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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願你得償所願,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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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願你得償所願,我的孩子。”

可裏納。

江挽唐筆記上記載的倒數第二個地點。

有點山城那味, 由於地勢並不平坦,整個小城密集又零散的分布在一塊, 特殊的地理因素賦予了這裏不一樣的文化氣息和喜好。

自天俯瞰,好似綠野山間打翻的一地彩虹豆,一團團的明亮而鮮艷的色彩。

面積上大約也就比溫以期之前生活的落源鎮大一倍,人數卻比落源多了不止一星半點。

該說不說,溫以期三人已經陪明緋連鉆好幾個這樣的地方了。

最近突然爆了一件大事,於是走在路上,溫以期總能聽到有人討論。

“餵, 你聽說了嗎, 鳴楓城暗地裏進行人體實驗。據說城主的那個位置都是拿人命換的。”

“呸, 我就說那些官員沒一個好東西!”

“唉話也不能這麽說, 據說事情能曝光一是有人發現了地下交易鏈,最重要的是——”

“別賣關子, 快說。”

“切,真沒耐心——第二就是人家的親女兒, 少城主親自出面證實了這件事, 徹底把自家那狼心狗肺的父母錘死了!”

“那倒是歹竹出好筍了。”

“可不, 雖然父母入獄, 但是那赫琳娜不也靠著這事繼任成新城主了。”

“嘶——你這樣我就要陰謀論了。”

“也說不好。管他呢,反正鳴楓城我是避雷了,太危險了。”

“確實, 幸虧你之前偷了我的行李箱, 沒去成。”

“你還好意思說, 還不是你偷了我的花褲衩!”

“那你也不能偷我的啊!”

話題徹底偏移, 兩個大男人就花褲衩一事大吵開。

……

溫以期忍不住和塞格斯吐槽道:“這已經是我們聽到的第幾個版本了?”

“大概是第八個版本。”塞格斯彎著眼,思考了一下。

明明不是微笑唇, 但是只要走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是一副面具似的瞇瞇眼,平白添得幾分親和。

但是覺醒異能都為[影]的人,能是什麽親和的性格。

所以說,這家夥人前慣會裝的。

溫以期習慣了,聞言只是點點頭:“這個版本還算正常。”

要知道他們一路來,各種奇奇怪怪的版本可都聽到了。

什麽家庭狗血,實驗體覺醒造反,隱藏實力只為奪取權利……溫以期再次感嘆人的想象力之豐富。

恐怕赫琳娜本人都不知道她幹過那麽多事吧。

溫以期:“阿緋,你有什麽想法嗎?”

小地不大,又不是專供人游玩的城市,異能者步程快,不消半天幾人便大致把這裏逛完了。

還是老樣子,沒什麽收獲。

明緋也不失望,畢竟要是那麽容易就找到媽媽或是【墨水】的消息,她先前就不會獨自尋找近大半年了。

因此明緋也只是平靜搖頭,“我們在這裏待幾天再走吧。”

其餘人當然沒什麽意見。反正他們現在除了那本筆記上的線索其他什麽也沒有,著急也沒用,還不如好好享受一下沿途的人文風景。

自從夏勒在某一次嘀咕意外被明緋聽見後,幾人一對,才發現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那剛好,我們可以一起找啊!”夏勒狗狗眼驚喜地看向明緋,“所以阿緋,【墨水】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求告知!

明緋沈默了:“……”

酒紅的眸子難得多了幾分生動的無奈和幽怨。

她要知道她就不會離家出走了,不是。

溫以期扶額。

得,原來大家進度都一樣。只知道一個名字。

筆記或為最大贏家。

也是應了溫以期當初邀請明緋同行的那句話“有個方向”。

噠噠噠,噠噠噠。

四人又在小鎮中走了幾個來回。

——好的,現在一個關鍵的問題出現了。

他們找不到地方歇腳了。

由於信息差,溫以期才知道可裏納中竟然不存在旅館。

雖然一般而言,在人口相對密閉固定的地方很少有旅館,但是可裏納一間也沒有就有點離譜了吧!

為什麽這裏會有禁止收留外鄉人的約定啊餵!

溫以期和夏勒蹲在路邊望著不知道第多少個從面前路過的路人。

翹著白毛的腦袋從左轉到右再從右轉到左,反覆幾次下來成功把自己轉暈了。

溫以期嘆了一口氣,一腦袋捶在夏勒肩頭。

白發撲簌,一下子淩亂交織垂下。

他感覺他們在面前掛個牌子就能等待好心人收養了。

要不是明緋有包袱,不願意成為“求收養3號”,他們還可以……

在溫以期成功把自己的腿蹲麻,變成望友石之前,塞格斯終於成功回來了。

“嘶——痛痛痛。”溫以期腳步踉蹌地左搖右晃走向塞格斯,眼裏還泛著淚花(困的),“塞格~”

嗓音飽含期待忐忑,九曲十八彎(?)

塞格斯哭笑不得地看著溫以期頭發亂糟糟的小可憐樣,順手拉了後者一把。

此刻他在溫以期眼裏仿佛泛著金光,很帥地歪頭一挑:“走吧,找到願意收留我們的人了。”

“好耶!塞格超棒!”

“嘖,這個時候知道我的重要性了?”

“嘿嘿。”

*

“孩子,如果你繼續選擇開發你的異能,你很可能會失去重要的東西。”

自稱叫阿埋薩的中年婦女對溫以期說道,語氣寬和,像是包容敦厚的大地,裏面是因為長輩對年幼者的勸慰。

良好的視力讓溫以期將對方寬大鬥篷下布滿傷疤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世俗意義上的猙獰,卻也奇怪得不會讓人覺得恐懼。

傷疤在她臉上變成勳章,仿佛只是一種尋常的裝飾。

——至少[太祝]是這樣告訴他的,阿埋薩有種由內而外的平和寧靜,和花婆婆給他的感覺很像。

溫以期呼吸平穩但不爽地挪開視線。

嘖,好煩啊啊啊!

貓貓暴躁抓頭.JPG

少年孩子氣得狠狠皺眉,像是炸毛的白團小鳥。

“但是從【墨水】摧毀我的家鄉開始,我們就不可能放棄了。”溫以期抿唇,抱胸半邊身子往後靠,想走但不得不迫老老實實坐在這裏,“大家都在努力,我不可能成為拖後腿的那個。”

這是一場他和阿埋薩的單獨對話。

溫以期心裏止不住的嘀咕。

可惡!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連一起長大的摯友都沒有發現他在偷偷開發[太祝],結果現在竟然被一個沒見過幾面的陌生人發現了。

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讓溫以期感到煩躁,偏偏這種久違的來自長輩的氣息和異能給出的信息又讓他無法發洩出來,因為他知道對面的人沒有惡意。

溫以期郁悶極了。

無奈的嘆氣從頭頂傳來。

“天賦是很奇妙的東西……”阿埋薩棕色的眸子中帶著追憶的色彩,這也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裏面有著無人知曉的波瀾光輝,“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我便由衷地祝福你。”

她朝溫以期比劃了一個這裏的祈福手勢。

有著細小傷痕的手在溫以期面前翻動,混合著特殊的韻律感,像是某種古老的詩。

“願你得償所願孩子。”

阿埋薩緩緩放下手隨後說道。

溫以期當然明白這位來歷不明的長者想告誡他的未盡之言。

雖然不知道對方對他的異能到底看透了多少,但是溫以期自己從弄明白[太祝]的機制之後就已經有了主意。

受到落源鎮長輩們良好的照顧和引導,三觀正直,溫以期覺得僅僅只是付出代價就能達成相應的目的,這沒什麽不好。

畢竟這個世界上多的是付出了代價卻得不到回報的人。

他無疑已經足夠幸運了。

更何況,溫以期想著,他還擁有很多可以支撐他給出足夠的代價。

和命運做賭的游戲,但他有信心他不會迷失在貪婪的欲望之中。

於是,溫以期理所應當地:“當然。”

白毛腦袋自信昂起。

金綠的眸子對上眼前的深棕,倒映在眼底,荒蕪的大地驟然生長出的肆意生機。

和這個年齡的每個少年人別無二致,溫以期同樣意氣風發。

少年正處在最好的年紀,他們無所畏懼。

但溫以期疏開眉眼,還是淺笑了一下,“謝謝您的祝福。”

不過他可沒忘記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裏,變臉似的,溫以期話峰一轉:“那麽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們想知道的東西了嗎?”

拜托,他可是在這裏陪她聊了好久的,要是騙他的話,溫以期是真的要生氣了。

某些人啊,雖然表現得很不耐煩,實則一直很老實地坐在這裏呢。

阿埋薩並未在意溫以期說話的語氣,她點頭說:“你可以叫你的同伴們一起進來。”

“但是你們要向我保證,之後所聽到的一切絕不告訴其他人。”

那張平和的面孔終於傾瀉出不甚明顯的危險與殺意,溫以期下意識地做出防禦動作。

——對方在告訴他,她是認真的,且無比嚴肅。

如果違背要求,阿埋薩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殺了他們。

溫以期意識到這一點也跟著正色:“好。”

按道理對方確實遵守約定要兌現承諾,而且還大方的同意其他人一起聽,但是看著對方收放自如的殺氣,溫以期突然有點納悶。

……事情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溫以期陷入沈思。

啊對,因為是人家收留了他們=.=

果然,在所有人都遵守著可裏納的習慣的情況下願意收留他們的人,不是本身不一般就是有所圖謀。

先是主動提及【墨水】引起他們的警惕,借此與他提出交易,卻實則又什麽要求都沒有提出,完全可以說是在單方面的給他們送消息……溫以期揣摩著阿埋薩對自己說的話。

為什麽是他?

是單純的借口,還是這背後有他不知道的東西?

嗯……鬧不明白。

算了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先套到他們想知道的東西再說。

*

阿埋薩的住所和她的人一樣,外表飽經風霜,是明亮的可裏納中少有的,不起眼的木色。

溫以期站在吱嘎吱嘎的門邊,眺去。

夏勒腦袋上掛著相互打架的小光球,光環似的,昭示著主人的躁動,打鬥間時不時還會波及到夏勒本人,光點啪啪。

而塞格斯非但不阻止還悄咪咪拱火。黑色的額發掀起,露出暗藏鋒芒的眉眼,以溫以期對對方的熟悉,看著就一肚子壞水。

偶爾黑影波動,樹下光球消失又出現在冰塊中。仔細看,旁邊還堆了一堆會發光的冰塊。

世風日下,阿緋在幾個月中成功被塞格斯這家夥帶壞了啊。

少年痛心一瞬,完全沒意識到這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力。

這幾個人離得還挺遠。

溫以期挑眉,高高招手,細胳膊晃啊晃的,像是放學了隔著人群吸引家長註意的小孩。

——一切順利。

當終於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全須全尾的出現在檐下,塞格斯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對話的過程中不允許其他人走進十米的範圍內,否則交易當場作廢。

要不是溫以期堅持,塞格斯、夏勒和明緋是不會同意的。

雖然他們相信前者的實力,但是十米外的距離下,一旦出了什麽意外他們也很難即時趕到支援。

塞格斯可沒忘記阿埋薩在少年出現在視野中的那一剎,對方覆雜的眼神。

因而幾人看似悠閑地在外等待,實則不約而同的保持著緊繃的肌肉狀態。

分辨出溫以期看似隨意的動作中蘊含的信號,塞格斯利落地直起身,饒有興味:“人出來了,貌似還有意外收獲。”

溫以期打的是三人從前自設的手勢。

——處在人嫌狗厭時期的小男孩們總有辦法趁大家長們不註意,偷偷組織一場盛大冒險。

偶爾溫以期興起,還是會順手比劃兩下,算是某種無言的默契。

溫以期本人:這是我們好朋友之間的神秘信號啊!(握拳)(中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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