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無從解釋的期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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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無從解釋的期待感
——你是要我獨守空房嗎？
郝宵剛才的控訴仍然在陸時宜耳邊嗡嗡作響，像是緊箍咒一樣，頻頻打斷他開車的專註力。
腦海裏忽然閃現出他那時一臉茫然與不可置信的表情，陸時宜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同時又在心裏吐槽，搞什麽啊，我們兩個很熟嗎，怎麽把我說得像是新婚之夜離家出走的丈夫一樣。
蠟筆小新的掛墜搖搖晃晃，汽車慢慢駛進城北的別墅區，前面是大片的綠化區，陸時宜向左打了圈方向盤，不久之後，在一棟獨棟小洋樓門前停下。
站在門口的季淑敏立馬朝他走了過來，陸時宜搖下車窗，拖長聲音喊了一聲：“媽。”
“我看你比皇帝還要日理萬機。”季淑敏癟癟嘴，沒好氣地說。
“母後大人快消消氣，”陸時宜邊哄邊打開車門，下車後便直接挽住了季淑敏的胳膊，“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見季淑敏臉上露出淺淺的笑，他又假裝生氣地問：“你站在外面等我幹什麽，熱著了可怎麽辦？”
季淑敏朝他揚起頭，氣勢十足地說：“我可是天天都在運動的，身體不知道比你們年輕人好多少倍。”
“那是那是，媽身體最好了，就跟十八歲的小姑娘似的。”陸時宜一句接著一句，把季淑敏哄得團團轉。
院子裏種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掛著清晨的露水，嬌艷欲滴，花香四溢。還有一整排品種不一的小番茄，顆顆圓潤飽滿。
季淑敏平日不忙的時候就愛忙活這些，五十好幾的中年女人，面容端莊，狀態極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優雅的氣息。
她隨手摘下幾顆紅透的番茄，遞到陸時宜的手裏。
“謝謝媽，願意把你的寶貝送給我吃。”陸時宜隨便拿手擦了擦，便開始往嘴裏塞。
說話間，兩人已經越過小院走到大門前。
聽到門外傳來的交談聲，陸時季便從裏面走了出來，笑著說：“小弟回來了。”
“大哥。”陸時宜跟在季淑敏身後喊了他一聲，又聳了聳肩，偷偷指著季淑敏的後背搖了搖頭。
兩人迅速交換了個眼神，陸時季立馬就讀懂了他的意思。
家裏面看起來空蕩蕩的，每逢周末和節假日，季淑敏就會給阿姨們放假，陸時季說陸國棟正在樓上書房裏開會，所以陸時宜沒有貿然上去打擾他。
他回自己的房間轉了一圈，四件套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香味，想必是季淑敏早上剛幫他換的。
書桌上的蠟筆小新玩具也被擦得一塵不染，外面還用亞克力收納盒罩了起來。
看到這些，陸時宜的心裏便不自覺地生出一種深深的愧疚感。
他仰躺在床上，把自己擺成一個大字，胡思亂想了一番。
其實他很清楚，自己應該要陪在父母身邊才對，他的未來、愛好、夢想，統統都有家庭為他托底，只要伸手就能輕松夠到，完全不需要努力奔波，也不需要被迫舍棄些什麽東西。
或許在別人的眼裏，沒有經歷過現實的捶打、沒有吃過生活的苦、沒有在下雨天淋過雨，無疑是夢寐以求的人生狀態。
但陸時宜總覺得，這樣的生活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同時他又非常矛盾，因為到目前為止，他仍然沒有探究出自己到底想要什麽的生活。
莊小北之前這樣評價他：“放著好好的少爺不當，非要來來回回折騰，陸時宜你不嫌麻煩啊？”
“不會啊，”陸時宜回答他，“人生不就是用來折騰的嗎？”
所以還是先慢慢折騰著吧，至於其他的事情，等青安苑的房子到期之後再說也不遲。
思緒越飄越遠，陸時宜忽然想，也不知道郝宵現在正在幹什麽，叔叔阿姨過來了嗎，沒過來的話他中午怎麽吃飯？
腦海中出現這個想法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又穿越回了幾天之前，當時也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好奇心嚇了一大跳。
郝宵吃沒吃飯關他什麽事，就算餓死了也和他沒有關系。
再說了，他已經是個24歲的成年人了，怎麽可能會讓自己餓著，閑著沒事操那麽多心幹什麽。
“煩死了。”陸時宜在床上胡亂撲騰，試圖讓關於郝宵的一切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季淑敏和陸時季一起在廚房裏面忙活，陸時宜邁著小碎步著走了過去，雙手扒在門上說：“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出去玩會兒吧。”陸時季伸手拍了拍他的頭，笑得格外寵溺。
說完後，便重新回到水池邊洗菜。
他今天穿著件卡其色的圍裙，看起來居家感滿滿，陸時宜從小就是他的頭號迷弟，看得入迷，沒忍住誇了一句：“大哥你好賢惠啊，我要是女生的話，會很想要嫁給你的。”
“說什麽胡話呢？”季淑敏哭笑不得，走過來關上廚房的門，“聽你大哥的，出去玩兒去吧。”
陸時宜聽話照做，走到院子裏，給所有的花草澆了一遍水。
很快，空氣中便彌漫著飯菜獨特的香味，滿滿一大桌，全是陸時宜愛吃的家常菜，糖醋排骨、蒜香雞翅、青椒炒牛肉、蘆筍炒口蘑……
經過太陽光的照射，絢麗的水晶吊燈在餐廳裏投下紛繁的光影。
陸家四口人圍坐在圓形的餐桌前，季淑敏滿足地嘆了口氣，開口道：“咱們一家人總算可以一起吃頓飯了。”
“以後我常回來。”陸時宜乖巧地笑了下。
緊接著，陸國棟便開始發話：“老三啊，在外面瀟灑夠了吧，準備什麽時候回來？”
大事不妙，陸時宜心說，他最不想面對的場景還是來了。
“爸，”剛準備回話，坐在身邊的陸時季先他一步開口，“您就別管小弟了，他才多大年齡，想玩就先讓他玩吧。”
說完後，又給他夾了塊排骨，示意他不要多想。
“吃飯就吃飯，說這麽多幹什麽？”季淑敏在一邊緩和氣氛，不滿地瞪了眼陸國棟。
“你倆就慣著他吧。”陸國棟平靜地說，臉上並無慍色。
其實陸家的家庭氛圍向來溫馨和諧，盡管說教也是輕聲細語，從來不會大吵大鬧。
陸國棟總是期望陸時宜能按照他規劃的路線成長、成才，像陸時季一樣，為他分擔公司的事務。
父子之間也經常為此進行交心的暢談，可結果無一例外，盡管再不滿意，他也未曾幹涉過陸時宜的每一個選擇。
許是預料到明天會有多麽忙碌，季淑敏下午便帶著陸時宜分別回了趟雙方老人的家。
今年是陸時宜的本命年，老人家信奉傳統習俗，說這是“坎兒年”，因此格外重視，過年時便提前為他準備了紅衣、紅繩和各種紅色的貼身用品。
下午一見面，老人們又把提前準備的大紅包和平安鎖送給了他，說保佑老三今年順順利利，平安健康。
外婆拉著他的手，語氣期待地說：“要是能帶外孫媳婦兒回來看看我們，那可真是好上加好了。”
“我還小呢外婆，您就別急了。”陸時宜紅著臉說。
他本人非常羞於與老人討論結婚論嫁的話題，於是把談話的對象轉移到陸時季身上：“先讓大哥把嫂子帶回家給你們看看唄。”
“我白寵你了是吧。”陸時季捏了下陸時宜的後頸，無奈地笑著說。
他明年就要滿三十歲了，卻從未產生過結婚的念頭，公司的合作方總是會把自家的女兒介紹給他，以此結下人情方面的往來。
但陸時季每次都會巧妙地回絕，不是因為那些女孩不好，而是心裏的位置永遠只能留給一個人。
季淑敏在客廳裏陪老人家聊家常，兄弟二人便來到陽臺上吹風，陸時季背靠欄桿，雙手插兜，問道：“小弟有喜歡的人了嗎？”
“沒有。”陸時宜搖了搖頭。
陸時季挑了下眉：“這麽確定嗎？”
“那當然了，大哥我跟你說啊，我覺得我對於‘愛情’這種東西沒有任何的幻想與期待。”陸時宜一臉認真地說，“現在沒有，未來也不一定有，我不喜歡、也不習慣有人突然闖入我的生活，所以咱家延續香火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你還小，別想太多。”陸時季看著遠處的車流說，又擡手摸了摸陸時宜的頭發，“緣分到了，自然會遇到合適的。”
“嗯。”陸時宜點了點頭。
三個人在外公外婆家裏吃了晚飯，到家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互道晚安之後，便各自回房休息。
陸時宜洗完澡躺進被窩，開始回覆朋友們對於明天生日的邀約，大多都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能趁此機會聚上一聚，倒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剛回覆完，莊小北的消息便發了過來。
一路向北：【請問陸少爺明天有檔期嗎？】
六一一：【這位客人有預約嗎？】
六一一：【哈哈哈開個玩笑，改天再聚吧，明天可能會有點忙】
一路向北：【好吧，看來明年得早點問才行】
一路向北：【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再把禮物帶給你】
六一一：【好】
對話到此結束，本想放下手機睡覺，陸時宜卻又莫名地開始往下滑動屏幕，等看到郝宵的對話框時，他的手指才從屏幕上擡起。
他們兩個竟然整整一天都沒有交流！
陸時宜頓時覺得心裏很不爽，郝宵平日裏那麽煩人，恨不能把嘴安到他耳朵旁邊似的，怎麽今天卻安靜得出奇。
越想心裏就越煩，在青安苑煩，回家也煩，於是他幹脆把手機關掉，隨手扔到了一邊。
閉上眼睛許久，依舊醞釀不出睡意，距離零點僅剩兩分鐘，陸時宜再次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之後又失望地放下。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麽。
窗外的月色依舊明亮，能隱約聽到夏日的蟲鳴聲，還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片刻後，房門突然從外打開，陸時宜緩緩支起上半身，看到爸媽和大哥排著隊走了進來。
三個人在他的床邊站成一排，既不說話也不動作，在漆黑的夜晚裏，有一種不符合他們年齡段的幽默感。
陸時宜瞇著眼睛大笑出聲，又盤著腿坐了起來，眼珠從左往右來回轉動。
等到墻上的掛鐘傳出敲擊的聲響時，他們三個才異口同聲地說了句——
“老三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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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們11寶寶24歲生日快樂！
但是11寶寶你到底在期待什麽呢| )（本章好笑存在感約等於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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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的季淑敏立馬朝他走了過來，陸時宜搖下車窗，拖長聲音喊了一聲：“媽。”
“我看你比皇帝還要日理萬機。”季淑敏癟癟嘴，沒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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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陸時宜跟在季淑敏身後喊了他一聲，又聳了聳肩，偷偷指著季淑敏的後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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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些，陸時宜的心裏便不自覺地生出一種深深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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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先慢慢折騰著吧，至於其他的事情，等青安苑的房子到期之後再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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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出現這個想法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又穿越回了幾天之前，當時也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好奇心嚇了一大跳。
郝宵吃沒吃飯關他什麽事，就算餓死了也和他沒有關系。
再說了，他已經是個24歲的成年人了，怎麽可能會讓自己餓著，閑著沒事操那麽多心幹什麽。
“煩死了。”陸時宜在床上胡亂撲騰，試圖讓關於郝宵的一切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季淑敏和陸時季一起在廚房裏面忙活，陸時宜邁著小碎步著走了過去，雙手扒在門上說：“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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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胡話呢？”季淑敏哭笑不得，走過來關上廚房的門，“聽你大哥的，出去玩兒去吧。”
陸時宜聽話照做，走到院子裏，給所有的花草澆了一遍水。
很快，空氣中便彌漫著飯菜獨特的香味，滿滿一大桌，全是陸時宜愛吃的家常菜，糖醋排骨、蒜香雞翅、青椒炒牛肉、蘆筍炒口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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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四口人圍坐在圓形的餐桌前，季淑敏滿足地嘆了口氣，開口道：“咱們一家人總算可以一起吃頓飯了。”
“以後我常回來。”陸時宜乖巧地笑了下。
緊接著，陸國棟便開始發話：“老三啊，在外面瀟灑夠了吧，準備什麽時候回來？”
大事不妙，陸時宜心說，他最不想面對的場景還是來了。
“爸，”剛準備回話，坐在身邊的陸時季先他一步開口，“您就別管小弟了，他才多大年齡，想玩就先讓他玩吧。”
說完後，又給他夾了塊排骨，示意他不要多想。
“吃飯就吃飯，說這麽多幹什麽？”季淑敏在一邊緩和氣氛，不滿地瞪了眼陸國棟。
“你倆就慣著他吧。”陸國棟平靜地說，臉上並無慍色。
其實陸家的家庭氛圍向來溫馨和諧，盡管說教也是輕聲細語，從來不會大吵大鬧。
陸國棟總是期望陸時宜能按照他規劃的路線成長、成才，像陸時季一樣，為他分擔公司的事務。
父子之間也經常為此進行交心的暢談，可結果無一例外，盡管再不滿意，他也未曾幹涉過陸時宜的每一個選擇。
許是預料到明天會有多麽忙碌，季淑敏下午便帶著陸時宜分別回了趟雙方老人的家。
今年是陸時宜的本命年，老人家信奉傳統習俗，說這是“坎兒年”，因此格外重視，過年時便提前為他準備了紅衣、紅繩和各種紅色的貼身用品。
下午一見面，老人們又把提前準備的大紅包和平安鎖送給了他，說保佑老三今年順順利利，平安健康。
外婆拉著他的手，語氣期待地說：“要是能帶外孫媳婦兒回來看看我們，那可真是好上加好了。”
“我還小呢外婆，您就別急了。”陸時宜紅著臉說。
他本人非常羞於與老人討論結婚論嫁的話題，於是把談話的對象轉移到陸時季身上：“先讓大哥把嫂子帶回家給你們看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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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淑敏在客廳裏陪老人家聊家常，兄弟二人便來到陽臺上吹風，陸時季背靠欄桿，雙手插兜，問道：“小弟有喜歡的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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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小，別想太多。”陸時季看著遠處的車流說，又擡手摸了摸陸時宜的頭發，“緣分到了，自然會遇到合適的。”
“嗯。”陸時宜點了點頭。
三個人在外公外婆家裏吃了晚飯，到家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互道晚安之後，便各自回房休息。
陸時宜洗完澡躺進被窩，開始回覆朋友們對於明天生日的邀約，大多都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能趁此機會聚上一聚，倒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剛回覆完，莊小北的消息便發了過來。
一路向北：【請問陸少爺明天有檔期嗎？】
六一一：【這位客人有預約嗎？】
六一一：【哈哈哈開個玩笑，改天再聚吧，明天可能會有點忙】
一路向北：【好吧，看來明年得早點問才行】
一路向北：【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再把禮物帶給你】
六一一：【好】
對話到此結束，本想放下手機睡覺，陸時宜卻又莫名地開始往下滑動屏幕，等看到郝宵的對話框時，他的手指才從屏幕上擡起。
他們兩個竟然整整一天都沒有交流！
陸時宜頓時覺得心裏很不爽，郝宵平日裏那麽煩人，恨不能把嘴安到他耳朵旁邊似的，怎麽今天卻安靜得出奇。
越想心裏就越煩，在青安苑煩，回家也煩，於是他幹脆把手機關掉，隨手扔到了一邊。
閉上眼睛許久，依舊醞釀不出睡意，距離零點僅剩兩分鐘，陸時宜再次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之後又失望地放下。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麽。
窗外的月色依舊明亮，能隱約聽到夏日的蟲鳴聲，還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片刻後，房門突然從外打開，陸時宜緩緩支起上半身，看到爸媽和大哥排著隊走了進來。
三個人在他的床邊站成一排，既不說話也不動作，在漆黑的夜晚裏，有一種不符合他們年齡段的幽默感。
陸時宜瞇著眼睛大笑出聲，又盤著腿坐了起來，眼珠從左往右來回轉動。
等到墻上的掛鐘傳出敲擊的聲響時，他們三個才異口同聲地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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