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夏勒：面子不可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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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夏勒：面子不可丟
天空黑沈沈的, 高高俯視著地上緩慢移動的小螞蟻。
寒風卷著入冬的溫度從巷口吹進，冷冽、靜默。不知道是誰沒素質扔下的垃圾, 乜了眼裏面站著不動的人又“嘩啦嘩啦”地滾遠了。
空中幻視飛過幾只烏鴉。
大抵溫以期他們躲得這處過於偏僻，所以安靜下來就更外明顯。
十二歲的小孩還在中二時期。
當冬葵氣勢十足地說出這段話後，卻沒有一個人有反應。
眼皮悄悄掀起一條縫，紅寶石露出來左右轉動。
夏勒：“哦。”
溫以期：“所以？”
塞格斯：“不信。”
明緋不為所動：“你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冬葵簡直要跳腳，他都這麽真誠地告訴他們了，這些人竟然還不相信！
豈有此理！
這有什麽好值得騙人的，這不是到外面一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他怎麽可能 做出如此低級的騙局！
這回紅寶石是徹底露出來了, 小孩的眼睛本來就大, 這下子看起更是圓溜溜的, 聲調拔高：“我這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
冬葵在每個人面前都說了好幾遍, 還是無動於衷。
“……”
不為所動。
眼見人都要急得自閉了，溫以期終於忍不住噗笑出來：“哈哈哈……”
然後就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夏勒捂住肚子彎腰肆無忌憚地笑開, 連塞格斯和明緋臉上都溢出明顯的笑意，嘴角上揚。
難怪之前在醫院裏那些護士姐姐們都喜歡逗他。溫以期看著不明所以的冬葵暗自點頭, 確實好玩。
這一幕在冬葵眼裏就是這群少年突然發病了似的笑開,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但總感覺是笑他。
啊啊啊！！有點不爽。
冬葵：“餵, 有什麽好笑的！我真的、真的沒騙你們啊！”所以快點答應他啊！
虧他一開始還對這個白頭發的有好感，沒想到也是一樣的討厭。
生氣。
溫以期勉強收斂笑意，單手扶著有點礙事的帽檐, 臉露出。系在腦後的白紗因著動作散開一角, 金綠色的眸子如蕩開的春水伴著還未散盡的笑意看向冬葵：“好好好, 信你。你想跟我們做什麽交易？”
夏勒三人沒有阻止, 這也是他們的想法。方才只是想看小孩著急的惡趣味上頭才故意那麽說的，畢竟誰看到一個長相精致的小鬼臭屁的在自己面前翹尾巴, 不想看他炸毛的樣子？
冬葵雖然樣子淩亂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但眼神幹凈。再說他們初來乍到且素不相識，有什麽值得騙他們的。跟了那麽久也沒有舉報他們，可以一信。
溫以期氣息平和，一笑開臉上便多添幾分血色，顏值又升了幾個度。冬葵一不小心看楞了一下，但反應到他說的內容仿佛又有了底氣，同款肥大的兜帽也遮不住小少年臉上的神氣。
一開始的態度開始冒頭，冬葵碾了碾腳下的小石粒：“也不是什麽難辦的事。你們應該是要回到地上的對吧。我知道通往地面的路，但你們要帶我一起走，而且要負責我在地面的生活，不能虧待了我。”
看到幾人沈眉又不說話了，他急急補充了一句：“放心，在地下的這段時間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的，這裏沒人敢惹我！而且我可以教你們怎麽偽裝成這裏的人。”
冬葵說著還特意指向溫以期增強可靠性：“特別是這個人，沒有我的幫忙他在這裏太顯眼了，你們一定會被發現的！”
被拿來舉例的溫以期系回細紗，下意識地歪了歪腦袋。
哦？
他嗎？為什麽要特意點他？
撇到又露出來的發絲，溫以期猜測，難道是因為發色？
可這小孩不也跟他一個發色？
看樣子確實是這裏的人啊，既然存在冬葵這麽一個白發，他就算顯眼應該也不是能被特意拿出來說的。可如果不是，那還有什麽？
想不出來，溫以期幹脆直接問了出來：“為什麽？我有什麽特別的嗎？”
冬葵卻不說了，他又確定了一遍：“你們是答應我了哦，不允許反悔的！”
塞格斯抱臂挑眉：“行，不會反悔的，小、鬼。”
交易確定下來，冬葵本著對合作者的友好態度忍下沒發作，他扯了扯兜帽轉身：“把自己遮好，跟我走。”
像是要扳回一城，稚嫩的聲音酷酷的，走出一種“我超帥”“帶你們見見世面”的氣勢。
後面，溫以期和好友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唔，走唄~
聳肩。
靈活的黑色小人在前方輕巧熟練地帶路，後面跟著四個小點點。
該說不愧是在這裏生活了很久的人嘛。溫以期發現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遇上什麽人，沒有鉆進太古怪的地方卻也完美避開了人群。
冬葵最後帶著幾個人在他的住所停下——在極隱蔽的暗處，漆黑的外表，裝點著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可見主人的生活情趣。
遠看有點像黑色的變形機器人。嗯，可以變成房子的那種。
溫以期原想研究一下這外邊擺的都是些什麽的，沒等到機會，冬葵直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將人往裏帶。
小孩的手總是陽氣十足，穿那麽清涼身上還是暖和和的。小小一只，因為獨自一人流浪沒有太多肉，有點粗糙和老繭，不過還是手感很好。
一大一小兩個白毛團團牽著，後面乖乖跟著三只小動物，都鉆進了小小的窩裏。
冬葵率先脫下鬥篷，揚起下巴示意：“別客氣，隨便坐吧。”
這裏也沒什麽可以讓他們挑的，一眼可看盡的空間，東西多而不亂。溫以期自然地在冬葵旁邊坐下，幾人都脫下掩蔽的黑衣。
在熟悉的地方獲得了足夠的安全感，冬葵頓時原形畢露：“你們有什麽想問的？”
“你還沒有回答為什麽是我。”溫以期第一個出聲，他轉頭好奇地盯著冬葵。
“哦，”冬葵晃著腳，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當然是因為你是白頭發啊。”
好像知道溫以期下面會問什麽，他緊接著說道：“你是不是想說我也是白發？哼，我能是白發是我有本事。”冬葵打量了溫以期一眼，“你不行，一看你就不是個能打的。”
“我們地下城以深色為審美主流，這裏大多數人和東西都以深色居多。除了某些比較特別的人，淺色大都為人所厭惡。特別是白色，地下城沒有白色的東西，白色的、幹凈的事物是不祥的存在，會被毀滅的。”
說到最後冬葵壓低了聲線，還稚嫩的童音壓出幾分晦暗和寒意。那雙剔透的紅色眼眸中情緒覆雜難辨，透出與外貌不符的成熟。像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但小孩收斂得很快，眨眼又恢覆了一開始傲嬌肆意的樣子，甚至因為對面的人缺少回應而感到無趣：“沒意思，你們還有什麽想問的就趕緊說。”
白色是不祥嗎……溫以期反覆咀嚼著冬葵的話，暫時按下不表沒有繼續問下去。
夏勒沈吟，問道：“為什麽叫地下城？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啊？”
屬於主角的直覺發作，夏勒一針見血。
對此，冬葵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這還用問？當然是因為我們這是在地下啊，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你怎麽長這麽大的啊？
夏勒拳頭硬了一瞬，但關鍵時候他還是很靠譜的，忍下，他依舊疑惑不解：“地下？聯邦不可能存在地下空間的。”
連探索開發都嚴格控制，怎麽可能有如此大規模的空間供人生存。
“很簡單，這裏又不歸聯邦管，而且你們擡頭看的時候沒發現頭頂就是大地嗎？”冬葵頓了頓，突然有點好奇問出了他想知道很久的問題，“欸？你們應該見過太陽吧，太陽是什麽樣子的啊？”
求知欲的支配，現在冬葵看起來倒是順眼了很多，有了地面上十二歲小孩的樣子。
他的眼裏藏著不易察覺的渴望，用好奇嚴嚴地蓋住，只偷偷掀起了一角。
夏勒拳頭松了又握，最後他擡起右拳。
冬葵剛準備躲。
怕不是終於忍不住要揍他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暖金色的“光”。
其實地下城也是有光的，不然人們不可能正常視物。但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地下城不需要反光物，光無處不在，卻又乏味單調。
它沒有顏色，也沒有溫度。
所以只是冬葵從小到大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光”的存在。
不是真的陽光，只是由夏勒的異能衍生出的異能光，卻帶著和主人一樣的熱情、溫暖。
太陽一樣。
夏勒攤開掌心給冬葵帶來一場短暫的“陽光”，冬葵還沒來得及完全記住這種感覺，人就收手了。
冬葵差點要湊過去扒拉夏勒的手心。
但沒辦法。夏勒來到這裏之後莫名遭到削弱，[和光]賴唧唧地想跟他罷工。
孩子鬧累了，現在又不想動了。
沈澱了陽光味的少年頂著那頭融金的頭發得意地挑眉晃手：“喏，陽光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哦，你沒見過吧~”
冬葵不說話了，只幹巴巴地回了個“哦”。
夏勒：哼，臭小鬼。
夏勒往後一倒，假裝隨意地抓了一下額頭，實則抹去了冒出的些許細汗。
真男人就要雲淡風輕！
握拳、死要面子.JGP
“這裏的統治者是黑水。”塞格斯將話題拉回正規，問句的意思陳述的語氣。
對於這個抓住自己的人冬葵還是很在意的，叢林法則的教導讓他沒有對塞格斯像溫以期和夏勒那麽肆無忌憚。
“對。”這沒什麽不能說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冬葵想了想又補充道：“準確的說是現在的統治者是黑水。”
晃動的腳在片刻的休息後擺得更快了：
“我之前告訴你們了，這裏是混亂與罪惡滋生的地方。這裏沒有真正的統治者，都是因為不知名原因，這裏有人慢慢聚集誕生了地下城。黑水只是在最近的百年裏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而已。”
黑水只收不管，他們不是同情心泛濫的救世主，只是想將這個本就糟糕的地方徹底窒息在惡沼中罷了。
自由、無序、弱肉強食永遠是這座城市的底色。
難以習慣。
冬葵不喜歡這個見不到光的地方。
這裏的人從生到死都在這一方天地，對陽光如過敏一般，不知道、沒想過、不需要。
但冬葵想離開這裏到地面上看看。如果只告訴他世界就是這樣的，他會逼著自己習慣，偏偏叫他從他人口中知道了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這裏沒意思，他想看看太陽到底是什麽樣的。
“你既然知道出去的辦法，為什麽不自己走，要和我們合作。”明緋淡聲問道，看著冬葵。
冬葵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在明緋的視線註視下腳心踩腳背，昂著頭僵硬地慢慢低下，聲音小小的，夾雜著點惱羞成怒：“……那不是我一個人出不去嗎。”
嗚，他要有異能他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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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溫以期他們躲得這處過於偏僻，所以安靜下來就更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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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冬葵氣勢十足地說出這段話後，卻沒有一個人有反應。
眼皮悄悄掀起一條縫，紅寶石露出來左右轉動。
夏勒：“哦。”
溫以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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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葵簡直要跳腳，他都這麽真誠地告訴他們了，這些人竟然還不相信！
豈有此理！
這有什麽好值得騙人的，這不是到外面一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他怎麽可能 做出如此低級的騙局！
這回紅寶石是徹底露出來了, 小孩的眼睛本來就大, 這下子看起更是圓溜溜的, 聲調拔高：“我這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
冬葵在每個人面前都說了好幾遍, 還是無動於衷。
“……”
不為所動。
眼見人都要急得自閉了，溫以期終於忍不住噗笑出來：“哈哈哈……”
然後就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夏勒捂住肚子彎腰肆無忌憚地笑開, 連塞格斯和明緋臉上都溢出明顯的笑意，嘴角上揚。
難怪之前在醫院裏那些護士姐姐們都喜歡逗他。溫以期看著不明所以的冬葵暗自點頭, 確實好玩。
這一幕在冬葵眼裏就是這群少年突然發病了似的笑開,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但總感覺是笑他。
啊啊啊！！有點不爽。
冬葵：“餵, 有什麽好笑的！我真的、真的沒騙你們啊！”所以快點答應他啊！
虧他一開始還對這個白頭發的有好感，沒想到也是一樣的討厭。
生氣。
溫以期勉強收斂笑意，單手扶著有點礙事的帽檐, 臉露出。系在腦後的白紗因著動作散開一角, 金綠色的眸子如蕩開的春水伴著還未散盡的笑意看向冬葵：“好好好, 信你。你想跟我們做什麽交易？”
夏勒三人沒有阻止, 這也是他們的想法。方才只是想看小孩著急的惡趣味上頭才故意那麽說的，畢竟誰看到一個長相精致的小鬼臭屁的在自己面前翹尾巴, 不想看他炸毛的樣子？
冬葵雖然樣子淩亂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但眼神幹凈。再說他們初來乍到且素不相識，有什麽值得騙他們的。跟了那麽久也沒有舉報他們，可以一信。
溫以期氣息平和，一笑開臉上便多添幾分血色，顏值又升了幾個度。冬葵一不小心看楞了一下，但反應到他說的內容仿佛又有了底氣，同款肥大的兜帽也遮不住小少年臉上的神氣。
一開始的態度開始冒頭，冬葵碾了碾腳下的小石粒：“也不是什麽難辦的事。你們應該是要回到地上的對吧。我知道通往地面的路，但你們要帶我一起走，而且要負責我在地面的生活，不能虧待了我。”
看到幾人沈眉又不說話了，他急急補充了一句：“放心，在地下的這段時間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的，這裏沒人敢惹我！而且我可以教你們怎麽偽裝成這裏的人。”
冬葵說著還特意指向溫以期增強可靠性：“特別是這個人，沒有我的幫忙他在這裏太顯眼了，你們一定會被發現的！”
被拿來舉例的溫以期系回細紗，下意識地歪了歪腦袋。
哦？
他嗎？為什麽要特意點他？
撇到又露出來的發絲，溫以期猜測，難道是因為發色？
可這小孩不也跟他一個發色？
看樣子確實是這裏的人啊，既然存在冬葵這麽一個白發，他就算顯眼應該也不是能被特意拿出來說的。可如果不是，那還有什麽？
想不出來，溫以期幹脆直接問了出來：“為什麽？我有什麽特別的嗎？”
冬葵卻不說了，他又確定了一遍：“你們是答應我了哦，不允許反悔的！”
塞格斯抱臂挑眉：“行，不會反悔的，小、鬼。”
交易確定下來，冬葵本著對合作者的友好態度忍下沒發作，他扯了扯兜帽轉身：“把自己遮好，跟我走。”
像是要扳回一城，稚嫩的聲音酷酷的，走出一種“我超帥”“帶你們見見世面”的氣勢。
後面，溫以期和好友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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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愧是在這裏生活了很久的人嘛。溫以期發現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遇上什麽人，沒有鉆進太古怪的地方卻也完美避開了人群。
冬葵最後帶著幾個人在他的住所停下——在極隱蔽的暗處，漆黑的外表，裝點著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可見主人的生活情趣。
遠看有點像黑色的變形機器人。嗯，可以變成房子的那種。
溫以期原想研究一下這外邊擺的都是些什麽的，沒等到機會，冬葵直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將人往裏帶。
小孩的手總是陽氣十足，穿那麽清涼身上還是暖和和的。小小一只，因為獨自一人流浪沒有太多肉，有點粗糙和老繭，不過還是手感很好。
一大一小兩個白毛團團牽著，後面乖乖跟著三只小動物，都鉆進了小小的窩裏。
冬葵率先脫下鬥篷，揚起下巴示意：“別客氣，隨便坐吧。”
這裏也沒什麽可以讓他們挑的，一眼可看盡的空間，東西多而不亂。溫以期自然地在冬葵旁邊坐下，幾人都脫下掩蔽的黑衣。
在熟悉的地方獲得了足夠的安全感，冬葵頓時原形畢露：“你們有什麽想問的？”
“你還沒有回答為什麽是我。”溫以期第一個出聲，他轉頭好奇地盯著冬葵。
“哦，”冬葵晃著腳，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當然是因為你是白頭發啊。”
好像知道溫以期下面會問什麽，他緊接著說道：“你是不是想說我也是白發？哼，我能是白發是我有本事。”冬葵打量了溫以期一眼，“你不行，一看你就不是個能打的。”
“我們地下城以深色為審美主流，這裏大多數人和東西都以深色居多。除了某些比較特別的人，淺色大都為人所厭惡。特別是白色，地下城沒有白色的東西，白色的、幹凈的事物是不祥的存在，會被毀滅的。”
說到最後冬葵壓低了聲線，還稚嫩的童音壓出幾分晦暗和寒意。那雙剔透的紅色眼眸中情緒覆雜難辨，透出與外貌不符的成熟。像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但小孩收斂得很快，眨眼又恢覆了一開始傲嬌肆意的樣子，甚至因為對面的人缺少回應而感到無趣：“沒意思，你們還有什麽想問的就趕緊說。”
白色是不祥嗎……溫以期反覆咀嚼著冬葵的話，暫時按下不表沒有繼續問下去。
夏勒沈吟，問道：“為什麽叫地下城？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啊？”
屬於主角的直覺發作，夏勒一針見血。
對此，冬葵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這還用問？當然是因為我們這是在地下啊，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你怎麽長這麽大的啊？
夏勒拳頭硬了一瞬，但關鍵時候他還是很靠譜的，忍下，他依舊疑惑不解：“地下？聯邦不可能存在地下空間的。”
連探索開發都嚴格控制，怎麽可能有如此大規模的空間供人生存。
“很簡單，這裏又不歸聯邦管，而且你們擡頭看的時候沒發現頭頂就是大地嗎？”冬葵頓了頓，突然有點好奇問出了他想知道很久的問題，“欸？你們應該見過太陽吧，太陽是什麽樣子的啊？”
求知欲的支配，現在冬葵看起來倒是順眼了很多，有了地面上十二歲小孩的樣子。
他的眼裏藏著不易察覺的渴望，用好奇嚴嚴地蓋住，只偷偷掀起了一角。
夏勒拳頭松了又握，最後他擡起右拳。
冬葵剛準備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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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看到了暖金色的“光”。
其實地下城也是有光的，不然人們不可能正常視物。但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地下城不需要反光物，光無處不在，卻又乏味單調。
它沒有顏色，也沒有溫度。
所以只是冬葵從小到大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光”的存在。
不是真的陽光，只是由夏勒的異能衍生出的異能光，卻帶著和主人一樣的熱情、溫暖。
太陽一樣。
夏勒攤開掌心給冬葵帶來一場短暫的“陽光”，冬葵還沒來得及完全記住這種感覺，人就收手了。
冬葵差點要湊過去扒拉夏勒的手心。
但沒辦法。夏勒來到這裏之後莫名遭到削弱，[和光]賴唧唧地想跟他罷工。
孩子鬧累了，現在又不想動了。
沈澱了陽光味的少年頂著那頭融金的頭發得意地挑眉晃手：“喏，陽光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哦，你沒見過吧~”
冬葵不說話了，只幹巴巴地回了個“哦”。
夏勒：哼，臭小鬼。
夏勒往後一倒，假裝隨意地抓了一下額頭，實則抹去了冒出的些許細汗。
真男人就要雲淡風輕！
握拳、死要面子.JGP
“這裏的統治者是黑水。”塞格斯將話題拉回正規，問句的意思陳述的語氣。
對於這個抓住自己的人冬葵還是很在意的，叢林法則的教導讓他沒有對塞格斯像溫以期和夏勒那麽肆無忌憚。
“對。”這沒什麽不能說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冬葵想了想又補充道：“準確的說是現在的統治者是黑水。”
晃動的腳在片刻的休息後擺得更快了：
“我之前告訴你們了，這裏是混亂與罪惡滋生的地方。這裏沒有真正的統治者，都是因為不知名原因，這裏有人慢慢聚集誕生了地下城。黑水只是在最近的百年裏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而已。”
黑水只收不管，他們不是同情心泛濫的救世主，只是想將這個本就糟糕的地方徹底窒息在惡沼中罷了。
自由、無序、弱肉強食永遠是這座城市的底色。
難以習慣。
冬葵不喜歡這個見不到光的地方。
這裏的人從生到死都在這一方天地，對陽光如過敏一般，不知道、沒想過、不需要。
但冬葵想離開這裏到地面上看看。如果只告訴他世界就是這樣的，他會逼著自己習慣，偏偏叫他從他人口中知道了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這裏沒意思，他想看看太陽到底是什麽樣的。
“你既然知道出去的辦法，為什麽不自己走，要和我們合作。”明緋淡聲問道，看著冬葵。
冬葵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在明緋的視線註視下腳心踩腳背，昂著頭僵硬地慢慢低下，聲音小小的，夾雜著點惱羞成怒：“……那不是我一個人出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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