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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好無情啊,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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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好無情啊,嚶嚶嚶~”

夏勒異能一刻不停地背著塞格斯匆匆走進清洗部, 明緋已經先一步叫來人守在艙口旁。

“怎麽回事?”

穿著白大褂的治療系異能者邊幫人躺進去,一邊急急問道。

明緋語速很快:“不知道, 在任務過程中突然昏迷,已經過去一天半了,一直沒有恢覆意識。沒有嚴重傷勢,疑似有【墨水】的幹擾。”她簡單描述了一遍塞格斯昏迷前的情況。

清洗艙合上,因為人處於昏迷狀態還額外綁一條束縛帶固定。

“目前看問題不大,先進去洗一遍,結束後再看看情況。”異能者檢查後發現現在人身上確實受傷, 語氣放松安慰道。

“嗯…不過你們應該接觸到【墨水】了吧, 要不要也順便進去洗一下?”

夏勒/明緋果斷:“不用了。”

——笑話, 除了清洗部的人誰會喜歡清洗艙。

異能者試圖再勸勸:“預防萬一嘛, 來都來了,沒事躺一下對身體也好啊。”

機器運作開的聲動響起, 透過玻璃瞄了一眼在裏面已經變成黑色殘影的塞格斯,有過體驗的少年們已經開始牙疼。

夏勒/明緋瘋狂搖頭:絕對不行!來不了一點(擺手)

就在兩人為難之際, 門外傳來一道天籟。

“無名小隊的在嗎?副首長找你們。”

“在。”

夏勒和明緋猛得活過來, 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高聲應道。

沒等面前的異能者反應過來, 兩個人直接溜了出去。

“人麻煩先幫我們照顧一下,謝了!”

*

【意識一點點下沈,落入無盡虛空。

塞格斯恢覆部分意識時只覺得頭暈目眩, 有一種腦漿都被搖勻的模糊感。

黑白顛倒的單調世界, 中間一抹灰色割開天地。

他踉蹌了一下, 睜眼穩住身形。

“你醒了。”

無比耳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低沈的聲線中帶著暗啞與時間,很是成熟。

塞格斯警戒地回頭, 垂在身側的手無聲攥緊。

但在看清來人的臉時,他楞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是你?”塞格斯無暇控制自己此刻的表情,心臟頻率逐漸加速,“你到底是誰!”

——來人有著和他完全相同的外貌。

浮動著黑氣的紅色瞳孔,比現在的塞格斯長相更加成熟,氣質也更加詭譎危險,充滿攻擊性。

噗通、噗通!

夜鴉頂著塞格斯無比熟悉的臉,玩世不恭地挑眉,肯定地說:“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你是夜鴉。”塞格斯收斂起方才的失態,道。

所以眼前的家夥從來都不是什麽所謂的影子,而是之後他在夢中代入過無數次的人。

甚至,這人根本就是他自己,而不是另一個個體。

自從在這個空間睜眼,塞格斯就恢覆了那次異能進階時的全部記憶。

和上次一無所知誤入不同,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分清楚眼前的人是什麽樣的存在。

——那麽,這次,他又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夜鴉一直沒說話,很是耐心地等待著二周目的自己想明白一切。

單手插兜的青年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閑閑揮手,變出一把座椅,雙腿交疊坐了上去,半邊額前碎發垂落遮住一點眉眼,從漆黑的發絲間露出詭異的猩紅。

對上塞格斯的眼神,夜鴉嘴角勾起兩人最熟悉的笑容,“你還有心情看我?想明白了嗎?”

說著也不等回答,夜鴉自顧自說:“沒錯,我確實是[夜鴉]。”

“不,準確來說,我是上周目的你。”

無視塞格斯的表情,“——這個世界重啟過。”

噗通!

心臟起伏和夜鴉的話一同重重落下,砸在塞格斯心間像是某種命運的回響。

而現在,飛鏢正中靶心。

塞格斯盯著青年沒有絲毫笑意的眼底,強行忽略耳邊的心悸聲,冷靜下來,“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問的好。”

夜鴉放下腿,神情肅穆,他的眼中黑氣瘋狂掙紮著,擴張的瞬間又被青年不動神色地牢牢壓死。

夜鴉眉眼沈下,卻很是豁達地自嘲:“大概是因為陰差陽錯和【墨水】融合,僥幸擁有了一部分意識的殘留吧。”

“本來我上次出現就是意外了,不過你這次又直接接觸了一部分汙染的本源剛好喚醒了我。”

塞格斯狠狠皺眉。可能是眼前這個人也是自己,他可以輕易地共感對方的情緒,一貫似笑非笑的眉目冷下來,兩張相似的臉流露出相同的冰冷與陰沈。

夜鴉說的這些他完全不知道。

按照他對自己的了解,塞格斯:“你找我有什麽目的。”

對方絕不可能是來找他玩的。

“呵,當然是來阻止某人自作主張的。”夜鴉冷笑一聲,那聲音像是從牙槽擠出來的。

座椅消散,比現在的黑發少年高上幾分的個頭壓迫感更甚。

“我知道的也不多,那家夥什麽都沒說。”他對上眼前黑色的眸子,“你以為世界為什麽會重啟?”

他直接擡手把自己知道的內容傳輸到塞格斯腦中。

“……”

一陣沈默。

夜鴉煩躁地嘖了一聲,一周目的青年脾氣可沒塞格斯那麽好:“後期,我和【墨水】的融合度已經很高了,經常失去理智,記憶力也不太好,也就沒註意到他瞞著我們所有人在做那麽危險的事。”

“要不是【墨水】勉強可以和世界同級,恐怕就真要被溫以期騙過去了。”時至今日,某人想到這件事還是氣得直呼大名。

青年頓了頓,塞格斯突然註意到對方的身形淡了很多,只是在黑色的天空下並不明顯。

夜鴉:“我也就只能提醒你出去後多加註意,不過那家夥估計會躲著你們。”

他的邊緣已經開始模糊,“放心,【墨水】那邊是不會知道的。”

後期汙染的意識全部寄托在夜鴉身上,也正是如此,二周目時【墨水】的代言人池郁霧才會一無所知。

夜鴉在渾渾噩噩中發現後,就緊急剝奪了這部分的記憶,現在隨著這片殘留意識體的消失,那段已經湮滅在時間中的命運線也將徹底消失。

夜鴉把幹凈的異能量傳給自己,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自語的喃喃,不知道是在對誰:

“雖然不知道那家夥到底想幹什麽,但我可還是配合你了啊……”

啪!

黑白顛倒。

燈開了。

黑色的眼睛睜開。】

“滴滴滴!”

清洗艙發出警報聲。

“什麽什麽!”本來在檢查其他設備的白大褂異能者下意識跑過來,透過玻璃他和裏面看不清神情的少年對上。

清洗結束,艙門開啟,塞格斯解開身上的束縛帶走出來。

“嘿,真是奇了,你這是睡著睡著還異能突破了?”看了數據,沒有出現其他問題,白大褂下意識地扶了一把塞格斯。

他看著後者不太好看的臉色,習以為常地叮囑道:“現在看身體沒什麽問題你等下就能離開了。年輕人嘛,知道你們要做任務,但以後還是盡量避免直接和疑似【墨水】的東西接觸,你的隊友都急死了。”

看到塞格斯急切尋找的目光,白大褂解釋:“哦對,剛才有人說副首長找他們,嗯…才過去一刻鐘,你既然醒了應該也是要去的。”

“嗯,辛苦了。”

“嗐,職責所在嘛,應該的。”

塞格斯現在確實很急,拒絕對方了再觀察一會的建議匆匆往外走。

趁著剛醒,得趕緊把消息告訴其他人。

推門而入。

夏勒、明緋/塞格斯:“塞格,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要告訴你們!”

二十分鐘前。

【明樓宴的辦公室采光極好,天空倒映在整座城市上是萬頃深邃幹凈的藍。

沒有亮燈的室內,藍光幽而溫和,宛如落入深海。

往常這個時候明樓宴都會坐在桌前處理各項事物,近來暴動越來越頻繁,副首長大人恨不得長在辦公椅上。

堆疊整齊的文檔前,帶著半金邊框細絲眼鏡的成年人下意識皺眉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有意識地松開,撫平眉峰間的“川”字。

這是平時。

明緋習慣性地朝辦公椅看去,視線卻落了個空。

“夭夭。”

溫柔而無比熟悉的聲音,與記憶中的那道無限吻合。

少女幾乎是急切地轉向左側那沒第一時間註意到的青色身影。

“……媽媽。”情緒下,幾近失語。

明緋的身體快於意識朝人跑去,忽略了一切,宛如歸巢的鳥兒投林,高馬尾曳開急切的殘影。

她重重抱了上去,擁住了這個五年未見的人。

江挽唐撫上明緋的頭頂,不同於對明樓宴的態度,她牽住明緋的手目光化開細細包裹,“長高了。”

旁邊還想感嘆“我心肝和我就是像”的明樓宴被母女兩個忽略了個徹底,只得收起委屈輕咳了一聲回應夏勒的招呼。

“夭夭…”江挽唐開口準備和明緋聊聊,卻感受到一陣輕微的震動。

她握緊明緋的手,平和的氣質褪去,眼神犀利,聲音夾雜出幾分屬於[悲鳴海浪]的影子,“你身上怎麽會有本源的汙染?”

鏤空雕花的白瓷哨瓶底部閃起規律的光,直到江挽唐自明緋眉心吸出一團黑色的氣團才慢慢平息。

“江姨,你這東西是在哪得到的!”夏勒呼吸急促地盯著江挽唐手中的白色,和溫以期曾經給他們的無比相似。

江挽唐緩緩將哨瓶放在桌上。

淡聲道:“這正是我今天想跟你們說的。”】

*

地下城。

某個混沌的角落。

溫以期隨意拋出一塊閃著細光的碎片,銀色結界展開。

“好無情啊小期期~”西裏烏斯半死不活地靠在臟兮兮的墻上,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看起來狼狽又恐怖。

重傷幾近昏迷的傷勢,西裏烏斯卻像沒事人似的,還有精力插科打諢。

溫以期拉下寬大的鬥篷,白發傾瀉而出。

他乜了這個不安分的玫瑰頭,冷漠:“那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去。”

言下之意,你現在去死吧。

“欸?~~”西裏烏斯眨了眨眼,“怎麽可以這樣嘛。”

“我可是很有用的。”

他拖著嗓子,舌尖舔過唇邊的血,將唇染得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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