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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像只大耳朵怪叫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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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像只大耳朵怪叫驢

有點怪。

說不出怪在哪裏, 但這場景就是有點怪。

殷天跟冬眠能夠理解冬日很餓,也許真餓到忍不住,淩晨也要起來吃東西的難受。

但冬日從來不會吃得這麽臟亂, 滿地狼藉都有點像是在故意搗蛋了。

難道是因為沒開燈, 摸黑的狀態看不清?

還是真餓到急眼了, 所以顧不得那麽多?

可又是蘋果核,又是橙子皮, 連菠蘿皮都啃上了——他並不是沒吃晚餐,晚上在裴家也吃了不少啊,真有餓到這種程度嗎?不至於吧?

冬眠看著懷裏的小家夥, 多了幾分憂心忡忡:“……不會是小魔物在搗亂吧?”

經歷陰溝翻船事件後,他們變得相當慎重。

以前想不到,覺得不可能的情況, 現在都要立刻拎出來懷疑一遍。

“難說,也有可能。”殷天沈聲解釋,“他們現在是一體, 如果日日真得很餓, 確實也會影響到小魔物的恢覆。”

最近他們又帶著冬日做身體鍛煉。

不管小家夥是否情願,鍛煉了總有效果,至少耐力有在一天天變好。

小家夥的力量提升, 小魔物的力量自然也跟著恢覆。

這是共生一體無比避免的, 他們就是成了這樣的存在。

之前也是因為冬日的力量太弱, 所以小魔物也虛弱,在他身上才沒什麽體現感。

現在隨著冬日的力量增加, 小魔物的意識也會開始增強。

但人不可能因為恐懼困難,就放棄勇敢。

相反的,還應該加倍勇敢, 盡到自己的最勇敢,去面對戰勝恐懼。

“等日日醒來問問吧,如果真是小魔物作祟,他不可能沒有異樣,總有點察覺的。”

雖然殷天跟冬眠能為小家夥提供幫忙,但到底能不能戰勝小魔物,還是得看冬日自身的意志。

“如果真是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盡管心裏早就有了準備,可真要來臨,無論什麽時候,還是會覺得準備不夠。

“該來的總會來。”殷天道,“還是趁早帶日日去我那裏開始訓練吧。”

殷天的宮殿絕對是最適合冬日做訓練的場所。

因為小魔物在那裏留下過太多陰影,無論在外有多張狂,回到那裏就得老老實實。

“嗯。”冬眠嘆著氣,“我也將法術多練練,要真發生什麽,到時候你是指望不上了,還是得靠我。”

“…… ”

殷天想反駁,奈何無話反駁。

他可以殺死小魔物,折磨小魔物,唯獨無法教導冬日如何壓制感化小魔物。

入魔的危機要真發生,能指望的真只剩冬眠。

雖然沒人教過冬眠,但當年他親眼看著師兄墮魔,師尊拼盡拯救。

師尊跟師兄走後,他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才從仙山的藏書閣裏,找到了師尊當時用的招式——一種能夠鎮魂定魄,凈化魔氣的法術。

很長很難,很晦澀。

起初看都看不懂,念也念不順,更別提熟練背誦。

即便能背下來,其中光是陣法展開的部分,就要耗費上千年修為。

所以冬眠還沒真正試過。

這不是一場只針對孩子的勇敢,對他們也是。

殷天跟冬眠都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拿出十分認真的態度對待。

不知這件事會在何時到來,但總會到來,他們都得盡自己所能,做好能做好的準備。

……

冬眠抱著熟睡的小家夥回了房間。

兩個大人都不敢再睡。

連孩子離開房間都沒及時發現,真是能砍頭的程度。

為防止這種事再發生,兩人寧可幹坐著熬時間,也不會再把眼睛閉上。

結果就是小家夥呼呼睡到中午時分,中途再沒醒過一次。

吃飽了就是特別好睡。

還是睡到自然醒,更是舒坦中的舒坦。

等到醒來,冬日早不記得淩晨發生過什麽事了。

當時就迷迷糊糊的,只想睡覺,爸爸再說外面被他搞得亂七八糟,他更不願意承認了。

“這些東西都是日日吃的……日日真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家長絲毫沒有要責怪的意思,只想知道其中是否有小魔物搗亂的痕跡,以便他們做出更適合的決策。

但冬日心虛。

他討厭被小魔物控制,對這件事感到十分排斥,下意識地只想撇清關系。

小腦袋搖得起飛,剛才還是“我不記得了”,現在就變成了“不是我吃的”。

殷天跟冬眠對視一眼,知道問不出答案了。

小家夥已經開始前後混亂了。

只能道:“那好吧……這回忘了就忘了,忘了也沒事。”

“但如果真出現了被小魔物影響的行為,你一定要立刻告訴爸爸啊。”

冬日很遲緩地,沈重地點了點頭。

面上就是猶豫的,心裏則是十分叛逆的。

他只是假裝答應罷了。

要真發生這種情況,怎麽能告訴爸爸呢?

爸爸將這件事看得這麽重要,絕對不是好事,肯定是件大壞事啊——他才不要講壞事告訴爸爸。

小幼崽的思維能力受限。

因為討厭壞事,排斥壞事,想要離開壞事,就以為只要不說,假裝沒有發生,壞事就能真的消失不見了。

殷天跟冬眠將他的猶豫看在眼裏。

還沒吃過這方面的大虧,所以也不知道孩子能醞釀風暴的底線在哪,只當小家夥是在後悔自責,還心疼了一會兒。

但訓練的事能順便提上日程了。

就算這件事跟小魔物無關,可也算給他們提了個醒:他們會心疼冬日,小魔物可不會。

小魔物巴不得他們沒有任何訓練痕跡,更方便它之後直接搶奪冬日的身體。

反正人間暫時也沒別的事要忙,離開幾天完全沒問題,殷天便帶著冬日回宮殿老家訓練了。

這裏還保留著他們離開時的慘樣。

到處都是殷天力量失控過的證據,許多地方的火焰還未燃盡,進來就能聞到一股濃烈的燒焦味。

“咳——咳咳咳,好臭——”

冬日進來就先嫌棄了一下,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圓潤小臉上的五官皺在一起。

“這邊等一會兒就好了,我們先換個地方吧。”

好在宮殿很大,不至於處處這麽淒慘。

殷天伸手施展幾道法術,讓這邊開啟自動修覆後,便帶著冬眠跟冬日轉移到了另一處廣闊空間。

冬日終於反應過來:“哇——是爸爸的家——”

克服對殷天的恐懼後,冬日也很自然地克服了對這裏的恐懼。

看到這麽大的空間 ,本性難以壓制,只想到處撒歡奔跑。

於是當場變回原形。

一只肥美圓潤,色彩夢幻漂亮的小饕餮飛速跑開了。

原先脖子上一圈淡淡的綠色斑紋再次跑到了尾巴尖端,冬日繞著幾根柱子跑過幾圈後才發現。

噫!

他又變成綠尾巴的小饕餮了!

現在他知道了,這就是在他身體裏搗蛋的小壞蛋!

被他捉住了!

看他大咬一口小壞蛋!

繞柱跑變成了繞自己追尾巴,原地狂轉幾十圈後,尾巴沒咬住不說,還把自己轉成了圈圈蚊香眼,只能躺在地上緩解眩暈。

“這小家夥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追尾巴的傻樣像只小笨狗。”

回到這邊,那天中幻術的記憶便也浮現。

想起冬眠當時的溫柔,對自己又哄又抱,引導著自己走出幻境,殷天很自然地往他身邊黏。

但那樣的溫柔似乎只能成為幻境限定。

反正之後殷天再也沒能享受到,感覺很可惜。

殷天站在冬眠身後,下巴支在冬眠的腦袋上,親密又自然的姿勢——也是很不適合他們的姿勢。

頭頂感受到壓力的重量,冬眠恨不得直接把白眼翻上去讓殷天看清楚了。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

“別貼著我,你離我太近了。”

聽到這話,殷天非但沒有識相地拉開距離,反而從後伸出雙臂,幹脆把冬眠攬入自己懷中。

“……”

真越說越來勁是吧?

冬眠又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先前殷天就愛占他口頭便宜,總說些有的沒的,聽上去就知道他不懷好意。

現在加上了動手動腳,怎麽看都更過分了——

但相較之下,冬眠卻沒有先前那種被冒犯的感覺了。

因為現在殷天真很像一只被馴化的大型犬。

之前是難以馴化的野犬,笑裏藏刀,綿裏藏針,看上去好像服從,感覺卻像是在等待著能將他一口咬死的機會。

現在這些危險氣息都消失了。

只剩下難纏的黏人,時刻想要貼貼的陰魂不散。

冬眠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趕緊離我遠點。”

於是抱住自己的雙臂更用力了。

冬眠:“……”

好好好,對抗性人格是吧。

冬眠冷靜地威脅:“別逼我在這裏動手揍你。”

殷天平靜地應對:“你要在孩子面前對我動手嗎?”

“……”

“你要給日日留下家長吵架的可怕童年陰影嗎?”

“……”

雖然從之前幾次情況來看,大概率沒有這個可能。

他們倆要真打起來,冬日大概只會興奮地在旁邊吶喊助威,恨不得他們打得再響些,再熱鬧些。

這就是他。

一只體內流淌著好戰因子的小饕餮寶寶。

“而且偶爾是該在孩子面前恩愛一下,讓孩子看到家長感情穩定和諧,是很重要的。”

“……”

穩定和諧就算了,聽到恩愛,冬眠恨不得把殷天打死。

“你——”

想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冬眠又硬生生咽下。

算了,這家夥被罵只會興奮,還是別獎勵他了。

還好他對殷天的肢體接觸不算排斥,就保持原狀接受吧。

這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冬日沒在地上躺太久,幾分鐘後又恢覆活力,開始到處亂躥。

咚——

跑太快了。

活潑過頭的下場就是以頭搶柱,聲響還怪重的,驚了大人一跳。

冬眠剛要上前查看,結果冬日看上去什麽事都沒有。

響了聲哎喲後,甩甩腦袋,很快又跑開了。

咚——

梅開二度。

冬眠:“……”

或許冬日真的不疼,也無所謂,但有一種疼叫爸爸覺得你疼。

冬眠實在看不下去。

“你還是帶著日日練練吧,別讓他到處傻跑了。”

本來就不聰明,還哐哐撞腦袋,萬一真撞壞就完蛋了。

“好。”

殷天的黏人雖然陰魂不散,但冬眠要好聲好氣讓他做點什麽,他基本不會有異議,很快就會去做。

“日日,到爸爸這裏來。”

可惜跑瘋了的小饕餮壓根聽不見,還在越跑越遠。

咚——

第三下了。

冬眠都要開始懷疑小家夥就是喜歡撞頭,故意去撞的這幾下了。

“你能不能把柱子收起來啊?再撞兒子都撞傻了。”

殷天忍著笑意:“好。”

伸手一指,宮殿內的柱子就在瞬間全部消失。

本就廣闊的空間這下更空曠了。

“哇——”

冬日看到後,也跑得更起勁了。

在人間不能隨意變回原形,更沒有這樣的大空間讓他自由奔跑。

難得一次,冬日當然興奮。

兩人還以為將柱子收起來就好了,豈料他們都小瞧了冬日。

沒有困難,小家夥就自己制造困難。

最邊緣連接著外面的河泊,流水潺潺,冬日不管不顧地跑著,但沒跑直,越跑越斜,眼見就要這麽沖到水裏去了,殷天趕緊從冬眠身邊躥出去。

他在冬日前方停下時,也變成了原形。

這回體型還算正常,只有灰狼大小。

不過對比小饕餮,還是很大一只,一個爪子就能把小饕餮全身按倒在地。

“噫噫……嗷!”

被按趴在地的小饕餮發出一聲慘叫。

可能按疼了,但總比跑進水裏去好。

殷天笑了,將爪子挪開:“小不點,怎麽原形都這麽小,還沒爸爸一個爪子大。”

冬日不高興了:“我才不小呢!”

氣得大尾巴瘋狂亂甩。

“怎麽不小,你看上去就像只小博美。”

最多十來斤的那種小博美。

“哼,爸爸大野豬!”

“…………”

“爸爸,超級大野豬!”

“…………”

說完,冬日又朝著另一邊跑開。

爸爸竟然把他惹毛了!

真可惡!

那他就毛茸茸地跑開!

平時跑步要死要活,兩公裏都堅持不到,多一米都是受累。

現在這麽跑就不累了。

活力滿滿,四肢並用,參加國際賽事都能取得名次的飛速。

殷天嘆氣,又上前給了一爪子,把小家夥按倒在地。

“——嗚噫!”

大尾巴沒被按到,冬日便瘋狂甩起來,用力砸在殷天的腳背。

自以為殺傷力十足的攻擊,實際是給爸爸拍打按摩的程度。

“這麽跑多沒意思,爸爸給你找個好玩的。”

聞言,冬日停止大尾巴攻擊,從殷天的爪縫裏,鉆出毛茸茸的小腦袋:“……嗯?”

殷天松開爪子,甩甩腦袋,便有個黑色毛團從他身上飄落下來。

看上去軟軟乎乎,又很有彈性的樣子,輕盈地漂浮在半空中,最後飄到冬日面前。

冬日嗅了嗅,瞬間就被這個黑色毛團的味道吸引,立刻要撲上去。

但黑色毛團靈巧避開,又飄回殷天身邊,沒讓冬日碰到一下。

殷天騰空而起,上升到了十來米的高度,黑色毛團便跟著他一起往上飄。

黑色毛團上的能量,跟當年殷天註入小魔物體內的能量一致。

還需修覆的小魔物心臟,絕對會被這個毛球吸引。

果然,冬日哪都不去了,專心跟著毛團,開始在地面上來回轉圈,用力撲騰自己的四肢,試圖能跟殷天一樣飛起來。

“日日,上來,到爸爸這裏來。”

殷天說道:“只要你能上來,這團東西就是你的了。”

聞言,冬日更加用力地開始撲騰四肢:“……嘿咻嘿咻嘿咻!”

但他飛不起來。

“日日,不要只用蠻力。”

“去感受靈力在你體內的流動,找到它們流動的脈絡。”

“然後控制它們的流動,將靈力協調到手腳上。”

“呼吸輕一點,慢慢來,你把自己想象成一朵棉花糖,正在隨風飄起來。”

對冬日而言,這些講解還是有點抽象,稍微能多懂點的,只有最後一句。

於是他很認真地幻想自己是顆棉花糖,幻想自己很輕很輕,馬上就要被風吹跑……

雖然四肢全程都在撲騰,沒停下來休息過一秒,但奇跡真就發生,撲騰著撲騰著,冬日真原地起飛,升高淩空了。

很奇妙的感覺。

四肢突然變得很有力量,卻又前所未有的輕盈。

很快他就學會了控制力道,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嘿嘿嘿!我來啦,我來啦!”

小棉花糖自信出擊。

身上的每一根毛發,連同粉白肚皮上鼓出來的肉團都在努力,並且都充滿自信。

迅速跑到殷天身邊,撲到了黑色毛團上。

倒沒著急吸收能量,而是就這麽在半空中玩了起來。

好像一只小貓玩弄著毛線球。

“嘿嘿嘿!”

“嘿!”

“咻咻咻咻咻!”

一邊推來撲去,一邊發出很可愛的聲音。

看來冬日也很喜歡這團東西。

小魔物會想吸收它,冬日則是想玩它。

目前來看,仍是冬日自身的理智占據上風。

殷天想了想,又弄出好幾個黑色毛團,不過形狀大小不一,讓它們全部漂浮在了冬日身側。

冬日玩得更歡了,左撲又追,上抓下撓,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落入爸爸的圈套。

殷天利用毛團到處漂浮的方位,讓冬日不停跑上跑下,學會了更自然地運用靈力,順便鍛煉了一把體能。

這種方式果然比在人間跑步更有效。

直到冬日耗盡力氣,完全撲騰累了,對所有黑色毛團都失去興趣,才喘著氣小跑到殷天身邊。

隨後二話不說,直接在殷天的腦袋上坐下。

狠狠打了個超大哈欠,然後狂抖身體,坐下後,還伸出後腿撓耳朵。

撓完耳朵後,又打了個打哈欠,再將前肢揣進胸前,安安靜靜地趴好。

祥和且悠然。

也只有冬日了,能這麽膽大妄為地往殷天頭上坐,還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黑色毛團還在邊上飄來晃去,但失寵了就是失寵了,現在小饕餮寶寶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變心還挺快。

小渣男。

殷天頭頂著小渣男落到地面,走回冬眠身邊時,體型又變大了很多。

冬日坐在他頭上,小小白白的一點,特別顯眼,還有股說不出的可愛。

“上來吧。”

冬眠:“?”

“難得過來這邊,又沒什麽事,也不著急回去,正好帶你們踩踩地圖,全部逛一遍。”

冬眠還沒回答,就被殷天的尾巴卷起身體,同樣放到了腦袋上的位置。

冬日見冬眠上來,立刻撲進他懷裏,舒舒服服地在他身上躺平。

好吧,這麽只小毛茸茸都往懷裏撲了,冬眠也就放棄抵抗,妥協地坐好了。

回想來過這邊好幾次,每次都有每次的特殊情況,這回還真是難得安定,不用著急回去。

冬眠揉揉懷裏的小毛茸茸,心想下次要是有空,也該帶小家夥去趟仙山了,還從來沒帶他去過那裏呢。

但最後依舊沒能將宮殿走完。

才逛了一半,不過兩小時而已,冬日就喊起了餓——他的體力在先前的撲騰中用完了,能再撐兩小時已經很了不起。

肚子一餓,除了食物,什麽東西都不再想。

小饕餮寶寶現在只想吃餅。

想吃矮子餡餅,吃海苔味的桂花味的豆沙味的芝麻味的。

想吃椰蓉餅,滿滿椰絲搭配濃濃奶香,外層則是酥酥的撻皮。

還想吃月餅,芋泥餅,板栗餅,南瓜餅,綠豆餅。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他今天要做個沒有感情的餅餅殺手!

無奈回到家是淩晨三點,時間過去了一天半左右,正是萬物沈睡的時間,商場早就關門,小家夥想吃的餅基本買不到。

“現在時間不對,外面的店都關門了,爸爸先給日日煮點吃的,等睡醒再去買餅吧,好不好?”

平時小家夥肯定就答應了,因為他對食物的包容度特別高。

就算不能馬上吃到想要的,但只要能先墊飽肚子就行。

可今天有些反常的任性,突然就對餅特別執著,大有股不吃到不罷休的架勢。

平時也不見他有特別偏愛這類食物啊?

家裏倒是有些餅幹,小家夥餓壞了,一邊墊巴肚子一邊發出怪叫。

“吃餅餅吃餅餅!要吃好吃的餅餅!”

“哢哧哢哧哢哧……”

“想吃餅餅想吃餅餅,哢哧哢哧……”

煩人的時候真很像只大耳朵怪叫驢。

“好了好了,別哢哧哢哧了,爸爸帶你去買吧。”

要吃不到餅就在耳邊哢哧到天亮的話,殷天寧可淩晨帶他出去勇闖天涯碰碰運氣。

冬眠忙道:“……現在可是淩晨啊,哪裏還有店開著門?”

“沒事,去找找唄,不找他又不死心,萬一真還有開著的店呢,吃完他就太平了。”

“……”

怪不得小家夥會變任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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