,根本掙脫不了,他費了很大的力氣都無濟於事,反而讓體內的能量消耗得很快,這樣下去不僅自己得救不了,連維持到等人來的時間都沒有。

好在是夏季,躺在地上根本感受不到冷意,只有濕意。

打暈他的人不像是綁匪,更像是小孩子一樣的惡作劇,除了秦燈藤,他想不到誰會這樣對他。

想著想著,他便睡著了。

在他的右上方,一個視角極佳能觀整體面貌而且隱蔽的地方,一抹紅光正在工作中。

秦燈藤穿著寬松的睡袍露出胸膛的一大片,未擦幹的頭發積攢著水珠又滴落在上面漸漸劃入隱私的部位。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平板,上面播放的正是廢棄倉庫的畫面,瑩白的手指點在上面,畫面中的人小到一只掌心就能裝下,像是他的籠中之物。

等欣賞完,他才放下平板,根本沒有放他出來的意思,隨後拿起手機。

那是一款極為老舊的手機,屏幕上還有幾條裂痕,不知道是淘汰了多久的手機,根本不符合秦燈藤的氣質。

他輸入破解來的密碼然後給備註為媽媽的人發了幾條信息,不等對面的人回信便隨意一扔,上了床準備睡覺。

“啊啊啊啊!你怎麽可以就這樣將主角扔在那裏,你你你,你怎麽這麽惡毒!”

還沒閉上眼睛,系統尖銳刺耳的聲音便在秦燈藤腦子裏炸開。

秦燈藤眨眨眼睛:“我惡毒?”

“不然呢?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

秦燈藤用著最無奈的語氣,仿佛面對的系統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他反問道:“又不是我做的,而且我的人設不就是惡毒反派?”

系統有些崩潰,這是它第一次出任務,怎麽就攤上秦燈藤了啊!!!

秦燈藤所屬的位面為高級世界,光是進入就花費了它不少的能量,偏偏還進錯時間線了,彼時的大反派還是一個沒有化形的花,它只好將所有事情一股腦地騰出,然後就陷入了沈睡,直到世界的節點來臨,它才終於醒了過來。

那滔天的血氣仿佛世界末日,讓它極為難忘。

糜爛、純真、詭譎、艷麗這些詞仿佛被雜糅在秦燈藤的身上,形成一股奇異的色彩,像是地獄中盛開的白色,卻帶著肉眼不可見的濃重血色,像是從骨子裏鉆出來的紅,又與白巧妙的結合在了一起,相沖突的顏色融合得很好,也造就了秦燈藤。

秦燈藤每一句話都完美地符合了人設,讓系統挑不出來一點問題,但系統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饒是它CPU的幹燒了都沒想過來秦燈藤的行為邏輯是什麽,看似一切都是隨心所欲,似乎真的在認真執行惡毒反派的任務。

不,或許更甚。

......

一模結束,順著人流秦燈藤準確地鎖定了季科的位置,而季科也瞧見了秦燈藤,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想要像往常一樣擁著秦燈藤,才突然想起來秦燈藤似乎有潔癖,於是來了個急剎車。

他眉目飛揚,心情極好。

“藤哥,謝了。”

秦燈藤彎了彎唇:“不客氣。”在季科高興的神色中,他像是順嘴一問,“你們借我倉庫做什麽?”

季科神色一僵,這一個月來秦燈藤像是真的放棄了對西樓的折磨,好在,他試探著秦燈藤的態度,雖然他不再針對西樓,但也不會管他們對西樓如何,不會出頭更不會阻止,如同還沒有得知西樓母親即將嫁給他父親一般。

一切恢覆了從前。

因此,他如實告知了秦燈藤:“是西樓。”

“就在你們家那間廢棄的倉庫裏,昨晚我讓幾個弟兄給他敲暈扔進去了,多虧了你前天提醒了我今天一模。”所以才有了這一出計劃,季科有些猶豫,“藤哥,你今天去不去?”

“看情況。”

說是看情況,實則秦燈藤已經想好了,但不是現在。

秦燈藤挑著時間踏入這個偏僻的倉庫,外邊停著幾輛豪車,熟悉的車牌一看就知道有哪些人,裏面也時不時傳來嬉笑混亂的聲音。

“嘎吱——”

秦燈藤推門而入,裏面唯一的燈光將所有人都隱藏在黑暗中,半露不露,唯有躺在中央的人格外清晰。

他手腳被束縛著,幹凈整潔的校服印上淩亂的腳印,不難想象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麽。

“藤哥。”季科有些驚喜,“你來啦。”

“嗯。”

熟悉的聲音令西樓掀開了眼皮,嘴角都是被拳腳揍出來的血跡,一雙漆黑的眸子透著滲人的意味,冷冷看向來者。

那艷麗灼熱的面孔走到燈光低下。

“嘖,真可憐。”

秦燈藤用腳擡起他的下顎,露出一張即便是受傷也沒有多少折損的面容,他默默在心底吹了個口哨,不愧是主角,有著一張得天獨厚,別人無法企及的臉,幾乎能想象這張臉張開後的鋒利。

可惜現在還是...太鈍了。

“藤哥,你要不要玩會?”季科將一個棒球棍拎到他面前。

“不用,你們玩。”秦燈藤推開他的棍子,從兜裏掏出來一把鋒利的匕首,按鍵被按下,立刻彈出來泛著銀光的尖刃,他坐在了那把唯一的木椅上,燈光打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直直在頭頂的光將秦燈藤照得面部幽暗,背著光,而西樓卻是迎著光,暖黃的燈光直面他的面部,將兩人分隔開來,但無一例外的都是他們的腳邊被陰暗籠罩。

季科有了秦燈藤的加持更加肆無忌憚。

對比與以前的小打小鬧這次確實是出閣了一些,秦燈藤按著手中的匕首,一上一下,空間中只有他們的嬉笑與悶哼聲還有秦燈藤的匕首彈出的聲音。

他們的目光確實隔著幾個交錯的人影對上。

一個漫不經心,一個帶著濃烈的恨意。

秦燈藤勾起嘴角。

“季科。”

聽到聲音季科停下了手,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秦燈藤站了起來,其他人紛紛讓開了路,他慢慢走到西樓的面前,匕首最後定格在被彈出的形態,上面是被開了刃的銳氣,他舉了起來。

“嗡——”

手中的匕首被扔出,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連季科都忍不住擡手阻攔。

“藤哥!”

開玩笑,雖然他們混,各種欺淩西樓,但之前也只是停留在言語侮辱上以及偶爾地捉弄上,只有這一次,是過了火地將人綁到倉庫裏進行肢體毆打,都這樣了他們也不敢下死手,盡量挑著沒有脆弱器官的地方下手,比較有分寸。

誰也沒有想到秦燈藤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搞這麽大的動靜。

他們的心都跟著匕首的軌跡晃動,高高懸起。

西樓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唯有秦燈藤表情自如,仿佛對著西樓扔出去的不是一個匕首,而是一個垃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