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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我們來接你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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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我們來接你回家啦。……

冬日的靈力沒有用光, 但嚎啕大哭一頓,體力徹底耗盡。

哭到最後,嗓子喑啞冒煙, 渾身無力, 一雙眼睛腫得像小核桃, 眼皮沈沈只往下墜。

太累了。

哭不動了,也走不動了。

幹脆蜷起身體, 直接躺地上睡了過去。

流浪期間他基本都是這樣過夜,早就習以為常。

非要說區別的話,以前他不會覺得冷, 也不覺得哪裏難受。

現在就不行了。

感覺地面硬邦邦冰涼涼,要不真是太累,他肯定睡不著。

實際也是流浪的日子過了更久, 可享受過被人照顧的生活後,再回到這種狀態,居然變得很不適應。

因此冬日沒有睡很熟。

迷迷糊糊中, 一直聽到大雨落下的聲響。

衣服黏糊糊地沾在身上, 不舒服,尤其冷,冷到他牙齒打架好幾分鐘, 身體也發抖了幾次。

會醒來是感受到身體在晃動, 好像被一雙手臂抱進懷裏, 接觸到了柔軟的暖源。

睜開眼,冬日看見裴旌的下巴。

裴清律正在一旁, 發現他睜眼了,立刻詢問:“日日,你醒了?”

裴清律的聲音讓小家夥回神, 不顧身體有多疲憊,一秒恢覆掙紮的活力,拼命要從裴旌懷裏下去。

“——不要不要!不要抱我!”

“我在回家!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

裴旌差點抱不住,為了能順利將這半夜出逃的孩子帶回去,只能用點不入流的手段。

“好了好了,你別動——你爸爸已經回去了,就在我們家等你了!”

“……”

這招果然有效。

小家夥仿佛被定身,馬上在裴旌懷裏一動不動。

“你看看,天是不是都快亮了?你爸爸為了盡快見到你,所以這麽早就過來了。”

再加一句解釋。

不管冬日能不能聽懂,總歸話多一點,聽上去就更有說服力的樣子。

“……那,那我們快點,回去吧!現在就回去吧!”

其實心裏還有懷疑,並未對這件事展露太多喜悅。

但還是那句話。

相同的招式不會再上當,可新鮮招式第一回必上當。

比起懷疑否認,冬日心裏更渴望爸爸能回來,所以還是選擇相信,想要盡快回去。

雖然這種手段缺德,實在很要不得,但終於能把小家夥平安帶回去,裴旌淺松口氣。

不管怎麽樣,先帶回家再說。

找這個小東西實在太不容易。

小小年紀又是隱身又是隱藏氣息,簡直有什麽陰招都往他們家身上使。

得虧裴旌的計劃正確,用大雨阻止了小家夥前進的步伐。

否則找一個固定點都這麽難,不敢想找移動點更該難成什麽樣。

就是孩子被大雨澆透全身,模樣實在狼狽,看上去非常可憐。

回去很快,不到一分鐘罷了。

冬日心裏只想著爸爸,都沒發現裴旌用了瞬移,更意識不到自己的身份又暴露了。

發現裴家沒有冬眠跟殷天,他迅速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騙了。

於是還要忙著生氣。

他就知道是在騙他!

爸爸果然沒回來!

說失望是有,可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大了。

他更多是對自己計劃被打斷的委屈——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要去找爸爸,才想當面問清楚啊。

“趕緊先去把衣服換了。”

回到家,裴旌第一件事就是為所有門窗施加結界,保證冬日再也不能出去。

“衣服都濕透了,要是生病就不好了。”

但冬日不肯配合了。

畢竟是面對大魔物都敢頂嘴的勇敢寶寶,此刻看向裴旌更是英勇無畏。

用喑啞的嗓音嚷道:“騙人騙人!你騙人!”

“你說爸爸回來了!爸爸沒回來!”

“騙人!大騙子!”

“大騙子沒人愛!”

“……”

最後一句多少有點過分。

聽著好像沒什麽殺傷力,可從小朋友的嘴裏出來,就是特別紮心。

裴旌嚴肅了語氣:“我要不那麽說,你肯回來嗎?”

“誰教你偷偷跑出去的?大半夜的,一個小孩子能這麽跑出去嗎?你知道有多危險嗎?萬一受傷呢,萬一遇上壞人呢,你想過嗎?”

但裴旌一兇,小家夥所有氣勢都沒了。

只剩下害怕。

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小孩哪能知道大人的擔心。

要是知道,從開始就不會跑出去了。

冬日只知道現在的裴旌很兇,比殷天還兇。

雖然殷天看上去兇兇的很嚇人,可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過話。

如果爸爸真是拋棄了自己,讓他成為裴家的小孩……那他豈不是要改口叫裴旌爸爸了?

這麽一想,頓時更委屈了。

他才不要這麽兇的爸爸!

他一點都不想叫裴旌爸爸!

努力咬住下唇,試圖保持自己堅強且氣勢洶洶的模樣,可沒出幾秒,視線一片模糊。

淚水決堤。

“嗚、嗚嗚……不要不要,我不要……”

他不要成為裴家的小孩。

他不要這麽兇的爸爸。

“嗚哇哇——哇哇哇——爸爸,爸爸——我要自己的爸爸——嗚嗚哇——”

哭聲加重,響亮到跟警報器一樣。

誰聽誰頭疼。

哭起來的樣子又很可憐,好像他是被冤枉的,偷偷跑出去的人不是他一樣。

可裴旌沒有心軟,這種年紀的小孩哭鬧時根本不講道理。

所以還更兇了點,直接鎮壓:“你還哭,再哭真把你丟出去了,等你爸爸回來,就找不到你在哪了。”

“沒有大人會喜歡偷跑還哭鬧的小孩。”

“等你爸爸回來,我一定把你今天偷跑出去的事情告訴他們。”

“……”

三句話的殺傷力堪稱巨型武器。

冬日當場被嚇住,關閉了警報,只剩下委屈的抽噎聲,眼淚珠子掉個不停。

“先把濕衣服換了。”

裴旌猜想是最後一句起了效,於是抓住這點繼續。

“你也不想被爸爸知道你還不肯換衣服吧?”

“……”

太恐怖了。

簡直完全拿捏冬日。

這下小家夥不敢不聽話,只能將所有咒罵臟話藏在心裏。

壞蛋壞蛋大壞蛋!

裴叔叔就是全世界最討厭的大壞蛋!

不情不願換完衣服後,冬日又被餵了大半杯溫水。

至此真正筋疲力竭,渾身沈重,再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說停電就停電,跟沒電的手機一樣,當場黑屏,前一秒還站著,下一秒直直往後躺倒。

世界終於安靜了。

照理來說,裴旌可算能松口氣。

實際根本不能。

因為睡過幾小時後,冬日又毫無征兆地開始發燒。

前一晚經歷了太多,身心受到不小打擊,遠遠超出了小幼崽能夠承受的範圍。

好在對於照顧生病的小孩,裴旌跟白敘言很有經驗。

那會兒已經天亮。

因為裴旌不在身邊,白敘言也醒的比平時早些。

知道前一晚竟發生了這些大事後,無比震驚冬日的所作所為。

這麽個小家夥,看上去軟軟糯糯,何止沒有攻擊力,簡直還令人充滿了保護欲。

結果膽子這麽大,還很叛逆,大半夜的一個人說走就敢走。

兩人給冬日餵了藥,都在他身邊守著,確定藥物起效後,才稍稍放心。

等裴清律起床時,冬日還在睡,裴旌抱著他滿客廳打轉。

“……日日怎麽了?”

淩晨回到家後,裴清律就被裴旌趕著回房間休息了。

怕冬日再逃,裴旌更是決定親自看守。

所以裴清律並不知道冬日發燒了。

白敘言道:“日日發燒了……不過吃了藥,現在已經退燒了。”

裴旌有特別渠道,能搞到更適合神獸寶寶體質的特效藥。

只是吃了身體會有點不舒服的反應。

一旦放置躺平,冬日就開始哼哼唧唧,要哭要醒的樣子,必須抱在懷裏才安靜。

裴清律不知道:“……爸爸為什麽抱著他?”

白敘言輕笑:“有點藥物反應,躺著估計身體哪裏會不舒服,這麽抱著才好些。”

“你忘啦,前兩年你也是這樣的。”

裴清律回以相當震驚的眼神,一看就是忘得很徹底。

“……是嗎?”

白敘言道:“是啊,那會兒你更難纏,光站著可不行,在屋裏走也不夠,非要走到外面去。”

“……”

“看你閉著眼睛,明明是睡著的樣子,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分辨地點的。”

“在外面明明睡得很安靜,結果一進屋裏就發出怪叫……爸爸只好抱著你去外面走,最多一回走了十幾公裏,等回來時天都亮了。”

白敘言身體不好,別說能不能走十幾公裏,估計多抱他一會兒都吃力。

那麽抱著他暴走的“爸爸”只可能是裴旌。

關鍵是裴清律對這些毫無印象。

原來裴旌還做過這些事嗎?

要不是白敘言說起,他真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尤其白敘言說他還會怪叫。

真的是他嗎?

怎麽會跟比格一樣恐怖。

這話要從裴旌口裏出來,裴清律才不要相信,只會覺得是他胡編亂造。

但白敘言這麽說了,他不得不信。

“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了……”

裴旌也笑了:“那會兒我真覺得你是來報仇的,目的是要把我熬死。”

“我只能安慰自己都是罪有應得。”

“……”

一直睡到下午,冬日才在裴旌懷裏睜開雙眼。

渾身沒勁,手腳發軟。

口幹舌燥,嘴裏還帶著一股苦澀的怪味。

但踏實的睡眠質量是最好的情緒穩定器。

再大的事情,睡過這麽沈沈一覺,醒來就有了種茫茫的恍若隔世感。

好餓啊。

這是冬日醒來的第一反應。

嘴巴好渴還好苦。

這是冬日的第二反應。

第三反應才是看清自己縮在裴旌懷裏,而裴旌正低頭看著自己。

“終於醒了?”

聽清裴旌的聲音,冬日瞪了瞪眼睛,小腦袋逐漸轉為清醒。

作為一只記仇的小饕餮,最先想起的事情,就是昨天裴旌兇了自己好幾次。

“……哼!”

於是回答裴旌的,只有一聲傲嬌的哼唧,外加一個倔強的扭頭。

打是打不過的。

想掙紮也沒力氣。

這是目前體力值能做到的最大反抗程度了。

然後落在裴旌眼裏,簡直跟撒嬌沒什麽兩樣。

聽到小家夥的這一聲哼,裴旌只覺得可愛好笑。

“睡了這麽久,感覺有沒有好些?”

裴旌單手抱穩小家夥,伸出另一只手,準備去探探小家夥額前的溫度。

但冬日不知道自己發燒,也不知道裴旌是想幹什麽。

見這麽一只大手朝著自己落下,還以為裴旌是想攻擊自己呢,二話不說先張口咬上去。

啊嗚一大口!

狠狠咬住裴旌的手掌,要不是發過燒沒力道,估計真能將裴旌的手掌咬穿。

“嘶……”

裴旌沒想到小家夥這麽兇,一口下來還怪疼的。

“都能咬人了,看來是沒大問題了。”裴旌問,“餓不餓,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昨晚已經兇過小家夥,那麽偷偷跑出去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裴旌看待這些事很簡單。

小孩不乖了要罵,乖了得誇。

生病了那就得特別照顧。

現在咬一口就咬一口吧,撇開昨晚淘氣的膽大妄為,小家夥也是真令人心疼。

誰叫他兩個爸爸消失了這麽久。

雖然采用的方式不可取,但小家夥肯定也是忍耐到極限了。

冬日還咬著裴旌的手掌沒松口。

沖動下嘴時沒考慮太多,真咬下後心裏也有點慌。

畢竟裴旌沒有真做什麽,但他亂咬人肯定是不對的。

還以為裴旌那麽壞,又會跟昨晚一樣狠狠兇他呢……結果居然沒有?還問他要不要吃東西?

冬日呆呆地松了口,眨巴著眼睛看向裴旌。

很想有骨氣地說一句不吃了,他寧可活活餓死,也不會再吃這家的一口食物。

可他是真的餓了。

昨晚就快活活餓死了,現在光是聽到食物兩個字,肚子便嘰裏咕嚕地做出回應。

“叔叔想你嘴巴可能是苦的,特意準備了好多甜的東西。”

“像炸香蕉啊,紅豆糕啊 ,蘋果派啊……還有奶油小蛋糕,你真的不吃嗎?”

“……”

骨氣在食物面前一文不值。

沒辦法。

總不能真把自己餓死吧。

“或者日日還想吃什麽呢,你告訴叔叔,叔叔都給你準備?”

“……”

這誰受得了啊?

冬日直接咽起了口水。

算了,先吃吧。

吃完再繼續考慮要不要堅守骨氣的事。

冬日的眼眸恢覆清澈,說話語氣也清澈:“……我,我想吃年糕!”

“還有糖糕!”

“還有甜甜的,冰糖草莓!”

一分鐘後,冬日出現在餐桌前大快朵頤。

裴家三口都知道了他是小饕餮,徹底放心投餵,再也不用擔心會把孩子餵壞。

食物擺了滿滿一桌,冬日想吃的全部上桌。

先吃兩塊蜂蜜紅糖糕開開胃。

隨後吃了一盆紅燒肉拌飯,又吃了兩盆糖醋裏脊拌飯。

再吃了兩個五花蛋黃大肉粽,兩個豆沙粽。

一般人到這裏已經能撐爆肚皮,但對小饕餮寶寶來說,連一半的程度都不到。

大概是發燒過的緣故,身體也急需恢覆能量。

平時他沒那麽喜歡米飯,可今天就是特別鐘情米飯。

在肚子裏全是米飯的情況下,又憑實力吃光了兩個電飯鍋的米飯。

將米飯吃滿足後,甜點也不能落下。

小家夥繼續吃了一個超大蘋果派,三根炸香蕉,三個蛋黃酥,六個紅豆面包,以及一個完整的六寸小蛋糕。

裴家三口目瞪口呆。

饒是早就見識過冬日大胃口的裴清律,都被他今天驚人的實力嚇到。

原來之前那些食物只是他能帶給冬日的上限,並不是冬日胃口的上限。

畢竟放空兩分鐘後,冬日又開始吃起了冰糖草莓跟黃油餅幹。

……

這場發燒燒走了冬日不少精氣神,前後又花了好幾天時間恢覆。

也將他的出走計劃燒了個死心跟粉碎。

當他得知自己的小饕餮身份也在裴旌面前暴露時,還來不及害怕,又被裴旌恐嚇上了——

“你必須好好呆在家裏,不準再偷偷摸摸跑出去。”

“要再發生這種事,我就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爸爸。”

冬日哪裏還敢造次。

當面頂嘴都不敢,只敢心裏偷偷罵幾句。

不過他也出不去了。

因為家裏所有的出口都被裴旌覆蓋了結界。

別說他不能打破這些結界,但凡稍微靠近一些,結界就會發出提示,嚇得他都輕易靠近。

唯一好處是他不用再克制自己的胃口,過上了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的好日子。

雖然關於爸爸在哪還是毫無音訊,但他的胃口並沒因此受到影響。

相反還化悲傷為食欲,變得更能吃了。

於是每天能做的事情只剩在家吃吃喝喝睡睡覺。

心中的骨氣也從“再也不吃一口”變成了“一定要吃垮裴叔叔,給他點顏色看看”。

幾天下來,初顯成效。

小臉明顯圓了一圈,有了點肉嘟嘟的感覺,氣色也變好了,白皙中透著紅潤。

這時也開始認命了。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真要當裴家的小孩了,不久之後,估計裴旌跟白敘言就是他的新爸爸了。

雖然身心都很抗拒這個關系的轉變,但越來越把裴家當自己家了。

早上吃完早餐,就抱了袋零食窩到沙發上,邊吃邊看動畫片。

白敘言見他身體一天天恢覆,心情卻一天比一天差,也很不忍心。

特意到邊上哄他:“看,這是叔叔新畫的小企鵝,旁邊的小饕餮是日日,是不是很可愛?”

白敘言見過冬日的半獸型,畫成卡通圖案後,直接能把人可愛死。

但冬日只是往嘴裏塞著薯片,眼眸裏並沒太大情緒變化。

“……還有這個,你看,是接下去的新故事,主角是小魚狗跟小狗鯊,日日也很喜歡它們的對不對?”

小魚狗是條狗,但每到月圓之夜,下半身就會變成魚。

小狗鯊是條鯊魚,同樣是在月圓之夜,身體下方會長出狗的四肢。

這兩個角色是小企鵝動畫裏的普通配角,但因為設定太過抽象,從出場就獲得了超高人氣。

冬日之前也很喜歡它們。

可現在照樣只是淺淺瞥一眼,嘴角都不帶動一下的。

白敘言準備繼續勾起他的興趣,但管家在這時走過來,說有沒預約的客人上門,請他過去看看。

“……叔叔先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冬日很輕地“哦”了一聲,然後繼續往自己嘴裏塞薯片。

心想不回來也沒事。

反正說什麽他都沒興趣。

結果才塞兩口,薯片都還沒咽下,白敘言就飛快回來了。

“日日,你快起來看看,快看是誰來了!”

語氣帶著明顯的激動興奮。

冬日卻沒動。

白敘言的情緒無法傳遞給他。

隨便誰來了,就算是小企鵝從動畫片跑出來了也一樣。

現在誰來都激不起他的興趣,他只想往嘴裏塞薯片。

直到思念已久的熟悉聲音響起,從後面溫柔呼喚著他的名字:“日日,你真的不起來看看嗎?”

冬日當場僵硬頓住。

小小的胸膛像受到巨物敲打,瞬間整個轟隆哐當,心跳咚咚咚無限加速,眼眸瞪到最大。

嚼到一半的嘴巴停下,硬生生把剩餘薯片全咽下去。

大腦似乎都來不及處理此時刺激過大的信息,但身體已經憑借肌肉記憶動了起來。

冬日扔掉手裏的薯片跟零食,踢開蓋在身上的小毛毯,嗖地一下就從沙發上站起來。

轉過身。

看見心心念念許久的爸爸就站在不遠處。

是冬眠跟殷天。

消失十多天,連個電話都沒打給他,毫無音訊的兩個人。

在他都快放棄期待,快要認命的時候,他們終於回來,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真的嘛?

會不會又是他認錯人了?

可只有冬眠就算了,難道還有人能長出跟殷天那麽相似的兇臉嗎?

冬眠朝他走來,沖他張開雙臂:“對不起寶寶,爸爸回來晚了。”

“我們來接你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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