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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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HOW ARE YOU?】

陸雲姝的這句心聲勾起了蕭謹辰的好奇心。

【原來母親留下來的花紋是這樣的,可是這個花紋是什麽意思呢?】

【暗號嗎?】

當初,蕭謹辰的母親,給他留下了許多這樣看似是文字的紋樣,不過找遍天下名士,也不曾被人看懂。

勉強有人認出這些紋樣似乎是些外國文字,不過到底是什麽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再加上蕭謹辰被皇帝指派來查沈文辛貪汙一案,更是沒了時間。

如今陸雲姝既然認得這句話,想必也定會知道這句話是什麽含義,蕭謹辰自然欣喜不已,對眼前的陸雲姝來了濃濃的興趣。

仆從甲:【好阿友是什麽?】

仆從乙:【同問,好阿友是什麽?】

沈文辛:【陸雲姝這婆娘在說什麽?好阿友又是什麽東西?】

沈文辛猛然想到:【難道是暗號?難道她在和蕭謹辰對暗號?】

沈文辛心中一直疑慮的謎團終於解開了:【難怪剛剛陸雲姝有恃無恐,難怪陸雲姝還狠狠捶了他幾拳洩憤,難怪他貪汙會被彈劾!原來竟有個細作在身邊!】

周圍人的心聲從四面八方傳到陸雲姝耳邊,嘰嘰喳喳,仿佛有一百只鴨子在嘎嘎叫。

【好吵啊!】

陸雲姝的耳朵快要炸了,陸雲姝現在一陣後悔。

【哎呀,我幹嘛要出聲啊?】

蕭謹辰:好吵?可是除了她陸雲姝,無人再發聲啊?

蕭謹辰又上下細細地打量了番陸雲姝,心中浮出一個猜想:難道這個陸雲姝,能聽到所有人的心聲?

蕭謹辰心中一驚,那自己心中所想她豈不是全都知道?

【奇怪,怎麽沒有聽到蕭謹辰的心聲呢?】

耳邊的心聲漸漸停止,陸雲姝察覺到一絲不對,自始至終都未曾聽到蕭謹辰的心聲。

蕭謹辰在聽到陸雲姝心聲後,舒了口氣,原來她能聽到所有人的心聲,卻唯獨聽不到我的啊。呵呵,有趣。

【難道他設置的屏障?】陸雲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畢竟新穿越來的,一切事物對她都新鮮的很。

蕭謹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屏障?有趣。

【噢,明白了,蕭謹辰就是自己回家的關鍵!】

陸雲姝恍然大悟。游戲不都是這樣的嗎?凡是特殊的,與周圍人和事物一樣的,一定就是通關的線索。

蕭謹辰:哦?他關鍵?似乎更有趣了。

陸雲姝忍不住在心裏為自己鼓掌:【太聰明了。陸雲姝,你簡直就是天才啊!】

屋內的情形安靜得似乎有些詭異:陸雲姝眉飛色舞,蕭謹辰似笑非笑,沈文辛咬牙啟齒。

仆從丙忍不住腹誹:【安和公還查不查案了?怎麽凈對著陸夫人笑啊?】

仆從丁:【所以,現在是要幹嘛?我手都要酸了。】

陸雲姝也有些疑惑:【對啊,蕭謹辰來這裏不查案嗎?怎麽一進門坐下後就一聲不吭的?】

蕭謹辰一扶額:被有趣的人、有趣的事吸引了,差點就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了。

蕭謹辰正色,收起方才外露的情緒,目光轉向沈文辛,皮笑肉不笑道:“孤奉陛下旨意,前來探查沈大人收受賄賂一事。”

“多有得罪之處,還望沈大人與陸夫人見諒。”

蕭謹辰簡單客套兩句後,當即變了臉,命人將在沈文辛府上搜到的贓物一一擡了出來。

一大箱子的銀元寶,兩匣子的金條,滿滿一整箱子各色的珠寶首飾,一沓子鋪面田產的房契,數不清有多少張。

陸雲姝看呆了,這沈文辛竟然這麽貪?

雖然贓物擺在眼前,但是沈文辛打死不認。

沈文辛裝傻充楞,高呼冤枉:“這些是什麽東西,臣可從來沒見過啊!”

“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兒來的?臣一概不知啊!”

“還請安和公明查!”

蕭謹辰被氣笑,冷哼一聲:“呵,你不知?從你府上搜出來的東西,你不知?”

沈文辛沾沾自喜:【蕭謹辰,縱然你能搜出來這些東西,我又不認,你有什麽辦法?】

沈文辛料定了蕭謹辰為了得到他幕後之人,定不會處死他,因此有恃無恐,挑釁地看著蕭謹辰。

正如沈文辛所想。

蕭謹辰親自來查這個案子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處置沈文辛,更多是拿出確鑿的證據,扯出沈文辛背後的背後之人,讓沈文辛背後的這個人不敢再興風作浪。

可若是沈文辛抵死不認,或者一口咬死背下這罪,要再追查下去可就難了,該怎麽辦呢?

【這沈文辛怎麽一聲不響地貪了這麽多?簡直嘆為觀止啊!】

【這麽多贓物……我記得沈文辛的結局好像是抄家流放吧。】

想到這,陸雲姝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頂替了原書中的陸雲姝,她現在的身份是沈文辛的原配,那她……

【嘶,我不會也要被流放吧?】

【不是吧,老天啊,我才剛來啊,我還不想死啊!】

【真是倒黴,剛來就碰到這樣的事情。】

陸雲姝哀嚎連連,叫苦不疊,她怕她萬一死在書裏,那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正發愁犯難之際,她擡眼看到了面前的蕭謹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對啊,怎麽把蕭謹辰忘了,我和他一樣,都是穿越來的啊,那可是同道中人啊!】

【只是現在人多嘴雜,可我要怎麽才能和他搭上話呢?】

陸雲姝又犯了難。

蕭謹辰開口道:“來人,把陸雲姝單獨帶下去。”

陸雲姝雖然不解,可臉上也露出了喜色。

【難道……難道要對我網開一面?】

可轉念一想,為什麽蕭謹辰要對自己網開一面呢?

【可是……】

陸雲姝的心咯噔一下沈了底:【!!!難道要對我用酷刑?逼我招供?】

【蒼天啊,貪汙的是他沈文辛,和我陸雲姝有什麽關系!】

【冤啊!冤啊!實在冤啊!】

好吵!

蕭謹辰帶著“聒噪不安”的陸雲姝去了隔壁的院子,還命人給陸雲姝備上了酒菜吃食。

此時屋裏只剩下陸雲姝和蕭謹辰二人。

陸雲姝頓時被蕭謹辰的操作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麽回事?他不是要用刑嗎?】

蕭謹辰聽得滿頭黑線,到底是誰說他要用刑的?

陸雲姝:【不對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蕭謹辰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地為我準備飯菜?難道飯菜有毒,要毒死我?】

【不要啊,我們可是老鄉啊!】

陸雲姝覺得,他們同為天涯穿越人,那就是老鄉,老鄉見老鄉,就別互相為難了唄,何必給老鄉下毒呢?

聽到這兒,蕭謹辰頭上的黑線難免更多了些。

蕭謹辰怕陸雲姝誤會,微微一笑,親自為陸雲姝夾了一筷子肉,還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己碟子中,力證飯菜並沒有下毒。

【奸笑!看吧看吧,我果然沒猜錯,果然不安好心!】

蕭謹辰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在陸雲姝看來,充滿了陰邪狡詐的意味。

【為了哄騙我吃下有毒的飯菜,還用苦肉計!】

蕭謹辰被陸雲姝的腦回路無語到了,他現在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吧,陸雲姝覺得是苦肉計;不吃吧,陸雲姝會更覺得他在飯菜裏面下毒了。

不能給陸雲姝留一個這樣的印象,一定要讓陸雲姝相信自己,這樣才能為自己所用。

可是現在建立信任這一步都卡住了,往下可要怎麽走呢?蕭謹辰有些頭疼。

【算了,不管了,先飽吃一頓再說。】

【俗話說得好,寧可飽死,也不能餓死。】

陸雲姝抹了抹嘴,義無反顧地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吃,左一個雞腿,右一口豬蹄,再來一口鮮香醇厚的排骨湯,吃得那叫一個香。

蕭謹辰更是無語,餵,剛剛不還擔心有毒呢嗎?

蕭謹辰趁著陸雲姝在吃飯,沒有戒心,道:“聽聞陸夫人的父親是名剛正不阿的捕快,想來陸夫人為人也十分正義。”

“嗯嗯嗯……”這可是她陸雲姝的最後一頓了,只顧著能多吃一些美食,哪裏聽得下去蕭謹辰說什麽。

“孤有一事需要麻煩陸夫人,陸夫人放心,事成之後,定——”

蕭謹辰話還沒說完,就見陸雲姝身體突然僵直。

蕭謹辰試探地喊了一聲:“陸夫人?”

緊接著,就看陸雲姝緩緩弓腰,緊緊捂著肚子。

蕭謹辰突然慌亂,怎麽回事?難道真被陸雲姝說對了,飯菜裏被下毒了?

“來人!來人!快來人”

“不用,是……我吃太多了,有點撐……”陸雲姝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蕭謹辰:……人是會無語的。

陸雲姝:剛才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蕭謹辰擡手正欲重覆一遍,忽看到袖口上的花紋,心中有了主意,試探著說了一句:“好啊右?”

陸雲姝眼睛一亮,激動得湊上來:“I'M FINE,THANK YOU,AND YOU?”

【真是老鄉啊!真是老鄉啊!】

【沒想到還有人和我一樣穿越到這裏啊!太好了,有人陪我了。】

蕭謹辰暗喜,原來暗號是這樣的,佯裝驚喜道:“原來在這裏還能遇到和我一樣穿越來的人啊!”

陸雲姝激動得點點頭。

蕭謹辰問道:“只是現在還不是敘舊的時候,孤有一事還要麻煩陸夫人。”

陸雲姝:“什麽陸夫人不陸夫人的,不用這麽客氣,直接叫我陸雲姝就行了。”

“你說吧,什麽事?凡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幫你。”

蕭謹辰滿意地點點頭:“現下我正在查沈文辛貪汙一案,可這沈文辛,異常狡詐,我的人把這裏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搜到他往來貪汙的賬簿,正頭疼呢。”

陸雲姝也犯了難:【越來是要問我這個啊,可是我也剛穿越來的,我怎麽會知道沈文辛把這些東西藏到哪兒了呢?】

【不會早就燒了吧?】

蕭謹辰道:“先前我也懷疑過沈文辛是不是將這些證據燒毀了,可自沈文辛被彈劾徹查起,我們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前後不過幾日的光景,沈文辛的動作應該不會這麽快。”

陸雲姝:【這難道就是同為穿越者的默契嗎?他怎麽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蕭謹辰:“我有一計,只消你與我演一出戲,在沈文辛面前演一出戲,保管沈文辛會露出馬腳。”

陸雲姝疑惑:“需要我怎麽做嗎?”

蕭謹辰:“你只用在旁邊看著。”

“好。”

雖然不知道蕭謹辰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陸雲姝還是先答應了,“那事成之後,我能得到什麽呢?”

蕭謹辰一怔,他暫時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你想要什麽?”

陸雲姝:“我想要自由無罪之身。”

蕭謹辰猶豫之後答應:“好。事成之後,我擬了和離書來,只要你在沈文辛獲罪前簽下這和離書,便與沈文辛再無瓜葛。”

陸雲姝於此案,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若她真能找到沈文辛的罪證,以他蕭謹辰手中的權勢,護陸雲姝的周全,還是能辦到的。

陸雲姝:“好。”

他們兩個暫時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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