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像秦風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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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像秦風一樣的人
孔玉成正在自己辦公室裏坐著研究接下來自己能放多少天假, 就被敲門聲打斷了註意力。
“進。”
李幕就走了進來。
坐在辦公椅上的孔玉成看來的人是他，坐直了身體，挑了一下眉，問道：“您怎麽來了？”
“別用您, 我聽著害怕, ”李幕笑道, 很是自來熟地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了。
“您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大人物。”孔玉成看著他, “說吧, 找我有什麽事。”
“是有一點事。”李幕笑得特別坦然, 把時子安的事情甩給了他。
孔玉成皺著眉看完了李幕給自己的資料, 然後把目光轉向李幕, 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幕倒是不慌不忙的樣子, 他說道：“就是告訴你這件事情, 時子安已經準備殺了林嶼來覆仇了。”
“什麽？”孔玉成眉頭皺得更緊了。
“只不過他也不想毀掉自己的前途, 所以他還在想辦法尋求支持……就像是曾經的林嶼那樣, 你知道林嶼是怎麽上位的對吧？”李幕靠在沙發背上，慢悠悠地說道。
“我覺得他能成功。”李幕的語氣很認真。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孔玉成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沒什麽意思。”李幕擡起眼睛, 看著這位唯一存活下來的隊長, “我只是告訴你罷了。”
他只是把選擇題給到李幕眼前罷了。
李幕知道孔玉成對於林嶼的上位方式一直很看不慣。
現在時子安的事情擺在了孔玉成面前，他只有三個選擇, 要麽，事不關己, 眼睜睜地看著時子安走上和林嶼相同的道路；要麽, 阻止時子安為時子寧報仇, 讓林嶼繼續逍遙。
最後一個選擇就是, 孔玉成主動加入時子安一方，這樣他才有機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李幕知道孔玉成很看重時子安和時子寧, 孔玉成的手機相冊裏給一些孩子的照片單開了一個相冊，而其中很多照片都是時子安和時子寧十歲的時候，孔玉成帶他們出去玩的時候拍的。
時子寧生前留下的照片影像算不上太多，和時子安的合照就更少了，孔玉成那裏幾乎占了一半。
孔玉成是一個對著孩子有著別樣的憐憫的人，但是他接觸過的孩子很少很少。
李幕可以確定，那對雙胞胎兄弟對於孔玉成而言，是無法忽視的。
孔玉成不會看著弟弟被人做試驗害死、被活體取腦，看著哥哥走上他當初鄙夷的道路無動於衷。
當初時子安聽見時子寧的死訊的時候情緒失控，是孔玉成照顧的他。
李幕並沒有計算過他們能給孔玉成多少利益和好處，他只是來把事情擺在孔玉成面前。
他在賭孔玉成的心。
而李幕知道自己一定會贏。
孔玉成嘆了口氣。
李幕臉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你就是要拉我下水，對吧？”孔玉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極為無奈地問道。
“對啊。”李幕十分誠實地點了點頭。
“滾出去。”孔玉成指向門口。
“好嘞。”李幕徑直站起身，相當利索地滾蛋了。
---
時子安不知道李幕是怎麽跟孔玉成說的，但是孔玉成來主動找自己了。
“我會幫你。”孔玉成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這個男孩，時子安的模樣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完全看不出來已經在悄無聲息地開始籌劃怎麽殺了林嶼了，“但是你必須向我保證，所有行動必須要告訴我，不能隱瞞。”
時子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對於孔玉成還是有顧慮。
孔玉成實在是一個道德感很高的人，他對於林嶼上位方式的不滿也是真的，時子安擔心孔玉成會在不恰當的時候阻撓自己的行動。
而且他也不知道孔玉成這樣要自己把一切都事無巨細的都告訴他，他又能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利益。
“我知道你一定會爭取陳巖興老爺子的支持，老爺子確實能量很大，但是秦風的根基還是過於淺薄了，如果你沒有其他規劃的話，幾乎相當於老爺子一個人抗大頭，他不一定會同意。”孔玉成看他不說話，又說道。
時子安也知道這個，所以他這次點了點頭，問道：“那你有什麽辦法嗎？”
“有啊，”孔玉成把剝好的橘子放進自己嘴裏，“我能幫你牽線楚天城。”
“楚天城？”時子安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間。
他是知道楚天城的，楚天城現在正是第一區的議會議長，但是他跟楚天城見面，還是僅限於他十歲的時候，兜裏藏著一把偽裝成打火機的槍，在總統府裏坐在那個男人身邊預備著時刻給他來上一槍。
楚天城現在想起來時子安這個人，估計也只記得是個藏著槍準備給自己一槍的小孩。
而且楚天城不是林嶼那邊的嗎？
孔玉成顯然也很清楚他的疑惑，一邊吃著橘子一邊解釋道：“他們這群人也不是鐵板一塊的，只不過是暫時的利益共同體而已，明年六國聯合總統換屆，楚天城想要成為新一任的總統。”
“但是他們內部並不團結，楚天城想要競選總統，林嶼並不支持。”孔玉成說道。
他說這些秘聞的時候，語氣還是跟當初他跟時子安說林嶼是靠著殺了前任隊長上位的時候一樣輕描淡寫。
時子安卻楞住了，這是他完全不知道的。
“你要知道這些派別的總統人選，都是先從內部一輪一輪投票選出來，然後最後的勝者，才能被派別內所有人支持著參與競選，但是如果林嶼反對楚天城的話，那麽楚天城在內部勝出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孔玉成的聲音很冷靜也很清晰。
“所以……楚天城也想要除掉林嶼，是嗎？”時子安問道。
時子安現在也學會了順著林嶼那種多疑多思的思維模式往下順了，按照林嶼的邏輯的話，楚天城曾經被林嶼派一個孩子拿槍守著，一定會記恨他，所以林嶼絕對不會同意楚天城坐上總統的位置。
當初那件事說白了只是林嶼一時興起的一個惡作劇，楚天城就算是一個政客也能夠想明白，就算他當時身上有嫌疑，也絕對不至於專門派一個帶著槍的孩子隨時準備給他一槍。
楚天城當時知道時子安的身份之後，很明顯心中有了芥蒂，這芥蒂可能是對時子安的，但是更大程度應該是對著林嶼。
一個十歲的孩子懂什麽，他根本沒辦法選擇自己怎麽做，錯在林嶼。
林嶼也很明白楚天城對自己心中有芥蒂，他那樣的人，哪怕楚天城主動示好表示自己並沒有，林嶼也絕對不會相信。
所以楚天城也不會試圖去感化林嶼。
“聰明。”孔玉成點點頭，“如果你願意和楚天城聯手，並且可以爭取到陳巖興的支持，他應該很樂意見到一個新的隊長。”
但是時子安也明白和楚天城平等交流的前提——他必須要先有陳巖興老爺子的支持才行，不然他勢單力孤到了楚天城手裏，就是一盤菜罷了。
時子安低著頭默默地思考著。
過了幾分鐘，他說道：“我明白了，我會跟蘭姐好好商量的，會盡快給你答覆，以後如果我想有什麽行動，也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沒關系，不用著急。”孔玉成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站起身，似乎是準備離開。
時子安走過來想要送他，結果孔玉成對著他張開了手臂。
男人把男孩抱進了懷裏。
孔玉成用力地抱了抱他，低聲道：“我會幫你，所以不要……”
時子安沒聽清他後面說的什麽，孔玉成只是按了按他的肩膀就離開了。
不要……不要什麽？
時子安看著孔玉成離開的背影，他大概明白孔玉成的意思。
不要真的變成下一個林嶼，不要走上林嶼那樣的歪路。
時子安按了按自己的肩膀，那裏依舊殘留著手掌的溫度。
時子安覺得自己不會。
周六下午的火鍋店包廂裏。
包廂裏的人已經吃完了火鍋，各種餐具食物都被撤了個幹凈，只有幾個果盤和幾杯飲料擺在桌子上。
“時少校，你最近很忙嗎？”
於詩蘭公主有些擔憂地看著時子安很罕見有些憔悴的臉，當初出國訪問遇上古琿街上爆發大游行時子安都沒有這樣過。
“是有點，很明顯嗎？”時子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問道。
“我都說哥你已經有黑眼圈了，你非不信我。”時子寧在耳機裏嘟噥道。
“挺明顯的，感覺你沒休息好。”於詩蘭公主端詳著他的臉，認真說道。
旁邊低著頭做卷子的趙成鳳也擡起頭來看了看他，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那我接下來會註意給自己安排休息時間的。”時子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於詩蘭公主也就不再說什麽，轉而提前了最近的新聞：“聽說古琿那邊已經達成了談判，金泰承認古琿對於運河租界的自主權，願意讓古琿人民在租界內和金泰人同工同酬等等很多方面都做出了讓步。”
“古琿人民現在很高興，到處都在慶祝。”
“嗯。”時子安用手支著下巴，應了一聲。
“時少校，你覺得古琿可以就此安定下來嗎？”於詩蘭公主問道。
“不能。”時子安沒怎麽猶豫，直接否定了公主殿下的幻想，“金泰不會願意的，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還有很多手段沒有用。”
於詩蘭公主就嘆了口氣：“那我們第五區什麽時候能夠好起來呢？”
“下一任行政區首長還有不到一年時間就要上任了，也不知道什麽人會上臺……”
“你希望下一任行政區首長是什麽樣的人？”時子安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問道。
“當然是有能力的那種最好了，最好當然就是像秦風一樣啊，要是能像他一樣，到哪個地方就可以讓哪個地方的經濟起死回生，那就是最最好了。”於詩蘭公主笑了笑，隨口道。
趙成鳳一邊寫著卷子，一邊抽空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像是秦風一樣啊……”時子安揉了揉眼睛，突然說道，“那為什麽不直接讓秦風當第五區的首長呢？”
於詩蘭公主嚇了一跳：“可是秦風現在不是根基在第三區，就算是想要當行政區的首長，按照回避制度不能擔任第三區，但是他也可以去第二區，陳巖興老爺子掌控那裏，又是他的岳父……”
“但是陳巖興可未必願意把自己的基業分給一個女婿。”時子安的眼神認真了一些，“尤其是秦風那種能力極限強勢的人。秦風有野心，有能力，正當盛年。”
“一個殘破不堪的第五區，最適合他拿來做出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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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李幕就走了進來。
坐在辦公椅上的孔玉成看來的人是他，坐直了身體，挑了一下眉，問道：“您怎麽來了？”
“別用您, 我聽著害怕, ”李幕笑道, 很是自來熟地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了。
“您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大人物。”孔玉成看著他, “說吧, 找我有什麽事。”
“是有一點事。”李幕笑得特別坦然, 把時子安的事情甩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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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倒是不慌不忙的樣子, 他說道：“就是告訴你這件事情, 時子安已經準備殺了林嶼來覆仇了。”
“什麽？”孔玉成眉頭皺得更緊了。
“只不過他也不想毀掉自己的前途, 所以他還在想辦法尋求支持……就像是曾經的林嶼那樣, 你知道林嶼是怎麽上位的對吧？”李幕靠在沙發背上，慢悠悠地說道。
“我覺得他能成功。”李幕的語氣很認真。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孔玉成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沒什麽意思。”李幕擡起眼睛, 看著這位唯一存活下來的隊長, “我只是告訴你罷了。”
他只是把選擇題給到李幕眼前罷了。
李幕知道孔玉成對於林嶼的上位方式一直很看不慣。
現在時子安的事情擺在了孔玉成面前，他只有三個選擇, 要麽，事不關己, 眼睜睜地看著時子安走上和林嶼相同的道路；要麽, 阻止時子安為時子寧報仇, 讓林嶼繼續逍遙。
最後一個選擇就是, 孔玉成主動加入時子安一方，這樣他才有機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李幕知道孔玉成很看重時子安和時子寧, 孔玉成的手機相冊裏給一些孩子的照片單開了一個相冊，而其中很多照片都是時子安和時子寧十歲的時候，孔玉成帶他們出去玩的時候拍的。
時子寧生前留下的照片影像算不上太多，和時子安的合照就更少了，孔玉成那裏幾乎占了一半。
孔玉成是一個對著孩子有著別樣的憐憫的人，但是他接觸過的孩子很少很少。
李幕可以確定，那對雙胞胎兄弟對於孔玉成而言，是無法忽視的。
孔玉成不會看著弟弟被人做試驗害死、被活體取腦，看著哥哥走上他當初鄙夷的道路無動於衷。
當初時子安聽見時子寧的死訊的時候情緒失控，是孔玉成照顧的他。
李幕並沒有計算過他們能給孔玉成多少利益和好處，他只是來把事情擺在孔玉成面前。
他在賭孔玉成的心。
而李幕知道自己一定會贏。
孔玉成嘆了口氣。
李幕臉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你就是要拉我下水，對吧？”孔玉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極為無奈地問道。
“對啊。”李幕十分誠實地點了點頭。
“滾出去。”孔玉成指向門口。
“好嘞。”李幕徑直站起身，相當利索地滾蛋了。
---
時子安不知道李幕是怎麽跟孔玉成說的，但是孔玉成來主動找自己了。
“我會幫你。”孔玉成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這個男孩，時子安的模樣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完全看不出來已經在悄無聲息地開始籌劃怎麽殺了林嶼了，“但是你必須向我保證，所有行動必須要告訴我，不能隱瞞。”
時子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對於孔玉成還是有顧慮。
孔玉成實在是一個道德感很高的人，他對於林嶼上位方式的不滿也是真的，時子安擔心孔玉成會在不恰當的時候阻撓自己的行動。
而且他也不知道孔玉成這樣要自己把一切都事無巨細的都告訴他，他又能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利益。
“我知道你一定會爭取陳巖興老爺子的支持，老爺子確實能量很大，但是秦風的根基還是過於淺薄了，如果你沒有其他規劃的話，幾乎相當於老爺子一個人抗大頭，他不一定會同意。”孔玉成看他不說話，又說道。
時子安也知道這個，所以他這次點了點頭，問道：“那你有什麽辦法嗎？”
“有啊，”孔玉成把剝好的橘子放進自己嘴裏，“我能幫你牽線楚天城。”
“楚天城？”時子安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間。
他是知道楚天城的，楚天城現在正是第一區的議會議長，但是他跟楚天城見面，還是僅限於他十歲的時候，兜裏藏著一把偽裝成打火機的槍，在總統府裏坐在那個男人身邊預備著時刻給他來上一槍。
楚天城現在想起來時子安這個人，估計也只記得是個藏著槍準備給自己一槍的小孩。
而且楚天城不是林嶼那邊的嗎？
孔玉成顯然也很清楚他的疑惑，一邊吃著橘子一邊解釋道：“他們這群人也不是鐵板一塊的，只不過是暫時的利益共同體而已，明年六國聯合總統換屆，楚天城想要成為新一任的總統。”
“但是他們內部並不團結，楚天城想要競選總統，林嶼並不支持。”孔玉成說道。
他說這些秘聞的時候，語氣還是跟當初他跟時子安說林嶼是靠著殺了前任隊長上位的時候一樣輕描淡寫。
時子安卻楞住了，這是他完全不知道的。
“你要知道這些派別的總統人選，都是先從內部一輪一輪投票選出來，然後最後的勝者，才能被派別內所有人支持著參與競選，但是如果林嶼反對楚天城的話，那麽楚天城在內部勝出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孔玉成的聲音很冷靜也很清晰。
“所以……楚天城也想要除掉林嶼，是嗎？”時子安問道。
時子安現在也學會了順著林嶼那種多疑多思的思維模式往下順了，按照林嶼的邏輯的話，楚天城曾經被林嶼派一個孩子拿槍守著，一定會記恨他，所以林嶼絕對不會同意楚天城坐上總統的位置。
當初那件事說白了只是林嶼一時興起的一個惡作劇，楚天城就算是一個政客也能夠想明白，就算他當時身上有嫌疑，也絕對不至於專門派一個帶著槍的孩子隨時準備給他一槍。
楚天城當時知道時子安的身份之後，很明顯心中有了芥蒂，這芥蒂可能是對時子安的，但是更大程度應該是對著林嶼。
一個十歲的孩子懂什麽，他根本沒辦法選擇自己怎麽做，錯在林嶼。
林嶼也很明白楚天城對自己心中有芥蒂，他那樣的人，哪怕楚天城主動示好表示自己並沒有，林嶼也絕對不會相信。
所以楚天城也不會試圖去感化林嶼。
“聰明。”孔玉成點點頭，“如果你願意和楚天城聯手，並且可以爭取到陳巖興的支持，他應該很樂意見到一個新的隊長。”
但是時子安也明白和楚天城平等交流的前提——他必須要先有陳巖興老爺子的支持才行，不然他勢單力孤到了楚天城手裏，就是一盤菜罷了。
時子安低著頭默默地思考著。
過了幾分鐘，他說道：“我明白了，我會跟蘭姐好好商量的，會盡快給你答覆，以後如果我想有什麽行動，也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沒關系，不用著急。”孔玉成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站起身，似乎是準備離開。
時子安走過來想要送他，結果孔玉成對著他張開了手臂。
男人把男孩抱進了懷裏。
孔玉成用力地抱了抱他，低聲道：“我會幫你，所以不要……”
時子安沒聽清他後面說的什麽，孔玉成只是按了按他的肩膀就離開了。
不要……不要什麽？
時子安看著孔玉成離開的背影，他大概明白孔玉成的意思。
不要真的變成下一個林嶼，不要走上林嶼那樣的歪路。
時子安按了按自己的肩膀，那裏依舊殘留著手掌的溫度。
時子安覺得自己不會。
周六下午的火鍋店包廂裏。
包廂裏的人已經吃完了火鍋，各種餐具食物都被撤了個幹凈，只有幾個果盤和幾杯飲料擺在桌子上。
“時少校，你最近很忙嗎？”
於詩蘭公主有些擔憂地看著時子安很罕見有些憔悴的臉，當初出國訪問遇上古琿街上爆發大游行時子安都沒有這樣過。
“是有點，很明顯嗎？”時子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問道。
“我都說哥你已經有黑眼圈了，你非不信我。”時子寧在耳機裏嘟噥道。
“挺明顯的，感覺你沒休息好。”於詩蘭公主端詳著他的臉，認真說道。
旁邊低著頭做卷子的趙成鳳也擡起頭來看了看他，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那我接下來會註意給自己安排休息時間的。”時子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於詩蘭公主也就不再說什麽，轉而提前了最近的新聞：“聽說古琿那邊已經達成了談判，金泰承認古琿對於運河租界的自主權，願意讓古琿人民在租界內和金泰人同工同酬等等很多方面都做出了讓步。”
“古琿人民現在很高興，到處都在慶祝。”
“嗯。”時子安用手支著下巴，應了一聲。
“時少校，你覺得古琿可以就此安定下來嗎？”於詩蘭公主問道。
“不能。”時子安沒怎麽猶豫，直接否定了公主殿下的幻想，“金泰不會願意的，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還有很多手段沒有用。”
於詩蘭公主就嘆了口氣：“那我們第五區什麽時候能夠好起來呢？”
“下一任行政區首長還有不到一年時間就要上任了，也不知道什麽人會上臺……”
“你希望下一任行政區首長是什麽樣的人？”時子安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問道。
“當然是有能力的那種最好了，最好當然就是像秦風一樣啊，要是能像他一樣，到哪個地方就可以讓哪個地方的經濟起死回生，那就是最最好了。”於詩蘭公主笑了笑，隨口道。
趙成鳳一邊寫著卷子，一邊抽空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像是秦風一樣啊……”時子安揉了揉眼睛，突然說道，“那為什麽不直接讓秦風當第五區的首長呢？”
於詩蘭公主嚇了一跳：“可是秦風現在不是根基在第三區，就算是想要當行政區的首長，按照回避制度不能擔任第三區，但是他也可以去第二區，陳巖興老爺子掌控那裏，又是他的岳父……”
“但是陳巖興可未必願意把自己的基業分給一個女婿。”時子安的眼神認真了一些，“尤其是秦風那種能力極限強勢的人。秦風有野心，有能力，正當盛年。”
“一個殘破不堪的第五區，最適合他拿來做出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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