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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我的命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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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我的命在你手上

面對面坐下後,陸時宜雙手抱臂,惡狠狠地瞪著郝宵,還在為他打斷了自己的寫作思路而生氣。

空調的出風口直直對著陸時宜的方向,吹得他發絲亂顫,郝宵默默調整好角度,嬉皮笑臉地問:“你想知道我的腿是怎麽折的嗎?”

“不想。”陸時宜果斷回答道,語氣比寒冬臘月裏的空氣還要冷上幾分。

郝宵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他根本就不關心。

“其實這是一個見義勇為的故事。”郝宵自顧自地說,絲毫不在意陸時宜口中的答案。

“那天我出門逛超市,等紅燈……”接下來,他便聲情並茂地再現了當時的場景。

陸時宜並沒有憤怒離場,而是絕望地望著天花板,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等郝宵講到後面的時候,他聽得煩了,便開始擡手捂住耳朵,到底還是沒有出聲打斷。

“怎麽樣,是不是還挺感動的?”說完後,郝宵一臉期待地看著陸時宜,等著他的回答。

陸時宜搖搖頭:“也就那樣吧。”

這個回答倒也在郝宵的預料之內,他不在乎陸時宜的評價,換了個話題:“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現在的工作吧?”

陸時宜挑挑眉,意思是:你說呢?

“好吧,我知道的,其實你也沒想知道。”郝宵故作可憐地說。

“不就是開了個什麽公司嗎,有什麽厲害的?”陸時宜真看不慣郝宵這幅裝瘋賣傻的樣子,不知道他到底想向自己證明什麽。

再說了,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雖然他是從心底裏討厭郝宵沒錯,但誰讓莊小北總是會時不時地告知他郝宵的動態,絲毫不顧兩個人水火不容的死對頭關系。

“也沒有多厲害,”郝宵的語氣中滿是嘚瑟,越說越來勁,“不過是年紀輕輕就走上了人生巔峰而已,不得一提的。”

“裝貨。”陸時宜白他一眼,心裏十分後悔,浪費了這麽久寶貴的時間,就為了聽郝宵講述這些無聊的話題。

“陸時宜。”等他起身準備回房間的時候,郝宵突然喊住了他。

之後便試探性地問道:“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唄。”

高考結束後,陸時宜便拉黑了郝宵的微信,這麽多年的時間裏,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的語言交流,只是偶爾會從莊小北和其他同學口中聽聞對方的近況。

“再說吧。”陸時宜背對著他說。

未來三個月都會擡頭不見低頭見,所以根本沒有必要通過微信聯系對方。

結果還不算太壞,郝宵心想,至少陸時宜沒有立馬把自己從聯系人列表裏刪掉。

來日方長,總會迎來被解救的那一天。

除去中午吃飯的半個多小時,陸時宜幾乎一整天都沒有再離開臥室,在電腦前不停敲敲打打,鍵盤都快被按冒煙。

趕在晚飯之前,他不僅順利地補上了昨天的更新,還寫好了今天的。

陸時宜現在正在某網站寫推理小說,說是兼職網絡作家,其實完全是興趣使然,為愛發電。

大學所學的法律專業,使他擁有了縝密的邏輯推理能力和較強的語言表達能力,機緣巧合之下,他把自己閑暇時隨手寫的一篇短文發布到平臺上面,沒想到卻意外地收獲了很多讀者的喜歡。

於是在那之後,他便開啟了自己的寫作生涯,這幾年的時間裏,逐漸積累了一大批固定讀者,也時常會有新讀者來閱讀他的小說。

對於陸時宜來說,賺不賺錢其實無所謂,因為他根本不缺錢,精神上的滿足和成就感比什麽都重要,它們真切地讓陸時宜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閉目養神片刻後,陸時宜打開軟件後臺,確認文稿無誤,然後點擊發送。

腳尖輕輕點地,椅子便跟著慢悠悠地轉了兩圈。

緊接著,他又打開微博,發布了一條更新提示。

@這裏是611:親愛的讀者們,今日份更新已送到,昨天的也補上了,速速去看!

剛發完沒一會兒,他就收到了讀者們的回覆。

@愛吃烤冷面:我火速去看![玫瑰][玫瑰]

@嘰哩哇啦啦:大大昨天怎麽沒更新?等你等到花都謝了[哭泣]

@守護611人人有責:來了!今天也是勤奮的611[點讚][親親]

@這裏是611回覆@嘰哩哇啦啦:不好意思,昨天搬家去了[擁抱]

……

“要不我去叫一叫小陸?”王姨把最後一道菜端到餐桌上,詢問著郝宵的意見。

“我去吧王姨,”郝宵扶著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您先盛著飯。”

“篤篤篤”的搗地聲再次響起,郝宵的臉色說不上好看,嘴角向下,越發覺得自己對陸時宜的了解還是太少。

不知道他一整天都在房間裏做些什麽,搞得神神秘秘的。

“陸時宜,”他敲了兩下門,耳朵貼在門板上,“吃飯了。”

沒有反應。

不會暈過去了吧?郝宵心想。

正當他打算再喊一遍的時候,門突然從裏打開。

郝宵單手扶著拐杖,腦袋還緊緊地貼在門上,在慣性的作用下,身體突然開始不受控地向前倒去。

見狀,陸時宜連忙擡手攬住了他,這才避免了昨天那樣惹人發笑的慘狀發生。

郝宵左腿僵硬,拐杖也早已被他甩到一邊,所以上半身的重量全都壓在陸時宜身上,兩個人被迫抱在一起。

陸時宜一時間進退兩難,仿佛抱了個燙手的山芋一樣,心中無能狂怒。

“謝謝你,”郝宵眨眨溢滿水光的眼睛,擡頭和他對視,“你人真好,陸時宜。”

顧及到郝宵有傷在身,掙紮片刻後,陸時宜才撤開身子,把他推到門上,然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汙穢,轉頭就往客廳裏走。

“哎哎哎,”郝宵貼著門伸手挽留,樣子和電視劇裏演的那種分別時的場景別無二致,“你走了讓我怎麽過去啊?”

“單腳跳。”陸時宜給出了他的答案。

總而言之,兩個人一整天都沒有離開家門,就這樣打打鬧鬧地度過了晚飯的時間。

昨天晚上,陸時宜洗完澡後直接回房間休息,郝宵沒敢喊他幫忙,所以刻意沒有洗澡,只是用毛巾擦了擦身體。

於冰潔來的那一周,每晚都會搬個凳子在衛生間門口守著他,還特地喊師傅上門裝了個老年洗澡椅,生怕他一個不註意磕了碰了。

郝宵正在心裏打著算盤,叮呤當啷的,等陸時宜頂著一身熱氣從衛生間裏出來後,他趕忙舉起拐杖,擋住他的去路。

“你幹什麽?”陸時宜一臉懵圈。

“我要洗澡。”郝宵義正辭嚴地說。

陸時宜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疑惑地說:“那你洗唄,我又沒攔著你。”

“可我現在是傷員,得有人守著,萬一腳滑摔了怎麽辦?”郝宵的理由看上去固然有幾分道理,但卻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所以你要我看著你洗澡?”陸時宜瞬間拔高聲音問。

“這個……”這下輪到郝宵震驚,其實他還真沒有這麽想過尺度這麽大的事情,“如果你想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誰想看了,你有病吧。”陸時宜氣惱地把毛巾卷成一團,“再說了,你有什麽好看的?”

等到坐在低矮的板凳上,聽著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流聲時,陸時宜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最後怎麽就稀裏糊塗地答應了郝宵這一無理的要求。

他把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滿臉透著苦惱與後悔,又開始思考著連夜從這裏搬走的可行性。

算了算了,先忍忍吧,畢竟也沒到非搬不可的地步。

再說了,他固然討厭郝宵,卻也不想看他真的出事,也不想經歷一些令人為難的麻煩。

畢竟剛剛進浴室之前,郝宵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我的命可都在你手上了。

他可承擔不起這麽嚴重的後果,一邊摳著手指,一邊豎起耳朵註意浴室內的動靜。

二十分鐘後,郝宵終於沐浴結束,神清氣爽地出現在陸時宜面前。

他只穿了條運動短褲,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氣之中,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陸時宜臉上寫滿了問號,食指在郝宵及他的腦袋之間來回移動。

“等下就要睡覺了,我穿衣服幹什麽?”郝宵讀懂他的意思,有理有據地反駁道。

“隨你便。”陸時宜打了個哈欠,今天由於寫作過度用腦,實在是耗費精力,不到十點便困意來襲。

既然守護殘疾人士的任務已經完成,他便放心地回到房間休息。

就在睡著的前一秒,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起身走到書桌前。

夜深了,郝宵回房間穿了件睡衣,之後便窩在沙發裏,孤獨地欣賞著城市的夜景。

突然間,他聽到陸時宜開門的動靜,立馬警惕地豎起耳朵,緊接著,又聽見他使勁拍了一下門板,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好奇。

等門重新關上之後,他才慢慢站起身,走近後,發現陸時宜在門上貼了張便簽,寫道:閑雜人等(特指郝宵)勿擾。

看得出來,他下筆的時候應該非常用力,字痕都深深地透到背面。

郝宵揚起唇角,伸出食指點了點翹起的邊角,似乎看到了陸時宜方才在書桌前寫字時氣惱的表情。

像只刻意裝兇,但其實一點兒威懾力也沒有的小貓,把虛張聲勢體現得淋漓盡致。

即將24歲的陸時宜,和18歲時好像並沒有什麽區別,如果非要找出一點的話,那大概是更加招人喜歡了。

清冷的月色鋪滿地面,郝宵收回手,額頭抵著便簽,無聲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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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小貓11乖乖坐在浴室門外守護好笑時,腦海中發出三連問: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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