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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祝最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禹總吃糖的頻率有點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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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祝最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禹總吃糖的頻率有點太高了……

小祝最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禹總吃糖的頻率有點太高了, 她最近做夢都是禹總哢哢咬糖的聲音,下班的時候瞥見垃圾桶裏快要堆成小山的包裝紙, 她都開始猶豫到底是吸煙損害健康更多一點還是吃這麽多糖更損害健康。

持續了好幾天後,禹清不吃糖了,其他東西也不怎麽吃了。

她口腔潰瘍了。

連著幾天她都沒有怎麽正兒八經吃上飯,應酬飯局能推的也全都推了。

等她口腔潰瘍終於好了的時候,已經是禹赫要回臨川市的時候了。

他起了一個大早,坐進車裏的時候打了個哈欠,一邊把帽子往臉上扣, 一邊問:“姐, 你也只在臨川市待兩天?”

他本來飛機票都買好了, 結果他姐突然也說得去一趟臨川市, 他連忙退了機票,跟他姐一起走。

另一邊正在看文件的禹清眼也沒擡應了一聲。

去臨川市是禹清的臨時決定, 沒坐飛機,直接讓司機開車過去。

夏天天亮的早, 黑色轎車沖出晨曦飛速朝著另一座城市而去。

不是什麽特殊的節日, 高速上並不堵車, 這一路上禹赫睡得還算安穩, 倒是禹清,從上車就沒合過眼。

早幾年她剛接手禹爸那個小公司的時候也這樣忙,最近這兩年穩定了下來, 她雖然忙, 但也不至於這樣, 這次為了抽出兩天時間去臨川市, 她提前把一些不能在路上處理的工作都處理完了,剩下的這些只能在路上處理。

等車子進入臨川市已經是九點多, 禹清有一個會要開,只讓司機送禹赫到了山腳下,禹赫下車的時候扣好帽子,回頭問:“姐,你要忙到幾點啊?”

禹清擡眼看他:“下午三點就回酒店。”

她來臨川市這邊也只是有一個會議要開,結束會議再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她就會回酒店處理其他的。

“我們估計得玩到十一二點了。”禹赫嘟噥,“那我到時候打車去酒店吧。”

金鼎有安排休息的房間,但他們一個班的同學去玩,房間都不一定夠,禹赫就沒想著留下來跟其他人擠,還是打算玩夠了就回酒店,回酒店睡套房多舒服啊。

他直起身正要關上車門,車裏,禹清的聲音又傳出來:“玩夠了給我打電話。”

“okkkk!”禹赫又高興起來。

等禹清的車離開了,他一邊回著班級群裏的消息一邊還順路買了份早飯:“來了來了,在往校門口走了。”

工作結束的比禹清想象中早,才過兩點她就已經回了酒店,她看了一眼時間,休息了一會兒才去處理剩下的工作,晚飯也是讓人送到房間裏來的。

禹赫班上一共有四十一個人,也不是個個都來了,來了有三十幾個,等中午吃完飯就只有二十幾個了,下午一群人去逛了商場,又去了電玩城,眼看著時間不早了,一想到要去金鼎玩,一群人又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起來。

小祝事先和金鼎這邊的負責人打過招呼,經理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領著一群少年人去了禹清的包廂,包廂夠大,能玩的項目也多,容納二十幾個人倒也綽綽有餘了。

“赫哥!”一進去吃飯的地方,就有人迫不及待看向禹赫。

禹赫事先問過禹清,這會兒大手一揮,經理就讓人送了幾瓶酒過來,笑瞇瞇道:“禹總那邊打過招呼。”

酒可以喝,但不能太出格,畢竟都是一群才剛成年的學生。

雖然這些人私下肯定也有已經喝過酒的,但這會兒也還是興奮的不行,大部分都抱著好奇的心態淺嘗即止,禹赫挨個嘗了嘗,正在琢磨著兌著喝的時候餘光瞥見了門口被人拉住的江晚。

那天晚上李昇打電話說要跟江晚表白,想提前在金鼎安排一下,禹赫沒答應這事兒。

倒不是因為他跟江晚關系多好,只是覺得表白這事兒吧,要是確定了兩情相悅,那在一群朋友同學的見證性搞搞儀式感確實很不錯,這叫驚喜。

可如果不能確定被表白對象是不是也是這麽個心思,他覺得這就不叫驚喜了,驚喜很可能會變成驚嚇,禹赫很清楚江晚對李昇沒那意思,當然不可能答應這事兒,到時候江晚要是拒絕了,那多尷尬呀。

萬一江晚被氣氛烘托著答應下來,那也不好啊,他身為朋友,可不希望自己朋友迷迷糊糊就跟人談起戀愛來了。

好在他跟李昇說了自己的想法後,李昇也覺得要是被拒絕會很尷尬,沒再執著於要搞什麽儀式感。

可沒有李昇,總還有張昇王昇,江晚長得好看,不只是班上男生不少暗戀她的,不同年級的都有,快高考那會兒,還有低級的學弟跑來打聽她聯系方式的,嚷嚷著現在再不問就沒機會了。

江晚本來就心情不大好,想清靜一點,結果偏偏給了那些人機會,一看見她身邊沒什麽人就湊過來了。

她拒絕了一個又來一個,設置還有替別人來表白的,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想笑,她索性又擠進了熱鬧圈子裏,看見禹赫在兌酒,她也跟著坐下:“你這樣喝不怕姐姐說你嗎?”

“我跟我姐都說過了。”禹赫道,興致勃勃分了她一點,“嘗過沒?要不要嘗嘗?”

江晚下意識的搖頭。

禹赫也不強求她,拿著杯子就去找其他人去了。

等他走了,江晚看著那一瓶瓶酒出神,過了一會兒也伸了手過去。

經理送來的酒度數不高,還有一些果味的酒,說是酒,更傾向於酒精飲料,禹赫覺得那些喝來沒勁兒,他剛剛兌的就是度數稍微高一些的那幾瓶。

晚上九點多,禹清洗了個澡出了酒店,她直接開車去了金鼎。

入住的酒店離金鼎不算太遠,但禹清想著禹赫那小子肯定會喝酒,以前沒怎麽喝過,酒量也好不到哪裏去,她還是得開車過來。

夏天的九點多對於臨川市來說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兩公裏不到的路,禹清開了半個小時才到。

經理正好出來送客,一眼見著她從車上下來,連忙帶著笑迎了上來:“禹總,您來了?”

禹清應著,擡腳往裏面走,沒怎麽說話。

經理在前面帶路,要領她過去,禹清道:“時間還早,另外找個包廂吧。”

她沒想著禹赫這麽快就玩夠了,之所以過來也是手頭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她在酒店待著竟然感覺出有些無聊,索性提前過來了。

“不用跟他說。”進去包廂時,她朝經理道。

經理連忙應著,叫人送來酒水這些才離開。

包廂門隔音很好,門一關上,裏面就變得安靜起來,禹清往沙發上一坐,處理了一些郵件就側臉看著落地窗外面發呆。

臨川市是一座夜生活很豐富的城市,似乎入了夜,這座城市才真正蘇醒過來,一眼掃過去,無數燈光交織在一起,連綿一片,一眼就看得出來的熱鬧。

禹清往下面看,倒是沒覺得孤單,相反,她很喜歡這樣屬於一個人的寂靜時刻。

等手裏的酒杯見了底,她才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多快十一點了。

她用手機給禹赫發了一條消息,讓他玩夠了就直接來這邊包廂找自己,不行就打電話。

這條消息剛發過去就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但不是禹赫,是唐粒粒。

唐粒粒偶爾會發微信過來,電話倒是很少打,她知道禹清忙,除非是什麽要緊的急事,不然不會打電話。

果不其然,禹清一接起,電話那頭唐粒粒語氣急促:“姐,你能不能讓人給金鼎那邊打個電話要個人?”

“誰?”禹清起身,“我就在金鼎。”

“那太好了。”唐粒粒明顯松了口氣,給了個包廂號,“媛媛最近試鏡拿到了一個角色,本來還好好的,還說今天晚上劇組聚餐呢,剛剛她突然給我發消息才說,狗屁劇組聚餐,就是她那個劇組制片拉皮條的……”

換成是唐粒粒,早在知道飯局不簡單的時候就甩臉色走人了,但她知道,黃媛不行,黃媛沒有這個底氣,她要是甩臉走人了,不說這個角色能不能保得住,以後肯定還會被圈子裏的人使袢子,她才剛進入這個圈子,對於她來說,每一個機會都彌足珍貴。

她強忍著不安坐了一會兒,實在是眼見著那些人越來越過分,甚至將一些難聽的話擺到了明面上來說,讓她做出選擇,她這才借著上洗手間的機會給唐粒粒發了消息尋求幫助。

唐粒粒現在不在臨川市,不然早自己趕過來了,論臨川市還是她姐關系多啊,這才趕忙給禹清打了電話,沒想到她姐正巧在金鼎。

唐粒粒松了口氣。

禹清走出包廂,沒通知誰,直接往黃媛在的包廂走去,她一出來就有人通知了經理,經理連忙趕了過來,在禹清從電梯裏出來到了那層樓的時候,經理已經領著人在外面等著了:“禹總,您這是……”

“來088找個人。”禹清笑笑。

088的房號在金鼎不稀奇,金鼎幾乎每層都有這個數的房號,只是越往樓頂去,房間越大越奢靡,禹清那間是在頂樓,占了一層樓,她方才一個人休息,只讓經理在底下安排了一個小包廂,這會兒是坐著電梯上來的。

在經理帶著禹清往那層樓的088號去的時候,頂樓禹清的那間專屬包廂裏,幾個女生結伴從電梯裏出來,張望著,問著同學:“禹赫呢?我們剛剛上來的時候好像看見他姐姐了,是不是他姐姐來接他了啊?”

“你看見禹赫姐姐了?在哪裏看見的?”本來靠在沙發上的江晚猛地擡起頭。

……

088包廂關著門,禹清也是來的及時,前頭經理剛幫她把門推開,她正好看見黃媛在離門只有幾步遠的地方和人爭執著,幾乎一目了然,黃媛是想走,卻被人給攔住了。

門開的時候,攔住黃媛的那人背對著門口,沒發現不對,還在一臉苦口婆心的勸:“只是陪黃少喝個酒,你看你倆都姓黃,黃少也說了,看你就跟看妹妹似的,那兄妹之間玩一下而已,還能害你嗎?”

黃媛進的這個劇組並不大,頂多算是幾個富二代砸的錢,所謂的投資商也是幾個愛玩的富二代,這邊空間沒有頂樓那麽大,吃飯的桌子就對著門口,那一桌人都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人。

他們是不認識禹清的,但認得金鼎的經理,還沒開口問什麽,黃媛已經趕忙掙脫開攔住她的人,朝禹清這邊過來了:“禹總。”

見著認識的人她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強撐著的情緒瞬間繃不住,眼淚都下來了。

禹清看了看她,輕聲問:“怎麽了?”

黃媛擦了擦眼淚,搖頭,沖她笑了起來:“您來了,就沒事了。”

確定人沒什麽事,禹清這才把目光投向包廂裏面的人,她看向一邊的經理,溫聲道:“有那位黃總的聯系方式吧?”

來的路上經理就已經把088包廂是哪些人給她說了,定下這個包廂的人用的是啟源黃總的會員卡,是黃總的兒子。

經理在門口看見這一出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也知道該幹什麽,連忙拿出手機,直接給那位黃總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還算快,經理朝電話那頭說了句:“黃總,這邊出了些事情可能需要您親自出面處理一下。”

他說完後就直接開了免提遞到禹清面前,禹清垂眸,神情還是溫和的,連語氣也是,不急不緩:“黃總。”

電話那頭的黃總也知道這是金鼎的電話,他更知道他兒子今天在金鼎那邊玩,他自己這會兒也在一個酒局上,有點不太耐煩:“你是誰?出什麽事情了?”

包廂裏,其他人在禹清讓經理聯系黃總的時候就都下意識看向了裏面一個男人,男人襯衫敞開著,脖子和臉一片紅,手裏還提著一杯酒,看著電話接通也就是冷笑了一聲。

旁邊還有人拍馬屁,笑道:“不是吧?這年頭還有人告家長的啊?”

這話引來一片哄笑聲,也有精明些的,從金鼎經理對禹清的態度裏抿出了些東西,看著禹清的目光裏都是探究。

禹清垂眸掃過手機屏幕,嗓音溫和動聽:“我是禹清。”

“禹清?我管你——”電話那頭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一些響動,聽著似乎是那位黃總坐直了身體,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就不一樣了,帶著小心翼翼和不可置信,“是……是禹總嗎?”

禹清沒說話,一旁的經理看她一眼,笑著應了聲:“黃總,是禹總。”

黃起源又驚又喜:“哎呀!禹總,您怎麽給我打電話了?您在金鼎?嗐!我這離金鼎不遠,我現在過去,馬上過去!”

手機是開著免提的,包廂裏的人聽得清清楚楚,見證了黃少他爸態度的轉變,這下臉色都變了,那位黃少也坐正了,手裏的酒杯都放下了。

這事兒具體是怎麽回事,禹清跟經理都不在場,雖然猜到了一些,但也說不準確,禹清看向黃媛,問她:“你自己去說還是我另外叫個人說?”

黃媛知道禹清這是要替她出頭,她咬了咬牙,當然不會在這時候還縮著,往前走了一步,把事情說了。

無非就是黃少這幾個富二代想玩玩了,劇組那邊又有心要巴結這幾個金主,連哄帶騙把她們給騙了過來,剛開始還好好的,到後面就過分起來了。

“他說要麽今晚坐他大腿,要麽就回劇組坐冷板凳。”黃媛清楚記得這話,她下意識去看禹清,心裏是有些慌張的,可一對上禹清的眼神她就覺得安定許多,“我還有錄音!”

經理也適時在一旁開口:“除去臥室洗手間這些比較私密的空間,像吃飯這些地方,我們也都有監控,禹總,您要是需要,我馬上讓人去拷貝過來。”

禹清掀了掀眼皮:“你這話該問問黃總,看他要不要。”

電話那頭黃起源已經是坐立不安了,他擡手不停擦著冷汗,恨不得飛到電話那頭去,他雖然嘴上說著自己離金鼎不遠,其實還是有些距離的,先前那樣說是想著就算飛也要飛過去,現下他也想飛過去,想飛過去求情。

也是心慌到了極點,他顧不得其他的,又是給禹清道歉又是給黃媛道歉,包廂裏那位黃少見他爹都怕成這樣也知道是惹上不該惹的了,坐都坐不住了,他愛玩,但也沒傻到什麽都不懂的地步,不用他爹開口,他一咬牙,幾步過來就開始給黃媛和禹清道歉。

禹清沒什麽反應,只看著黃媛:“要不要原諒他們你自己決定。”

黃媛微仰著頭呆呆看著她,眼眶都還是有些紅的,但此刻沒有了害怕和委屈,她道:“如果……如果我不想原諒他們呢?”

“那就不用原諒。”禹清道。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加害者道歉了受害者就必須要原諒。

黃起源父子倆聽著這話心都涼了。

黃媛咬了咬唇,腦子裏無比的清晰,她深吸了口氣,道:“我要報警。”

說她天真也好,罵她蠢也行,她對自己的決定無比堅定。

禹清只問她:“手機呢?”

黃媛手機被搶走了,她看過去,搶她手機的人趕忙把她的手機遞了過來,不少人心裏還在竊喜,報警就報警,可比被這位禹總盯上報覆強,像他們這樣的人,連在黃少面前都得小心巴結,如果惹上連黃總都得畏懼的人,那後果他們才是想都不敢想。

這些人的心思又怎麽瞞得過禹清。

禹清笑了笑,目光一一掃過去,又落回到黃媛身上,聲音從始至終都是溫和的:“報警是你的選擇和決定,我也會有我的選擇和決定。”

正在撥打報警電話的黃媛楞住,很快點了點頭:“嗯!”

“禹總……”黃總的聲音從經理手裏的手機中傳出來,語無倫次帶著恐慌和後悔。

他兒子黃少更是脫口而出:“受害者是她,她已經選擇了報警,這事就算了結了吧?”

包廂裏其他人也怕,慌得紛紛附和。

“對啊對啊,一切交給法律嘛!”

“其實我們也沒對她做什麽……”

“……”

禹清轉身就走,經理掛斷電話前笑著說了一句:“放心,知法犯法的事情禹總是絕對不會做的。”

但在不觸及法律的前提下,也有的是方法能讓一個人或者一個企業崩潰絕望。

包廂裏的人還想追出來,被經理叫來人給攔住了,要不是待會兒會有警察過來,他都想讓人把這些人都請出金鼎,他正想著送禹總離開後得給老板打個電話說一下這事兒,一擡眼發現禹總停在了幾步開外。

禹清本來是在等黃媛的,她低頭看著手機,看見禹赫半分鐘前剛回了消息,正要打電話過去,一股熟悉的氣息夾雜著酒味就沖了過來。

她擡頭,看見了紅著眼眶的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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