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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受夠了身不由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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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受夠了身不由己的處境

兩天後。

溫以期第三次沒有回答西裏烏斯的問題。

那天的對峙後他們好像達成了某種共識, 暫時相安無事。

但溫以期知道西裏烏斯的耐心不多了。

像是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西裏烏斯開始完成組織派下的任務。

同樣帶著他, 但是卻沒有對他進行任何控制手段或是監控。

不,或許還是有的。

只是不需要那麽麻煩了。

「宿主,西裏烏斯在催動你體內的道具。」

614沈穩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從那天被他揭穿之後614就幾乎沒有動靜了。

彼時溫以期剛拒絕西裏烏斯的口型還沒合上。

他擡頭對上男人在黑夜裏像是沾了血的眼和發,裏面滿意愉悅的不懷好意,倒映出一個纏滿了不存在的絲線的他的映像。

像是落入了重重疊疊的蛛網。

“小期期看了這麽久應該也學會了吧,不如來幫我一起幹吧~”

傀儡師指尖微動, 牽起毫無察覺的羔羊四肢上的絲線, 戲謔地看著新的演員登場。

嘭。

不輕不重的聲響, 卻沒得來主人的一絲垂憐。

小微直直倒地, 四肢解體。

活著作為人時的血早就幹了,露出裏面褪色萎縮的血肉和關節, 仿真皮脫落。

醜陋的像是垃圾堆裏的可怖娃娃。

眼球從眼眶中滾落,朝向害得她變成怪物的男人。

有新的玩具了, 這些舊的就可以扔掉了。

西裏烏斯愉快地欣賞著少年溫怒, 周身又不自覺流露出可憐的驚慌的氣息。

看啊看啊, 那雙漂亮的、金綠的玻璃珠裏都好像有了不一樣的神采。

他已經能夠想象徹底成功後, 他將它們擺在收藏室的樣子了,光打下來一定很好看。這將是他最滿意的作品。

少年僵硬地往前走去,宛如第一次學習走路的幼童, 但西裏烏斯知道那是少年在抵抗他的異能。

可偏偏就是這樣才更讓他興奮。

就是這點不自覺會流露出的脆弱卻堅韌的驕傲和求生欲, 才會讓他格外期待將之徹底摧毀時的場景。

看禽鳥折翼、少年斷骨、摯友相殺、碾落成泥……

唯有這樣的戲碼才是最精彩的, 最讓人回味無窮的!

溫以期調動起渾身的每一塊肌肉, 做出極力抵抗掙紮的樣子。深冬的溫度下,汗珠從發間滑落, 臉色又白了一個度。

他讓系統模擬出相應的反饋傳給西裏烏斯,同時快速作出反應。

少年壓抑著聲線,沈聲質問傀儡師:“你想幹什麽!”

“哎呀,我只是想讓小期期幫幫我嘛,但是你好像不太樂意,所以我只好自己來啦。”

西裏烏斯搖頭晃腦地說道,好像對自己做了什麽一無所知。

一來一往間看似過了不短的時間,實則溫以期才走出幾步,手擡起半臂。

他有意控制著。

西裏烏斯的進度不可能太快,否則他不至於等這麽久才發作,而是直接在兩天前就控制住他了。

雖然目的不明,疑似和他背後的組織有過接觸,但所作所為基本可以肯定是站在黑水那邊的。

百分之九十九立場的反派,不可能是主角團這邊的,更不可能放心警惕。

估摸著程度差不多了,溫以期反手扔掉手中匕首,扭頭看向西裏烏斯。

刀具落地發出冰冷的聲音,混雜進小孩的嗚咽聲。

西裏烏斯失望地嘆了口氣:“這麽快就掙脫了啊。”

“解開控制。”

“你知道不可能的,嘻嘻,而且一旦吃下,除非你把心臟挖出來否則是不可能解除的。”

傀儡絲擰成一股,從聲帶開始將旁邊吵鬧的小男孩捅了個對穿,抽出來的線頭滴血不沾。

滾燙的血濺在少年的手背上,宛若一點朱砂。

這孩子是日邊節上要上去擺水晶球的小工作人員。在這之前,西裏烏斯已經變著花樣的殺了好久個了。

好看的就留下給他當小手辦,不好看的就隨便點一個傀儡殺掉。

被日邊節選中孩子不多,但都是此前沒參見過,滿懷期待的第一次參加節日的。

大人們總是要把最好的節日祝福送給這些未來的希望。

卻不想成了催命的定位炸彈。

溫以期突然感到一點無名的憤怒和煩躁。

持續低燒,太陽穴突突地跳,無處發洩。

鮮紅的血驟然激起了他壓抑的情緒。

對西裏烏斯,對黑水,對那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的【墨水】。

溫以期甚至走神地想道,他一定是跟夏勒他們待久了,沾上了熱血笨蛋的習慣。

西裏烏斯還在繼續:“你不喜歡這種和我心連心的感覺嗎,這個能力只有一次機會,我特意送給你的。”

[傀儡師],可以選擇一個人將其變成活的傀儡,完全受異能主人掌控,僅有一次機會。

心裏情緒翻滾著,溫以期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但懶得管它。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不喜歡。”

氣勢攝人,對著西裏烏斯腦後的死穴就是一針,下死手的力度。

本該無形的精神力針和傀儡絲摩擦出火花。

傀儡絲層層斷裂。

西裏烏斯瞇起的眼睛睜開:“小期期生氣了啊。”

溫以期沒有說話,他現在情緒完全割裂了開來。

一半莫名煩躁著,另一半卻在不緊不慢地跟西裏烏斯互演著。

看到對方的表現,溫以期就知道西裏烏斯信了。

也是,傀儡師傲慢到把世界當成一場戲來看的人,對自己的異能當然充滿信心。

特別是他此前從未失手過。

這人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時間。

“哎呀,來不及了,要開始了。”

*

冬日的太陽總是落得格外早。

日邊紅透,掛在地平線上搖搖欲墜,曬熟了漫天的雲彩,丁達爾效應下光束層層道道。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在一年中夜晚時間最長的那天,南杜將舉辦日邊節。

燈光代替日光把將晦的天照得透亮。

羅浮大道的盡頭已經架好了遮天的白紗帷幕,此時暗著,看不清對面的情況。

有經驗的人臂彎裏夾著一個小枕頭、小馬紮,吃飽飯就慢慢悠悠的往這來了。多是年輕人,按照年紀大小大致分開站。

松弛感拉滿,東西一放,就地坐下便開始嘮嗑。

人很多,聲音卻不大。像是在等待,害怕驚擾到什麽。

黃粱把人拉倒帷幕最前排,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明緋拿著用小燈和志願者換的小水晶球站在一邊,和黃粱給她的對比了一下。

“好像沒什麽差別。”

黑夜的寒氣被頭頂的掛燈阻攔,手裏的水晶球熱乎乎的像是一個小火爐。

明緋看了一眼雙手抱臂,表情透著些許微妙的塞格斯,笑著調侃道:“還在想著這件事?反正馬上就要知道了。”

“嘖。”塞格斯輕嗤,就是因為馬上要開始了他才更加不爽。

他揉了揉眉心:“黃粱說我們今天晚上能找到小期……”

可溫以期是被西裏烏斯抓走的,除非他是自己逃過來,否則就是被西裏烏斯帶來的。而西裏烏斯一出現,不用說必是來搞事的,那今晚恐怕不平靜。

想到溫以期這家夥被抓走前傳音說“有東西要調查,會平安跟你們匯合”這種話就來氣,偏偏根本不容他們拒絕。

“他最好說到做到,要是被我發現沒有好好照顧好自己……”

說到底還是他不夠強,要是[影]可以無視距離直接傳送,他們也不至於在這坐以待斃。

任人跑到天涯海角,直接一個傳送甩過去。

明緋:“今晚多加註意。”

“嗯。”

夏勒和身側的小孩揮手告別。

“塞格、阿緋,我打聽到日邊節是幹什麽的了!”夏勒一把勾住塞格斯脖子,嘚瑟地湊到好友面前。

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幼稚的攀比,贏了可以拿小紅花的那種。

實際上,這麽貼臉只會得到另外兩個人友愛的鐵拳。

“嗷!襲擊!你們這是在毆打親友,還有沒有愛了QAQ”

“沒有,快說,別買關子。”

“哦。”夏勒捂著頭頂不存在的包,委屈巴巴地開口,“其實是因為馬上要開始了他們才告訴我的,就是……”

啪!

帷幕後的燈光霎時亮起,溫暖的明黃徹底照亮一方天空,映出後面看不清的人影和半灰透光的球狀體。

“……夢境師的祝福和一次可能看見命運的機會。”

夏勒的話後知後覺接上。

三人和其他人一起擡頭仰望著高臺之上的巨大白幕。

夏勒喃喃:“雖然都是誇大的傳說,但是確實有人在節日上看到了特別的啟示……”

他驚訝回神。

“不是,這陣仗也不像是隨便玩玩的啊!”

*

在不遠處的另一邊。

帷幕後的側方,視野最開闊的地方。

這裏,可以看清下面所有的人,包括高臺。

溫以期莫名打了寒顫,想想還是又往後無聲挪了一步,拿西裏烏斯擋風。

這個距離太危險了,也不知道塞格的錨點有沒有失效,否則或許能感應到他的位置。

叮鈴、叮鈴。

長綾於半空劃出神秘的弧度,藍紫色的光從光球中湧出浪海,泛起漣漪向外推去。

冬日最後的餘輝徹底消弭。

——日邊節正式開始。

溫以期靜靜註視著站在最前面的夏勒、塞格斯和明緋,隨著光波,他們手中的水晶球逐漸升起耀眼的光芒。

而拿著它們的人卻沒有註意到這明顯的變化,雙眼逐漸閉合。

高臺之上。

黃粱往日紮起的長發披散,銀飾的發鏈迎長風托起,閃出細碎的光。

繁覆的服裝,藍紫白交織,吹起衣袂和異色的羽帶,層浪交疊,仿佛某種祭祀舞。

串鈴棒發出清脆的鳴響,和著特殊韻味的節奏,末端系的藍紫色長綾舞動。

幕布鼓動,人影幢幢。

鈴音回響。

黃粱催動水晶球中儲存的異能。

[夢境鄉],幻想境。

在此,為南杜獻上一場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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