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落源鎮全員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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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落源鎮全員殺青！
人類對於世界垃圾的鬥爭始於一百多年前。
沒人知道第一個人是如何發現“世界下落”的, 只是早在真相揭開前世界就已是那樣糟糕的狀態了。
悲傷、憤怒、不甘、怨恨……
所有負面情緒在不知多久的積累後終於打破天平的平衡，以不可阻攔的傾瀉之勢, 拉著整個世界一同向下淪陷。
黎音在一片模糊視線的黑霧中踏過花滿煙的“身體”——早在夏勒和文以期扶住花婆婆時，她就猜到對方是不行了。
那雙暖黃色眸子裏有著縷縷難以平覆的怨怒。
那是【墨水】帶來的影響。
黎音和花滿煙一起在糕點鋪生活了多年，不是母女也勝似母女。兩人對視間便已經明白彼此的打算。
此時，花婆婆面容平靜卻蒼白地躺在地上。
銀發沾了塵與土，混著雨水，滴滴答答，像是舊時光留下的破布娃娃。
花婆婆年輕時也是追求者無數的大美女。當時花滿煙揉揉溫以期的腦袋, 泛著皺紋的眼角不掩歲月從容, 依稀可見年輕時的張揚明艷。
乍暖還寒, 初春的雨很是涼。
親手舍棄自己的異能, 她的嘴角止不住的溢出鮮血。
黑霧如蛇蟻密密麻麻地噬咬、纏繞。
現在她不是一個精致的老太太了。
不過幸好，花婆婆不會看到, 否則該難過了。
黎音頭也不回地向深處沖去，只平和而悲傷的凝望了她一眼。
等我。
“啪嗒！”
水花濺起。
[山靈]讓黎音可以在【墨水】中堅持更久。只可惜, 她的汙染閾值也很高。不然她就不會從總部退休到落源鎮了。
“呼！呼！”黎音喘息著, 目光搜尋。
聯邦在最初難以衡量的犧牲中終於找到了勉強可以消除【墨水】的方法。
根據數次探查, 最初出現【墨水】的地方會出現肉眼幾不可查的“裂縫”。
說白了這東西就是世界陰暗面的堆積。
就像是人本身會有情緒低谷, 面對低谷期，要麽自我消化掩埋，要麽釋放出來。當然向外求助開導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世界同理。
每一個黑潮泛濫的地方都是世界抑郁無法自我消化的結果, 面對抑郁的病人,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包容、開導（擊破）“裂縫點”。
不過, 在此之前有一個前提——
異能者需要先戰勝自己的陰暗情緒。
長期接觸【墨水】會強行催生人的消極情緒, 一旦超過承受閾值就會在其中迷失，最後成為【墨水】的走徒。
雨液順著指縫滲入, 刺進掌心彎月的傷口。
黎音幹脆放棄了繼續浪費異能躲雨，寒氣順著骨縫鉆進身體，體溫開始流逝，刺激著神經卻難得喚起了幾分清明。
越靠近“裂縫”，熟悉的人影越少。
房屋瓦解，中心是一片荒蕪的廢墟。
誰能看出來這裏曾經是一間教室呢。
黎音無奈地笑了一下，水珠眨下，露出一雙氤氳著黑氣的翠眸。
像是傍晚山間藹藹雲煙。
情況有點糟糕，她好像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請再努力一下吧……”
也不知道三個小鬼有沒有走，不過即使不走也進不來啦。
頭頂霧氣繚繞遮天，依稀可見[絕對領域]的屏障微茫——少有不需要異能者活著使用的異能，可以自行運轉。
現在這裏已經成為一片禁制出入的死地了。
前輩們將交接棒交到她的手裏，“現在就讓我結束你吧。”
黎音踉蹌的腳步一步一步變得堅定，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她緩慢卻穩健地想著前方走去。
像是煙雨中打濕的柳枝，長發濕漉漉地滾下雨來，從眼睛開始淡綠的光大盛，擴出無形磁場——
一片光中，一只纖細白凈的手伸出，牢牢握住了什麽。
“哢嚓！”
碎裂聲轉瞬即逝。
黑色化作碎片消散，又被異能量收攏，像是往日在黎音手下被翻拌的面團最後縮成一小團。
黎音一口吞了下去。
下一秒，綠光收縮，盡數化作長矛刺向力量的主人。
黎音悶吭一聲，那雙眼睛徹底失去了清明。
唔，好苦。
沒有她之前做的小蛋糕好吃。
這她是不認的，還好，沒人知道。
要是、要是被溫小期吃了……怕是下次就哄不好了，花婆婆說不定會搖頭……拍她的頭……
落源鎮的大家都知道，從異處局退下來的年輕小姑娘黎音因幼時孤苦流離最愛吃糖，因在任務中為救隊友而汙染值臨界特申請駐紮落源，後來被花滿煙認下，當了一名手藝極好的糕點師。
——自此，落源鎮全員順利完成使命，成功消除黑潮。
全鎮275人，死亡275人，幸存0人。*
全體留守者已全部自廢異能，絕除後患。
匯報人前異常事物處理局總局第一小隊黎音留。
那天，高聳的大樓中，總局收到了來自黎音的消息。
屏幕上，漸漸下起透明的小雨。
這場驚蟄天就要過了。
明樓宴看著窗外的雨，沈默地在系統中錄下一句話：
落源鎮全員下線。
晚安，人類的戰士們。
*
一場雨後，天空洗似的湛藍。
鎮前的合枳花樹下落了一地雨打後的白雪。
白發自樹下極快揚過，攪起一陣風，本就消瘦的合枳花又飄下幾點花瓣。
溫以期三人在結界外徘徊了一夜，可不管怎麽攻擊都無法破開結界進去。
偏偏他們又能感受到裏面關押的黑氣不能放出去，只能無措地小心嘗試，焦急無力的等待。
在一個異能者以生命為代價開啟的力量屏障面前，少年尚顯稚嫩的攻擊無異於蜉蝣撼樹。
而在阻止他們進入的力量消失的第一時間，溫以期、夏勒和塞格斯便沖了進去。
沒有。
沒有！
眼前所見的一切都已是一片荒蕪。
無生機的土地裸露，泥濘成一團。
偶爾半溺著一小片磚瓦或是木塊，死寂、狼藉。
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記憶還清晰地印刻在腦海中，溫以期甚至都認不出這裏曾經的模樣。
三個人分頭，一寸寸巡視了腳下的每一塊土地。
溫以期直奔原來的鎮中心而去，發絲淩亂的，泥點沾上衣擺與褲腿留下消不去的印子。
像是找不到巢的飛鳥。
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至多只能算是少年人的掙紮，畢竟早就被推平的小鎮一覽無餘。只是他們不死心，最後也什麽都沒找到。
三只小獸一夜之間失去了自己的家。
落寞的自由混合著雨後清新的潮濕空氣，抱著解不開的謎，他們聽從黎音的話，踏上旅途。
*
一個月後。
溫以期灰頭土臉地蹲在墻角，旁邊是黑發黑瞳，所以相比之下不太明顯的塞格斯。
溫以期用異能把頭發變成了灰色——對，他把發色暫時作為代價交換了出去——因而在特意的低調下看起來沒那麽顯眼了。
金綠色的眼睛卡巴卡巴，他和塞格斯對視一瞬，眼底是相同的惡趣味。
而塞格斯笑得一臉溫良。
兩個人一起看向遠處在“辛勤勞動”的夏勒同學。
夏勒同學因為頂嘴挑事，被罰“勞動改造”，不好好幹就不給飯。
雖然他們也不會吃的。
啊，忘記說了。
他們現在在一處地下人口販賣勢力內部。
作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優質”少年，溫以期三個被人販子一眼盯上，少年在小巷中眼一閉，一倒，成功地被收進麻袋。
溫以期眼底的神情冷了一瞬，他沒有碰面前清湯寡水的焯水青菜和白米飯。
而這，已經是這裏的上乘貨所能接觸到的最好的食物了。
這出勢力沒有名字，外表不顯眼，暗地裏卻齷齪一堆。
大概是以為他們沒有異能，只給他們戴了最普通的拷鏈。
剛好方便了三人，靠著這幾天偷聽探查，溫以期發現這些人背後還和某些實驗室有勾結，以提供實驗體來換取提升異能的輔助道具。
溫以期收斂神色，掀眼，夏勒靈活地躲過監督人淩厲的鞭子，在地上留下深深的鞭痕，地塊被倒刺帶著勾起。
賊眉鼠眼的監督人紅紫的唇間露出一口泛黃的牙，異能者優異的視力可以看到他時不時丟到嘴裏的黃色糖果狀食物。
從進來開始，溫以期發現這個組織中每個人幾乎都在服用。地位越高，擁有的量越大。
除此之外，貌似還涉及到其他業務。
可以說“人”這一資源，在這裏被利用到了極致。
宛如散發著惡臭的毒瘤。
溫以期即使不可以開啟異能都能感受到這裏遍地的哀嚎與悲鳴。
它們在痛苦。
塞格斯無聲地碰碰溫以期，接著端飯的動作遞過去一顆糖。
意外留下，沒被那些人發現。現在用來安撫少年剛好。
塞格斯和夏勒也知道溫以期自從來了這雖面上不顯，實則心裏煩躁的很。所以兩人默契分擔了大部分任務，包括夏勒現在做的——故意吸引目光，好讓其他人更方便探查和隱藏。
至少在監督人眼裏，要不是這小鬼長相上乘，符合某些貴族的癖.好，說不定能賣個大價錢，組織根本不可能在人挑釁之後還好好留到現在。
“想死嗎！趕緊給老子滾回去！”
非主流，胡子拉碴的另一男人從檐下走來，閃電炸開電光，破空聲狠厲。
“啊！”
落在一名脫力的女孩身上。
反正有治愈系異能者投奔，這點小傷也能治。
臉沒毀就行。
男人擡手欲落。
溫以期指尖輕動，中斷的呼吸又在下一秒恢覆。
有人先出手了。
冰藍發色的少女拉起受傷的女孩，擡首間露出一雙沁酒的紅瞳。
冰與火碰撞，電光都成了眼底的寒光，又清冷疏離。
高等貨品。非主流權威被挑戰，面目猙獰。
“馬上都是要送上床的賤貨，在這裏傲什麽！”
他啐了口痰，對向場邊：“看什麽看！還不給老子滾回去！”
“因為她們，你們明天沒有放風時間了！”
溫以期和塞格斯慢吞吞起身。
和冰藍擦過前，他順手禮貌地扶住了女孩的另一邊。
溫以期和明緋對上。
明緋點頭示意，淡聲：“謝謝。”
溫以期淺笑：“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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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第一個人是如何發現“世界下落”的, 只是早在真相揭開前世界就已是那樣糟糕的狀態了。
悲傷、憤怒、不甘、怨恨……
所有負面情緒在不知多久的積累後終於打破天平的平衡，以不可阻攔的傾瀉之勢, 拉著整個世界一同向下淪陷。
黎音在一片模糊視線的黑霧中踏過花滿煙的“身體”——早在夏勒和文以期扶住花婆婆時，她就猜到對方是不行了。
那雙暖黃色眸子裏有著縷縷難以平覆的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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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音和花滿煙一起在糕點鋪生活了多年，不是母女也勝似母女。兩人對視間便已經明白彼此的打算。
此時，花婆婆面容平靜卻蒼白地躺在地上。
銀發沾了塵與土，混著雨水，滴滴答答，像是舊時光留下的破布娃娃。
花婆婆年輕時也是追求者無數的大美女。當時花滿煙揉揉溫以期的腦袋, 泛著皺紋的眼角不掩歲月從容, 依稀可見年輕時的張揚明艷。
乍暖還寒, 初春的雨很是涼。
親手舍棄自己的異能, 她的嘴角止不住的溢出鮮血。
黑霧如蛇蟻密密麻麻地噬咬、纏繞。
現在她不是一個精致的老太太了。
不過幸好，花婆婆不會看到, 否則該難過了。
黎音頭也不回地向深處沖去，只平和而悲傷的凝望了她一眼。
等我。
“啪嗒！”
水花濺起。
[山靈]讓黎音可以在【墨水】中堅持更久。只可惜, 她的汙染閾值也很高。不然她就不會從總部退休到落源鎮了。
“呼！呼！”黎音喘息著, 目光搜尋。
聯邦在最初難以衡量的犧牲中終於找到了勉強可以消除【墨水】的方法。
根據數次探查, 最初出現【墨水】的地方會出現肉眼幾不可查的“裂縫”。
說白了這東西就是世界陰暗面的堆積。
就像是人本身會有情緒低谷, 面對低谷期，要麽自我消化掩埋，要麽釋放出來。當然向外求助開導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世界同理。
每一個黑潮泛濫的地方都是世界抑郁無法自我消化的結果, 面對抑郁的病人,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包容、開導（擊破）“裂縫點”。
不過, 在此之前有一個前提——
異能者需要先戰勝自己的陰暗情緒。
長期接觸【墨水】會強行催生人的消極情緒, 一旦超過承受閾值就會在其中迷失，最後成為【墨水】的走徒。
雨液順著指縫滲入, 刺進掌心彎月的傷口。
黎音幹脆放棄了繼續浪費異能躲雨，寒氣順著骨縫鉆進身體，體溫開始流逝，刺激著神經卻難得喚起了幾分清明。
越靠近“裂縫”，熟悉的人影越少。
房屋瓦解，中心是一片荒蕪的廢墟。
誰能看出來這裏曾經是一間教室呢。
黎音無奈地笑了一下，水珠眨下，露出一雙氤氳著黑氣的翠眸。
像是傍晚山間藹藹雲煙。
情況有點糟糕，她好像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請再努力一下吧……”
也不知道三個小鬼有沒有走，不過即使不走也進不來啦。
頭頂霧氣繚繞遮天，依稀可見[絕對領域]的屏障微茫——少有不需要異能者活著使用的異能，可以自行運轉。
現在這裏已經成為一片禁制出入的死地了。
前輩們將交接棒交到她的手裏，“現在就讓我結束你吧。”
黎音踉蹌的腳步一步一步變得堅定，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她緩慢卻穩健地想著前方走去。
像是煙雨中打濕的柳枝，長發濕漉漉地滾下雨來，從眼睛開始淡綠的光大盛，擴出無形磁場——
一片光中，一只纖細白凈的手伸出，牢牢握住了什麽。
“哢嚓！”
碎裂聲轉瞬即逝。
黑色化作碎片消散，又被異能量收攏，像是往日在黎音手下被翻拌的面團最後縮成一小團。
黎音一口吞了下去。
下一秒，綠光收縮，盡數化作長矛刺向力量的主人。
黎音悶吭一聲，那雙眼睛徹底失去了清明。
唔，好苦。
沒有她之前做的小蛋糕好吃。
這她是不認的，還好，沒人知道。
要是、要是被溫小期吃了……怕是下次就哄不好了，花婆婆說不定會搖頭……拍她的頭……
落源鎮的大家都知道，從異處局退下來的年輕小姑娘黎音因幼時孤苦流離最愛吃糖，因在任務中為救隊友而汙染值臨界特申請駐紮落源，後來被花滿煙認下，當了一名手藝極好的糕點師。
——自此，落源鎮全員順利完成使命，成功消除黑潮。
全鎮275人，死亡275人，幸存0人。*
全體留守者已全部自廢異能，絕除後患。
匯報人前異常事物處理局總局第一小隊黎音留。
那天，高聳的大樓中，總局收到了來自黎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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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源鎮全員下線。
晚安，人類的戰士們。
*
一場雨後，天空洗似的湛藍。
鎮前的合枳花樹下落了一地雨打後的白雪。
白發自樹下極快揚過，攪起一陣風，本就消瘦的合枳花又飄下幾點花瓣。
溫以期三人在結界外徘徊了一夜，可不管怎麽攻擊都無法破開結界進去。
偏偏他們又能感受到裏面關押的黑氣不能放出去，只能無措地小心嘗試，焦急無力的等待。
在一個異能者以生命為代價開啟的力量屏障面前，少年尚顯稚嫩的攻擊無異於蜉蝣撼樹。
而在阻止他們進入的力量消失的第一時間，溫以期、夏勒和塞格斯便沖了進去。
沒有。
沒有！
眼前所見的一切都已是一片荒蕪。
無生機的土地裸露，泥濘成一團。
偶爾半溺著一小片磚瓦或是木塊，死寂、狼藉。
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記憶還清晰地印刻在腦海中，溫以期甚至都認不出這裏曾經的模樣。
三個人分頭，一寸寸巡視了腳下的每一塊土地。
溫以期直奔原來的鎮中心而去，發絲淩亂的，泥點沾上衣擺與褲腿留下消不去的印子。
像是找不到巢的飛鳥。
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至多只能算是少年人的掙紮，畢竟早就被推平的小鎮一覽無餘。只是他們不死心，最後也什麽都沒找到。
三只小獸一夜之間失去了自己的家。
落寞的自由混合著雨後清新的潮濕空氣，抱著解不開的謎，他們聽從黎音的話，踏上旅途。
*
一個月後。
溫以期灰頭土臉地蹲在墻角，旁邊是黑發黑瞳，所以相比之下不太明顯的塞格斯。
溫以期用異能把頭發變成了灰色——對，他把發色暫時作為代價交換了出去——因而在特意的低調下看起來沒那麽顯眼了。
金綠色的眼睛卡巴卡巴，他和塞格斯對視一瞬，眼底是相同的惡趣味。
而塞格斯笑得一臉溫良。
兩個人一起看向遠處在“辛勤勞動”的夏勒同學。
夏勒同學因為頂嘴挑事，被罰“勞動改造”，不好好幹就不給飯。
雖然他們也不會吃的。
啊，忘記說了。
他們現在在一處地下人口販賣勢力內部。
作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優質”少年，溫以期三個被人販子一眼盯上，少年在小巷中眼一閉，一倒，成功地被收進麻袋。
溫以期眼底的神情冷了一瞬，他沒有碰面前清湯寡水的焯水青菜和白米飯。
而這，已經是這裏的上乘貨所能接觸到的最好的食物了。
這出勢力沒有名字，外表不顯眼，暗地裏卻齷齪一堆。
大概是以為他們沒有異能，只給他們戴了最普通的拷鏈。
剛好方便了三人，靠著這幾天偷聽探查，溫以期發現這些人背後還和某些實驗室有勾結，以提供實驗體來換取提升異能的輔助道具。
溫以期收斂神色，掀眼，夏勒靈活地躲過監督人淩厲的鞭子，在地上留下深深的鞭痕，地塊被倒刺帶著勾起。
賊眉鼠眼的監督人紅紫的唇間露出一口泛黃的牙，異能者優異的視力可以看到他時不時丟到嘴裏的黃色糖果狀食物。
從進來開始，溫以期發現這個組織中每個人幾乎都在服用。地位越高，擁有的量越大。
除此之外，貌似還涉及到其他業務。
可以說“人”這一資源，在這裏被利用到了極致。
宛如散發著惡臭的毒瘤。
溫以期即使不可以開啟異能都能感受到這裏遍地的哀嚎與悲鳴。
它們在痛苦。
塞格斯無聲地碰碰溫以期，接著端飯的動作遞過去一顆糖。
意外留下，沒被那些人發現。現在用來安撫少年剛好。
塞格斯和夏勒也知道溫以期自從來了這雖面上不顯，實則心裏煩躁的很。所以兩人默契分擔了大部分任務，包括夏勒現在做的——故意吸引目光，好讓其他人更方便探查和隱藏。
至少在監督人眼裏，要不是這小鬼長相上乘，符合某些貴族的癖.好，說不定能賣個大價錢，組織根本不可能在人挑釁之後還好好留到現在。
“想死嗎！趕緊給老子滾回去！”
非主流，胡子拉碴的另一男人從檐下走來，閃電炸開電光，破空聲狠厲。
“啊！”
落在一名脫力的女孩身上。
反正有治愈系異能者投奔，這點小傷也能治。
臉沒毀就行。
男人擡手欲落。
溫以期指尖輕動，中斷的呼吸又在下一秒恢覆。
有人先出手了。
冰藍發色的少女拉起受傷的女孩，擡首間露出一雙沁酒的紅瞳。
冰與火碰撞，電光都成了眼底的寒光，又清冷疏離。
高等貨品。非主流權威被挑戰，面目猙獰。
“馬上都是要送上床的賤貨，在這裏傲什麽！”
他啐了口痰，對向場邊：“看什麽看！還不給老子滾回去！”
“因為她們，你們明天沒有放風時間了！”
溫以期和塞格斯慢吞吞起身。
和冰藍擦過前，他順手禮貌地扶住了女孩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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