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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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白頭偕老”
“哇——靈溪好厲害。”
一聲感嘆從穆霓屋裏傳出來, 蘇韻蹲在地上，視線和靈溪平齊，對著正抓著椅子站立的靈溪道。
小靈溪似乎聽懂了這一聲誇獎, 扭頭甜甜地對著二伯母笑著。
只有晚上能見到女兒的沈鈺, 對靈溪成長的點滴，都感到驚奇, 小心翼翼地蹲在靈溪身後，伸手護著, 生怕她站不穩。
“這麽小就會站了？”沈鐸拄拐站在蘇韻身旁, 也驚奇著。
剛剝了個松子送進嘴裏的穆霓, 一臉平靜, “她現在自己站得可穩了, 把她按下去, 她自己又站起來。”
小靈溪今日穿著紅彤彤的棉衣，白凈的臉蛋鼓鼓的，一邊站著, 一邊咿咿呀呀地在說著什麽，小手還拍來拍去，蘇韻蹲在一旁, 看她看的入迷, 眼中都閃著光。
自從回來後，看著蘇韻對靈溪的態度, 沈鐸才越發明白她對小孩子的喜愛。
關於孩子的事情，沈鐸倒是不急, 如今和蘇韻兩個人的日子, 他覺得甚好，他還沒有和自己的夫人膩歪夠, 但蘇韻很喜歡。前幾日，蘇韻剛來過月事，那就表明，他們前段時間的幾次同房，都沒能讓蘇韻如願，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哪有那麽容易。
如此一來，蘇韻調理身子更加積極了，還讓沈鐸跟著她一起調理，倆人每天都要喝上一碗藥，才能入睡。沈鐸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好，用不著調理，但夫人堅持，他也只能聽話。只是這藥喝完，不管是漱過口，還是刷了牙，始終都有一股子藥味，使得最近一次的親熱，沈鐸回味起來，都伴隨著藥味。
“走啦靈溪，我們去給祖父祖母問安啦。”穆霓掐著靈溪的腋下，把她抱了起來，理好衣服後，交給了乳娘。
今日除夕，蘇韻和沈鐸過來，本就是找他們一起去給侯爺侯夫人問安的。
現在，小靈溪是家中的焦點，比起他們四個大的，侯爺侯夫人更喜歡看到的，是靈溪這個小的。
這群小輩給侯爺侯夫人問過安後，又陪著侯夫人與靈溪玩了起來。
一旁喝茶的侯爺，擺擺手，將沈鐸叫到了書房。
臨走時，蘇韻看了他一眼。侯爺最近，沒怎麽再罵過沈鐸了，只是也不多與他說話，突然把他叫去書房，不知是為何事。
好在沈鐸去了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從侯爺和沈鐸的面上，都看不出什麽異樣。只中午用飯的時候，蘇韻聞到沈鐸身上有一股不大熟悉的藥味。
“哪裏來的藥味？”蘇韻靠近沈鐸問。
沈鐸拍拍自己的胸前，道：“父親給了我一種他以前用過的膏藥，說待我腿不需要再綁著了，就可以用。”
侯爺年輕時，常年征戰，對於這些大傷小傷，都頗有經驗，他給的這個藥，也一定是他用過比較有效的。
只是，他怎麽突然關心起兒子了？不對，他其實一直很關心沈鐸，只是，倆人的脾氣，一湊到一起，便會火光四射。沈鐸曾經說過，他小時候能長得那麽皮實，一半的功勞是父親。
沈家的午飯，和平時差不多。除夕的團圓飯，是在晚上。
這次的家宴，因著是蘇韻操辦的，過了晌午，沈鐸可以歇著了，她卻還一直忙著。
一直到了晚飯時，蘇韻才停下來，歇了口氣。沈鐸也是在這時候，才能和自己的夫人說幾句話。
“累不累？”沈鐸拉著蘇韻的手，捏了捏。
“不累。”蘇韻小聲道，她看眼不遠處的侯爺侯夫人，還有沈鈺穆霓，欲將手從沈鐸手裏抽出來。這本就是她該做的事，沈鐸在一旁一臉心疼的樣子，真是讓她尷尬。
“坐下歇一會兒。”沈鐸拉著蘇韻的手，就要把她往一旁椅子上按。
蘇韻悄悄瞪他一眼，“父親母親都站著呢，你讓我坐。”
“他們和靈溪玩呢，你歇你的。”沈鐸說著，又給蘇韻倒了杯水。
蘇韻又瞪了他一眼，只管站自己的，沒有理他。
侯夫人註意到了這邊小夫妻倆的動作，輕輕笑了笑，轉頭對侯爺道：“時辰也差不多了，侯爺，我們入席吧。”
一家子老老少少，陸續就坐，小靈溪也被穆霓抱著。
除夕的菜肴，比平日都要豐富，今年，除了蘇韻和侯夫人商定的菜品，還有禦賜的三道菜。以往沈家禦賜的菜，最多有兩道，今年多了一道。席間，沈鐸不經意地看了父親幾眼，今日菜肴豐富，侯爺每道菜，都吃了幾口，面上，也一直帶著笑。
一頓飯，說說笑笑間，吃了許久。今夜要守歲，怎奈，靈溪太小，早早就睡了，被抱回了房，只有吃飽喝足的大人們，還守在那兒。
侯爺侯夫人，還有二夫人，坐在正廳中閑聊著。做了母親的穆霓，比先前細心了些，但還是那麽愛玩愛鬧，小靈溪回房後，她還要拉著蘇韻喝上幾杯。沈鐸不大高興的目光，又投了過來。
穆霓給蘇韻和自己倒了酒，道：“二哥，我和二嫂如今能這樣一起放松的時刻，可不多了。你天天和二嫂黏在一起，我只占二嫂這麽點時間，你就不要再瞪我了。”
蘇韻起先沒有註意沈鐸，聽穆霓這樣一說，回頭看了他一眼，見夫人朝自己望來的沈鐸，收了收不滿的眼神，轉頭和沈鈺聊了起來。
終於要到午夜放煙花的時候，忙了一天的蘇韻，又飲了些酒，腦袋已經有些迷迷糊糊。她輕輕揉了揉眼睛，卻見沈鐸已經走到了自己身旁，他拉起她，離開了前廳這邊熱鬧的人群。
蘇韻跟著沈鐸，一路拐進了後院的花園裏。此時，下人們，都聚到前院等著看煙花，偌大的花園中空無一人。
“你神神秘秘的，做什麽？”花園裏清涼又靜謐的氛圍，讓蘇韻清醒了一些，她擡頭看著沈鐸，笑著問他。
沈鐸揚揚下巴，示意她看湖邊。
順著沈鐸的視線，蘇韻見到了不遠處，地上放著的一個花燈。
蘇韻疑惑地看他，“你要放花燈？”
沈鐸：“是我們。”
說話間，聽舟已經跑過去，將花燈抱了過來，免得沈鐸走路不便，一旁的彩兒，也將沈鐸先前吩咐準備的筆墨，呈了過來。
蘇韻看著眼前準備充分的一切，笑了笑。她不知沈鐸為何突然想放花燈，不過，他花了心思準備，她也樂意配合。拿過彩兒手中的一支筆，蘸好墨，她盯著沈鐸看了一會兒，沈鐸也同樣看著他。
花園裏的燈不多，沈鐸的面容，蘇韻卻能瞧得清晰。與他相識，快兩年了，他如今看著，好似和第一次在茶館見到時，沒有什麽不同，只是眼神，更溫柔了些。
蘇韻收回視線，垂眸想了一會兒，提筆慢慢寫下四個字，鄭重又認真。
“你寫的什麽？”先於蘇韻寫完的沈鐸，側過頭來看。
蘇韻忙往前挪了一步，擋住寫的字，“不給你看。”
沈鐸一怔，嘆道：“你該不會在這種時候，寫什麽罵我的話吧。”最近蘇韻對他的態度，他是真的沒有把握她會寫出什麽。
蘇韻嘻嘻笑著，“不告訴你，不給你看。我也不會看你的。”
“你！”沈鐸氣著，在蘇韻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蘇韻一邊用身子擋著字，一邊喊聽舟過來幫忙，將燈籠放飛。
燈籠剛離開他們的手，蘇韻就踮腳捂住沈鐸的眼睛，以防他看到自己寫的什麽。但她卻偷偷瞄到了沈鐸寫的。看清那幾個字後，蘇韻偷偷笑了笑，臉上的幸福，快要溢了出來。隨著燈籠緩緩上升，確保已經看不清上面的字後，蘇韻才松開手，歪頭看著遠去的燈籠。
看著看著，沈鐸不知什麽時候就貼了過來，正好讓蘇韻的頭，靠到了他肩上。
“你到底寫了什麽？”沈鐸問，夫人不讓他看，他自是不會去看，但他還是想知道。
“秘密。”
“你如今，還要和我有秘密了？”
蘇韻捂著嘴，笑得更開心了。
見蘇韻好似真的不打算告訴他，沈鐸決定先不追問了，只將她攬過去，與自己貼得更近。
燈籠還在上升，朝著遠處的繁星奔去。
“謝謝你。”靠在沈鐸肩頭的蘇韻突然道。
“謝什麽？”沈鐸側過頭來看她。
蘇韻安靜了片刻，“有些事情，我不那麽在意了，許是因為，我心中安穩了，有了依靠。”
沈鐸的唇角彎起來，“那依靠是我嗎？”
蘇韻沒有回答他，從他身上擡起頭，轉身往回走，“要放煙花了，我們快回去吧。”
“是不是我？”沈鐸跟在後頭問。
“快點回去看煙花！”
“到底是不是我？”，沈鐸追在後面，拐杖與地面接觸，發出咚咚的悶響。
“回去看煙花！”
已升至高處的燈籠，悠悠然地飄著。
不知是氣流的影響，還是有微風經過，燈籠一直慢悠悠地轉著面。時而轉到字跡秀麗雅致的那面，時而轉到字跡蒼勁有力的那面，只是燈籠不管轉到哪一面，上面的字，都是一樣的：白頭偕老。
燈籠一直上升，直至沒入遠處的繁星，與漫天絢爛的煙火中。
“小韻，到底是不是我！”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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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靈溪好厲害。”
一聲感嘆從穆霓屋裏傳出來, 蘇韻蹲在地上，視線和靈溪平齊，對著正抓著椅子站立的靈溪道。
小靈溪似乎聽懂了這一聲誇獎, 扭頭甜甜地對著二伯母笑著。
只有晚上能見到女兒的沈鈺, 對靈溪成長的點滴，都感到驚奇, 小心翼翼地蹲在靈溪身後，伸手護著, 生怕她站不穩。
“這麽小就會站了？”沈鐸拄拐站在蘇韻身旁, 也驚奇著。
剛剝了個松子送進嘴裏的穆霓, 一臉平靜, “她現在自己站得可穩了, 把她按下去, 她自己又站起來。”
小靈溪今日穿著紅彤彤的棉衣，白凈的臉蛋鼓鼓的，一邊站著, 一邊咿咿呀呀地在說著什麽，小手還拍來拍去，蘇韻蹲在一旁, 看她看的入迷, 眼中都閃著光。
自從回來後，看著蘇韻對靈溪的態度, 沈鐸才越發明白她對小孩子的喜愛。
關於孩子的事情，沈鐸倒是不急, 如今和蘇韻兩個人的日子, 他覺得甚好，他還沒有和自己的夫人膩歪夠, 但蘇韻很喜歡。前幾日，蘇韻剛來過月事，那就表明，他們前段時間的幾次同房，都沒能讓蘇韻如願，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哪有那麽容易。
如此一來，蘇韻調理身子更加積極了，還讓沈鐸跟著她一起調理，倆人每天都要喝上一碗藥，才能入睡。沈鐸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好，用不著調理，但夫人堅持，他也只能聽話。只是這藥喝完，不管是漱過口，還是刷了牙，始終都有一股子藥味，使得最近一次的親熱，沈鐸回味起來，都伴隨著藥味。
“走啦靈溪，我們去給祖父祖母問安啦。”穆霓掐著靈溪的腋下，把她抱了起來，理好衣服後，交給了乳娘。
今日除夕，蘇韻和沈鐸過來，本就是找他們一起去給侯爺侯夫人問安的。
現在，小靈溪是家中的焦點，比起他們四個大的，侯爺侯夫人更喜歡看到的，是靈溪這個小的。
這群小輩給侯爺侯夫人問過安後，又陪著侯夫人與靈溪玩了起來。
一旁喝茶的侯爺，擺擺手，將沈鐸叫到了書房。
臨走時，蘇韻看了他一眼。侯爺最近，沒怎麽再罵過沈鐸了，只是也不多與他說話，突然把他叫去書房，不知是為何事。
好在沈鐸去了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從侯爺和沈鐸的面上，都看不出什麽異樣。只中午用飯的時候，蘇韻聞到沈鐸身上有一股不大熟悉的藥味。
“哪裏來的藥味？”蘇韻靠近沈鐸問。
沈鐸拍拍自己的胸前，道：“父親給了我一種他以前用過的膏藥，說待我腿不需要再綁著了，就可以用。”
侯爺年輕時，常年征戰，對於這些大傷小傷，都頗有經驗，他給的這個藥，也一定是他用過比較有效的。
只是，他怎麽突然關心起兒子了？不對，他其實一直很關心沈鐸，只是，倆人的脾氣，一湊到一起，便會火光四射。沈鐸曾經說過，他小時候能長得那麽皮實，一半的功勞是父親。
沈家的午飯，和平時差不多。除夕的團圓飯，是在晚上。
這次的家宴，因著是蘇韻操辦的，過了晌午，沈鐸可以歇著了，她卻還一直忙著。
一直到了晚飯時，蘇韻才停下來，歇了口氣。沈鐸也是在這時候，才能和自己的夫人說幾句話。
“累不累？”沈鐸拉著蘇韻的手，捏了捏。
“不累。”蘇韻小聲道，她看眼不遠處的侯爺侯夫人，還有沈鈺穆霓，欲將手從沈鐸手裏抽出來。這本就是她該做的事，沈鐸在一旁一臉心疼的樣子，真是讓她尷尬。
“坐下歇一會兒。”沈鐸拉著蘇韻的手，就要把她往一旁椅子上按。
蘇韻悄悄瞪他一眼，“父親母親都站著呢，你讓我坐。”
“他們和靈溪玩呢，你歇你的。”沈鐸說著，又給蘇韻倒了杯水。
蘇韻又瞪了他一眼，只管站自己的，沒有理他。
侯夫人註意到了這邊小夫妻倆的動作，輕輕笑了笑，轉頭對侯爺道：“時辰也差不多了，侯爺，我們入席吧。”
一家子老老少少，陸續就坐，小靈溪也被穆霓抱著。
除夕的菜肴，比平日都要豐富，今年，除了蘇韻和侯夫人商定的菜品，還有禦賜的三道菜。以往沈家禦賜的菜，最多有兩道，今年多了一道。席間，沈鐸不經意地看了父親幾眼，今日菜肴豐富，侯爺每道菜，都吃了幾口，面上，也一直帶著笑。
一頓飯，說說笑笑間，吃了許久。今夜要守歲，怎奈，靈溪太小，早早就睡了，被抱回了房，只有吃飽喝足的大人們，還守在那兒。
侯爺侯夫人，還有二夫人，坐在正廳中閑聊著。做了母親的穆霓，比先前細心了些，但還是那麽愛玩愛鬧，小靈溪回房後，她還要拉著蘇韻喝上幾杯。沈鐸不大高興的目光，又投了過來。
穆霓給蘇韻和自己倒了酒，道：“二哥，我和二嫂如今能這樣一起放松的時刻，可不多了。你天天和二嫂黏在一起，我只占二嫂這麽點時間，你就不要再瞪我了。”
蘇韻起先沒有註意沈鐸，聽穆霓這樣一說，回頭看了他一眼，見夫人朝自己望來的沈鐸，收了收不滿的眼神，轉頭和沈鈺聊了起來。
終於要到午夜放煙花的時候，忙了一天的蘇韻，又飲了些酒，腦袋已經有些迷迷糊糊。她輕輕揉了揉眼睛，卻見沈鐸已經走到了自己身旁，他拉起她，離開了前廳這邊熱鬧的人群。
蘇韻跟著沈鐸，一路拐進了後院的花園裏。此時，下人們，都聚到前院等著看煙花，偌大的花園中空無一人。
“你神神秘秘的，做什麽？”花園裏清涼又靜謐的氛圍，讓蘇韻清醒了一些，她擡頭看著沈鐸，笑著問他。
沈鐸揚揚下巴，示意她看湖邊。
順著沈鐸的視線，蘇韻見到了不遠處，地上放著的一個花燈。
蘇韻疑惑地看他，“你要放花燈？”
沈鐸：“是我們。”
說話間，聽舟已經跑過去，將花燈抱了過來，免得沈鐸走路不便，一旁的彩兒，也將沈鐸先前吩咐準備的筆墨，呈了過來。
蘇韻看著眼前準備充分的一切，笑了笑。她不知沈鐸為何突然想放花燈，不過，他花了心思準備，她也樂意配合。拿過彩兒手中的一支筆，蘸好墨，她盯著沈鐸看了一會兒，沈鐸也同樣看著他。
花園裏的燈不多，沈鐸的面容，蘇韻卻能瞧得清晰。與他相識，快兩年了，他如今看著，好似和第一次在茶館見到時，沒有什麽不同，只是眼神，更溫柔了些。
蘇韻收回視線，垂眸想了一會兒，提筆慢慢寫下四個字，鄭重又認真。
“你寫的什麽？”先於蘇韻寫完的沈鐸，側過頭來看。
蘇韻忙往前挪了一步，擋住寫的字，“不給你看。”
沈鐸一怔，嘆道：“你該不會在這種時候，寫什麽罵我的話吧。”最近蘇韻對他的態度，他是真的沒有把握她會寫出什麽。
蘇韻嘻嘻笑著，“不告訴你，不給你看。我也不會看你的。”
“你！”沈鐸氣著，在蘇韻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蘇韻一邊用身子擋著字，一邊喊聽舟過來幫忙，將燈籠放飛。
燈籠剛離開他們的手，蘇韻就踮腳捂住沈鐸的眼睛，以防他看到自己寫的什麽。但她卻偷偷瞄到了沈鐸寫的。看清那幾個字後，蘇韻偷偷笑了笑，臉上的幸福，快要溢了出來。隨著燈籠緩緩上升，確保已經看不清上面的字後，蘇韻才松開手，歪頭看著遠去的燈籠。
看著看著，沈鐸不知什麽時候就貼了過來，正好讓蘇韻的頭，靠到了他肩上。
“你到底寫了什麽？”沈鐸問，夫人不讓他看，他自是不會去看，但他還是想知道。
“秘密。”
“你如今，還要和我有秘密了？”
蘇韻捂著嘴，笑得更開心了。
見蘇韻好似真的不打算告訴他，沈鐸決定先不追問了，只將她攬過去，與自己貼得更近。
燈籠還在上升，朝著遠處的繁星奔去。
“謝謝你。”靠在沈鐸肩頭的蘇韻突然道。
“謝什麽？”沈鐸側過頭來看她。
蘇韻安靜了片刻，“有些事情，我不那麽在意了，許是因為，我心中安穩了，有了依靠。”
沈鐸的唇角彎起來，“那依靠是我嗎？”
蘇韻沒有回答他，從他身上擡起頭，轉身往回走，“要放煙花了，我們快回去吧。”
“是不是我？”沈鐸跟在後頭問。
“快點回去看煙花！”
“到底是不是我？”，沈鐸追在後面，拐杖與地面接觸，發出咚咚的悶響。
“回去看煙花！”
已升至高處的燈籠，悠悠然地飄著。
不知是氣流的影響，還是有微風經過，燈籠一直慢悠悠地轉著面。時而轉到字跡秀麗雅致的那面，時而轉到字跡蒼勁有力的那面，只是燈籠不管轉到哪一面，上面的字，都是一樣的：白頭偕老。
燈籠一直上升，直至沒入遠處的繁星，與漫天絢爛的煙火中。
“小韻，到底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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