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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惡毒繼兄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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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惡毒繼兄 廢物

一輛晶黑色的卡宴停在學校門口,引得大家紛紛側目,在看見那張極具代表性的車牌時又齊齊移開視線。

隨著少年下車,烏發隨動作而擺動,那張精致的臉露了出來,連陽光都格外偏愛,光影將他的鼻梁拉得挺翹,睫羽煽動,劃出上勾的眼尾,紅唇漾出弧度,任誰都不得不誇讚一句這張臉的刻畫完全是上帝傾心之作。

但無一人敢直勾勾地註視著。

因為這張臉的主人可是秦燈藤。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臉、他的家世,更是因為他囂張跋扈的性格。

他是一顆誘人的果實,卻帶著毒刺,讓人伸手就走向滅亡,更是一顆毒瘤,讓人恨到極致。

即便是這樣依舊有不少人想要靠近他,不為色,而是他手中的權利,光是秦家漏出來的一點都夠帶活他們一個家族。

他惡名在外,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附庸他的小弟,原主就是一個被寵壞的二世祖,鼻比眼高,從來都是仰頭看人,身邊的人也是各種捧著他,也借此利用他欺淩其他的人,原主哪會思考這麽多,他的家世就是他的底氣,即便知道了也不會管,因為在他的心裏窮人的命就不是命。

但他也沒有欺淩過誰,不是因為他有良心,而是他不屑於,就像你不會去莫名欺負一只螞蟻,也不會將過多的目光放在一只螞蟻身上。

直到主角的出現,他才開始真正意義上的欺淩一個人。

他最恨的人。

秦燈藤慢悠悠地走進教室,而原本哄鬧的教室,在他出現的一瞬間就安靜下來,而後又開始發出聲音。

他的座位在最後面,一覽教室全部景色的寶座,前後寬敞無比,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被孤立了,但知曉原由的知道…

是他,一人孤立了全部人。

原主覺得這些人會影響他,於是毫不客氣地侵占他人的位置,讓前面的人擠在一起,壓縮他們的空間,沒人敢提出異議,也無人敢提出異議。

當然,他還有一個同桌,是原主的頭號小弟——季科。

也是歪主意最多、最會拍馬屁的一個,深得原主的信任。

可以說,後期欺淩西樓的很多想法都是他出的,落得那樣的結局,他可是‘功不可沒’,放在古代也稱得上佞臣。

此刻,季科見到秦燈藤的一瞬間剛剛還帶著傲慢的神情就自動切換成了笑臉,嘴裏吹出口哨,誇張地擦擦那桌子板凳上不存在的灰,然後彎著腰。

“藤哥,請~”

秦燈藤不客氣地坐下,季科立刻湊了過來:“怎麽了,秦少,看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好,又是你家那好弟弟惹你生氣了?”

秦燈藤撐著腦袋,琉璃似的眼珠盯著他,似笑非笑:“你怎知道我心情不好?”

“謔,”季科擠眉弄眼,“我可是秦少肚子裏的蛔蟲,還能有我不知道的事?”

秦燈藤感嘆著,這人眼底滿是精光,難怪原主那個蠢貨被利用著幹了那麽多蠢事。

季科同樣是他們一個圈層階級的人,只是相比秦家遜色一點,他這樣自貶自己來捧著原主,難怪被誇得心花怒花,的確有一手。

秦燈藤好笑著:“那你猜猜我現在想要做什麽?”

“你在想...如何讓西樓變得更慘對不對?”季科邀功似帶著笑,笑下更深的是被潛藏的不屑與倨傲。

這樣的小把戲逗逗原主還成,在秦燈藤這裏可就完全不夠看。

“錯了。”

“嗯?”

季科錯愕。

下一秒,一道脆生的巴掌聲響起,季科的頭被打得外到一邊,那裏浮現出幾根手印,教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季科楞住了,隨即眼底浮現出巨大的憤怒,這廢物竟然敢打自己!

一扭頭,對上秦燈藤散發笑意的眸光,他壓下心底的火苗,臉上盡量平和著,像開玩笑似的:“藤哥,你這是?”

秦燈藤甩甩手,眸子閃著光,有些無辜:“啊,我在驗證啊。”

“驗證...什麽?”

“當然是....”秦燈藤的語氣上揚,帶著一種好玩的興奮,“驗證你的話啊,你不是說你是我的蛔蟲,我想做什麽你都知道,你看,這不是沒猜到嗎?”

就因為這?

不僅僅是季科,就連班上的人都覺得太不刻理喻了,隨後又想到這可是秦燈藤,那他的行為又變得合理。

不少人坐直了背脊,不愧是全校最大的毒瘤惡花啊,連好朋友一樣的季科現在都能下手,還這麽無緣無故。

季科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眼底噴湧的恨意幾乎要迸發,就在秦燈藤以為他要忍不住時,沒想到季科又壓了下去,他重新展出笑容,露出一副理解的神色:“是我武斷了,藤哥的想法我怎麽可能想得到,剛剛開玩笑,藤哥不會怪我吧?”

能屈能伸,而且話裏話外都在內涵秦燈藤無理取鬧,將自己塑造成弱勢一方。

看來原主被利用也不冤。

秦燈藤抽出濕紙巾,慢慢擦拭著手指,季科剛剛壓下去的憤怒幾乎又冒了出來,捏緊的拳頭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這人竟然還嫌自己臟!!

季科差點一口氣都沒喘上來,同時心底又升起一抹疑惑。

這廢物什麽時候有能將自己逼到氣結的本事。

“警告,警告,NPC已經對宿主產生懷疑,請宿主遵循人設!”

腦內的刺耳的警報聲循環播放,秦燈藤停住了擦拭的手指,然後又繼續,在寂靜的教室中繼續將十根手指頭擦拭得幹幹凈凈。

腦子與外面的環境形成了一個極端。

隨著秦燈藤將垃圾往後準確地投入桶中才驚訝開口:“我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站著?我又不是老師,你罰什麽站。”

季科青筋蹦起。

兩天不見,這廢物嘴皮子竟也變得厲害了許多。

“坐吧,醫藥的那條線我會給我爸爸說的。”

季科這才松開手,那這巴掌也打得不冤,他臉上露出笑容:“那就多謝藤哥。”

看來是他想多了,這廢物估計也是一時興起。

教室裏的氣氛也因為秦燈藤的話而緩和下來。

一直臨近上課,屬於西樓的座位一直沒有人。

“嘖嘖嘖,第一次見西樓竟然遲到,奇跡啊。”

畢竟這人可是風雨無阻,準時上課,就連他們堵住嘲諷幾下,他都能面不改色,然後看看手表,一臉認真請他們讓讓,他上課要遲到了。

秦燈藤看著西樓的位置,嘴角扯出弧度。

季科瞅見了,疑惑:“藤哥,你幹的?”

“嗯,把他自行車扔了,那種破爛怎麽可能放在車庫。”

秦家的別墅在一座小山頂,光是從上面開車下山就要十來分鐘的時間,若是走路下來達到公交車站,起碼一個小時起步。

“還是藤哥厲害。”季科吹捧著,恨不得吹個口哨,看見西樓吃癟,他是真開心,至少在這一點上他與秦燈藤是統一戰線。

秦燈藤是因為他是他後媽的兒子,而他則是單純的看不慣,覺得西樓太裝了,一個窮人而已,在他們面前裝什麽。

但最主要的還是嫉妒。

家世,成績、臉,這些他曾經不屑一顧的東西,卻都裝在了這個窮人身上,拋去這點還不足以讓他這麽針對一個人。

最關鍵的是,他追求的女孩竟然喜歡上了西樓,還放聲說,他除了父母帶來的東西,一無是處,這不等於明晃晃地打他的臉,告訴他,他不如這個貧困生。

那時的西樓還沒有進入秦家,因此,對付這樣一個貧困生對於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而秦燈藤對他欺淩西樓的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參與不組織。

這麽一個人,不是非得秦燈藤動手。

直到他聽說西樓的媽媽竟然攀上了秦父,他才慌了,秦家是誰,毫不誇張,若是想要針對他,不出一個月,他就得破產。

他真的慌了。

雖然西樓只是帶過去的繼子,但以秦家的地位,哪怕是繼子也是他不能欺負的存在,他害怕西樓的報覆,那是他承受不了的,所以,他必須得拉住一搜船,共同抵抗這要落下的暴風。

這裏,還有誰能比秦家大?

沒有,但卻有比秦家繼子更大的存在。

秦燈藤。

在發現他十分抵觸這門婚事時,他開始了他的計劃,必須得讓秦燈藤與他統一戰線,為此,他沒少給秦燈藤灌輸西樓的媽媽就是一個妓/女,根本配不上他的爸爸,占著他媽媽的位置簡直是玷汙了秦家夫人的名號。

而西樓也是與他爭奪財產的敵人。

幸好,秦燈藤足夠仇視西樓母子,也幸好他足夠蠢,這件事,幾乎根本花不了多少精力就輕松解決。

所以現在,他不僅可以明目張膽的欺辱西樓,還有一種滿足感。

看,哪怕是秦家的人,不也照樣受到自己的欺辱。

只要秦燈藤還不能接受西樓母子一天,他就會安然無恙一天。

......

在第二節課上到一半時,西樓終於出現了。

他抱著衣服,身上都是奔跑後的浸濕的汗液,將白色的校服染成肉色,緊緊貼著,還能看見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報告。”

少年的嗓音帶著幹啞,面無表情地打著報告,眼眸卻是死死地盯住那靠窗的人。

帶著漫不經心地笑意,甚至在看見他後,還笑得更歡。

將整張臉趁得更加艷麗,透著生動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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