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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下午江晚過來找禹赫去學校的時候就看見禹清在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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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下午江晚過來找禹赫去學校的時候就看見禹清在收拾東西。

下午江晚過來找禹赫去學校的時候就看見禹清在收拾東西。

她下意識問:“姐姐, 你要出遠門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還在心裏想,如果禹清真的出遠門, 那她又要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對方了。

禹清東西不多,已經都塞進了箱子裏,她把箱子往門口放,好方便待會兒小葉帶人過來搬,聞言只道:“我以後不住這邊了,現在算是在搬家。”

“為什麽?”江晚脫口而出,嗓音發緊, 腦子是懵的。

最開始剛認識的時候, 禹清就表示過不會在這邊常住, 隨時會搬走。

江晚以為她至少會在這裏住到禹赫畢業, 那也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可怎麽突然就要搬走了。

江晚有些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只剩下一個念頭,禹清從這裏搬走以後, 她想要見到對方就更難了。

“怎……怎麽會突然要搬走呢?那禹赫以後一個人住這裏嗎?”江晚語氣急促的問, 因為著急, 她說話就有些磕磕絆絆。

禹清擡眼看她。

江晚對上她的目光就楞在了原地, 這一瞬間,她竟然覺得禹清知道自己的心思。

可這種感覺稍縱即逝。

因為禹清很快收回了視線,她放下東西, 沒有說話, 反倒是禹赫從廚房裏出來, 一邊咬著蘋果一邊道:“因為我爸媽和我外婆要搬過來住, 我姐不常住這邊,所以她要搬出去, 把房間騰出來給我爸媽他們睡。”

書房也得搬,收拾成臥室給外婆住。

江晚聽禹赫這麽說,而禹清沒有反駁,她徹底斷了希望,整個人木木的,只知道看著禹清。

禹清知道她在看自己,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自己應該搬走。

她轉身回了臥室,關上了門,將少女的目光也徹底隔絕。

客廳裏響起禹赫喊江晚走的聲音,喊了兩聲,江晚的聲音才悶悶響起:“好。”

禹清抿了抿唇,下一刻就聽見腳步聲小跑著靠近,緊接著臥室門被敲了兩下,少女滿是不舍和難過的聲音隔著門響起:“姐姐,我走了,再見。”

禹清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臥室門,沈默無聲,心裏卻說了一句:再見。

腳步聲遠去,大門“哢嗒”落鎖的聲音響起,禹清又等了一會兒才開門出去,客廳裏顯得有些空蕩,禹清竟然真有了種孤寡老人的感覺。

緊接著響起的手機鈴聲拉回她的思緒,她有些無奈的笑笑,什麽時候會冒出這樣的思緒來了,一邊接起電話。

電話是小葉打來的,她已經帶著人過來了。

一下午的時間,禹清搬去了隔壁棟,隔壁棟戶型要小一些,是兩室的,禹清一個人住正好,一間臥室一間書房,東西也都備齊了。

江晚回到學校就有點心不在焉,實際上來學校的路上,她就有無數次想要轉身回去,她怕以後再難見到禹清,想再見對方一面,可又不知道真的跑回去見到了又該說什麽。

等到了學校,她就一直沈浸在這種思緒裏,時不時會看著窗戶外面發呆,面前的試卷攤開快一個小時了,一道公式寫了又寫……怎麽都靜不下心來。

直到晚自習的時候,班主任來教室,讓江晚給每人發一張便利貼,寫下自己的目標大學貼在後面的黑板上,江晚這才緩過神來。

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填寫了京大,心裏想的卻是即便這段時間見不到了,明年的大學開學典禮上,她一定能見到她的。

這麽一想,江晚就定下了心。

沒兩天,許女士他們就搬了過來,外婆本來不想來她放心不下家裏養的雞鴨鵝還有菜園裏的菜,但禹赫撒著嬌把老人家給哄了過來。

外婆不過來的話,他們也不會放心讓外婆一個人在老家待著。

禹清只在許女士他們搬過來那天過來一起吃了個飯,外公遷墳立碑的事情定在了明年三月,這事兒定下來了之後,許女士和外婆就都放心了。

“明天讓你爸去把駕照給換了,好方便以後他開車帶我們回去,你外婆可舍不得家裏的雞鴨鵝了,我們估摸著隔三差五得回去一趟。”許女士絮叨著,在鄉下住久了,陡然再回到這城裏來,她總覺得心裏有些慌慌的。

禹清應著:“那明天你倆換完駕照順便去看看車?我叫人陪你倆一起去。”

“他就隨便開開,看什麽車啊。”許女士一臉不讚同。

禹爸自己也道:“我記得你還有別的車,隨便搞一輛給我開就行了。”

禹清沒意見:“好,那你待會兒看看,我明天讓人給您開過來。”

禹赫咬著雞腿欲言又止,許女士和他爸是不了解他姐車庫裏那些都是什麽車,他是懂的啊,但他想了想,要是他真告訴了他爸那些車多少錢,他爸鐵定不敢開了,又得喊著去搞輛便宜的二手車開開就行。

正巧禹清朝他看了一眼,禹赫立馬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笑嘻嘻的做了個封嘴的動作。

許女士擡手輕拍了他一下:“吃飯的時候別笑嘻嘻的,小心嗆到!”

“知道了知道了,媽,你再動手,我就不是嗆到,我是噎死了……”禹赫道。

吃過飯,禹清就給了平板給禹爸,讓他看著找一輛合適的車開,如果不是她這些車大多在京市那邊,其實讓禹爸親自去試試更好。

禹爸看車的時候禹赫也湊了過來,咋咋呼呼看哪輛都喜歡。

禹清朝許女士道:“媽,要不然你抽空去考個駕照?”

許女士搖頭:“我開什麽車呀?整天也沒別的地方要去的,真要去哪了,你爸還能不送我去呀?”

禹清笑笑,只道:“偶爾開車出去玩玩也好。”

許女士搖頭,她不大愛出門四處溜達。

禹爸很快選好了一輛車,禹清看過了,道:“這車在京市那邊,我明天讓人給你開過來。”

第二天車就給禹爸開過來了,開車來的人沒急著走,等禹爸換了駕照,上手熟悉了才離開。

“這車不錯,開著舒服。”禹爸摸了摸方向盤,笑呵呵道。

禹赫也跟著笑,道:“姐讓我寒假就去考駕照,爸,等我拿到駕照了,你也讓我開開吧?”

“給你開給你開,只要你拿到駕照就行。”

禹赫的生日很近了,在 他生日前幾天,許女士留給禹清打過電話,問她到時候回不回去吃飯。

那會兒禹清還在京市,她翻了翻日歷,那個日期被圈了出來做了個標記,她笑起來,應著:“應該趕得上晚飯。”

“晚飯也行,那你到時候回來前給我們說一聲,自己也要註意身體……”許女士照常嘮叨完才掛了電話。

禹清在掛斷電話後就收斂了笑意,身體往後一靠,將椅背往下壓了壓,她閉上眼,眉眼間透出幾分疲色。

辦公室裏徹底安靜下來,從落地窗撒進來的夕陽一點點收斂,直至徹底消失。

禹清沒開燈,像是睡著了,直到外面響起敲門聲,小葉的聲音隔著門響起:“禹總,那位陸總剛剛又讓人打了電話過來,問你有沒有時間。”

禹清閉著的眼睛倏然睜開,眼底清明一片,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沒時間。”

小葉應了一聲,轉身給陸霆那邊回了個電話。

禹清沒有睡意,傾身開了桌面的燈,她面前攤開著一份文件,上面隱約有“臨川市”幾個字。

這份文件在她手裏待了三個多月,因為這份文件她在臨川市和京市兩頭跑,應付了不知道多少飯局,可就在今天,她被告知,手上的這份文件徹底作廢。

與其說是作廢,不如說是項目改換了人。

這消息沒瞞多久,或者說有人有意把消息放了出去,一天的時間裏,禹清手機光只是來電已經耗盡了電量,她也沒去充電重新開機,只讓小葉去聯系了之前談好的那些人,告訴他們,消息沒錯,這個項目換人了,不歸她禹清了,歸陸霆了。

上頭給的項目,給誰做,上頭說了算。

禹清無話可說。

她拿過另一部私人手機,打開微信,微信上消息不少,柳時序商竹等人全給她發了消息,她一一回了,等紅點徹底消失,她拿著手機才有些出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幹什麽。

直到她無意識點開了好友申請裏面,往下劃,幾乎看不到底的好友申請,但她還是找到了那個黃色的頭像,這條申請早就已經過期。

頭像是一個充氣的海綿寶寶,禹清看著,想起來那天去便利店給爸媽買洗漱用品,少女穿的就是海綿寶寶T恤,看來很喜歡這個。

可愛的。

她輕笑了一聲,好一會兒才摁滅了手機。

熟悉了之後江晚才知道,她只比禹赫小了不到一個月。

禹赫生日前,江晚就想著禹清應該會回來,她也問了禹赫,可那時候許女士還沒有給禹清打電話,禹赫也不確定。

“我姐挺忙的,不確定會不會回來。”禹赫倒是沒那麽在意這個生日,雖然這意味著他十八歲了,成年了。

真到了禹赫生日這天,正好是周末。

早上八點半,禹清坐在會議室裏,往常她總坐在最上面那個位置,此刻她卻坐在一側,會議桌邊一群董事會的老頭你一句我一句的討伐著她,將項目被搶走,公司接二連三的損失責任全推到她身上。

她一言不發,像是無可反駁,可如果這些人仔細看一眼就會發現她這會兒明顯在神游。

禹清在想一件事,她讓人從國外送回來的禮物應該到了,結束快的話她拿上禮物就出發……兩份禮物,一份今天就要送出去,還有一份……得再等等。

想著想著,她神情就有些溫柔起來,唇邊甚至有了絲淺淺的笑意。

董事會那些老頭斜眼瞥見這一幕,離她最近的忍不住拍了拍桌子:“禹清,你還笑得出來?!”

禹清被喊了名字,不得不回過神,她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問了一句:“都說完了嗎?”

有人想斥責她,也有人朝她點頭,曉得意味深長:“聽說你弟弟今天生日?十八歲了,以後就是成年人了。”

“嗯。”禹清應著,“我答應我媽回家吃晚飯,再晚點就趕不上飛機了。”

她已經站起身,目光掃過桌邊那些人,神情一如既往的溫和:“我先走一步,接下來這段時間我的工作就辛苦葉總了。”

她看向會議桌邊一位的年長女性,朝對方笑了笑,仿似即將被踢出董事會的人不是她,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對方會不會借機徹底擠占她的地位。

禹清甚至說完就走,沒有絲毫猶豫,高跟鞋踩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有力的聲響,敲擊在每個人心頭,有人松了口氣,有人大喜,也有人惴惴不安,總覺得這發展有點太順利了。

“她說走就走?”

“不然呢?請你去給她弟弟過生日?我說,被個年輕小輩壓在頭上太久了,你頭真擡不起來了?”

“這得感謝那位陸總啊,也不知道這禹清抽的什麽風,非要跟那位陸總過不去……”

“……”

會議室裏嘀咕的聲音又持續了一陣,裏頭的人才陸陸續續出來。

禹清沒回辦公室,從今天開始,她的辦公室也被鎖了,沒有回去的必要。

如果那些老家夥動作快,說不定很快就有人坐進去。

這消息也傳得快,但禹清坐的專用電梯,她的權限還在,倒是沒有碰見什麽人,也聽不見那些對她的議論。

下午兩點,禹清回到了臨川市,她開車回家,沒趕上午飯,但許女士很快給她煮了一碗面。

“好吃。”禹清先喝了口熱乎的湯,魚湯下的面,很鮮。

本來許女士和外婆一致覺得用雞湯給她下面更好,但禹清據理力爭,好歹是換成了魚湯。

她是真覺得雞湯上面那層金燦燦的油花有點影響她的胃口。

禹赫倒是吃的很香,明明中午吃過飯,這會兒還要蹭碗面吃,正呼嚕呼嚕喝湯呢,禹清扔過去一個巴掌大的盒子:“生日禮物。”

“什麽啊?”禹赫湯也顧不上喝了,連忙拿起盒子要拆開,“手表?不對,這盒子太小了,你還是第一次送我這麽小的盒子……”

連許女士他們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許女士道:“從你姐手裏出來的東西能差?”

那肯定不會啊,再說了,就算是塊石頭,只要是我姐送我的,我都高興。”禹赫笑嘻嘻回著,很快拆開了那個盒子,一看清裏面的東西他就瞪大了眼睛,不會說話似的,大叫著在客廳裏跑來跑去,“啊啊啊啊啊!”

“什麽啊什麽啊?”禹爸都從沙發上站起來,好奇是什麽東西讓禹赫反應這麽大。

許女士一臉篤定:“我看見了,是一輛車的模型。”

“車子模型啊?什麽樣的?給我看看……”禹爸對車雖然沒有太大興趣,但也想看看。

禹赫這會兒停下來了,直接飛奔到禹清身邊,臉和脖子漲得通紅,興奮的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來,他抓著許女士說的車子模型,朝禹清問:“姐,你真送我這個啊?”

“一個模型,你姐還能騙你啊?”外婆笑呵呵道,又給禹清碗裏夾了幾塊排骨,她還要夾,見不得禹清碗裏空著。

禹清連忙端著碗躲:“不要了不要了,外婆我吃飽了,再吃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旁邊禹赫大聲喊著:“不是模型!是鑰匙啊!車鑰匙啊!”

他舉起手裏的車鑰匙,興奮的像只猴。

禹爸三人齊齊楞住,看看禹赫又看看禹清,許女士問:“你真給他買了輛車啊?他這還在上學呢……”

“買了,能不能開上再說。”禹清道。

禹赫立馬明白她的意思:“姐,你放心,這個寒假我一定把駕照拿到手,但是,我能先看看車嗎?”

“停在我車庫裏。”禹清抿了口面湯,看過去,挑眉笑起來,“你什麽時候拿到駕照了什麽時候去開走。”

禹赫恨不得現在就去考。

他拿著鑰匙看來看去,又進房間裏拿出相機到處拍了又拍,最後往朋友圈裏一發。

許女士笑著搖頭,又忍不住朝禹清道:“這新買的車你自己留著開多好,把你現在開的車給他開就行了。”

禹清無奈的笑:“媽,你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己的,我開的車肯定比他的好。”

許女士也不懂車,外婆也不懂,坐在一邊摸了摸禹清的頭發,嘀咕:“舊車哪有新車好……”

等禹清吃完了,外婆又洗了水果拿過來,許女士問她:“今晚在這邊住一晚吧?”

“這段時間都在這邊。”禹清道。“休息一段時間。”

“這樣也好。”外婆高興起來,“你太忙了,是得好好休息休息……”

許女士雖然也高興,但又擔心她公司那邊:“你這一下休息,公司沒事吧?”

“公司那麽多人呢。”禹清道。

三個長輩都高興禹清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只有禹赫坐在沙發另一邊,一直在看手機,臉色變了又變,聽見禹清說要休息一段時間的時候,他又立刻看了過去,欲言又止,可看見外婆和爸媽高興的神情,他又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但他一直不說話也引起了禹爸的註意,坐過來拍了他一巴掌:“看什麽呢?剛剛不還高興瘋了?就這麽一會兒又愁眉苦臉起來了?”

“沒啊……跟我朋友聊天呢。”禹赫心裏揣著事兒,心不在焉的回著,目光時不時往禹清這邊瞥。

禹清註意到了,起身道:“我出門走走,消消食。”

“姐,我陪你一起去!”禹赫連忙道。

禹清沒拒絕。

姐弟倆換了鞋出門,許女士朝禹赫道:“回來的時候看看小區門口那個鹵菜開門了沒有,開門了就買點你們愛吃的回來。”

禹赫像是沒聽見,在走神,還是禹清應了一聲。

等家裏門關上了,禹赫就再也憋不住,朝禹清問:“姐,你公司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江晚一直在註意對門的動靜,她聽見禹清回來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出門,對方就已經進去了。

沒想到又等到禹清出門了,她連忙提起腳邊放著的垃圾袋,剛壓下門把手,她就聽見了禹赫那句充滿擔憂的問話。

她心裏一咯噔,楞在了門後。

禹清掃了一眼對門,發現門好像是開著的,她蹙了蹙眉,以為是江晚家裏誰忘記鎖上門了,於是一邊朝那邊走,一邊回答著禹赫的問話:“能出什麽事?你怎麽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要真出事了——”

她聲音戛然而止,挑眉看著打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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