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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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陸雲姝話音剛落，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多時，宮人們便敲門，在門外問道：“二位姑娘，可否擦洗幹凈？奴婢等此時可能進去？”
陸雲姝瞄了眼穿戴整齊的鄭綰，隨後上前打開房門，客氣笑道：“內官們久等了。”
宮人們笑道：“姑娘客氣。”
待跨進門後，傳令道：“二位姑娘，陛下傳喚，煩請隨奴婢來。”
陸雲姝及鄭綰二人應聲道：“是。”
陸雲姝又笑道：“多謝內官領路。”
領頭的宮人回頭笑道：“姑娘請隨我這邊來。”
領頭的宮人：【這陸姑娘看著還挺和善的，也不像京中女眷夫人們所說的那麽不堪。】
【她們兩個是在貴妃娘娘親自操辦的賞花宴上落水的，如今又恰逢陛下來了，若是陛下問起，二人之中有一人不小心答錯了，犯了陛下或是娘娘的逆鱗，豈不得罪了上位？豈不是讓人覺得是貴妃娘娘承辦不周？】
【她們兩個年紀不大，日後……只怕要難辦了。】
領頭的宮人心中也是發了善心，快速左右顧視，趁著周圍沒什麽人註意，回頭低聲叮囑一聲：“陸姑娘，若待會兒陛下會問及二位姑娘落水的緣由，還望姑娘慎言才是，莫要惹惱了上位。”
隨後宮人不經意地嘆了口氣，不再多言，專心帶路：【唉，我已經說得夠明白的，希望她們能明白我的意思。】
陸雲姝心中了然，對領頭的宮人自是十分感激：【我明白我明白！多謝內官！我會慎言，可是……】
陸雲姝餘光掠過一旁的鄭綰：【也不知道鄭綰會怎麽答。】
【也不知道我方才說的，她是否記下。】
【若是她還依舊揪著這件事不放，只怕大家都不好過。】
陸雲姝咬了咬唇，眼看著快到皇帝及貴妃所處的宮室，心中釋然：【算了算了，隨她呢，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她了，她說與不說，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說錯了，無非就是惹怒了貴妃和皇帝，我大不了就是一死。蕭謹辰為著穿越的事，也不會放任我我不管的，再者，反正我還能像前輩林窈那樣重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想到重生，陸雲姝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不過，重生總得有代價吧。就像我獲得讀心術的代價是穿越到了書裏，那重生的代價是什麽？】
在陸雲姝心中，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一說，更何況是能改變人生命運的重生呢？
說不定重生會折損個人的壽命：【我應該能承受的起吧。】
抑或者是個人的財運？想到這兒，陸雲姝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的是要損失我的財運，那可太糟糕了。】
【本來財運就不行，還要折損，那哪兒行啊！】
【不行不行，看來回去還得再好好研究研究林窈前輩留下來的物件，看看她還有沒有留下什麽蛛絲馬跡了。】
來的一路上，陸雲姝的心思早就飄出皇宮了。
因此，待她與鄭綰被帶到皇帝和貴妃面前，陸雲姝只是機械木訥地跟著宮人前進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著，全然沒註意到宮人早已經駐足站立。
領頭的宮人畢恭畢敬回道：“陛下，娘娘，二位姑娘已帶到。”
貴妃揮手讓宮人退下，隨後面露和善，柔聲細語地問起兩人：“陸姑娘，鄭姑娘，你們兩個說說，落水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好端端地就掉到水裏了呢？”
“嘶！”
陸雲姝一腳踩在宮人的鞋子上，失去了平衡，徑直朝著宮人的後腦勺撞上去。若不是旁邊的鄭綰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只怕又要在眾人面前亂成一團。
貴妃見此情形，早已經沒了方才的和顏悅色，轉眼便已浮現出不悅。
不悅她們兩個頻頻惹出亂子，不悅她們兩個將自己精心籌辦的賞花宴攪得一團糟。
此時若不是皇帝還在她身旁，她早就命人將這兩個不懂規矩的女子拉出宮，永不許她們兩個再踏入皇宮半步。
四王爺蕭顯冷哼一聲：【蠢貨。難怪沈文辛貪腐之事會敗露，都是因為有這樣的蠢貨在身旁。】
隨後又是看向蕭謹辰，滿眼不屑：【這便是蕭謹辰看上的女人？哼。】
六王爺蕭易倒是看得出神：【倒是有幾分趣味，若是養在王府裏做個侍妾，興許還能解悶兒。】
【難怪蕭謹辰這麽喜歡她。】
蕭晴則是看了眼貴妃，端起一杯茶來，以茶杯來掩飾臉上看戲的神情：【母妃最是討厭別人破壞她精心準備的一切，如今，她們兩個可都踩在了母妃的痛處。】
【陸雲姝啊陸雲姝，我倒要看看，時至今日，你還怎麽逃脫。】
至今，蕭晴還記得當日陸雲姝是如何大鬧她的婚禮的。
雖然她當初與沈文辛成婚的目的只是為了和代群賭氣，只是為了逼迫代群現身，但是她卻怎麽也沒想到，怎麽也沒想到陸雲姝竟拿著休書鬧到了她的婚宴上，可是讓她挨了好一頓訓斥呢，還讓她成了京中的笑料。
【原本想著在拿到陸雲姝與沈文辛二人的和離書之後，陸雲姝便會被送到我手裏，任由我處置。】
【卻沒想到蕭顯那個蠢貨，竟然敢派人刺殺蕭謹辰！這陸雲姝竟然還陰差陽錯地成了蕭謹辰的救命恩人。】
【現在可倒好，自己費力籌謀的一切，竟然全為了陸雲姝做了嫁衣，不單為她洗刷了罪責，還讓她成了蕭謹辰的救命恩人，心上寵，簡直奇恥大辱！】
蕭晴既然視之為奇恥大辱，怎麽可能會輕輕放過？又見如今陸雲姝惹得貴妃不悅，心中有說不出的痛快。
【也好也好，借貴妃之手懲治你，好過我親自動手。】
【什麽？】
在這繁雜的心聲之中，陸雲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關於蕭晴的心聲：【這一路上發生的這些事，她竟全知道？】
兀地，陸雲姝回想起當時簽署和離書時，蕭謹辰確實說過，這是晴公主要求的，當時她只以為是晴公主對沈文辛餘情未了，現在看來，卻未必。
【難怪……】
蕭謹辰聽得是一頭霧水，她？是誰？誰全都知道？陸雲姝又聽到了誰的心聲？
陸雲姝冷哼一聲：【不過這一切發展起來，確實是陰差陽錯。】
又想起這幾日與蕭晴接觸時所聽到的心聲，不免打了個寒顫：【這晴公主，確實心機頗深，我想依靠她的關系來得到七星連珠的預測，只怕要難於上青天。】
蕭謹辰又是不解，怎麽又和晴兒牽扯上了？莫非，她指的是晴兒？想罷，蕭謹辰將目光轉向蕭晴，眼中滿是不解疑惑。
蕭晴察覺到蕭謹辰的目光，天真爛漫笑著回應，全然不似陸雲姝聽到的那番心機深沈的樣子。
鄭綰心中打定主意，向前跨了一步。
在場眾人觀此情形，反應各異。
先是陸雲姝和蕭謹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先前鄭綰是如何針對陸雲姝的，二人都看在眼裏，皆擔心鄭綰會說出不利於陸雲姝的話來。
陸雲姝忐忑不安：【若到那時，我該如何自救？】
蕭謹辰心中同樣忐忑：若到那時，我又該如何救她？
蕭晴則是唇角勾起，笑吟吟地看著鄭綰，坐等看戲：【這些年來，鄭綰受到的非議不比我少，如今陸雲姝更是把她的臉給抓花，又是將她推到了水裏，讓她丟了好大的臉面。】
【容貌和臉面，都是鄭綰最在意的東西，如今全都栽在了陸雲姝手裏。】
【想來，綰兒怎麽會不恨陸雲姝呢？她對陸雲姝的恨，只怕不會比我少。】
只見鄭綰恭敬答道：“回陛下、娘娘的話，都是臣女不小心，不慎踩中了被風吹起的衣帶，又恰逢臣女站在欄桿邊上。”
鄭綰頓了頓，為了使她的話更有說服力，隨口編道：“臣女幼時，也曾從橋上跌落，自那以後，每逢靠近欄桿處，便驚懼不已。如今，更是驚懼害怕，手忙腳亂之際，一時慌了神。”
蕭晴玩味挑眉：【幼時落水？我怎麽不知？】
鄭綰餘光瞥了眼身側的陸雲姝，擡眼對上繼母那吃驚還有憤憤不解的眼神，而後又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坐在高位之上，眼眸晦暗不明的蕭晴，繼續道：“幸而旁邊還有陸姑娘出手相助。只是橋上風大，我與她的衣帶又大多纏繞在了一起，倒是連累她也一同落了水。”
“一切緣由……”鄭綰咬著嘴唇，聲音顫抖，艱難說道：“皆是因臣女而起，攪擾了娘娘精心準備的賞花宴，還望娘娘責罰。”
鄭綰知道她將這些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意味著什麽，但是經過與陸雲姝簡短的交談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初衷竟然都錯了，自始至終，竟然一直都被晴公主當成槍使。
是晴公主向她透露的，住在安和公府上的陸姑娘，是先前那個大鬧婚禮的陸雲姝。
是晴公主拉著她為陸雲姝挑選布料，也是晴公主提及桃毛若是與人的皮膚接觸，會瘙癢難耐，也是晴公主提及，想給陸雲姝顏色看看。
她只不過是，順了公主的意罷了。
她年幼喪母，在繼母手上討生活。晴公主也同她一樣，年幼喪母，在養母貴妃手上討生活。她只以為，她與晴公主同病相憐，卻沒想到，至始至終，晴公主只拿她當槍使。
如今得知事情的起因以及真相，她實在沒法面對陸雲姝，也沒法再面對一起相伴長大的晴公主。
她也知道，她今日這麽說，回去定會受到繼母的責罰，只是，她如今想明白了這些，實在過不了心中的檻。
【罷了，無論是打還是罰，都隨意吧。】
【只求一個，問心無愧。】
陸雲姝神色覆雜的看向鄭綰，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麽。
蕭晴則是大吃一驚：【怎麽回事？怎麽就落了個水，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怎麽倒向著陸雲姝說起話來了？】
【莫不是落水得了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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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姝話音剛落，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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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姝瞄了眼穿戴整齊的鄭綰，隨後上前打開房門，客氣笑道：“內官們久等了。”
宮人們笑道：“姑娘客氣。”
待跨進門後，傳令道：“二位姑娘，陛下傳喚，煩請隨奴婢來。”
陸雲姝及鄭綰二人應聲道：“是。”
陸雲姝又笑道：“多謝內官領路。”
領頭的宮人回頭笑道：“姑娘請隨我這邊來。”
領頭的宮人：【這陸姑娘看著還挺和善的，也不像京中女眷夫人們所說的那麽不堪。】
【她們兩個是在貴妃娘娘親自操辦的賞花宴上落水的，如今又恰逢陛下來了，若是陛下問起，二人之中有一人不小心答錯了，犯了陛下或是娘娘的逆鱗，豈不得罪了上位？豈不是讓人覺得是貴妃娘娘承辦不周？】
【她們兩個年紀不大，日後……只怕要難辦了。】
領頭的宮人心中也是發了善心，快速左右顧視，趁著周圍沒什麽人註意，回頭低聲叮囑一聲：“陸姑娘，若待會兒陛下會問及二位姑娘落水的緣由，還望姑娘慎言才是，莫要惹惱了上位。”
隨後宮人不經意地嘆了口氣，不再多言，專心帶路：【唉，我已經說得夠明白的，希望她們能明白我的意思。】
陸雲姝心中了然，對領頭的宮人自是十分感激：【我明白我明白！多謝內官！我會慎言，可是……】
陸雲姝餘光掠過一旁的鄭綰：【也不知道鄭綰會怎麽答。】
【也不知道我方才說的，她是否記下。】
【若是她還依舊揪著這件事不放，只怕大家都不好過。】
陸雲姝咬了咬唇，眼看著快到皇帝及貴妃所處的宮室，心中釋然：【算了算了，隨她呢，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她了，她說與不說，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說錯了，無非就是惹怒了貴妃和皇帝，我大不了就是一死。蕭謹辰為著穿越的事，也不會放任我我不管的，再者，反正我還能像前輩林窈那樣重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想到重生，陸雲姝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不過，重生總得有代價吧。就像我獲得讀心術的代價是穿越到了書裏，那重生的代價是什麽？】
在陸雲姝心中，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一說，更何況是能改變人生命運的重生呢？
說不定重生會折損個人的壽命：【我應該能承受的起吧。】
抑或者是個人的財運？想到這兒，陸雲姝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的是要損失我的財運，那可太糟糕了。】
【本來財運就不行，還要折損，那哪兒行啊！】
【不行不行，看來回去還得再好好研究研究林窈前輩留下來的物件，看看她還有沒有留下什麽蛛絲馬跡了。】
來的一路上，陸雲姝的心思早就飄出皇宮了。
因此，待她與鄭綰被帶到皇帝和貴妃面前，陸雲姝只是機械木訥地跟著宮人前進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著，全然沒註意到宮人早已經駐足站立。
領頭的宮人畢恭畢敬回道：“陛下，娘娘，二位姑娘已帶到。”
貴妃揮手讓宮人退下，隨後面露和善，柔聲細語地問起兩人：“陸姑娘，鄭姑娘，你們兩個說說，落水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好端端地就掉到水裏了呢？”
“嘶！”
陸雲姝一腳踩在宮人的鞋子上，失去了平衡，徑直朝著宮人的後腦勺撞上去。若不是旁邊的鄭綰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只怕又要在眾人面前亂成一團。
貴妃見此情形，早已經沒了方才的和顏悅色，轉眼便已浮現出不悅。
不悅她們兩個頻頻惹出亂子，不悅她們兩個將自己精心籌辦的賞花宴攪得一團糟。
此時若不是皇帝還在她身旁，她早就命人將這兩個不懂規矩的女子拉出宮，永不許她們兩個再踏入皇宮半步。
四王爺蕭顯冷哼一聲：【蠢貨。難怪沈文辛貪腐之事會敗露，都是因為有這樣的蠢貨在身旁。】
隨後又是看向蕭謹辰，滿眼不屑：【這便是蕭謹辰看上的女人？哼。】
六王爺蕭易倒是看得出神：【倒是有幾分趣味，若是養在王府裏做個侍妾，興許還能解悶兒。】
【難怪蕭謹辰這麽喜歡她。】
蕭晴則是看了眼貴妃，端起一杯茶來，以茶杯來掩飾臉上看戲的神情：【母妃最是討厭別人破壞她精心準備的一切，如今，她們兩個可都踩在了母妃的痛處。】
【陸雲姝啊陸雲姝，我倒要看看，時至今日，你還怎麽逃脫。】
至今，蕭晴還記得當日陸雲姝是如何大鬧她的婚禮的。
雖然她當初與沈文辛成婚的目的只是為了和代群賭氣，只是為了逼迫代群現身，但是她卻怎麽也沒想到，怎麽也沒想到陸雲姝竟拿著休書鬧到了她的婚宴上，可是讓她挨了好一頓訓斥呢，還讓她成了京中的笑料。
【原本想著在拿到陸雲姝與沈文辛二人的和離書之後，陸雲姝便會被送到我手裏，任由我處置。】
【卻沒想到蕭顯那個蠢貨，竟然敢派人刺殺蕭謹辰！這陸雲姝竟然還陰差陽錯地成了蕭謹辰的救命恩人。】
【現在可倒好，自己費力籌謀的一切，竟然全為了陸雲姝做了嫁衣，不單為她洗刷了罪責，還讓她成了蕭謹辰的救命恩人，心上寵，簡直奇恥大辱！】
蕭晴既然視之為奇恥大辱，怎麽可能會輕輕放過？又見如今陸雲姝惹得貴妃不悅，心中有說不出的痛快。
【也好也好，借貴妃之手懲治你，好過我親自動手。】
【什麽？】
在這繁雜的心聲之中，陸雲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關於蕭晴的心聲：【這一路上發生的這些事，她竟全知道？】
兀地，陸雲姝回想起當時簽署和離書時，蕭謹辰確實說過，這是晴公主要求的，當時她只以為是晴公主對沈文辛餘情未了，現在看來，卻未必。
【難怪……】
蕭謹辰聽得是一頭霧水，她？是誰？誰全都知道？陸雲姝又聽到了誰的心聲？
陸雲姝冷哼一聲：【不過這一切發展起來，確實是陰差陽錯。】
又想起這幾日與蕭晴接觸時所聽到的心聲，不免打了個寒顫：【這晴公主，確實心機頗深，我想依靠她的關系來得到七星連珠的預測，只怕要難於上青天。】
蕭謹辰又是不解，怎麽又和晴兒牽扯上了？莫非，她指的是晴兒？想罷，蕭謹辰將目光轉向蕭晴，眼中滿是不解疑惑。
蕭晴察覺到蕭謹辰的目光，天真爛漫笑著回應，全然不似陸雲姝聽到的那番心機深沈的樣子。
鄭綰心中打定主意，向前跨了一步。
在場眾人觀此情形，反應各異。
先是陸雲姝和蕭謹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先前鄭綰是如何針對陸雲姝的，二人都看在眼裏，皆擔心鄭綰會說出不利於陸雲姝的話來。
陸雲姝忐忑不安：【若到那時，我該如何自救？】
蕭謹辰心中同樣忐忑：若到那時，我又該如何救她？
蕭晴則是唇角勾起，笑吟吟地看著鄭綰，坐等看戲：【這些年來，鄭綰受到的非議不比我少，如今陸雲姝更是把她的臉給抓花，又是將她推到了水裏，讓她丟了好大的臉面。】
【容貌和臉面，都是鄭綰最在意的東西，如今全都栽在了陸雲姝手裏。】
【想來，綰兒怎麽會不恨陸雲姝呢？她對陸雲姝的恨，只怕不會比我少。】
只見鄭綰恭敬答道：“回陛下、娘娘的話，都是臣女不小心，不慎踩中了被風吹起的衣帶，又恰逢臣女站在欄桿邊上。”
鄭綰頓了頓，為了使她的話更有說服力，隨口編道：“臣女幼時，也曾從橋上跌落，自那以後，每逢靠近欄桿處，便驚懼不已。如今，更是驚懼害怕，手忙腳亂之際，一時慌了神。”
蕭晴玩味挑眉：【幼時落水？我怎麽不知？】
鄭綰餘光瞥了眼身側的陸雲姝，擡眼對上繼母那吃驚還有憤憤不解的眼神，而後又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坐在高位之上，眼眸晦暗不明的蕭晴，繼續道：“幸而旁邊還有陸姑娘出手相助。只是橋上風大，我與她的衣帶又大多纏繞在了一起，倒是連累她也一同落了水。”
“一切緣由……”鄭綰咬著嘴唇，聲音顫抖，艱難說道：“皆是因臣女而起，攪擾了娘娘精心準備的賞花宴，還望娘娘責罰。”
鄭綰知道她將這些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意味著什麽，但是經過與陸雲姝簡短的交談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初衷竟然都錯了，自始至終，竟然一直都被晴公主當成槍使。
是晴公主向她透露的，住在安和公府上的陸姑娘，是先前那個大鬧婚禮的陸雲姝。
是晴公主拉著她為陸雲姝挑選布料，也是晴公主提及桃毛若是與人的皮膚接觸，會瘙癢難耐，也是晴公主提及，想給陸雲姝顏色看看。
她只不過是，順了公主的意罷了。
她年幼喪母，在繼母手上討生活。晴公主也同她一樣，年幼喪母，在養母貴妃手上討生活。她只以為，她與晴公主同病相憐，卻沒想到，至始至終，晴公主只拿她當槍使。
如今得知事情的起因以及真相，她實在沒法面對陸雲姝，也沒法再面對一起相伴長大的晴公主。
她也知道，她今日這麽說，回去定會受到繼母的責罰，只是，她如今想明白了這些，實在過不了心中的檻。
【罷了，無論是打還是罰，都隨意吧。】
【只求一個，問心無愧。】
陸雲姝神色覆雜的看向鄭綰，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麽。
蕭晴則是大吃一驚：【怎麽回事？怎麽就落了個水，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怎麽倒向著陸雲姝說起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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