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這都是郝總打下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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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這都是郝總打下的江山
郝宵不只是單純地喊了聲“小鹿哥哥”，語氣中還帶著讓人極其不適的黏膩感，像被泥土糊住了的聽筒，嗓子也夾得跟被卡車碾過一樣，全然不像他這種體格的大男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但好在音量足夠低，其他員工和小朋友們並沒有聽到。
陸時宜的臉頰和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嘴角繃得很緊，艱難地從牙關裏擠出一句：“你給我滾開。”
“害羞了啊小陸哥哥？”郝宵故意使壞地問。
“……”
看著陸時宜面紅耳赤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郝宵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心臟加速跳動起來，還有些麻麻的。
現在這種無聲對峙的場景，幾乎和高中時一模一樣。
“郝宵你有病吧？”陸時宜憋了好大一會兒，低聲罵了他一句，之後便快步走開，還差點走出順拐。
等員工安頓好小朋友們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陸時宜便按照提前準備的講課模式，開啟了本次的法律小講堂。
陸航也從六樓趕了過來，一同參加這次講堂的，還有其他來自不同部門的若幹名員工。
大家站在會議室的最後面，專註地傾聽著，有員工負責全程拍照錄像，還有員工拿著筆記本隨時記錄。
實踐證明，陸時宜的確深受孩子們的喜歡，每當講到一個知識點，他都會巧妙地和孩子們進行互動，從而加深他們的記憶。
與其說是在講課，倒不如說是在進行一場平等的、面對面的交流。他將自己融入到孩子們的世界裏面，以一種獨特的方式，讓原本抽象的法律知識變得通俗易懂，且充滿了趣味。
小朋友們的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臉上，隨著課堂的推進，他們的活躍度也隨之也變得越來越高，爭先恐後地回答陸時宜的問題，絲毫不加掩飾地表達著對他的喜歡，嘴上一個勁兒地喊著“小陸哥哥”。
每當這時，陸時宜都不得不停下安撫他們的情緒。
郝宵頻頻為此笑出聲來，渾然忘記了這是在公司，而不是在家裏面。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看向陸時宜的眼神似乎並不清白，反而增添了幾分更為覆雜的情緒。
不過，身旁的陸航卻註意到了他的動靜，饒有意味地側過頭看了看他，又轉頭看向前面的陸時宜。
片刻後，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心中有了一個不太確定的猜測，但只是低頭沈默不語，並沒有貿然打破當下和諧的氣氛。
由於孩子們的積極性太高，法律講堂持續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好不容易能停下來喘口氣，陸時宜又被孩子們圍著問東問西，半個小時之後才徹底結束。
臨近飯點，員工們把孩子領回去吃飯，走的時候，一個個的都用稚嫩的童聲問：“小陸哥哥，下午還可以繼續陪我們玩嗎？”
陸時宜想了一會兒，笑著回答：“當然可以了。”
等孩子們走後，其他部門的員工也一一離開，葉倩和法務部的同事這才開始收拾會議室，讓兩位老板和陸時宜先去食堂吃飯。
於是三人便一起往外走去，直到按下電梯按鈕後，陸航才開口誇讚道：“你剛剛講得特別好，小朋友們看上去都很喜歡你，下午怕是要多待一會兒才能走了。”
“沒關系，”陸時宜笑著說，“這群孩子都還挺乖的。”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郝宵全程沒有參與，反射弧出人意料的長，進到電梯裏面後，他突然提議道：“那你可以每天都過來陪他們待一會兒，我作為老板，第一個歡迎陸老師的光臨。”
聽到這話，陸時宜和陸航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陸時宜下意識地看了眼陸航的反應，見他臉上掛著難以分辨的笑意，後又急忙移開了視線。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陸航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同時又因為郝宵的話感到略微尷尬，畢竟還有另一位和他並不是很熟的老板在場，郝宵竟然一個人做出了這種決定。
所以一向能說會道的陸時宜在此刻突然變得沈默寡言起來。
還好陸航及時出聲打破了沈默，讚同道：“郝宵說得沒錯，你要是平日裏不忙的話，其實也可以多來我們這邊看看。”
“好，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就行。”陸時宜點頭道。
話音剛落，電梯便降到了一樓，陸航最先走了出去，郝宵跟在陸時宜身後，貼在他和耳邊，小聲說道：“陸時宜，你好像很緊張，額頭都流汗了呢。”
緊不緊張暫且不提，陸時宜感覺自己現在更想把郝宵一拳掄到十米開外。
員工食堂的環境十分舒適，桌子被擦得鋥光發亮，親自品嘗過後，陸時宜才相信了郝宵之前說的話，員工餐確實營養非常均衡。
吃過午飯後，陸航很有眼力見地沒有繼續打擾，和陸時宜道了個別，先行回到了辦公室。
“陸小少爺可否賞個光，參觀一下我們公司？”郝宵獻殷勤地幫陸時宜拉開餐廳的門，試圖征求他的同意。
陸時宜本來就打算逛一逛，所以並沒有推辭：“可以啊，走吧。”
“好嘞！”郝宵收著情緒喊了一聲。
他激動得不得了，瞬間化身人體導航，領著陸時宜從一樓開始逐一往上參觀。
午後的照護中心熱熱鬧鬧，吃過飯的老人們全都在外面活動身體，老頭子們圍在大廳的方桌前下象棋，老太太們則是手裏拿著毛線和鉤針，邊嘮家常邊織些小玩意兒。
見郝宵領著個男人過來，老太太們照常同他打了個招呼。
“吃了沒啊小郝？”
“吃過了，”郝宵笑著走近，替她們把窗簾拉緊了一些，“您幾位可真是心靈手巧，這次又開始織什麽了？”
“胡亂織呢，”老太太們和藹一笑，又指了指陸時宜，“這是哪位老板？”
聽到這話，郝宵沒忍住笑了出來，胳膊搭在陸時宜肩上，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回答道：“我一個朋友，帶他過來轉轉。”
雖然不是老板，但可能是未來的老板娘，他心想。
“奶奶們好。”陸時宜忍住了把郝宵當場大卸八塊的沖動，輕聲細語地問了個好。
離得最近的奶奶朝他笑了笑，緩緩開口道：“我在這住了三個多月了，還是第一次見小郝領著朋友過來呢。”
“那我非常榮幸，能成為您見到的第一個陌生人。”
陸時宜從小性格開朗，又很會說話，向來招長輩們的喜愛，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這群老太太們哄得合不攏嘴，引得她們對他讚賞有加，手裏的毛線不知何時都放到了一邊。
“這小夥子太會說話了，長得還白白凈凈的，真招人稀罕。”
“那可不。”
……
告別老人後，兩人繼續上行，郝宵指著玻璃櫃裏的眾多獎杯和證書，驕傲地向陸時宜介紹道：“這些都是郝總本人打下的江山，以後肯定還會越來越多的。”
陸時宜仔細觀看著，心中對郝宵的刻板形象有了些許的改觀。
走到一面照片墻前，郝宵指著照片裏身著正裝、站姿板正的自己，覆刻同樣的姿勢，挑著眉說：“怎麽樣，夠帥吧？這是我去年在北京參加行業峰會時拍的合影。”
“看不出來，”陸時宜故意不配合他，笑著搖搖頭，“其實也就一般般吧。”
郝宵“嘖”了一聲，湊近說道：“那我知道了，你是被我帥得失去理智了。”
“……”陸時宜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再後來，郝宵又詳細地講述了每一面錦旗的來源，陸時宜始終沒有出聲打斷，從頭到尾都認真地傾聽著。
郝宵之前說，覺得他在自己喜歡的領域意氣風發，然而此時此刻，聽著他對於公司所有的成績和榮譽如數家珍，陸時宜發自內心地認為，同樣的話，用在郝宵身上一點兒也不為過。
一個人好與不好，單單靠個人的主觀評判，未免顯得太過片面。
但如果，所有人都認為他好，都感受得到他的真誠與善意，那就說明他確實完美到了無可挑剔的程度。
為了遵守自己的承諾，參觀完公司之後，陸時宜又回到樓下陪小朋友們。
與此同時，郝宵正在辦公室裏加急趕工，先處理完手頭要緊的工作，又隨手簽了幾份倩姐送來的文件，忙完一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
今天情況特殊，郝老板要提前下班。
於是他拿起一旁的手機，給陸時宜發了條微信。
宵一個吧：【陸時宜，等會兒你陪我一起去做康覆訓練吧，護士阿姨昨天還問起你了呢】
炸毛怪：【？】
炸毛怪：【你自己不能去嗎？】
宵一個吧：【我自己當然能去了，主要是護士阿姨一直念叨著你，你忍心就這麽無情地拒絕人家嗎？？？】
炸毛怪：【……】
郝宵不管陸時宜同不同意，說自己五分鐘之後下班，陸時宜沒有回覆，收起了手機。
他心想，郝宵果真是當老板的人，總是能變著法兒地壓榨別人的勞動價值。
況且自己還不是他公司的員工，就這麽愛使喚人，真是可惡至極。
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他還是溫柔地和小朋友們說了再見，並且答應過段時間再來看他們。
五分鐘後，兩人在一樓大廳匯合。
“謝謝你陸時宜，你人真好。”郝宵的好人卡雖遲但到。
說完後，試圖再次搭上陸時宜的肩膀，這次不出所料，被猛地一把甩開。
陸時宜白了他一眼，邊開門邊吐槽：“世界上怎麽會有臉皮這麽厚的人？”
“臉皮厚怎麽了？”郝宵在身後反駁道，“我現在這麽厲害，臉皮厚點不是應該的嗎？”
“廢話那麽多。”陸時宜拉著門，等他從裏面出來。
郝宵笑了下，語氣悠然地說：“陸時宜啊，你就別裝了，承認我很厲害真的不會掉塊肉的。”
陸時宜拒不承認，罵了句“神經”，然後快步走了起來，把郝宵甩出兩米遠。
烈日高懸於空中，刺眼的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睛，走著走著，陸時宜回頭看了郝宵一眼，而後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
郝宵慢吞吞地跟在後面，幼稚地踩著陸時宜的影子，似是命運暗中指引，他擡起頭來，竟意外地發現，一連幾天都沒有出現的心動數值再次在陸時宜的頭頂浮現。
粉色愛心漸漸膨脹充盈，像是要沖破禁錮一般，進度條不斷向右移動，郝宵的眼睛也隨之亮了幾分。
【對方當前心動數值：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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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老婆面前裝了一把(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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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音量足夠低，其他員工和小朋友們並沒有聽到。
陸時宜的臉頰和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嘴角繃得很緊，艱難地從牙關裏擠出一句：“你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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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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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身旁的陸航卻註意到了他的動靜，饒有意味地側過頭看了看他，又轉頭看向前面的陸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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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宜想了一會兒，笑著回答：“當然可以了。”
等孩子們走後，其他部門的員工也一一離開，葉倩和法務部的同事這才開始收拾會議室，讓兩位老板和陸時宜先去食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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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陸時宜和陸航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陸時宜下意識地看了眼陸航的反應，見他臉上掛著難以分辨的笑意，後又急忙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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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郝宵沒忍住笑了出來，胳膊搭在陸時宜肩上，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回答道：“我一個朋友，帶他過來轉轉。”
雖然不是老板，但可能是未來的老板娘，他心想。
“奶奶們好。”陸時宜忍住了把郝宵當場大卸八塊的沖動，輕聲細語地問了個好。
離得最近的奶奶朝他笑了笑，緩緩開口道：“我在這住了三個多月了，還是第一次見小郝領著朋友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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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宜從小性格開朗，又很會說話，向來招長輩們的喜愛，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這群老太太們哄得合不攏嘴，引得她們對他讚賞有加，手裏的毛線不知何時都放到了一邊。
“這小夥子太會說話了，長得還白白凈凈的，真招人稀罕。”
“那可不。”
……
告別老人後，兩人繼續上行，郝宵指著玻璃櫃裏的眾多獎杯和證書，驕傲地向陸時宜介紹道：“這些都是郝總本人打下的江山，以後肯定還會越來越多的。”
陸時宜仔細觀看著，心中對郝宵的刻板形象有了些許的改觀。
走到一面照片墻前，郝宵指著照片裏身著正裝、站姿板正的自己，覆刻同樣的姿勢，挑著眉說：“怎麽樣，夠帥吧？這是我去年在北京參加行業峰會時拍的合影。”
“看不出來，”陸時宜故意不配合他，笑著搖搖頭，“其實也就一般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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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宜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再後來，郝宵又詳細地講述了每一面錦旗的來源，陸時宜始終沒有出聲打斷，從頭到尾都認真地傾聽著。
郝宵之前說，覺得他在自己喜歡的領域意氣風發，然而此時此刻，聽著他對於公司所有的成績和榮譽如數家珍，陸時宜發自內心地認為，同樣的話，用在郝宵身上一點兒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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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郝宵正在辦公室裏加急趕工，先處理完手頭要緊的工作，又隨手簽了幾份倩姐送來的文件，忙完一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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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一個吧：【我自己當然能去了，主要是護士阿姨一直念叨著你，你忍心就這麽無情地拒絕人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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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宵不管陸時宜同不同意，說自己五分鐘之後下班，陸時宜沒有回覆，收起了手機。
他心想，郝宵果真是當老板的人，總是能變著法兒地壓榨別人的勞動價值。
況且自己還不是他公司的員工，就這麽愛使喚人，真是可惡至極。
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他還是溫柔地和小朋友們說了再見，並且答應過段時間再來看他們。
五分鐘後，兩人在一樓大廳匯合。
“謝謝你陸時宜，你人真好。”郝宵的好人卡雖遲但到。
說完後，試圖再次搭上陸時宜的肩膀，這次不出所料，被猛地一把甩開。
陸時宜白了他一眼，邊開門邊吐槽：“世界上怎麽會有臉皮這麽厚的人？”
“臉皮厚怎麽了？”郝宵在身後反駁道，“我現在這麽厲害，臉皮厚點不是應該的嗎？”
“廢話那麽多。”陸時宜拉著門，等他從裏面出來。
郝宵笑了下，語氣悠然地說：“陸時宜啊，你就別裝了，承認我很厲害真的不會掉塊肉的。”
陸時宜拒不承認，罵了句“神經”，然後快步走了起來，把郝宵甩出兩米遠。
烈日高懸於空中，刺眼的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睛，走著走著，陸時宜回頭看了郝宵一眼，而後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
郝宵慢吞吞地跟在後面，幼稚地踩著陸時宜的影子，似是命運暗中指引，他擡起頭來，竟意外地發現，一連幾天都沒有出現的心動數值再次在陸時宜的頭頂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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