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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到底誰是小魔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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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到底誰是小魔物啊?……

彼此身份坦白, 不再互相隱瞞,任務也交代,“一家三口”的關系迎來前所未有的輕松。

都開始惋惜沒早發現了。

不然前段時間哪還需要單獨留小家夥在人間, 大可以帶他一起去的。

又在家休養兩天後, 冬眠的傷勢終於恢覆。

能出門的那天, 白天火速鎮守看上去快倒閉的小餐館,晚上帶著孩子去裴家做客。

想起裴家比他們更早知道真相, 但統統選擇圍觀看戲,牙根還是有點癢癢。

可孩子之間的友誼已經結下,也是冬眠建議冬日給他們家送禮物的, 這會兒只能帶著孩子上門。

冬日蹦蹦跳跳在最前面,手裏拎著精心挑選的禮物,看上去跟回家並沒什麽兩樣。

大門是開著的, 小家夥很自然地跑進去,還知道要給自己換鞋子。

“白叔叔,裴叔叔, 小律哥哥——我來啦!”

確實跟回家了沒兩樣。

殷天跟冬眠也不會知道, 在他們消失的那段時間裏,冬日是真做過要成為裴家小孩的心理建設。

他們跟在孩子身後,慢了幾步, 冬眠剛開口:“寶寶, 你慢慢走, 不要跑。”

“……啊?”

下一秒,冬日就只顧著扭頭回答, 在轉角處跟人相撞。

“嗚噫——”

幼崽的力量如何能跟成人對抗,還是一個走神中的小幼崽。

冬日撞到對方小腿,被膝蓋頂了一下, 差點當場起飛。

還好憑借日漸敦實的體重穩住,只是趴倒在了地上。

冬眠趕忙上前:“……沒事吧,沒摔疼吧?”

將小家夥撞倒的大人先一步將孩子扶起:“小朋友,你沒事吧?”

裴旌跟白敘言都在後邊,見到這幕也都上來了。

說實話,冬日覺得有些疼。

掌心有點疼,膝蓋有點疼,屁股也有點疼。

但一下這麽多大人圍到身邊,帶給他的壓力更大,就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疼了。

“……沒、沒事!”

他站起來,拍拍膝蓋跟手掌,聲音顫抖著,語氣很倔強。

“……不算什麽,哼,沒有一點事情的!”

男人向他們道歉,語氣平穩而冷淡:“不好意思,出來比較急,沒註意到有個小孩。”

“孩子沒事就——”

冬眠邊說邊看向男人,可看清男人的容貌後,聲音戛然而止。

眼睛驀地睜大,洶湧的震驚瞬間逼紅眼眶,再說不出一個字。

殷天站在邊上,將冬眠的反應盡收眼底。

很反常。

很有問題。

男人看到冬眠的反應,自然也有些不解,但眼底的情緒很淡,並未受到什麽影響。

又低頭看向冬日,摸摸他腦袋:“不好意思小朋友,叔叔不是故意的。”

冬日剛表演玩倔強小子,還在嘴硬階段,正想拍拍胸脯繼續逞強:多大點事,區區這麽一下,根本不值一提。

可擡眼看到男人身形高大,竟跟殷天差不多般魁梧,氣質冷清高傲,眼神冷漠——就有點退縮了。

跟殷天不是一種風格。

但跟殷天一樣嚇人。

冬日眨眨眼:“……叔叔啊,你真硬。”

腦子一亂,嘴巴跟著亂,只會胡言亂語了。

“……”

“你、叔叔你……我,我的……嗚哇哇,爸爸,我屁股疼……”

對不起,心理壓力還是太大了。

再多看男人一眼,倔強小子就倔強不下去,當場哭著去找爸爸了。

找的不是冬眠,而是殷天。

其實小幼崽是很靈光的,心裏清楚誰更有戰鬥力。

冬日幾步跑到殷天面前,張開雙臂要抱。

等殷天將他抱起來,視線上不再仰視男人,而是平視男人後,又很快收起了虛假的眼淚。

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還好嘛。

也不是那麽恐怖了。

殷天的視線還在冬眠身上。

看見小神仙眼眶好像都閃爍起淚光,很難不疑惑。

可從男人的表情反應來看,他們不像認識的樣子啊?

殷天敷衍地安慰了冬日幾句:“……屁股疼啊,爸爸給你揉揉?”

冬日連忙搖頭。

那倒不必這麽客氣,他怕揉完更疼。

在男人眼裏,他們估計也是很奇怪的一家。

但將小孩撞倒的是他,有些理虧,所以不好明說什麽。

又問了一聲:“孩子應該沒事吧?”

殷天怎麽看對方都是凡人:“沒事。”

“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朝他們點了點頭,隨後大步從身邊經過,徑直離去。

可直到男人出去,徹底消失在視野之內,冬眠還是沒能回神,始終盯著大門的位置。

殷天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歸魂了。”

冬眠如夢初醒,眨了下眼睛:“……嗯?怎麽了?”

“是認識這個人嗎,直勾勾地盯著他,我還沒死呢。”

“…………”

冬眠無語地瞪他一眼,很想給他點顏色看看,可轉頭看到裴旌跟白敘言更是好奇八卦的眼神,才想起他跟殷天的設定關系,而自己剛才的反應的確很叫人誤會。

“……他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所以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殷天不依不饒:“像誰?像你多年前死去的初戀?”

“…………”

有點刺激。

裴旌跟白敘言非但沒走開,反而更湊近了些,雙雙摸著下巴,演都不演了。

冬日看看他們,又看看雙親,也煞有其事地摸摸下巴,好奇地問:“……爸爸,初戀是什麽?是可以吃的東西嘛?”

“是死掉後,才能吃嘛?”

“…………”

冬眠狂瞪殷天:“你覺得現在說這些合適嗎?”

還好有小家夥在身邊。

算給他找了個完美回避的借口。

殷天就把小家夥放地上去了:“好了日日,去找哥哥吧,你不是要把禮物給哥哥嗎?”

“…………”

冬日落地,被轉移了註意力,但沒有立刻去找裴清律,而是先和裴旌跟白敘言打招呼。

雖然之前很不想成為他們家的小孩,但那時是受害怕被拋棄的情緒影響,其實仔細想想,住在這裏的日子挺快樂。

現在放下了心頭最擔憂的顧慮,再見到裴旌跟白敘言,他也很輕松。

笑著跑到兩人面前,然後被裴旌提起雙臂,在半空中來回蕩悠。

“怎麽今天才來,不是前兩天就說過來嗎,叔叔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冬日不語,只是咯咯笑個不停。

看上去似乎很喜歡裴旌提著他晃蕩,估計兩人之前沒少這麽玩。

望著眼前這幕,殷天心裏又有些不平衡。

小家夥喜歡裴清律就算了,那是同齡小孩交朋友,能玩到一起很正常。

沒想到跟另外兩個大人的關系也很好,至少他沒見小家夥對自己這樣笑過。

可論到底,也是他們親手給的這個機會,讓小家夥在這裏借住時培養出了感情。

但相較冬日進來裴家後的熟悉隨意,殷天跟冬眠就是真的陌生了。

本來關系就沒多好。

要不是兩個孩子願意交朋友,硬生生扭轉了家長之間的關系,搞不好裴旌跟殷天見一次能打一次。

好在白敘言跟冬眠都是性格溫和的人,雖然之前只淺淺見過兩面,可相處起來比另外兩位和平太多。

白敘言還是第一次接觸神仙,對冬眠充滿好奇。

吃晚餐時,冬日最是心滿意足。

兩家都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盡情享受無盡的食物投餵。

而且裴家的夥食非常好,超級好,宇宙無敵爆炸好,比冬眠的黑暗料理好上幾億萬倍。

時隔多日再次吃到,冬日一個勁埋頭苦吃,渾然忘我。

冬眠一直有些些心不在焉。

忍了又忍,忍了很長時間,最後還是沒忍住:“……對了,我能問問,剛才那個人是誰嗎?”

聞言,殷天挑了挑眉。

裴旌跟白敘言對視一眼。

沒開玩笑,等他開口詢問已經很久,可算等到了。

還有什麽消息會比一手八卦更刺激嗎?

白敘言裝作冷靜:“是我們認識的一個朋友……之前日日見過一個小麒麟,或許你們還有印象嗎?”

殷天記得這個小麒麟。

一個不太有禮貌的臭小子,因為嘴臭被冬日當場頂飛。

這件事發生時,冬眠本人不在現場,但之後聽殷天說了,便也記得。

當時還有閑心開玩笑,說人間的小神獸挺多,小魔物可選的目標也挺多。

再後來小魔物分裂,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他是小麒麟的舅舅。”白敘言道,“他弟弟也是我的合作夥伴,最近我們在準備新漫畫的連載,他常常過來,今天是有東西落在這裏了,所以順路來取一下。”

冬眠註意到了殷天別有深意的眼神,但無瑕搭理。

筷子戳戳碗裏的米飯,還是問:“……他有個弟弟?”

“是呀。”

“唔……容我冒昧地問一句,他弟弟長什麽模樣?”

嗯?

那還真是挺冒昧的?

一般人不會突然詢問一個陌生人的長相吧?

這該怎麽形容?

總不能拿照片給他看吧?

結果冬眠還真說了:“能讓我看看照片嗎?”

白敘言就尷尬了。

當然不可能拿照片出來,保護朋友隱私是做人最基礎的道德。

算了,跟這些神仙說不清楚。

白敘言想了想:“……這麽突然好像還真沒照片,等下次見面了我再問他拍一張吧。”

婉拒了哈。

不過不提照片相貌還好,一提難免關註起來。

白敘言多看了冬眠幾眼,覺得哪裏有些微妙:“……真是奇怪,不說不覺得,一說突然覺得你們倆長得有點像?”

白敘言看向裴旌:“你來看看,是不是乍一眼很像?”

心裏想著,難道這並不是隨口一問,而是提前就算到了什麽嗎?

不愧是神仙啊。

讓凡夫俗子有點點後背發涼了。

裴旌湊過來看了看:“……我覺得還好吧,有幾分神似,沒到很像的程度。”

被他們這麽盯著討論,冬眠也不生氣。反而在聽到容貌相似後松了口氣,嘴角還有了淺淺的笑意。

眸色更是深沈,不知在想什麽。

但殷天很快懂了。

原來如此,真是巧了。

“夠了,能不能別這麽盯著我老婆?”

“………………”

嘴角的笑意維持沒超過三秒,直接被氣勢洶洶的憤怒取代,冬眠恨不得用手裏的碗筷直接將殷天敲死。

忍,他忍。

這混賬大魔物,總有讓他逮住機會懲治的時候。

殷天又問:“對了,上回你們說隔壁在賣房子,那房子賣出去了嗎?”

裴旌:“這段時間沒關註,估計還沒吧,現在房子可不好賣……怎麽了,你想買?”

“想先看看,要是合適就買。”

殷天沒跟冬眠商量過這些,純屬擅自做主。

但這是殷天深思熟慮後做下的決定,說穿了也不需要冬眠同意。

因為等到任務結束,他不會再給小家夥找領養家庭,而是決定親自領養。

如果小家夥想留在人間,那房子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現在住的那套太小,暫時住住還好,久了未免委屈孩子。

當然,如果小家夥不想留在人間,去哪裏他也都能保駕護航。

反正到時恢覆自由,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而小神仙必然要回他的仙山,到時候他想怎麽帶孩子都行。

裴旌深感欣慰:“早該想明白了,真搞不懂你們,放著大房子不住,非要擠在小破屋。”

兩人性格脾氣雖不對付,但能在同張桌子上吃飯,還能討論商量這些瑣事,進步改善已經相當顯著。

冬眠對殷天的擅作主張當然不滿。

但當眾不好直接質問,只能等回去後再好好算賬。

可惡。

罪加一等。

裴旌得意忘形:“既然都要換房子了,不如順便把名字也換換吧。說真的,你們這一家的名字,我忍很久了。”

“……”

“……”

攻擊名字就過分了。

雖然他們的名字是有些簡單,可也是為了來人間特意取的。

那會兒人間天氣剛開始轉冷,路上見到冬眠的小蛇,冬眠便取了這個名字。

後來撿到差點餓死的小饕餮,根據人類取名習慣,就跟著冬眠姓了“冬”。

又正好有詞“冬日可愛”。

簡直像為小家夥量身打造,便決定了冬日這個名字。

至於殷天,開始他也想跟著冬眠姓冬,叫冬天來著。

奈何冬眠不肯答應,他只能作罷,變成了陰暗的“殷天”。

他們承認這幾個名字是沒什麽新意,可叫到現在,也很自然習慣了。

殷天不悅:“你以為你的名字很好聽嗎?”

“比你這個陰暗逼要好多了吧。”

“……”

一言不合又要幹起來的樣子,白敘言連忙介入打斷:“哈哈哈哈哈要是搬家能順利就太好了……以後住在附近,小律跟日日就能常在一起玩了!”

裴旌跟殷天這才沒說下去。

白敘言很努力:“……哈哈哈哈是不是啊小律?”

裴清律配合應道:“嗯,是啊。”

但感覺有點冷淡。

換作之前聽到這種消息,他大概會表現得更熱烈,至少會主動說些什麽,來表達些自己的喜悅。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臉上依舊笑著,看上去仍是友善有禮的模樣,實際只淡淡應了一句,就沒其他了。

可這樣的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冬日的身份暴露了。

以一種他壓根沒想到,卻很無聊的方式暴露了。

所以他不開心。

暴露的方式太平淡無奇,而且他都沒有親眼見證,更沒有獲取任何值得興奮的結果。

好不容易遇上的快樂沒有了。

連對冬日的好奇感跟親近感都在直線下降。

只是他偽裝的演技向來精湛,反正將表面功夫做好就行,大人不會發覺異常。

“……你們的任務進度呢,現在怎麽樣了?”

裴旌接收到白敘言的眼神警告,算是先低頭了。

“後來還有遇上嗎,小魔物不會分裂成幾百塊了吧?”

“你這說得是人話嗎?”

好在殷天也沒抓著不放:“總之照目前進度來說,大概還是遙遙無期吧。”

大魔物說這句話的樣子也很欠扁。

仿佛這件事跟他的關系不大,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多久都無所謂。

“不過得虧小魔物分裂,現在也算有個自查辦法。”

殷天看向裴清律:“小龍崽,這裏你被附身的風險最大,要是突然感覺身體虛弱難受,同時還做了什麽古怪的噩夢,一定要及時告訴家長。”

裴清律很禮貌地應道:“好的殷叔叔……不過怎麽樣的噩夢算古怪呢?”

前者對裴清律是家常便飯,噩夢倒是真能註意一下。

“像是夢裏去了現實完全陌生的地方,身後還有東西在追趕。”殷天說的比上次具體,“可能那地方看上去像宮殿,就是有些冷清。”

太具體了。

具體到裴清律聽完後,維持禮貌的笑容頃刻消失,只剩下不明的古怪。

殷天敏銳地問:“你做過這種夢?”

裴清律沈默了幾秒:“……殷叔叔,我想先問問,你們說的那個小魔物,大概是什麽樣的形態,又是什麽樣的顏色呢?”

輪到殷天沈默幾秒。

不是?

難道這小孩哥的提問就不具體嗎?

竟然還能問到顏色,擺明了很有問題啊?

殷天嚴肅起來:“形態跟普通肉塊差不多,不過是會動的肉塊,顏色不好說,但肯定帶點綠,或是會冒綠氣……你是不是見過?”

何止殷天嚴肅。

裴旌跟白敘言聽到後更嚴肅。

知道自家兒子總喜歡悶聲幹點大事,可沒想過他連這麽危險的事都敢不聲不響地幹啊。

裴清律似乎有些糾結,但看到面前一圈大人嚴肅的神情,還是放下筷子:“我也不知道,我去拿下來。”

殷天:。

啊??拿??嗯??

請問他要拿什麽東西下來?難不成要拿小魔物下來嗎?

這場面真沒見識過。

殷天都有點目瞪口呆了。

兩分鐘後,裴清律從房間回來,手裏拿著一個玻璃瓶。

裏面三分之二是水,底下泡著一顆小小的綠色不明生物。

乍一眼有點像海藻球,可看仔細就會發現這個不明生物很光滑,並沒有海藻球的毛絨絨。

還是凹凸不平的多邊形,更沒有海藻球的圓潤。

白敘言感覺自己要昏厥:“……這不是放在你書桌上的東西嗎?你不說這是海藻球嗎?”

“…………”

殷天伸手接過,他對小魔物很了解,哪怕沒有任何氣息,可掂掂手裏的東西,很確定這就是小魔物的碎片。

太震撼了。

這誰看不說一句震撼啊。

向來都是小魔物附身幼崽,這回讓小魔物遇上閻王幼崽了,直接就給抓起來泡了。

要是年紀再大點,他是不是還準備拿小魔物泡藥酒啊?

“殷叔叔,這是你說的小魔物嗎?”

“……”

殷天揉了把臉,深呼吸口氣後,才有勇氣說下去。

“嗯,這就是小魔物的碎片。”

“已經泡死了。”

殷天難以直視:“都泡出巨人觀了。”

……到底誰是小魔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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