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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機械紀元 “你叫什麽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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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機械紀元 “你叫什麽名字?” “……

【好緊張好激動有一種看腦殘劇男女主角久別重逢那一幕的緊張感!】

【所以首腦為什麽戴面具呢, 是怕掉馬嗎?現在宴會廳這麽多人,他可沒法用什麽“你想我是什麽樣子我就是什麽樣子”來解釋。】

【莫大神這反應?他是認出了嗎認出了嗎認出了嗎!!!】

【伊芙這麽神經粗的人都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了,應該是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伊芙:勿cue謝謝】

莫如歸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身影, 握著高腳杯的手指不自禁的用力, 然而那個人目光只是從他這個方向淡淡掃過, 甚至未曾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女士們,先生們, 大家晚上好。”宴會廳安靜如斯, 首腦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用原始的電子音, 而是用了一種介於青年和成年男性之間的嗓音慢條斯理開口,“終於又到一年一度的狂歡之夜, 我和大家一樣期待今夜的到來……”

後面的話莫如歸一句也沒聽進去,或許別人不知道,只知道首腦換了一種嗓音,只有莫如歸知道自己對這個嗓音有多麽熟悉。

直到手裏的高腳杯被人奪走他才回過神,伊芙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再捏下去杯子都要被你捏碎了。”

莫如歸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幹巴巴吐出一句:“你不是……去找時榆玩了。”

伊芙在莫如歸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晃著兩條腿看著前方, “你很無聊,但他更無聊,相比之下還是你稍微不無聊一點。”

莫如歸沒有再說話,遠處聚光燈下的那個人也說到了結尾:

“大家今夜盡情的玩兒。”

“贏了皆可帶走,輸了全算我的。”

他唇角勾起笑容,緊接著是滿堂的喝彩和尖叫。

“不得不說, 他真的很會說話,說得我都有點心動了。”頓了頓,伊芙又道,“不過,剛才聽一個人說,帝國的狂歡之夜本來就是光明正大的薅公家羊毛的一個機會,只要有本事。”

伊芙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莫如歸看了她幾秒後道:“那就去吧。”

伊芙掙紮了幾秒,抵擋不住誘惑,就去玩了。

因為她發現時榆也下場玩了,本來還有心理負擔,現在立馬沒了,畢竟學霸都抵擋不住誘惑,她一個學渣,抵擋不住是很正常的。

時榆坐在一張桌前,在這處游戲中他輸了兩次贏了三次,過程沒有什麽問題,輸了沒讓他出錢,而贏了的籌碼也記在他賬上,他贏了之後想離開也無人阻攔,他換了幾處,也都一樣。

首腦說的“贏的可帶走輸的算他的”是真的。

那麽狂歡之夜的設計初衷真的是讓子民愉快的薅羊毛?

幾乎所有的游戲桌前都有人在玩,只有一張桌子除外,就是首腦坐的那處,不知道是大家害怕首腦,還是另有規則。

時榆正要過去,就看到莫如歸先他一步走了過去,他頓了頓腳步後也跟了過去。

其他游戲桌邊都圍滿了人,只有首腦坐的這一桌僅有他和他的兩個下屬站在兩側,桌上放著茶水點心,晚宴應該喝紅酒才對,但首腦似乎更鐘愛茶水。

在莫如歸坐下後,桌上又添了一份茶水。

這時周圍的人才慢慢圍上來,很快這裏成為最熱鬧的游戲桌。

首腦一條長腿疊在另一條長腿上,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才開口:“我這裏的規則與其他游戲桌有所不同。”

莫如歸看著首腦面具後的那雙眼睛,道:“可以。”

“籌碼不會小。”

“可以。”

“代價自負。”

“可以。”

問題在升級,莫如歸的回答卻一個比一個斬釘截鐵,在這個過程中他一直盯著那雙面具後的眼睛,面上無悲無喜。

最後是首腦先移開了目光,他放下茶杯開始講述規則:“首先,我這裏玩的是盲牌,整個過程我和你都不允許看自己的牌。”

“也就是……”那雙形狀完美的唇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盲猜。”

“籌碼嘛,我不喜歡冷冰冰的金錢,所以籌碼以我的喜好來,至於我的喜好是什麽,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最後,因為籌碼不是金錢,所以我無法為你兜底,需要你自己承擔後果。”

“現在……”首腦放下兩條交疊的腿,手肘支在桌面上,身體朝著莫如歸的方向前傾,面具後的目光直直望入莫如歸眼底,嗓音暗啞。

“還要跟我玩嗎?”

莫如歸的瞳孔沒有焦點,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的那片森林。

大樹遮天蔽日,看起來枝葉繁茂,近看卻發現枝幹葉子由內而外透著墨水一般的黑,地上不時可以看到綿羊野兔毒蛇的屍體,同樣是渾身發黑。

莫如歸很餓。

還剩下最後一塊壓縮餅幹和四分之一瓶水,他不能吃也不能喝。

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穿過這片森林,也不知道穿過森林後是否能看到那個大家口中的安全基地,也不知道那個基地現在是否還安全。

他順著指南針一路往南,一路上皆是被汙染的動植物,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一個活物。

應該說是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頭發卻是很耀眼的銀白色,皮膚也很白,但整個人很瘦弱,看起來像個未成年。

他蹲在一堆果子旁,看起來很餓了,似乎是在一堆果子中挑選了一個顏色被染的沒那麽黑的,抓起來就要往嘴裏塞。

被汙染的動植物吃下去與劇毒無異。

“等等!”

莫如歸制止了少年。

末世來臨後他遇見過很多人,有年輕的小夥子,強壯的中年男性,老弱婦孺……一開始他都願意施以援手,但大部分人沒有自保能力,他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很多被他幫助過的人沒多久還是死了。

後面漸漸的,他就只幫有自保能力的人,這個少年能活到現在,說明是有一定能力,就這麽被果子毒死,太可惜了。

所以他把自己僅剩的那塊壓縮餅幹和四分之一瓶水丟給了少年。

但也僅僅如此,更多了他給不了,做完這些,他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走。

褲腳被一只布滿汙漬筋骨分明的手抓住。

“可不可以帶上我?”

少年擡頭望著他,莫如歸也第一次認真的看少年的臉,第一反應是這個少年的五官長的太漂亮了,幸好是男生,如果是女生恐怕也活不到現在。

第二反應是少年那雙眼眸顏色很特別,似金非金,似銀又比銀多了一絲陽光的顏色。

銀白色頭發,似銀非金的眸色,少年應該是個混血。

他得出一個沒什麽用的結論。

少年眼眸中的真誠讓他以為少年是想報答他給他糧食,他道:“只是一塊壓縮餅幹和一點水,我不需要你報答。”

少年盯著他沒松手。

他意識到少年可能是認真的,他也認真道:

“我不是什麽好人,跟著我沒什麽好處。”

少年沒松手。

莫如歸沈默須臾,他蹲下身,拉進與少年的距離,他盯著少年那雙眼睛,陳述事實般道:“我是一個利己主義者,你如果跟著我,必要的時候我會利用你,甚至殺了你!”

“你還要跟著我嗎?”他語氣很冷。

少年依舊沒有松手,甚至沒有考慮,他回答道:

“我跟!”

他聲音是那麽清脆,那麽幹凈,那雙似銀非金的眼眸像是一汪沒有被汙染的潭水,裏面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莫如歸就這麽改變了決定。

“你叫什麽名字?”

“江流月。”

……

時光流轉,充滿死亡氣息的森林在記憶長河中消退,明亮刺眼的陽光從虛空處照進來。

莫如歸瞇了瞇眼睛,才發現刺眼的不是陽光而是頭頂的水晶燈。

這裏不是那片充滿汙染沒有食物沒有水源透不進陽光的森林,而是一個空氣中飄著鋼琴樂散發著食物香氣衣香鬢影奢華美麗的宴會廳。

視線往下,莫如歸對上那雙記憶中似銀非金的眼眸。

有一瞬間,他分不清記憶和現實,分不清記憶裏的人和眼前的人。

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接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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