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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重新認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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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重新認識一下吧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生日?”陸時宜的第一反應是震驚,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也隨之睜得很大。

郝宵似乎對這個問題不太滿意,沒有立馬回答。

他把已經燃盡的蠟燭從蛋糕上取下來,再次擡頭和陸時宜對視,答非所問道:“你不先謝謝我嗎?”

陸時宜像個木偶一樣,眨了眨眼,呆呆地說:“那好吧,謝謝你。”

“這還差不多。”郝宵揚起眉毛,又從盒子裏拿了根新的蠟燭,插在已經身經百戰的蛋糕洞洞裏面。

陸時宜看著眼前的畫面,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感覺,好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樣,從頭麻到了腳,以至於他根本無法動彈,也無法再往郝宵身邊靠近。

“別傻站著了,”郝宵手欠地拿拐杖戳了戳他的小腿,又拍了下旁邊的空位,“雖然你可能已經許過願了,但願望不嫌多,要不再來許一個?”

陸時宜緊緊望著郝宵的眼睛,十分固執地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聽到他略顯急迫的語氣,郝宵的心跳頻率突然加快,他好像從陸時宜漆黑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那個不被理解、甚至有些奇怪的自己。

因為我喜歡你啊,我非常喜歡你,他在心裏回答。

但他到底還是沒有這麽莽撞,只是一味地催促道:“你趕緊過來許願吧,許完再說唄,機會可只有一次哦。”

眼看蠟燭已經燃到了最後一部分,陸時宜沒有太多的時間跟郝宵拉扯,走到沙發前面坐下,迷迷糊糊地許下了今天的第二個願望。

盡管事後他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許了什麽。

郝宵全程都在盯著陸時宜,以至於最後吹蠟燭的時候,他的呼吸都變得不太穩當,吹了三次才將微弱的火苗熄滅。

“感謝小少爺的配合。”郝宵表揚性地鼓了鼓掌。

透過昏暗的光線,他似乎看到陸時宜的眼睛裏閃著細碎的亮光。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郝宵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又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走過去打開了客廳的燈。

視線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陸時宜閉著眼睛緩了幾秒,睜開後才看清楚桌子上面那一堆用過的蠟燭,心中那股異樣的感受又加深了幾分。

“郝宵,”他異常冷靜地喊了一聲,“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

“陸時宜,你說你平時那麽聰明,過個生日怎麽還過笨了呢?”郝宵如同往常一般嘴欠,坐下後隨意地說道。

聽到這話,陸時宜的眼神立馬從他臉上移開,氣惱地說:“要你管。”

郝宵又被這根一點就炸的小辣椒氣笑了,怎麽吃力還不討好,真是沒天理。

於是他隨口扯了個謊:“我聽莊小北說的,行了吧?”

“好吧。”陸時宜點了點頭,看上去對此深信不疑。

不過他很快就抓住了漏洞,皺著眉問:“可是我過生日,你買蛋糕幹什麽?”

“當然是給你慶祝的啊。”郝宵聳了聳肩,語氣十分坦然。

“你知道我會回來?”

“不知道。”

“那如果我今晚沒回來呢?”

“這個假設不成立,”郝宵邊說邊伸出食指,在陸時宜面前左右擺了擺,“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我是說如果。”陸時宜還在堅持,像是得不到答案就會一直問下去一樣。

“如果你沒回來的話,那我就勉強再多等幾分鐘吧,誰讓我就是這麽心胸寬廣的一個人呢。”

陸時宜無語地評價道:“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行嗎?”

“要是實在等不到的話,”郝宵再次開口說道,語氣不怎麽正經,“我就把蛋糕私吞了,一口都不給你留。”

陸時宜看著他滿臉享受的表情,沒忍住推了他一把,嘴裏吐槽道:“郝宵你是豬嗎?小心老了得糖尿病。”

“你好小氣啊陸時宜,”郝宵頓時化作委屈臉,朝他湊近了一些,“就因為我不給你留蛋糕,你就要罵我是豬,還咒我生病嗎?”

“神經。”陸時宜笑著罵了一句。

刺眼的燈光照著兩個人清晰的面容,黑夜似乎放大了每一次細微的呼吸聲。

剛才被陸時宜觸碰過的皮膚微微發燙,郝宵忽然不敢再這樣看下去,猛地偏過了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蛋糕。

“你餓了嗎,要不要嘗一口?”他問。

陸時宜還算給他面子,點頭道:“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嘗一下吧。”

郝宵笑了起來,邊拿刀叉邊說:“感謝陸小少爺賞光。”

不過陸時宜有一點說錯了,其實蛋糕根本不是買的,而是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跟著甜品店的師傅做的,蠟筆小新外觀的翻糖款式,是一個坐著吹泡泡的小新。

作為一名烘焙新手,光是奶油他就調了整整三遍,各個部位的塑型更是難上加難,郝宵反覆做了很多次,始終達不到他所滿意的效果。

好在最後的成品還挺像那麽回事。

郝宵舉著蛋糕刀比劃了半天,不知從哪個部位下手最合適,於是直接一刀切斷了小新的雙腿。

“為了公平起見,咱倆一人一條吧。”他對著陸時宜挑了挑眉,認為自己切蛋糕的手法完全可以媲美專業的甜品師。

陸時宜憋著笑白了他一眼,接過蛋糕後,開玩笑地說:“吃哪補哪是吧?”

“你說是就是。”郝宵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蛋糕,場面前所未有的和諧。

翻糖的口感是淡淡的甜,綿密細膩,入口即化,陸時宜感覺渾身都被層層暖意裹挾著,他的眼神聚焦在泡泡上,突然開口說道:“其實你根本不需要刻意這樣做的,我並不是很在意這個,而且如果我今晚沒有回來的話,也不會知道你準備了這些。”

“你知不知道都無所謂。”郝宵側過頭說。過了幾秒,他又開口問道:“陸時宜,要不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有這個必要嗎?”陸時宜反問道,“反正我也不會住多久。”

說完後,他的心裏又湧現出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又在口是心非,郝宵心想。有時他覺得陸時宜像是一只堅硬的河蚌,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才可以撬開他身上的蚌殼。

他情不自禁地用眼神描摹著陸時宜的側臉,回答道:“我覺得很有必要,三個月也挺久的,有一整個夏天那麽久呢。”

之後他便坐直身體,又伸手戳了戳陸時宜的肩膀,說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話。

“高三那會兒不懂事,總是捉弄你,惹你生氣,心裏還覺得特別好玩兒,其實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太神經病了,腦子好像缺了根筋似的,就挺幼稚的。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唄,咱倆別當什麽死對頭了,你也別說什麽要和我老死不相往來的話了,真的太晦氣了,不如咱倆好好相處,然後慢慢了解對方,怎麽樣啊?”

話音剛一落下,他又自顧自地感慨了一句:“陸時宜你真是賺大了,我堂堂一個大老板,在年會上發言的時候也沒有一次性說過這麽多話。”

“你好裝啊。”陸時宜瞥了他一眼。

郝宵笑著“嗯”了一聲,提醒道:“你再不做決定的話,馬上就要高攀不起我了哦。”

陸時宜又不應他了,似乎是在認真思考,慢吞吞地把小新的腿吃完後,才轉過頭和他對視,語氣認真地回答道:“郝宵,其實我現在已經不在意以前的事了,感覺跟小學生鬧絕交一樣。不過你腦子缺根筋這病好像沒法治了,雖然我現在也挺討厭你的,但不介意和你好好相處。”

聽陸時宜這麽說,郝宵立馬大笑出聲來,攬著他的肩膀,貧嘴道:“陸時宜啊,你這麽快就知道抱緊我的大腿了?”

“別跟我動手動腳的。”陸時宜迅速甩開他的胳膊,“郝宵我發現你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再說了,你有什麽值得我抱的?”

現在沒有,又不代表以後沒有,郝宵偷偷在心裏反駁。

他把兩個人的蛋糕盤扔進垃圾桶,又把蛋糕重新放進盒子裏,邊系絲帶邊說:“好吧,那我抱你的大腿好了。”

註意到他準備起身的動作時,陸時宜不解地問道:“你幹什麽?”

“丟垃圾啊,咱倆又吃不完。”郝宵說。

這麽精致的蛋糕丟了未免有些可惜,但更可惜的,或許應該是郝宵的一番心意,也是他們兩個第一次談論過往時的坦誠相待。

今晚的一切感受似乎都將無法覆制。

猶豫片刻後,陸時宜提議道:“吃不完就先放冰箱裏吧,明天我們可以當早餐。”

郝宵心中閃過一瞬的驚詫,完全沒有料到陸時宜會這麽說,反應過來之後,他便點頭同意道:“也可以,浪費太可恥了,我們倆要做珍惜食物的好青年。”

這之後,他們又聊了很多高中時的事情,那些不願意提及的、不愉快的經歷再次赤裸裸暴曬在空氣裏,還抖落出許許多多的灰塵。

結束時已是淩晨一點過半,濃濃的困意逐漸來襲,陸時宜打了個哈欠,強撐著眼皮去到衛生間洗漱。

郝宵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面,一陣陣地傻笑不止,活像是冷宮裏瘋掉的妃子一樣。

發出去的消息沒有得到回應,新的一天也即將到來,他一度以為陸時宜真的不會再回來了,落寞的情緒幾乎將他整個人緊緊籠罩。

但還好,還好……

他躺在陸時宜剛剛靠過的抱枕上,滿足地嘆了口氣,心想,這只炸毛怪未免也太好哄騙了,要是自己再努把力的話,說不定可以早日把他的心動數值拉滿。

陸時宜很快便洗好出來,路過郝宵身旁時,催促他道:“你今晚自己洗澡吧,我要先回去睡覺了。”

“好啊,”郝宵仰頭看著他,“晚安,陸時宜。”

“晚安。”陸時宜輕聲說。

話音剛一落下,頭頂的粉色愛心突然間出現了,還在不停地跳動著,直到他打開臥室房門的那一刻才猛然停住。

郝宵看著最後的數字,頗為滿意地“嘖”了一聲。

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在三個月內拿下陸時宜,完全是他勾勾手指就能做到的事情,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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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是有點自我感動在身上的,但還蠻癡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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