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 89 章 他們的寶寶還活 著

關燈
第89章 第 89 章 他們的寶寶還活 著

再次聽到冬日的聲音, 冬眠一陣恍惚,不敢相信,仍覺得是場幻覺。

但加上裴清律的聲音, 真實感就增加了很多。因為小龍崽沒道理跟著跑進他的幻想。

冬眠希望冬日沒事, 希望冬日出現, 可冬日真出現了,他又害怕相信。

身體像是冰凍般僵硬, 連呼吸都停滯。

直到黑暗之中,有團熱乎乎沈甸甸的小毛茸茸貼近他懷裏,成了這片無盡冰冷中的唯一溫暖。

是重重的, 暖暖的,有溫度的,真實存在的。

他們的寶寶還活著。

眼眶瞬間一片紅熱, 視線變得模糊,淚水難以控制地要往下落,但冬眠拼命忍住, 不願展示脆弱的一面, 不想讓孩子為自己擔心。

冬眠抱緊懷裏發熱的小團子:“……小笨蛋!爸爸不讓你趕緊逃嗎!你為什麽還要來這裏……你居然還敢偷偷來,你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嗎!”

如果能再看一眼小家夥該多好。

後來在人間待了多久,來這邊又花費了多久。爸爸不在身邊, 他有好好吃飯, 有好好長大嗎。

“我不怕呀!”

小家夥稚嫩卻堅定的聲音響起。

“我來救爸爸, 我把壞人,全部打敗……全部打死!”

“……”

可惜隱身狀態下, 他只能抱到一團沈重的熱源,並不能感受到小家夥真實的體型。

冬眠又逼著自己松開:“……日日,爸爸知道你很勇敢, 但這裏太危險了,你們不能再繼續多待了!”

“小律,你應該知道有多危險的,趕緊帶著日日離開,萬一被發現,不僅是你家,整個龍族都會受到牽連的!”

裴清律會跟冬日一起出現,說明裴旌對冬日伸出援手了。

小家夥還能安然無恙地跑來這裏,更說明這段時間裴旌將他照顧得很好。

在人間,龍族不受天界管轄,可以保下小魔物,拒絕跟天界進行合作,擁有絕對的主動權。

但裴清律跟冬日跑這裏來了,一旦被發現,冬日必死無疑,連裴清律都會成為天界用來鉗制龍族的工具。

“小律,謝謝你們願意保護日日,可現在真該離開了,一旦被發現……後果很嚴重的。”

他說不出冬日必死無疑這幾個字,但裴清律這麽聰明,肯定能明白。

只是冬日一聽,立刻急躁起來:“……我不走,為什麽!我救爸爸,又趕我走!我不走,我好不容易的!”

冬日不害怕會被抓住,也不知道死亡有多可怕,他唯一切身體會的痛苦,是跟爸爸一次次的分別。

搬新家那天多開心呀。

他蹦蹦跳跳去找裴清律玩,心裏還想著,以後離小律哥哥家這麽近,能天天來吃他們家的大餐了。

結果還沒回家,家就沒了。

爸爸再一次不見了。

其實在冬眠的防護咒跟傳音咒到達前,殷天的傳音咒就先一步到了。

那時冬日正坐在白敘言身邊,無憂無慮地等著白叔叔給自己的松餅淋上蜂蜜。

裴旌突然一個瞬移到家,一言未發,又帶著全家瞬移到了龍族的地界。

冬日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裴叔叔是帶他出來玩。

直到冬眠的防護咒跟傳音咒也跟了過來。

那真是冬眠完全突破極限的成果了。

明明都變回了一個孱弱的小樹妖,都不知他怎麽爆發出那樣的能量。

兩道法術不僅順利使出,居然還跟著穿越龍族的地界,突破一切艱難險阻,來到冬日身邊。

將冬日整個保護起來,直接震開了他周圍所有的活物。

傳音咒則有兩道,一道給了冬日:“日日,藏好氣息,保護自己,不要相信除了裴叔叔以外的任何大人。”

另一道則是給了裴旌:“求求你保護日日。”

聽到冬眠的話,再結合當時的情況,冬日再遲鈍也意識哪裏不太對了。

裴旌也沒瞞他,將大致情況告訴了他。

在知道爸爸遇上危險,並且下落不明後,冬日難受得要死,腦內只有一個想法:他要去救爸爸。

可已經被帶到龍族地界內,他並不知道回去的路。

後來便一直待在龍族的地盤,被裴旌跟白敘言照顧著。

那是天界都難以涉足的地方,一塊絕對獨立的地界。

此時,對比冬日的著急焦躁,裴清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鎮定,沒有浪費好不容易得來交流的機會。

“白叔叔,我們很小心的,你放心,沒人發現我們來了這裏,我也會把日日安全帶回去的。”

“你就陪日日多說幾句話吧,他真的很想你們。”

“……”

冬眠寄希望於裴清律,不料裴清律完全站在冬日那邊——但也是,否則他們就不會出現在自己眼前了。

冬眠嘆氣,想了想後:“小律,那你能告訴我當時的情況嗎?後來天界有去找過日日嗎?”

“其實,當時是殷叔叔先傳音給了我爸爸,爸爸就立刻回家帶我們走了。後來我們一直在龍族的地界,那裏很安全。”

裴清律道:“除非天界偷偷派人潛入了,但目前來說並沒有很明顯的行為……白叔叔,那裏吃的東西很多,日日每天有好好吃飯的,你放心。”

冬日接上:“對啊,因為哥哥說,要救爸爸,我要很厲害……所以我,多吃飯,變得強壯,所以我來救爸爸了!”

知道冬日過得安全,每天都有好好吃飯,冬眠能放下一半的擔心。

“……小律,你剛剛說,當時是你殷叔叔的傳音先到?”

冬眠沒錯過這句,感到非常意外。

“嗯,但我不知殷叔叔具體說了什麽,只是聽爸爸轉述的。”

“殷叔叔讓爸爸保護日日,他說自己會昏迷一段時間,但會很快醒來,這段時間日日就交給我們家了。”

冬眠回想當時的場景,每一幕都很清晰。

原來殷天努力念著什麽的時候,並不是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而是早就認清自己必然陷入幻術的結果,所以在抓緊時間托裴旌保護日日。

心臟頓時輕顫,酸酸澀澀。

原來殷天更早考慮到了這點……這大魔物,其實是很合格的爸爸吧?至少比他合格很多吧?

而聽到殷天傳音的內容,說自己不會昏迷太久,會很快醒來——不管是真是假,此刻都讓冬眠得到了些安定的力量。

希望他也聽到了自己最後說的那些話……希望他能相信自己吧……

冬眠問:“那你們,為什麽來這裏?又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這就說來話長,還有點覆雜了。

要讓冬日來說,三天三夜都說不清楚。

好在有裴清律這條代言小龍崽,他長話短說,還是挑著重點先來。

雖然在龍族地界裏的日子很安全,但沒多待幾天,冬日就受不住了。

負面情緒的不斷增長刺激著冬日體內的小魔物加速了恢覆。

那幾天冬日相當暴躁,總是以原形示人,先用可愛外貌欺騙陌生龍,騙過去後就把龍殺氣騰騰地頂飛。

裴旌告誡他不能這樣,結果他連裴旌都頂飛,兇得很。

他們了解一些小魔物的情況,當時很擔心冬日會被小魔物吞噬。

但好在也是小魔物的恢覆,喚醒了沈睡的狐妖靈魄。

或許是被冬眠的內丹鎮壓過,狐妖靈魄得到了部分凈化,並沒有完全被小魔物吸納。

而這些凈化的部分是被冬日吸納,不僅讓冬日的靈力快速恢覆,還暫時制衡住小魔物,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罕見的平衡。

唯一缺點是狐妖靈魄蘇醒後,大批妖族紛紛前往龍族地界,對冬日俯首臣稱。

冬日不知道這份力量意味著什麽,他只知道自己突然有了很多小弟。

那就夠了。

有這麽多小弟,他就可以去救爸爸了。

“雖然這些妖族暫時被龍族趕跑了,爸爸也反覆告誡日日不能亂來……但日日有了這個心思跟力量,滿心滿意要來救你們,我知道那裏是關不住他的。”

冬日是能乖乖被看管的小孩嗎?

沒力量的時候那是沒辦法。

一旦有了力量,誰都沒法阻止他尋找爸爸的決心。

“所以我才想,與其發生防不住的意外危險,不如我帶著日日過來。”

當然,裴清律也有私心。

這麽驚險刺激的事情,一生能有幾回?

他再也不想錯過冬日身上的任何刺激了。

仗著自己聰明,多少也有點想賣弄的小心思,裴清律就這麽帶著冬日出發了。

“日日的力量比我想象中更厲害,他不僅能藏匿氣息,還能隱身,不過我剛好也能覆制一些技能,打了爸爸的血清後,我就學會日日這兩項技能了。”

雖然冬眠看不到他們,但裴清律是以冬日為原件,所以兩個小孩很幸運地能相互看見。

“我以前來過天界幾次,所以對這裏的路線有大致了解。”

“其實挺好找的,現在這裏也很現代化,外面都有路標指引,不清楚的我們就問問路,這裏的神仙也很善良,都會告訴我們。”

“……………………”

聽到問路,冬眠是真沒繃住:“你們還敢問路?”

“放心,我們沒有暴露自己,是隱身拿著石頭問的,假裝是這裏的石頭塊。而且也不是直接問監獄在哪,我問的是方向。”

作為一塊到處都有的小石頭,身上還沒有任何氣息,誰來判斷他們到底是要妖是仙?

而且小石頭不認路的設定也很合理,誰會懷疑一塊小石頭呢?

要真引起懷疑,他們扔掉石頭跑就是了。

好在沒誰會懷疑,遇到覆雜的路,就是用這種方式問,一點點問到監獄附近,找到了具體的指路牌。

這就是裴清律,龍族幼崽。

勇闖天界,帶甜弟躺飛。

戰績可查。

冬眠也不知是該佩服還是生氣了,只有滿心震撼很肯定地存在。

估計也沒人能想到,他們兩個小家夥如此英勇,就這麽闖上天界了吧。

反正冬日很自豪。

裴清律講述這些時,他在旁邊昂頭挺胸,英姿颯爽。

只可惜爸爸看不見。

講述完畢,冬日信心更是高漲,對著冬眠說:“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我們很厲害的……好了爸爸,我救你出去了,我們快回家吧!”

冬眠嘆了氣聲:“小傻瓜。”

“……我不是小傻瓜,我很厲害的,爸爸,你應該誇誇我!”

冬眠鼻腔又是一陣酸澀,拼命忍住想要落下的淚水,抱緊懷裏的小熱源。

“……謝謝你來救爸爸,可是爸爸不能跟你一起走。”

“為什麽!”

冬眠才說一句,冬日又激動急躁起來。

“一起走,快點走!我都來,救你了!”

“乖寶寶,你別急,爸爸慢慢跟你說。”

冬眠盡量輕松語氣:“你不用為爸爸擔心……爸爸這回是做錯事情了,所以才會被關在這裏,等過段時間懲罰結束了,爸爸自然就會回去的。”

冬日顯然不是很信,但又出於本能地想相信冬眠,於是小腦袋瓜裏展開極限拉扯,沈默糾結。

冬眠都能感受到這團小熱源在懷裏的躁動不安。

“真的,你相信爸爸……今天你都看到爸爸了,爸爸是不是好好的?”

現在的他靈力渙散,要真走了,再被抓住是遲早的事。

到時他也必死無疑。

不僅自己要死,還會暴露冬日,拖累裴旌跟整個龍族。

他怎麽能做這種事。

就算運氣好,暫時躲過了天界的追捕。可往後餘生,難道真能一直帶著冬日東躲西藏嗎?

冬日只要控制好小魔物,不暴露原形,沒人能發現,等他再大一些,就可以過上安然無恙的生活。

他還那麽小,生命正要開始最精彩的部分,冬眠怎麽能害他?

“這段時間,你就跟哥哥他們在一起,一定要聽裴叔叔的話……等爸爸出去了,立刻就會去找你的,好嗎?”

冬日沈默好一會兒,終究還是偏向了冬眠:“……真的嘛?”

冬眠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當然是真的,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爸爸說了會回去,肯定會回去的。”

但這些話騙小饕餮能行,騙小龍崽肯定不夠。

生怕小龍崽又站在冬日那邊,冬眠立刻接上:“小律,你也是,以後要聽爸爸的話,一聲不吭帶著弟弟跑出來,你爸爸現在肯定很擔心……你也該為爸爸想想,是不是?”

聽上去不過普通勸告,但裴清律聰明,一點就能明白,爸爸還代表著龍族跟天界之間的關系。

沒聽到裴清律回答,冬眠便明白他聽進去了。

“好了,你們真的該回去了,這裏很危險,以後也不要再來了……日日,你要乖乖的,等著爸爸回去。”

“爸爸……”

冬日的聲音充滿了不舍。

“爸爸在,等爸爸能回去了,立刻就去找你,你要等著爸爸,好嗎?”

“……”

“對了,既然你都來了,爸爸有件東西要給你。”

冬眠不知道仙界會如何處置自己,但最差結果不過沒命一種。

如果真不幸遇上最差結果,那師尊仙丹留在他體內就是浪費了。

不如交給冬日,還能用來壓制他體內的小魔物。

只有小魔物安然無事,往後冬日才能享受平安的生活。

仙丹還在冬眠體內,一直處於游離狀態,始終沒有再次運作使用。

所以這次取出來的過程很和平,沒任何不適。

銀光閃閃的內丹在無盡黑暗中發出了唯一的光亮。

冬眠道:“日日,咽下去。”

冬日不知道這是什麽,但他聽冬眠的話,乖乖張口咽下。

下一秒,懷裏的小饕餮整個身體都開始發亮,照出了清晰的輪廓。

“唔……好熱,爸爸,這是什麽……”

仙丹已經去過冬日的身體,所以第二次進入,產生的反應不像第一次那麽誇張。

但在冬日說完話這句話的同時,還是有股無比龐大的冷冽仙氣原地炸開,沖開了黑暗冰冷的幻術。

冬眠下意識閉眼,等再睜開,場景竟變成了熟悉的仙山。

曾經師兄種滿木芙蓉的地方,夕陽正映照著血紅的天空。

天界的牢獄為他打造了冰寒海底。

師尊的守護卻帶他重回溫暖的仙山。

師尊臨死之際在想什麽呢?

將仙丹交給自己的時候,又在想什麽呢?

冬眠一直覺得師尊是不甘,是懊悔,是對自己的痛恨。

但直到將仙丹也交給冬日這刻,冬眠才覺得可能是放下,是欣慰,是了卻最後的遺憾。

是新的希望。

是生命的傳承。

縱使他消逝,也會有另一道他想守護的生命,從此真在他的守護下成長。

雖然很可惜,如果真是最後一次見面,他卻不能看到冬日的模樣。

冬眠眼眶發紅:“好了,快走吧,這動靜太大了,等會就該有人過來了……小律,趕緊帶弟弟離開,你們不能被發現……”

“爸爸,可是我,不想走,爸爸,我——”

裴清律聲音響起:“日日,我們先走。”

冬眠看不見他們,只能感受到懷裏驟然變冷變輕,熱乎乎沈甸甸的小團子不見了。

“爸爸,爸爸……”

冬眠明顯是被裴清律拖著走的,聲音越來越遠,語氣始終不情不願。

直到聲音徹底消失,再也沒有響起。

冬眠又呆呆坐了很久,忍耐不住的淚水終於大顆大顆往下落。

……

仙山日落好風景。

冬眠沈默地看了將近兩小時後,再次見到青鳥。

“真君好本事。”

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聲音突然從上方飄下來,帶著陰陽怪氣的嘲諷。

“還以為真君靈力盡失,會一直被困在海底牢籠,沒想到真君還有力量突破,又打造了這片美景,實在好興致。”

青鳥擡翅一揮,幻象景色全部褪去,沒有仙山,也不再是海底,變回了最真實的荒涼模樣,宛如人間人跡罕至的墓地。

冬眠哭過,此刻蒼白脆弱,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一身破碎感。

但嘴角還是扯起冷笑,回擊道:“想知道我的力量有多少,你可以繼續偷窺我啊。”

“……”

這麽說完,四肢瞬間被鐵鏈鎖緊,身體也勒上一根,直接將冬眠吊在半空。

“既然真君還有力氣反抗,那還是小心看管為好。”

冬眠吃痛,蒼白的臉色更白。

這回沒再反駁什麽,畢竟是自己吃虧,不合算。

改問道:“……天君什麽時候見我?”

“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告訴真君這件事,天君不會見你了。”

“……”

“有關真君的處罰,剛剛已經下來了。”

“天君下令,雲海明幽真君勾結魔物,蔑視天界,罪證確鑿,按照天規從重處罰,褫奪封號,剔除根骨,打散原形,毀魂滅魄。”

“五日後,三十三重天公開行刑,以儆效尤。”

“……”

冬眠閉了閉眼,聽到真是死刑,心底反而沒有任何波動,竟是一派出奇的平靜。

“真君若還有什麽心願,趁早便說了吧,我會回稟天君,盡量為真君實現。”

冬眠冷笑:“……不必了,我沒有心願。”

他不相信青鳥。

這一刻,也不再相信天界了。

之前若還有遺憾,是沒能跟殷天解釋清楚,還沒將自己真正的答案告訴他。

但聽到天界宣判這一刻,又真心認為這樣也挺好了。

他開始希望殷天相信這場誤會了。

至少這樣,殷天不用為他的死去感到難受,也不去會找天界覆仇,制造任何生靈塗炭的悲劇。

“真君不用著急回答,還有幾天時間,可以慢慢考慮,我之後會再來看望真君的。”

冬眠擡眼:“……不管我說什麽,你都能滿足嗎?”

“能力之內。”

冬眠冷哼:“那我希望你別再來了,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想吐。”

“……”

大概真沒想到冬眠會說這種話,青鳥的臉色當場異彩紛呈。

對峙幾秒後,青鳥忿忿拂袖:“……不知好歹。”

就這麽把冬眠吊在半空中,不管不顧地走了。

直到十幾分鐘後,大概是鐵鏈上施加的法術消散,鐵鏈這才緩緩松動,重新將冬眠放了下來。

被吊太久,冬眠真得很痛。

一時都無法起身,只能這麽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他根本沒有發現,連剛才的青鳥都沒發現,其實就在不遠處的枯樹後,冬日跟裴清律正藏在那裏,並沒有離去。

冬日白皙的小臉被氣得通紅,豆大的淚珠正在不斷往下掉。

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咬破了皮,咬到出血,才能控制住沒發出聲音。

雙眼緊緊盯著冬眠,腳步已經快失控地要沖過去,但被裴清律拉住了。

“別沖動日日,我們不能再過去了,不知道剛才那家夥有沒有留下什麽……冬叔叔已經下來了,我們先離開。”

裴清律用極小的聲音說著,拼命把冬日往後拉:“我們去找殷叔叔……還有時間,只要找到殷叔叔,一定會有辦法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