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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小少爺的酒量可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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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小少爺的酒量可真差

安靜的後排空間裏,郝宵偏過頭看了眼窗外的陳楚雁,而後暗暗咬緊牙關。

說實話,他不怎麽喜歡陸時宜的這位兒時玩伴,兩個人的關系未免太親密了些,說他心眼小也好,嫉妒心強也罷,總之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陸時宜並沒有完全喝醉,但身體仿佛軟成了一灘水,一絲力氣也使不上,裸//露在外的皮膚染上成片的緋紅,緊緊閉著眼睛,歪頭靠在車座上,沒有開口說話。

代駕師傅正在等候發動車子,郝宵輕輕攬過陸時宜的身體,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這樣可以睡得舒服一些,之後又溫柔地替他系好安全帶。

酒後的陸時宜像是變了人似的,安安靜靜的,不論郝宵怎麽碰他,都不會胡亂反抗。

“擡手。”郝宵低聲在他耳邊說。

陸時宜乖乖地擡起手,表現得十分配合。

郝宵把卡扣卡緊,輕柔撫摸著陸時宜的後腦勺,嗓音像棉花一樣柔軟:“睡吧,等下就到家了。”

陸時宜感受得到他作亂的手掌,但大腦根本不受控制,完全沒有心思罵他一番。

關鍵在於,郝宵的肩膀還挺好枕的,於是他便安心地昏睡了過去。

汽車平緩地行駛在馬路上,代駕師傅的車技格外嫻熟,全程穩穩當當,始終沒有開口說不該說的話,只是偶爾會透過後視鏡掃一眼後排的兩人。

到了青安苑之後,他註意到郝宵的腿腳有些不利索,主動提出幫他一起把陸時宜送上樓。

郝宵沒有過多猶豫,接受了這個提議,憑他現在的狀態,很難做到抱著一個一米八左右的成年男性正常走路。

代駕師傅背起陸時宜,郝宵在後面護著,等順利把陸時宜放到床上之後,師傅便準備起身離開。

“稍等。”郝宵拉住了他。

師傅一臉茫然,只見郝宵拐著回到自己的房間,再次出來後,遞給他一張嶄新的鈔票。

“辛苦了。”郝宵說。

師傅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多大點兒事兒啊。”

“你就拿著吧,大晚上的,回去註意安全。”郝宵勸道,語氣格外誠懇。

“那謝謝了。”師傅這才同意收下,下樓時,還主動帶走了門外的垃圾。

窗外一片漆黑,路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家裏又重新染上陸時宜的氣味,郝宵這才感覺自己找到了歸宿。

有陸時宜在的地方,就是他的歸宿。

郝宵站在臥室門口往裏看,陸時宜正抱著被子睡得很熟,不忍心再把他叫起來洗澡。

所以他去衛生間接了盆溫水,回來給陸時宜擦了擦身體,又替他換上了幹凈的睡衣。

看著近在眼前的陸時宜紅撲撲的睡臉,郝宵心裏不免有些躁動,想要擡手摸一摸他柔軟的臉頰,但理智告訴他,絕對不可以這樣做。

於是他收回懸在空中的手,低聲嘆了口氣,給陸時宜蓋好被子。

臨走時,還貼心地調高了空調的溫度。

做完這一切之後,郝宵便坐在沙發上休息。

白天在公司連開了兩個大會,晚上下班到現在還沒有吃上飯,再加上剛才喝了杯酒,此時此刻,感覺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餓意和困意同時向他襲來,讓人有些難以忍受。

他一下下地按揉著太陽穴,過了一會兒,還是強撐著精神去沖了個澡。

一番折騰過後,已經將近十一點半,擔心驚擾到陸時宜休息,所以郝宵並沒有再做些吃的,直接回到房間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

再次醒來時,剛好是早上六點五十九分,郝宵又躺了一小會兒,直到鬧鐘響起時才關掉起床。

雖然昨晚喝了酒,但他卻意外地睡得很安心,這會兒感覺渾身神清氣爽。

陸時宜還沒有睡醒,他洗漱完後,便開始去廚房準備早餐。

今天要做雙人份的,先把吐司放進面包機,再把雞蛋、培根、午餐肉分別放到平底鍋裏,小火慢煎的同時,在一邊淘洗幾片生菜葉子。

等空氣中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後,再把所有的食材按順序擺放,最後再放上芝士片。

之後他又切了兩顆鮮橙,和三明治一起放進餐盤裏,還在一旁撒了把堅果,心中把自己想象成五星級大廚,做了一個非常精致誘人的擺盤。

至於喝的部分,郝宵做了兩杯現磨咖啡,不過單獨給陸時宜的那杯加了些牛奶,因為他通過以往的觀察發現,陸時宜不喜歡喝原味的。

他把陸時宜的那份早餐放在保溫箱裏,打算等會兒走的時候留個字條,提醒他起來記得吃飯。

沒想到剛在餐桌前坐下,手中的三明治還沒來得及送進嘴裏,陸時宜便氣沖沖地打開了房門,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誰讓你私自給我換衣服的?”他擰緊眉毛,大聲喊道。

天知道,他睜開眼看見自己穿著睡衣的時候有多崩潰,從頭尷尬到腳,埋進被窩緩了好久才出來。

該死的郝宵,誰讓你這麽做的!

聽到這句無理取鬧的質問,郝宵把手裏的三明治重新放到盤子裏,笑著慫了聳肩,指著陸時宜說:“你啊。”

“怎麽可能?”陸時宜完全不相信他嘴裏的話。

“小少爺的酒量可真差。”郝宵嘆了口氣,開始羅列具體的證明,“你都不知道你喝醉之後有多黏人,在車上抱著我不撒手就算了吧,好不容易把你扛上了樓,還要命令我給你脫鞋換衣服,說什麽不換睡衣就睡不著覺之類的……”

眼看著陸時宜的臉越來越紅,郝宵又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了一句:“那我能怎麽辦,只好給你換了呀,不過你放心吧,我絕對沒有看什麽不該看的。”

“不可能!”陸時宜猛地拍了下桌子,餐盤都被震動得移了位置,他怒視著郝宵,看上去羞憤至極。

“郝宵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了行嗎,說話能前不能過過腦子?”陸時宜說話的聲音都因為情緒激動而在輕輕顫抖,“我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

聞言,郝宵“嘖”了一聲,認命般地點了點頭,一臉委屈地妥協道:“那好吧,你要真不相信的話,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有病吧郝宵?”陸時宜撐著桌子,又罵了一句。

“對,我就是有病啊。”

看著郝宵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陸時宜氣得想當場暴揍他一頓,明明是自己吃了虧才對,怎麽他還在那理直氣壯上了?

能不能講點道理啊!

陸時宜算是發現了,和這種死皮賴臉的人根本沒有辦法正常交流,昨晚就不應該告訴他自己去了哪裏,現下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氣惱地鼓著嘴巴,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想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而是轉身朝自己的臥室走了過去。

望著陸時宜睡得毛茸茸的腦袋,郝宵十分欠揍地在背後說:“大家都是男人,用得著這麽介意嗎?”

這話就像是一劑助燃劑,陸時宜身上的怒火仿佛瞬間燃燒得更加猛烈,加快了腳上的步伐,“啪”地一聲,用力關上了房門。

郝宵笑得肩膀都在顫抖,心想,這只炸毛怪還是喝醉的時候比較乖一點。

清晨的陽光按時照進客廳,郝宵懷著愉快的心情吃完了早餐。

收拾好餐具後,他走過去敲了敲陸時宜的房門,朝裏面喊道:“我先去上班了,你的早餐在保溫箱裏,等下起來記得吃。”

陸時宜沒有理他。

聽到客廳裏傳來關門的動靜後,他才把蓋過頭頂的被子拉了下去,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不知如何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

說是憤怒,其實還是羞恥,醉酒後的另一面竟然就這樣赤//裸//裸//地被郝宵盡收眼底,這跟在熟人面前/扒//光/衣服有什麽區別。

不對,他好像已經被//扒//光了,物理層面上的。

想到這裏,陸時宜氣惱地在床單上胡亂撲騰雙腿,又舉起胳膊對著空氣一頓猛打,嘴裏還不停地喊著“煩死了”。

早知道昨晚不喝那麽多了,酒精果真害人,陸時宜現在越發相信這個科學真理。

整整一上午的時間裏,他都沈浸在無比後悔和羞恥感爆棚的情緒裏,毫無活力地躺在床上。

刺眼的陽光照著他的眼皮,本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靈感在腦海裏不停迸發,他卻完全無心構思新的小說,也無心理會郝宵時不時的微信騷擾。

思緒出神之際,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陸時宜拿起一看,是陳楚雁打過來的。

“餵,楚雁。”他接通後說。

“酒醒了嗎時宜?”陳楚雁問。

“別提了,”陸時宜苦著臉說,“都怪你,我下次再也不喝這麽多了。”

聽到這話,陳楚雁在電話那邊很輕地笑了一下,問道:“我怎麽感覺你話裏有話呢?”

陸時宜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把手機放在枕頭上面,邊摳指頭邊說:“不聊這個了,昨晚我都忘了問你,什麽時候走啊?”

陳楚雁回答完後,他又說:“好啊,那等你走之前我們再見一面。”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陳楚雁還有其他的事要忙,說道:“先掛了,之後再聯系你。”

“好。”

話音剛落,聽筒裏便傳出“嘟嘟”的聲音。

只要一安靜下來,陸時宜就控制不住地想起昨晚的事情,像是一條洗腦廣告一樣,在大腦中一遍又一遍地循環播放。

他在床上打了幾個滾,片刻後,決心不能再這樣萎靡下去,必須得想辦法振作起來。

不就是喝醉後出了個醜嗎,郝宵說得沒錯,用不著這麽介意,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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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在給自己洗腦的11實際上非常介意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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