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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想你想得都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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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想你想得都病了

有些人離開了,存在的印記也被連帶著一一清除幹凈。

可有的人只是短暫地外出一段時間,家裏卻處處都是他的痕跡,客廳、廚房、餐廳、衛生間、陽臺,甚至連落地窗的窗簾上,都留存著對方獨特的氣息。

郝宵獨自一人待在家裏,每走到一個地方,就會不自覺地想起他和陸時宜在這裏相處生活時的時光。

今天已經是陸時宜出國的第三天了,郝宵早上剛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在微信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陸時宜說看情況,反正這兩天先不回去。

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麽說的話,郝宵認為自己已經度過了九個秋,說不定還會更久。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一個人守著偌大的房子,竟然如此煎熬。

思念成疾的郝宵感覺心都快空了,刷牙的時候,大腦仿佛灌滿了水一樣,錯把潔面乳當成了牙膏,放進嘴裏後才感覺到不太對勁。

“呸!”郝宵費力地吐幹凈嘴裏的異物,氣得一下子把潔面乳全都擠到盥洗池裏面,再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直到所有的泡沫被沖幹凈。

睹物思人在此刻具象化了,他看著陸時宜的牙杯,忽然回想起來,自己總愛把兩個人的牙杯並排放在一起,陸時宜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因為這件事對他發脾氣。

“郝宵!”他氣沖沖地走到郝宵面前,手裏還握著牙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把你的杯子和我的放在一起,旁邊那麽大的空間不讓你放嗎?”

怎麽放個洗漱用品也要管,簡直沒天理了。

郝宵顯然不能接受,很不服氣地說道:“陸時宜你也太不講道理了吧,這是我家哎,還不能自主決定物品的歸屬地了?”

陸時宜微笑著點頭,心平氣和道:“行,那你繼續放吧,下次我直接把你牙刷扔馬桶裏。”

說完後,他便頂著一團怒火轉身回去。

郝宵都被氣笑了,沖他的背影大聲喊道:“陸時宜你也太霸道了吧!”

陸時宜猛地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相處的時間越久,郝宵越覺得陸時宜可愛,安靜的樣子可愛、生氣的樣子可愛、口是心非的樣子可愛、罵他的樣子更可愛,總之就是哪哪都很可愛。

當然也變得非常鮮活,雖然有的時候總是沒事找事、蠻不講理,但愛你的人自然會愛你的全部,反正郝宵就是覺得與陸時宜有關的一切都很美好。

想到平日裏的那些場景,他感覺心臟又滿又漲,舒服地長嘆一口氣。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裏,郝宵的生活幾乎圍繞著康覆訓練和時刻關註陸時宜的行蹤兩件事情展開的。

康覆訓練倒不是什麽難以做到的事,季淑敏不忙的時候會陪著他一起過去,護士阿姨見來人不是那個帥氣的小夥子,還很好奇地問他去哪裏了。

“那孩子出國旅游去了。”季淑敏替郝宵回答。

“那您是他姐姐?”護士阿姨問道。

“哎喲,”聽到這話,季淑敏笑得合不攏嘴,“那哪能啊,我是他媽媽。”

“這我還真沒看出來,您的狀態完全不像啊。”護士阿姨笑著說。

兩人在一旁聊起了關於如何保養皮膚的話題,郝宵化思念為力量,訓練得更加賣力了。

雖然同在北半球,但他和陸時宜之間卻有著12個小時的時差,往往會在睡前看到他發在朋友圈裏旅游照片。

郝宵從第一張開始翻看,風景照和美食照往往看一遍就劃走,只有在陸時宜本人出現的時候,他才會放大仔細地看上好幾遍。

保存、點讚、評論,一個步驟不落。

之後他便打開置頂的聊天框,像往常一樣給陸時宜發了條消息。

宵一個吧:【第六天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炸毛怪:【你管那麽多幹嘛,我想什麽時候回去就什麽時候回去】

宵一個吧:【我這明明是關心你!】

炸毛怪:【我看你還是好好關心自己吧】

“什麽人啊。”郝宵回了個封心鎖愛的動畫表情,罵罵咧咧地關掉了手機。

結果沒過幾秒,他便再一次打開。手指不停往上翻動著聊天記錄,看到綠色氣泡的數量遠遠超過了白色的,又氣得把手機扔到了床尾。

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沈浸在悲傷的心情裏睡了過去。

獨居生活就這樣毫無生機地度過著,朝思夜想,心裏掛記,一天又一天。

到了第八天,也就是八月二十一號這天晚上,陸時宜終於從大洋彼岸飛了回來。

陸時季還有工作要忙,所以提前三天就已經回國了,下班之後,他提前到機場出站口等候。

飛機在六點鐘準時落地,不久之後,陸時季便看到陸時宜拉著行李箱從通道走了出來。

“累不累?”他走上前問,隨手接過了陸時宜的行李箱和背包。

陸時宜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不累,剛剛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先回家還是先回青安苑?”陸時季問,

“青安苑吧。”陸時宜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

許是怕大哥覺得自己回答得太過幹脆,有幾分“不著家”的嫌疑,他又連忙解釋道:“大哥啊,我不是不想回家,就是想先回青安苑放一放行李,我還給朋友們帶了很多伴手禮,全都拿到家裏的話很不方便,明天吧,明天我就回家去。”

“也可以,”陸時季點點頭,“小弟想回哪就回,這是你的自由,不用跟大哥說得這麽清楚。”

陸時宜晃了晃他的胳膊,堅持道:“那可不行,我得給你說。”

兩個人這會兒已經走到了停車場的位置,放好行李之後,車子便開始駛向青安苑所在的位置。

陸時宜坐在副駕駛,一刻不停地和陸時季分享著這幾天的旅游經歷,邊講述邊配以生動的肢體動作,惹得陸時季連連發笑。

為了不耽誤他開車的註意力,後半段陸時宜就慢慢安靜了下來,他打開微信,思索著要不要給郝宵說一聲。

點進去之後,才發現兩個人的對話時間停止在昨天中午。

說來也奇怪,郝宵每天都要問他一遍什麽時候回家,今天卻安靜得有些反常。

人一旦對某些事情形成了慣性思維,便會不自覺地投入過多的在意,這是很難戒掉的一種習慣。

而且還是一個壞習慣。

不會真的死在家裏了吧,陸時宜心想。

回去的路上交通十分順暢,很快,陸時季便把陸時宜送到了小區門口,他下車把行李箱拿了出來,叮囑幾句後便驅車離開了。

等車輛完全駛出視線之後,陸時宜才趕忙加快步伐向小區裏面走去。

一路上,他都有些莫名的忐忑不安,開鎖進到客廳裏面,竟意外地發現家裏空無一人,心裏的不安感又隨之加深了幾分。

陸時宜隨手把箱子扔在一邊,來不及換上拖鞋,徑直走過去敲響了郝宵的房門。

無人回應。

又敲了一遍,結果仍然如此。

陸時宜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稍顯急躁的神情,情急之下,他根本顧不得禮貌與否,直接擰開了房門的把手。

看到郝宵正安然無恙地躺在被窩裏之後,他不禁呼出一口氣,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原來郝宵是在睡覺。

但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這才晚上七點,睡得過早不說,怎麽連這麽響的敲門聲都沒有聽到。

直覺告訴陸時宜,這不太正常。

同居了一個多月,這是他第一次進入郝宵的臥室,但當下並沒有心思四處參觀一遍,而是快步走到了郝宵的床邊。

這才發現他滿頭大汗,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身體還在微微地發抖。

“郝宵,”陸時宜的語氣有些急迫,邊喊邊搖晃他的身體,“你快點醒一醒。”

意識模糊之際,郝宵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掙紮著與體內的不適感較量了一番,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陸時宜?”他不太確定了喊了一聲,聲音格外沙啞。

“別睡了,你發燒了。”陸時宜立馬掀開被子,強行把他拽了起來。

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柔軟的觸感時,郝宵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出現幻覺,眼神格外渙散地盯著陸時宜,啞著嗓子說:“你回來啦。”

“燒成這樣還笑得出來,郝宵你腦子不會被燒壞了吧?”陸時宜邊說邊摸了摸他的額頭,一下子就被燙得縮回了手。

因為發燒,郝宵的反正比平時慢了幾拍,任由陸時宜在他身上動來動去。

安頓好郝宵之後,陸時宜迅速返回客廳翻找體溫計和退燒藥,還順帶接了杯溫水,急急忙忙地回來給他測了下體溫。

三十八度八,還好,中度發熱。

陸時宜對於郝宵生病這件事表現得很生氣,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一個手腳還算靈活的成年人,怎麽病了都不知道看醫生,而是在家裏睡大覺,沒有一點生理常識嗎?

他把體溫計放進盒子裏,低頭和郝宵對視,看著他渾身紅通通的,瞬間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不知道自己發燒了嗎?”

“你別兇我嘛。”郝宵委屈地皺著眉,說話的聲音都低了下來,看起來非常脆弱,一碰就碎的那種。

見陸時宜五官緊繃著,整個人氣壓極低,他又斷斷續續地解釋道:“我可能是昨晚沒蓋好被子,空調又開得太低了,上午做完康覆訓練回來,覺得頭有點痛就睡了,沒想到一下子睡到了現在。”

“你是小孩子嗎?”陸時宜沒忍住吼了他一句,“頭痛不知道吃藥啊,要是我今晚沒回來,你燒死在家裏也沒人知道。”

“是是是,”郝宵咳嗽兩聲,趕忙順著他說,“還好你回來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陸時宜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陸時宜沒有搭理他,摳出一粒退燒藥,和溫水一起遞給他:“先把藥吃了,過會兒看看怎麽樣,實在不行的話就去醫院。”

郝宵點點頭,聽話照做,不敢多說一個字。

仰頭喝水的時候,他偷偷瞄了眼陸時宜的反應,眉頭緊蹙,呼吸略微急促,看起來氣得不輕。

盡管如此,但卻是真實地在對他表達關心,因為他沒有照顧好自己而動怒,還耐心十足地給他測了體溫餵了藥。

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不是在意是什麽?

由於口幹舌燥,郝宵一口氣喝完了水,重新把杯子遞給陸時宜後,他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說道:“謝謝你陸時宜,你人真好。”

從回到家裏,到郝宵順利吃完藥,前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陸時宜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麽久。

他看著像一灘死水一樣的、毫無活力的郝宵,沒忍住嘆了口氣,低聲數落道:“郝宵你好笨啊,這麽大個人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話音剛落,郝宵便看到陸時宜頭頂的粉色愛心瞬間變成了灰色的,數值進度條也一下子清空為零。

完了,就發了個燒,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我真的沒有……”他底氣不足地反駁了一句,可憐兮兮地看著陸時宜表情凝重的面龐,“這不是想你想得都病了嗎?”

“……”

聽到這話,陸時宜無言以對,這人現在竟然還有力氣開玩笑,看來還是燒得不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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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搞笑男無堅不摧!這不是柔弱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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