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直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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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直活下去。
時子安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靠門靠窗的地方, 一擡頭就能看見外面的景色。
其實也沒什麽景色，這邊灰禿禿的，只有黃色的土地和綠色的樹林，紅瓦的農村自建房零星散落其中, 一直蔓延到無盡的遠處。
班主任給他拿了一份課本, 也沒有說別的話, 顯然也是早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也並不指望時子安聽課。
時子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隨便翻了翻課本, 看了看上面的內容, 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原來正常學校裏面的小學生們, 學的是這麽簡單的東西嗎……
他想到了自己六歲開始學習的那三十多門課程, 第一次直觀意識到了研究所出身的孩子和普通孩子的差距。
時子安隨手看完了課本, 老師也來上課了, 他看了看講臺上的老師, 便低頭拿出了手機。
夏懷星給他發了條消息。
“小孩，米嬌嬌跟我說, 你來這邊了？”
“對。”
“沒在軍隊這邊見你, 你現在在哪？”夏懷星又問道。
“在小學這邊，體驗生活。”
時子安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三年級的課本, 順手給他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夏懷星那邊久久沒有回覆。
時子安就笑了笑，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還是不太習慣這麽光明正大的在課堂上玩手機, 尤其是很明顯現在講臺上的老師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情況下。
時子安坐在最後一排, 現在收起了手機, 一擡頭很輕易的就能夠把整個教室所有學生的動作收入眼中, 包括他們在桌洞裏藏著的零食和漫畫書也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也能很清楚的看到——第三排的那個女孩看起來是在認真聽講，實際上是在托著下巴發呆；倒數第二排的男孩看起來是在記筆記, 實際上是用黑筆在課本上畫小人，還有玩筆蓋的摳水杯的……
教室不大，但是孩子們不出聲，私底下這些玩的花樣倒是不少。
這也是時子安從未見識過的。
他當初在研究所裏上課的時候，因為每次月考成績切實關乎他們的未來，課程繁重數量又多，每個孩子的學習壓力都大到可怕，最起碼他從來沒見過有人在課堂上這麽偷著玩。
但是這群孩子又沒有他們當初的壓力，他們的課程只有三門，內容還簡單得出奇。
所以哪怕不那麽拼命的用功也可以，隨便跟同學打鬧也可以，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偷偷玩也可以。
時子安看著這些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們，眼裏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恍然和羨慕。
原來外面的、身為普通人的孩子們是這樣的。
事事都被爸爸媽媽念叨關心著，什麽也不用思考，什麽也不用負擔，輕松又快樂的把日子過完，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好了。
時子安就忍不住又想起了孔玉成曾經問過自己的那個問題。
他忍不住想，這些孩子們，他們長大以後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呢？
叫學生們自己讀課文，正靠在講臺上喝水的老師註意到了坐在最後的時子安。
那雙純黑的眼睛裏帶著極為柔軟的羨慕情緒和與之截然相反的堅硬的疏離。
明明都是九歲十歲的小孩，但是此刻這個男孩的眼神卻覆雜得讓人心頭一顫。
老師默默地合上水杯的杯蓋，把自己的目光移開。
他明白自己不該把研究所出身的孩子當作普通的孩子對待。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下一節是體育課，孩子們咋咋唬唬的沖出教室，歡呼著跑向操場。
姜瑞文跟在時子安身邊，頗為興奮地說道：“時哥，等會兒我們一起踢球吧？”
“不了。”時子安搖搖頭，直接拒絕了他的邀請，“我不會踢球。”
其實倒不是會不會的問題，以他的身體素質，尤其是現在還裝備了金屬外骨骼的情況下，跟這群小孩一起玩純粹是欺負人。
“那玩抓人游戲怎麽樣？”姜瑞文卻不肯放棄，非要拉著他等會兒一起玩。
“什麽抓人游戲？”
“就是其他人先跑，然後當鬼的人去抓他們，很簡單的。”姜瑞文熱情地說道，“你等會兒當鬼去抓人吧，這個游戲鬼就是要厲害的人來當才好玩。”
連時子安自己都不知道姜瑞文到底是因為什麽，明明才剛認識一天，就這麽確信時子安很厲害。
但是他答應了下來。
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游戲而已。
時子安跟在他們後面，站隊集合的時候自覺站到了最後一排。
這邊的體育老師帶著他們一起做了熱身，然後叫他們繞著操場跑了兩圈就宣布自由活動了。
老師這邊話音剛落，姜瑞文頓時鬧騰著跟同學們要玩抓人游戲了。
一聽他說是時子安負責抓人，這些小孩們居然齊刷刷的都表示要加入游戲。
體育老師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還專門看了看時子安的表情。
雖然時子安自己可能沒有自覺，但是有的人就是已經僅僅是站在那裏什麽也不做，就已經足夠別人意識到他的強大，這個與眾不同的男孩此刻被同學們熱情勃勃地包圍著，臉上顯露出了一點無奈的無所適從。
但他還是答應下來了。
最後變成時子安要抓全班二十多個人，游戲開始之後，體育老師站在樹蔭底下，看著那個研究所出身的孩子像是獵食者沖入羊群一樣，把這些小孩一手一個逮住，輕松得簡直像在熱身。
僅僅一節體育課的時間，下課的時候，時子安已經成為同學們的“老大”了，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簇擁在他旁邊，不住地問他到底是怎麽練的這麽厲害。
一直到下一節課開始的時候，時子安拿出手機看見黑色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臉，才發現自己的表情居然是微微帶著笑意的。
他下意識地恢覆到沒什麽表情的樣子。
時子安翻了一下消息列表，沒看到夏懷星給自己發信息，便點開了時子寧的頭像。
時子安：“我來小學裏了，正在和這邊三年級小學生的一起上課。”
他又把自己桌面上的課本拍了照片發過去。
時子寧那邊回覆得很快：“哥你不是說你去別的地方執行任務了嗎？”
“對，現在我在第五區，但是沒有什麽任務，還挺悠閑的。”時子安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習慣性地想要露出一點笑容，但是嘴角只是微微扯動一下，顯得有些沈重。
這幾年下來，時子寧的身體狀況是在惡化的，第七區的軍區醫院已經給了最好的治療條件，但是絕癥就是絕癥，誰也不敢保證時子寧活過了這個四年，還能不能再活到下一個四年。
時子安知道這一點，但是他拒絕去思考子寧撐不下去的可能性。
只要還在醫院裏，弟弟就會虛弱的、一直活下去。
時子寧看哥哥沒有處在危險之中，反而還很悠閑，便肉眼可見的變得高興起來。
這個孩子靠在病床上，慢慢地打字問道：“那學校是什麽樣的啊？和電視劇裏的一樣嗎？”
時子安再次意識到時子寧幾乎從未去過出了醫院以外的地方，這件事猛然跳了出來，朝他剛剛因為和同學們玩了一節課而輕快愉悅的心臟上砸下來。
時子安在手機屏幕上敲字的手指頓了頓，他打開瀏覽器，從網上搜索了一張小學的圖片給時子寧發了過去。
時子安：“就和這個長得一樣。”
時子寧在網上看過很多這種圖片了，但是哥哥給他發過來的這張，他還是專門放大仔細看了看。
時子寧：“那這邊的同學和你在研究所時候的同學們一樣嗎？”
時子安：“不太一樣，這邊的學生幾乎不用學什麽東西，每天都很輕松，湊在一起玩。”
時子寧是知道研究所那邊的地獄學習模式和嚴苛的選拔制度的，看到哥哥這樣發過來的消息，有些高興又有些羨慕。
他下意識地在輸入欄裏打上了“我也想有人一起玩”，但是在點擊發送之前，時子寧看了看哥哥的頭像，又默默地刪掉了所有的文字，重新輸入“真好呀”，點擊發送。
時子安陪著時子寧用手機聊了好一會兒，再放下手機的時候，他又恢覆到了一開始的樣子。
心中那點蠢蠢欲動的渴望和沈溺，已經被完全清空了。
下午放學之後，時子安和姜瑞文走出學校門口，就看到了姜少校已經等在外面了。
叫兩個孩子都上車之後，姜少校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道：“子安今天在學校感覺怎麽樣？”
時子安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先跟自己說話：“挺好的，同學們都挺活潑的。”
“老爹，今天體育課我們一起玩鬼抓人游戲，時哥他真的特別厲害，一個人抓二十個跟玩一樣。”姜瑞文很興奮地接話說道。
“哦是嗎，你是第幾個被抓的？”姜少校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姜瑞文的聲音頓時變小了不少：“第一個……”
他離時子安太近，直接被他沒跑幾步就抓住了。
雖然沒跑幾步，姜瑞文還是能感受到時子安那種巨大的壓迫力，像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追在自己身後一樣，根本跑不了。
姜少校就哈哈的笑了幾聲。
回到姜瑞文的家裏之後，時子安跟著他們一家人一起吃了晚飯，然後去了軍隊那邊找夏懷星他們。
操練場這邊。
夏懷星穿著訓練服，手插在兜裏，遠遠的看見時子安，便擡起手沖他招了招：“小孩，這裏。”
時子安走過去，看見他手裏拿了一只冰棍遞給自己，喬曉茹和米嬌嬌坐在旁邊的休息亭裏。
四個人就坐在一起，在夏日的晚風裏啃著冰棍。
“小孩，上面派你去那個小學是有什麽任務嗎？涉密可以不說。”夏懷星咬著冰棍，聲音有些含糊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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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子安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靠門靠窗的地方, 一擡頭就能看見外面的景色。
其實也沒什麽景色，這邊灰禿禿的，只有黃色的土地和綠色的樹林，紅瓦的農村自建房零星散落其中, 一直蔓延到無盡的遠處。
班主任給他拿了一份課本, 也沒有說別的話, 顯然也是早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也並不指望時子安聽課。
時子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隨便翻了翻課本, 看了看上面的內容, 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原來正常學校裏面的小學生們, 學的是這麽簡單的東西嗎……
他想到了自己六歲開始學習的那三十多門課程, 第一次直觀意識到了研究所出身的孩子和普通孩子的差距。
時子安隨手看完了課本, 老師也來上課了, 他看了看講臺上的老師, 便低頭拿出了手機。
夏懷星給他發了條消息。
“小孩，米嬌嬌跟我說, 你來這邊了？”
“對。”
“沒在軍隊這邊見你, 你現在在哪？”夏懷星又問道。
“在小學這邊，體驗生活。”
時子安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三年級的課本, 順手給他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夏懷星那邊久久沒有回覆。
時子安就笑了笑，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還是不太習慣這麽光明正大的在課堂上玩手機, 尤其是很明顯現在講臺上的老師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情況下。
時子安坐在最後一排, 現在收起了手機, 一擡頭很輕易的就能夠把整個教室所有學生的動作收入眼中, 包括他們在桌洞裏藏著的零食和漫畫書也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也能很清楚的看到——第三排的那個女孩看起來是在認真聽講，實際上是在托著下巴發呆；倒數第二排的男孩看起來是在記筆記, 實際上是用黑筆在課本上畫小人，還有玩筆蓋的摳水杯的……
教室不大，但是孩子們不出聲，私底下這些玩的花樣倒是不少。
這也是時子安從未見識過的。
他當初在研究所裏上課的時候，因為每次月考成績切實關乎他們的未來，課程繁重數量又多，每個孩子的學習壓力都大到可怕，最起碼他從來沒見過有人在課堂上這麽偷著玩。
但是這群孩子又沒有他們當初的壓力，他們的課程只有三門，內容還簡單得出奇。
所以哪怕不那麽拼命的用功也可以，隨便跟同學打鬧也可以，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偷偷玩也可以。
時子安看著這些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們，眼裏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恍然和羨慕。
原來外面的、身為普通人的孩子們是這樣的。
事事都被爸爸媽媽念叨關心著，什麽也不用思考，什麽也不用負擔，輕松又快樂的把日子過完，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好了。
時子安就忍不住又想起了孔玉成曾經問過自己的那個問題。
他忍不住想，這些孩子們，他們長大以後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呢？
叫學生們自己讀課文，正靠在講臺上喝水的老師註意到了坐在最後的時子安。
那雙純黑的眼睛裏帶著極為柔軟的羨慕情緒和與之截然相反的堅硬的疏離。
明明都是九歲十歲的小孩，但是此刻這個男孩的眼神卻覆雜得讓人心頭一顫。
老師默默地合上水杯的杯蓋，把自己的目光移開。
他明白自己不該把研究所出身的孩子當作普通的孩子對待。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下一節是體育課，孩子們咋咋唬唬的沖出教室，歡呼著跑向操場。
姜瑞文跟在時子安身邊，頗為興奮地說道：“時哥，等會兒我們一起踢球吧？”
“不了。”時子安搖搖頭，直接拒絕了他的邀請，“我不會踢球。”
其實倒不是會不會的問題，以他的身體素質，尤其是現在還裝備了金屬外骨骼的情況下，跟這群小孩一起玩純粹是欺負人。
“那玩抓人游戲怎麽樣？”姜瑞文卻不肯放棄，非要拉著他等會兒一起玩。
“什麽抓人游戲？”
“就是其他人先跑，然後當鬼的人去抓他們，很簡單的。”姜瑞文熱情地說道，“你等會兒當鬼去抓人吧，這個游戲鬼就是要厲害的人來當才好玩。”
連時子安自己都不知道姜瑞文到底是因為什麽，明明才剛認識一天，就這麽確信時子安很厲害。
但是他答應了下來。
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游戲而已。
時子安跟在他們後面，站隊集合的時候自覺站到了最後一排。
這邊的體育老師帶著他們一起做了熱身，然後叫他們繞著操場跑了兩圈就宣布自由活動了。
老師這邊話音剛落，姜瑞文頓時鬧騰著跟同學們要玩抓人游戲了。
一聽他說是時子安負責抓人，這些小孩們居然齊刷刷的都表示要加入游戲。
體育老師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還專門看了看時子安的表情。
雖然時子安自己可能沒有自覺，但是有的人就是已經僅僅是站在那裏什麽也不做，就已經足夠別人意識到他的強大，這個與眾不同的男孩此刻被同學們熱情勃勃地包圍著，臉上顯露出了一點無奈的無所適從。
但他還是答應下來了。
最後變成時子安要抓全班二十多個人，游戲開始之後，體育老師站在樹蔭底下，看著那個研究所出身的孩子像是獵食者沖入羊群一樣，把這些小孩一手一個逮住，輕松得簡直像在熱身。
僅僅一節體育課的時間，下課的時候，時子安已經成為同學們的“老大”了，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簇擁在他旁邊，不住地問他到底是怎麽練的這麽厲害。
一直到下一節課開始的時候，時子安拿出手機看見黑色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臉，才發現自己的表情居然是微微帶著笑意的。
他下意識地恢覆到沒什麽表情的樣子。
時子安翻了一下消息列表，沒看到夏懷星給自己發信息，便點開了時子寧的頭像。
時子安：“我來小學裏了，正在和這邊三年級小學生的一起上課。”
他又把自己桌面上的課本拍了照片發過去。
時子寧那邊回覆得很快：“哥你不是說你去別的地方執行任務了嗎？”
“對，現在我在第五區，但是沒有什麽任務，還挺悠閑的。”時子安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習慣性地想要露出一點笑容，但是嘴角只是微微扯動一下，顯得有些沈重。
這幾年下來，時子寧的身體狀況是在惡化的，第七區的軍區醫院已經給了最好的治療條件，但是絕癥就是絕癥，誰也不敢保證時子寧活過了這個四年，還能不能再活到下一個四年。
時子安知道這一點，但是他拒絕去思考子寧撐不下去的可能性。
只要還在醫院裏，弟弟就會虛弱的、一直活下去。
時子寧看哥哥沒有處在危險之中，反而還很悠閑，便肉眼可見的變得高興起來。
這個孩子靠在病床上，慢慢地打字問道：“那學校是什麽樣的啊？和電視劇裏的一樣嗎？”
時子安再次意識到時子寧幾乎從未去過出了醫院以外的地方，這件事猛然跳了出來，朝他剛剛因為和同學們玩了一節課而輕快愉悅的心臟上砸下來。
時子安在手機屏幕上敲字的手指頓了頓，他打開瀏覽器，從網上搜索了一張小學的圖片給時子寧發了過去。
時子安：“就和這個長得一樣。”
時子寧在網上看過很多這種圖片了，但是哥哥給他發過來的這張，他還是專門放大仔細看了看。
時子寧：“那這邊的同學和你在研究所時候的同學們一樣嗎？”
時子安：“不太一樣，這邊的學生幾乎不用學什麽東西，每天都很輕松，湊在一起玩。”
時子寧是知道研究所那邊的地獄學習模式和嚴苛的選拔制度的，看到哥哥這樣發過來的消息，有些高興又有些羨慕。
他下意識地在輸入欄裏打上了“我也想有人一起玩”，但是在點擊發送之前，時子寧看了看哥哥的頭像，又默默地刪掉了所有的文字，重新輸入“真好呀”，點擊發送。
時子安陪著時子寧用手機聊了好一會兒，再放下手機的時候，他又恢覆到了一開始的樣子。
心中那點蠢蠢欲動的渴望和沈溺，已經被完全清空了。
下午放學之後，時子安和姜瑞文走出學校門口，就看到了姜少校已經等在外面了。
叫兩個孩子都上車之後，姜少校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道：“子安今天在學校感覺怎麽樣？”
時子安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先跟自己說話：“挺好的，同學們都挺活潑的。”
“老爹，今天體育課我們一起玩鬼抓人游戲，時哥他真的特別厲害，一個人抓二十個跟玩一樣。”姜瑞文很興奮地接話說道。
“哦是嗎，你是第幾個被抓的？”姜少校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姜瑞文的聲音頓時變小了不少：“第一個……”
他離時子安太近，直接被他沒跑幾步就抓住了。
雖然沒跑幾步，姜瑞文還是能感受到時子安那種巨大的壓迫力，像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追在自己身後一樣，根本跑不了。
姜少校就哈哈的笑了幾聲。
回到姜瑞文的家裏之後，時子安跟著他們一家人一起吃了晚飯，然後去了軍隊那邊找夏懷星他們。
操練場這邊。
夏懷星穿著訓練服，手插在兜裏，遠遠的看見時子安，便擡起手沖他招了招：“小孩，這裏。”
時子安走過去，看見他手裏拿了一只冰棍遞給自己，喬曉茹和米嬌嬌坐在旁邊的休息亭裏。
四個人就坐在一起，在夏日的晚風裏啃著冰棍。
“小孩，上面派你去那個小學是有什麽任務嗎？涉密可以不說。”夏懷星咬著冰棍，聲音有些含糊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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