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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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代群口是心非:“胡說,我堂堂八尺男兒,怎會怕她!”

代群:【算了,還是先溜走吧,今日不宜見她。】

跟在陸雲姝與蕭謹辰二人身後走了數步,代群瞅準時機,腳底抹油,飛身走了:“謹辰,陸姑娘,代我向她問好,我便不過去了。”

“代群!”

蕭謹辰喊了一聲,代群早已跑遠了。

陸雲姝不解:“代俠士看著好像很怕晴公主,是嗎?”

蕭謹辰搖搖頭表示不解:“我也不知為何,他老是躲著晴兒。”

“可明明他們之前不是這樣的。”

“之前,晴兒總是黏著他,他也樂意被晴兒黏著,晴兒讓他做啥他就做啥。”

“也不知道長大了這是怎麽了。”

陸雲姝摸著下巴思考:【怎麽可能呢?他還經常給晴公主寫信呢,什麽都想分享給晴公主,怎麽可能會一直躲著她呢?】

蕭謹辰疑惑:“寫信?我怎麽沒聽晴兒說過?我還以為……他們兩個之前早就不聯系了呢。”

“沒想到擱這兒暗度陳倉呢。”

二人一邊說笑,一邊來到了前面官兵運糧渡河處。

官兵們見他們二人衣著簡單,攔下二人:“去去去,一邊去!”

【哪兒來的災民?鼻子這麽靈?這才剛到的賑災糧,這就來了?】

【等會不會有更多的災民來搶吧?】

陸雲姝也不多廢話,掏出安和公的令牌:“安和公在此。”

官兵們忙行禮:“小的眼拙,未能認出安和公。”

【不是聽說安和公失蹤了嗎?】

【不會是假冒的吧。】

忙暗中又指派了一名官兵去報信。

不多時,晴公主與聽虎、冷廉二人聽聞安和公蕭謹辰還活著的消息,忙趕過來。

“聽姐姐!冷先生!晴公主!”

陸雲姝見著三人,忙揮手示意。

聽虎小跑數步,欣喜地拉著陸雲姝的手,左看右看上下看著:“雲姝,好久沒聽到你的消息,我還以為……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還能見到你,真好。”

冷廉緊跟在聽虎身後,笑道:“還是陸姑娘有本事,竟能將你找到。”

“我們好些人都快將燕城翻了個底朝天,都沒能找到你。”

蕭謹辰道:“這事說來話長,待燕城災情平定後,我再與你細說。”

蕭晴不疾不徐走來,見著幾人,微笑道:“雲姝,辰哥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陸雲姝笑道:“晴公主安。”

蕭晴滿眼希冀地朝陸雲姝與蕭謹辰二人身後看了好幾眼,沒看到她想見到的人,難免有些失落:“雲姝,辰哥哥,我們正要去燕城呢,可要同去?”

蕭謹辰道:“我與雲姝此次前來,也正是為了燕城災情一事。”

“好。”

幾人乘著官船,渡過壘江,待船停靠在燕城的碼頭之後,一擔擔的糧食卸下船來。

側耳聽去,陣陣哭聲。觸目望去,燕城滿目瘡痍,城裏多的是倒在地上,抑或是還有撐著木棍佝僂前行的百姓。

冷廉道:“晴公主,燕城災情已持續十幾日,想來城中百姓已餓了許久。久餓之人,不能猛然進食,需得循序漸進。”

蕭晴點點頭,站在碼頭上,當即下令道:“傳本宮的命令,即日起,在燕城的東南西北四處,支起粥棚,前三日熬煮些米湯,早晚兩次分發,從第四日起,粥的稠度逐漸增加。”

“在這四處粥棚處,各自再設立兩隊官兵維持秩序,排隊領粥者,需得井然有序。若有起哄鬧事者,斬!”

聽虎與冷廉二人也皆背起藥箱,各自帶著數十名醫者,前去燕城為百姓們醫治時疫。

先前他們曾在京中,醫治過一些從燕城逃過去的百姓,有了些治療時疫的經驗,如今處理起來,只需再因人制宜改上幾味藥材即可,也算是得心應手。

陸雲姝對著蕭謹辰與蕭晴說道:“我去幫聽姐姐。”

蕭謹辰點點頭,叮囑道:“你也要當心自己。”

“好。”

眾人各司其職,紛紛為燕城的災情盡出一份力。

蕭謹辰對著蕭晴道:“晴兒,先前我在壘江附近查看,大致找到了壘江決堤的原因。”

蕭晴道:“好,我們去商議。”

蕭晴環顧四周,見場下只剩下她與蕭謹辰二人,便上前一步,低聲道:“對了,辰哥哥,你先前與時之昴有過接觸,對燕城的形勢最是清楚,你手上可有時之昴的罪證?”

蕭謹辰看了蕭晴一眼,猶豫片刻:“確實有。只是,時之昴在燕城的所作所為,不能再遮掩下去,他背後之人,也休想再粉飾太平。”

時之昴在燕城,貪贓枉法的事情是一個也不少做,可因為是四王爺蕭顯的人,背靠蕭顯這棵大樹,罪證每每暴露,都會被壓下去。

想到先前蕭顯對他的趕盡殺絕,如今時之昴的罪證落在他手裏,蕭顯就別想安然無恙。

念及蕭晴與蕭顯二人關系甚好,這罪證,他是不會交給蕭晴的。

蕭謹辰正色道:“要讓你失望了,時之昴的罪證,乃至蕭顯的罪證,我都不能交給你。我要親自呈到禦前。”

蕭晴會心一笑:“那樣最好。”

四哥無心無德,六哥毫無才能,她倒要看看,父皇會將皇位傳到誰手上。

唯有她蕭晴,德才兼備,才是繼位之選。雖說她是女子,可天下又不是沒有女子稱帝的先例。

代群不是還捎信說,他在欒南,發現了先前有個江朝,倒是出了一位女帝,一位曾供奉在宗廟的女帝,一位曾記載在史書上的女帝嗎?

既然有這先例,她蕭晴又為何不可?

蕭謹辰有些疑惑地看了蕭晴一眼,如今,他很琢磨不透這位晴公主。

蕭晴看了眼蕭謹辰,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對了,七星連珠在四月初三。你不是也能勘探得到嗎?為何不親自告訴雲姝?”

蕭謹辰苦笑一聲,並未作答。

蕭晴見蕭謹辰不願說,便也不追問,換了個話茬:“辰哥哥,你如今還在病中,便留在城內吧,我將軍隊多數都留在城中維持秩序,你可安心些。”

“你且粥棚看著吧,我同都水使者去壘江決堤處看看情況。”

“好。”

連著累了幾日,布粥的布粥,診脈的診脈,修堤岸的修堤岸,監工的監工,打下手的打下手,幾人都快要把腰累斷了,燕城災情勉強穩定下來。

聽虎與陸雲姝累得癱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陸雲姝問:“聽姐姐,我們今日還要去問診嗎?”

聽虎累得有氣無力道:“雲姝,這幾日來問診求醫的百姓少了許多,你身上還帶著傷,也累了好幾日了,姑且先休息一日吧。”

這幾日陸雲姝一直在聽虎身邊打下手,抓藥拿藥碾碎藥材,都是陸雲姝做的,都是體力活。聽虎都看在眼裏,甚是心疼。

陸雲姝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還想繼續爬起來跟著聽虎他們一同去,可胳膊累得實在是擡不起來,便也不在推辭,道了聲:”好,那我便躺上這半日。”話音剛落,便沈沈睡去。

“嗯,你安心躺著休養就是了。”說罷,聽虎從床上爬起來,背起藥箱就出門去了。

剛出了門,猝不及防便遇到了守在門口的蕭謹辰,著實是把聽虎嚇了一跳。

聽虎撫著胸口:“蒼天啊!你怎麽在這裏!”

蕭謹辰往屋內探去:“雲姝呢?她怎麽不出來?是生病了嗎?”

聽虎道:“這幾日太累了,雲姝又睡下了,你別吵到她了。”

蕭謹辰點點頭,便坐在門口守著。

如今三月廿九,離四月初三是越來越近了,等燕城災情平定,只怕還要幾日,這幾日蕭謹辰心中愈發的不安,他真的很怕,陸雲姝會突然消失。

與陸雲姝相處的時間也是屈指可數,能在陸雲姝身旁,蕭謹辰已是感到很安心。

陸雲姝睡了一天,整整一天。

待陸雲姝睜開眼時,天色昏暗。

【奇了怪了,我感覺睡了很久,怎麽現在天還不亮?】

【我這是睡了幾天啊!】

蕭謹辰聽到陸雲姝的心聲,心中振奮,敲了敲房門:“雲姝,你醒了。”

陸雲姝應聲,許久未曾喝水,嗓音倒有些沙啞:“嗯。”

陸雲姝清了清嗓子:“你進來吧。

蕭謹辰推開房門,見陸雲姝睡得頭發有些淩亂,不禁低頭一笑。

陸雲姝揚起頭,睡眼惺忪:【笑什麽?】

蕭謹辰道:“你頭發都睡亂了。”

陸雲姝揉了揉頭發,身上肌肉陣陣酸楚,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嘶,好痛。】

蕭謹辰緊張道:“怎麽了,是扯到傷口了嗎?”

陸雲姝搖搖頭,脖頸處的肌肉又傳來些許的酸痛:“不是,是這幾日太累了。”

“如今竟連頭發也不能自己梳了。”

蕭謹辰順勢道:“那我為你梳頭吧。”

“好呀。”陸雲姝笑著走下床,坐在梳妝臺前等著。

經過昨日深夜長談,二人更為親近,心裏的距離也越來越近,陸雲姝自然不甚在意。

蕭謹辰取來桌上的木梳,將陸雲姝的長發攏於手上,梳齒輕輕插入這一把長發之中,由上至下輕柔地梳理著。

陸雲姝對著鏡子,看得仔細,蕭謹辰認真的樣子,真讓人心動。

【難怪別人常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此言不虛。】

蕭謹辰擡眼,對上陸雲姝鏡中癡笑的眼睛,一時看得入神。

不知何時,蕭晴與聽虎二人躡手躡腳地走到他們二人身後,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蕭晴:【幾時不見,蕭謹辰竟會綰發了,少見少見,嘖嘖嘖。】

聽虎:【雲姝與安和公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看著真讓人羨慕。】

對著梳妝鏡,陸雲姝看到了躲在角落裏的兩人,扭頭看去:“晴公主,聽姐姐,你們來了。”

蕭晴打趣道:“是呢,只是看著我們來得有些不巧了。”

蕭謹辰冷著臉,全然沒了方才的柔情:“既然知道不巧,還不出去。”

蕭晴撇撇嘴,忙不疊道:“是是是,我們這就出去,你別惱別惱。”

“我來呢,是想問你些事,不過既然不巧,那便算了。”

說罷,便作勢要離開。

陸雲姝笑著拉起蕭晴的手:“哪裏就不巧了,你別聽他胡說。”

聽虎知道蕭晴想與蕭謹辰商議什麽,是蕭謹辰與雲姝成婚一事,因而便道:“安和公,你們先去商議,我來為雲姝梳妝。”說著便接過蕭謹辰手中的梳子。

被人打擾了和陸雲姝的獨處時間,蕭謹辰有些不滿,出了屋,便語氣不善問道:“何事?”

蕭晴也不甚在意,與蕭謹辰相處多少年了,他就是這麽個驢脾氣,笑道:“當然是敲定你與雲姝成婚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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