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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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對照組
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 時子安才收到昨天自己發給時子寧的消息的回信。
時子寧：研學旅行嗎？這麽好，哥你去了那邊好好玩啊。
時子寧：[貓貓招手.jpg]
時子寧：昨天被拉去體檢了，體檢完太累了一口氣睡到現在。
時子寧：[貓貓嘆氣.jpg]
時子安看到彈出來的消息，看了一眼講臺上的老師, 回覆道：體檢結果出了嗎？
時子寧：就那樣, 但是醫院說好像要給我嘗試新的治療方法, 評估出來的效果好像挺好的。
時子安一直微微皺著的眉終於放松了一點, 手指動了動：那就好。
時子安：[摸摸貓頭.jpg]
時子寧看著手機上自己跟哥哥的聊天記錄, 嘆了口氣。
昨天那群陌生的醫生來給他做了一通檢查, 然後讓他進到一個儀器裏躺好, 似乎是說要測他的什麽數值。
時子寧只記得自己躺進去之後好像頭疼了一下, 然後就昏迷到了今天早上。
聽護工的說法自己似乎還發燒了, 時子寧自己不記得, 只感覺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但是檢查的結果似乎還不錯, 他們派了個醫生, 說要給自己用最新研究的治療方法。
時子寧放下手機，躺在病床上偏頭看向窗外。
今天第七區這邊是個陽光很好的晴天, 時子寧看哥哥所在的第五區天氣也是晴天, 想到自己跟哥哥在同一片陽光底下，男孩有些蒼白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一點笑容。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活多久, 但是能再多活一天都是好的。
真想看看哥哥去的學校到底是什麽樣子……
還想和哥哥一起去第五區最大最豪華的游樂園……
時子寧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靠在枕頭上怔怔地盯著地板上太陽投射進來的一小塊光斑看了一會兒, 然後緩緩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時子安嘆了口氣, 熄滅手機屏幕, 把眼神投向窗外。
不知道為什麽, 他總感覺從昨天下午開始，自己就有些心神不寧的。
正在出神的時候, 教室裏突然爆發出來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時子安重新把目光投向老師和同學們，意識到是剛剛老師宣布明天一早集合出發去研學旅行的事情了。
“好了，已經報名繳費的同學明天早上七點準時來校門口集合，坐大巴車去首府。”老師笑瞇瞇地拍了拍手，示意同學們安靜一點，囑咐道。
但是已經興奮起來的小學生們哪裏是那麽好管的，教室裏一片鬧哄哄的短時間內算是安靜不下來了。
老師看了看時間，也快放學了，有些無奈地靠在講臺上準備熬過這最後幾分鐘就宣布放學。
“時哥，這次我們是明天到了那邊先去第五區博物館，然後要在首府那邊住一晚上，明天去游樂園，玩完了就回來。”姜瑞文是知道時子安上課不聽講的習慣的，一下了課就到了他身邊解釋道。
時子安點了點頭，他的費用當初報名的時候姜少校已經幫他交過了，據他說自己的一切費用花銷，都是要走上面的專項款的。
回到姜瑞文的家裏之後，時子安跟姜少校夫婦打了聲招呼便去了樓上自己的房間。
房間的隔音算不上好，時子安坐在床上，能聽得見樓下姜瑞文對爸爸媽媽忙活著幫姜瑞文收拾東西對聲音。
用不著說，他們幫著姜瑞文收拾用品的時候還會幫著時子安一起準備一份。
樓下一家人說說笑笑的聲音透過樓板和房門傳進來，時子安坐在床上盯著書桌旁邊的黑色小箱子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站了起來脫下衣服，把金屬外骨骼收好放進箱子裏。
雖然是輕型的試驗版，從身上拿下來之後也是豁然一輕，時子安走到墻邊上的刻度前，量了量自己現在的身高。
142cm，比上個月的時候長高了一厘米，看來前幾天隱隱的腿痛是生長痛了，或者需要補充一點鈣片。
時子安看著墻上的刻度，默默地思考著。
希望自己不要長得太高，畢竟培養方向是駕駛員，過於高大的身形不太好適應駕駛艙。
他去洗了個澡，然後翻了翻衣櫃，把一件黑色的外套找了出來。
這是軍隊裏發的防刺服，但是沒有帶任何標志，其外形就跟普通的外套差別不大，雖然只是一趟研學旅行，但是鑒於是出遠門還要在外過夜，時子安還是備上了。
樓下姜瑞文的爸媽一邊幫他收拾著東西，一邊囑咐道：“瑞文你出去之後一定要跟著你子安哥哥，聽他的話。”
雖然研究所出來的孩子有各種問題，但是他們的能力無可置疑，如果在外面遇到了什麽危險，絕對還是他們的身邊最為安全。
“我知道。”姜瑞文點點頭，就算爸媽不這麽說他也會跟著時哥的。
第二天早上六點，時子安準時睜開眼，從床上飛快的爬起來。
今天不用出早操，研學旅行那邊要七點集合，時子安花了三分鐘穿好衣服洗漱下樓，就看見姜少校提溜著姜瑞文從房間裏出來了。
“快點來吃飯，吃完飯就該出發了，路上萬一堵車就要遲到了！”
姜瑞文瞇著眼睛，相當困倦地說道：“有什麽關系嘛……昨晚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這裏這麽偏僻早上六點哪來的堵車……”
這小子頂嘴的時候倒是思維很清晰。
然後就被姜少校一巴掌招呼在屁股上。
這下姜瑞文算是徹底清醒了，呲牙咧嘴的坐在椅子上開始吃飯。
時子安坐在他的對面，安靜地夾了一個小籠包吃著。
他這邊歲月靜好，姜瑞文被爹媽催得雞飛狗跳，三個人到了六點半總算是出了門。
“好困啊，時哥你不困嗎？”姜瑞文坐在車後座上，打著哈欠問道。
“不困，我天天都是這個時間起。”時子安看了看手機，“到了大巴車上你可以睡，路上大概要兩三個小時。”
姜瑞文就嘆了口氣：“兩三個小時可怎麽過啊……”
他晃著自己手上的電話手表，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時子安手中的手機。
但是爹媽肯定不可能願意給他手機玩的。
下車的時候姜少校幫著兩個孩子拿書包，但是在拿起時子安的背包的時候被晃了一下，他有些驚訝地掂了掂手裏的分量，問道：“你都帶了什麽這麽重？”
明明生活用品給兩個孩子收拾的是一樣的啊。
“帶了充電寶。”時子安答道。
雖然直覺充電寶不可能這麽重，但姜少校還是什麽都沒問，只是覺得不愧是研究所裏出來的孩子。
姜少校把兩個孩子送上大巴車，囑咐了一句：“好好玩，明天下午我再來接你們。”
“知道了知道了。”姜瑞文擺擺手，跟在時子安身後坐到座位上，特別熱情地湊上來說道，“時哥，咱們用你手機看電影好不好？”
“看電影？”時子安抱著自己的背包坐好，隨口問道。
“對啊，最近新上的那個超級英雄，你看過嗎？”姜瑞文興奮地問道。
“超級英雄？”時子安有些茫然，他幾乎沒看過電影，除了集體教育的時候。
“反正特別好看就對了，正好路上不是要兩三個小時嗎，等到了那邊我們就正好看完了，看吧看吧……求求你了時哥，真的特別好看……”姜瑞文扒在扶手上開始賴賴唧唧。
“好吧。”時子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也不在乎看不看電影的。
“那我幫你找！”姜瑞文立馬拿過了手機，開始搜索。
手機被姜瑞文拿走了，時子安就隨便擡頭看了看正在陸續上車的學生們，意外發現有一對雙胞胎姐妹正在上車，其中一個女孩看起來腿腳有些不便，上車的時候用手擡了一下自己的腿。
時子安看著這對雙胞胎姐妹，腦海中似乎有什麽陳舊的、已經被壓抑了許多年的記憶開始翻湧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在自己還在福利院的時候……在自己遇到蘭姐之前。
雖然連院長阿姨的臉在記憶中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是時子安還記得，在蘭姐到來之前，有一次一對夫婦想要領養自己，但是因為不能接受子寧，最終領養走了一對雙胞胎姐妹。
雙胞胎姐姐的小腿是截肢了的。
時子安福利院的記憶全都隔得太久遠，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朦朧氣氛顯得模糊不清，但是時子安唯獨對這件事記得清楚。
因為他還記得當時在聽見院長告訴自己，那對夫婦放棄了自己和子寧，選擇領養了一對雙胞胎姐妹的時候，拼命咬著牙才能勉強壓抑住自己心中升起來的情緒，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的那種感覺。
那種尖銳的羨慕、嫉妒、痛苦、絕望刺穿著他的心臟，而他還要拿出笑容來，說：“是媛媛妹妹？”
還要說“那很好啊”。
但時子安也並不能確定這對雙胞胎姐妹是不是就是她們，小孩子成長的變化是最大的，福利院那些臟兮兮的小孩們成長個四五年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不清楚。
而且福利院是在第一區的，這裏是第五區一個小城市的小學，也有可能是自己認錯了人。
“時哥？”姜瑞文已經找好了電影，看著時子安罕見在發呆的模樣，有些疑惑地喚了一聲。
“嗯……”時子安回過神來，看向手機屏幕。
他拿出了藍牙耳機分給了姜瑞文一個，然後隨口問道：“那對雙胞胎姐妹你認識嗎？”
“不太認識，聽說是前段時間轉過來的，怎麽了時哥？”姜瑞文很明顯現在只想看電影。
“沒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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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 時子安才收到昨天自己發給時子寧的消息的回信。
時子寧：研學旅行嗎？這麽好，哥你去了那邊好好玩啊。
時子寧：[貓貓招手.jpg]
時子寧：昨天被拉去體檢了，體檢完太累了一口氣睡到現在。
時子寧：[貓貓嘆氣.jpg]
時子安看到彈出來的消息，看了一眼講臺上的老師, 回覆道：體檢結果出了嗎？
時子寧：就那樣, 但是醫院說好像要給我嘗試新的治療方法, 評估出來的效果好像挺好的。
時子安一直微微皺著的眉終於放松了一點, 手指動了動：那就好。
時子安：[摸摸貓頭.jpg]
時子寧看著手機上自己跟哥哥的聊天記錄, 嘆了口氣。
昨天那群陌生的醫生來給他做了一通檢查, 然後讓他進到一個儀器裏躺好, 似乎是說要測他的什麽數值。
時子寧只記得自己躺進去之後好像頭疼了一下, 然後就昏迷到了今天早上。
聽護工的說法自己似乎還發燒了, 時子寧自己不記得, 只感覺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但是檢查的結果似乎還不錯, 他們派了個醫生, 說要給自己用最新研究的治療方法。
時子寧放下手機，躺在病床上偏頭看向窗外。
今天第七區這邊是個陽光很好的晴天, 時子寧看哥哥所在的第五區天氣也是晴天, 想到自己跟哥哥在同一片陽光底下，男孩有些蒼白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一點笑容。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活多久, 但是能再多活一天都是好的。
真想看看哥哥去的學校到底是什麽樣子……
還想和哥哥一起去第五區最大最豪華的游樂園……
時子寧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靠在枕頭上怔怔地盯著地板上太陽投射進來的一小塊光斑看了一會兒, 然後緩緩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時子安嘆了口氣, 熄滅手機屏幕, 把眼神投向窗外。
不知道為什麽, 他總感覺從昨天下午開始，自己就有些心神不寧的。
正在出神的時候, 教室裏突然爆發出來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時子安重新把目光投向老師和同學們，意識到是剛剛老師宣布明天一早集合出發去研學旅行的事情了。
“好了，已經報名繳費的同學明天早上七點準時來校門口集合，坐大巴車去首府。”老師笑瞇瞇地拍了拍手，示意同學們安靜一點，囑咐道。
但是已經興奮起來的小學生們哪裏是那麽好管的，教室裏一片鬧哄哄的短時間內算是安靜不下來了。
老師看了看時間，也快放學了，有些無奈地靠在講臺上準備熬過這最後幾分鐘就宣布放學。
“時哥，這次我們是明天到了那邊先去第五區博物館，然後要在首府那邊住一晚上，明天去游樂園，玩完了就回來。”姜瑞文是知道時子安上課不聽講的習慣的，一下了課就到了他身邊解釋道。
時子安點了點頭，他的費用當初報名的時候姜少校已經幫他交過了，據他說自己的一切費用花銷，都是要走上面的專項款的。
回到姜瑞文的家裏之後，時子安跟姜少校夫婦打了聲招呼便去了樓上自己的房間。
房間的隔音算不上好，時子安坐在床上，能聽得見樓下姜瑞文對爸爸媽媽忙活著幫姜瑞文收拾東西對聲音。
用不著說，他們幫著姜瑞文收拾用品的時候還會幫著時子安一起準備一份。
樓下一家人說說笑笑的聲音透過樓板和房門傳進來，時子安坐在床上盯著書桌旁邊的黑色小箱子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站了起來脫下衣服，把金屬外骨骼收好放進箱子裏。
雖然是輕型的試驗版，從身上拿下來之後也是豁然一輕，時子安走到墻邊上的刻度前，量了量自己現在的身高。
142cm，比上個月的時候長高了一厘米，看來前幾天隱隱的腿痛是生長痛了，或者需要補充一點鈣片。
時子安看著墻上的刻度，默默地思考著。
希望自己不要長得太高，畢竟培養方向是駕駛員，過於高大的身形不太好適應駕駛艙。
他去洗了個澡，然後翻了翻衣櫃，把一件黑色的外套找了出來。
這是軍隊裏發的防刺服，但是沒有帶任何標志，其外形就跟普通的外套差別不大，雖然只是一趟研學旅行，但是鑒於是出遠門還要在外過夜，時子安還是備上了。
樓下姜瑞文的爸媽一邊幫他收拾著東西，一邊囑咐道：“瑞文你出去之後一定要跟著你子安哥哥，聽他的話。”
雖然研究所出來的孩子有各種問題，但是他們的能力無可置疑，如果在外面遇到了什麽危險，絕對還是他們的身邊最為安全。
“我知道。”姜瑞文點點頭，就算爸媽不這麽說他也會跟著時哥的。
第二天早上六點，時子安準時睜開眼，從床上飛快的爬起來。
今天不用出早操，研學旅行那邊要七點集合，時子安花了三分鐘穿好衣服洗漱下樓，就看見姜少校提溜著姜瑞文從房間裏出來了。
“快點來吃飯，吃完飯就該出發了，路上萬一堵車就要遲到了！”
姜瑞文瞇著眼睛，相當困倦地說道：“有什麽關系嘛……昨晚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這裏這麽偏僻早上六點哪來的堵車……”
這小子頂嘴的時候倒是思維很清晰。
然後就被姜少校一巴掌招呼在屁股上。
這下姜瑞文算是徹底清醒了，呲牙咧嘴的坐在椅子上開始吃飯。
時子安坐在他的對面，安靜地夾了一個小籠包吃著。
他這邊歲月靜好，姜瑞文被爹媽催得雞飛狗跳，三個人到了六點半總算是出了門。
“好困啊，時哥你不困嗎？”姜瑞文坐在車後座上，打著哈欠問道。
“不困，我天天都是這個時間起。”時子安看了看手機，“到了大巴車上你可以睡，路上大概要兩三個小時。”
姜瑞文就嘆了口氣：“兩三個小時可怎麽過啊……”
他晃著自己手上的電話手表，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時子安手中的手機。
但是爹媽肯定不可能願意給他手機玩的。
下車的時候姜少校幫著兩個孩子拿書包，但是在拿起時子安的背包的時候被晃了一下，他有些驚訝地掂了掂手裏的分量，問道：“你都帶了什麽這麽重？”
明明生活用品給兩個孩子收拾的是一樣的啊。
“帶了充電寶。”時子安答道。
雖然直覺充電寶不可能這麽重，但姜少校還是什麽都沒問，只是覺得不愧是研究所裏出來的孩子。
姜少校把兩個孩子送上大巴車，囑咐了一句：“好好玩，明天下午我再來接你們。”
“知道了知道了。”姜瑞文擺擺手，跟在時子安身後坐到座位上，特別熱情地湊上來說道，“時哥，咱們用你手機看電影好不好？”
“看電影？”時子安抱著自己的背包坐好，隨口問道。
“對啊，最近新上的那個超級英雄，你看過嗎？”姜瑞文興奮地問道。
“超級英雄？”時子安有些茫然，他幾乎沒看過電影，除了集體教育的時候。
“反正特別好看就對了，正好路上不是要兩三個小時嗎，等到了那邊我們就正好看完了，看吧看吧……求求你了時哥，真的特別好看……”姜瑞文扒在扶手上開始賴賴唧唧。
“好吧。”時子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也不在乎看不看電影的。
“那我幫你找！”姜瑞文立馬拿過了手機，開始搜索。
手機被姜瑞文拿走了，時子安就隨便擡頭看了看正在陸續上車的學生們，意外發現有一對雙胞胎姐妹正在上車，其中一個女孩看起來腿腳有些不便，上車的時候用手擡了一下自己的腿。
時子安看著這對雙胞胎姐妹，腦海中似乎有什麽陳舊的、已經被壓抑了許多年的記憶開始翻湧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在自己還在福利院的時候……在自己遇到蘭姐之前。
雖然連院長阿姨的臉在記憶中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是時子安還記得，在蘭姐到來之前，有一次一對夫婦想要領養自己，但是因為不能接受子寧，最終領養走了一對雙胞胎姐妹。
雙胞胎姐姐的小腿是截肢了的。
時子安福利院的記憶全都隔得太久遠，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朦朧氣氛顯得模糊不清，但是時子安唯獨對這件事記得清楚。
因為他還記得當時在聽見院長告訴自己，那對夫婦放棄了自己和子寧，選擇領養了一對雙胞胎姐妹的時候，拼命咬著牙才能勉強壓抑住自己心中升起來的情緒，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的那種感覺。
那種尖銳的羨慕、嫉妒、痛苦、絕望刺穿著他的心臟，而他還要拿出笑容來，說：“是媛媛妹妹？”
還要說“那很好啊”。
但時子安也並不能確定這對雙胞胎姐妹是不是就是她們，小孩子成長的變化是最大的，福利院那些臟兮兮的小孩們成長個四五年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不清楚。
而且福利院是在第一區的，這裏是第五區一個小城市的小學，也有可能是自己認錯了人。
“時哥？”姜瑞文已經找好了電影，看著時子安罕見在發呆的模樣，有些疑惑地喚了一聲。
“嗯……”時子安回過神來，看向手機屏幕。
他拿出了藍牙耳機分給了姜瑞文一個，然後隨口問道：“那對雙胞胎姐妹你認識嗎？”
“不太認識，聽說是前段時間轉過來的，怎麽了時哥？”姜瑞文很明顯現在只想看電影。
“沒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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