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伸手。” 可他道歉的方式只有請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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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伸手。” 可他道歉的方式只有請罰。……
江杼在內間將為參加機甲大賽準備的人偶模型拿出來看了看，還是只是個半成品，沒 有註入芯片，最重要的還是那個材料。
想到材料，江杼不由得想起來032，032身上所擁有的那件軸承極近完美，甚至不需要再度加工，便可以直接使用，可是失去的軸承的032將會變得比現在還要脆弱。
他不能這樣做，這樣與那些為了一己之私傷害人偶的人類又有什麽區別呢。
江杼覺得頭疼，明明將人偶撿回來就是為了完成機甲大賽的，可現在他動搖了，在看到珂珂和西西被他們的主人無情的拋棄後，動搖了。
從前的江杼只有工作，沒什麽朋友，更遑論情誼，對於像他這樣沒感受過什麽感情的人來說，032只是一個被拋棄的可憐人偶，若他在這個世界待久了，或許真的就眼都不眨就從032身上取下軸承，但至少現在的他還做不到。
江杼無奈的拉下幕布，將制作了一半的人偶重新蓋起來。
機甲大賽就快要開始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江杼打算先研究研究032身上軸承的成分，看看能不能試圖覆制一個差不多的出來，但他其實還有另一個想法，機甲師協會。
這次的新品測試是個機會。
落日餘暉，刺眼的陽光逐漸變得柔和，江杼回到家，站在門口就聽到了西西的聲音，江杼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西西又拉著人陪他畫畫了。
果然一進門江杼就看到西西拉著珂珂在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兩人湊在一起，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而032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幫忙收拾掉落在一旁的畫筆，樣子看上去十分乖巧。
江杼看到這一幕覺得很溫暖，有種家的感覺。
“醬醬，你回來啦！”
江杼首先就走到西西面前，習慣性的摸了摸西西的腦袋，接著又對著珂珂微微一笑，原本還想看看032卻被西西連環提問引開了註意。
“醬醬工作辛苦了，這副畫送給你，看看。喜歡嗎？”西西獻寶一般將剛剛完成的畫作送到江杼面前。
江杼原以為又是西西慣常愛畫的風景，沒想到會是一張人物繪畫，畫上是他們四個人。
西西從前的主人是個畫家，買了西西回家就是想要輔助自己工作的，西西的程序設定也都是按照一個畫家的喜好安排的，在論及專業方面，的確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這是一副很精美，細致的... ...全家福... ...
江杼想，應該是可以這樣說的。
“喜歡，特別好看，我很喜歡，謝謝西西。”
得到滿意回答的西西興奮地撲進江杼懷裏抱著不肯撒手，江杼也不是樂的他撒嬌，很是寵溺。
卻唯獨沒有看到站在角落不敢出來的032。
晚飯後，西西纏著江杼將那副全家福裱起來，放在了書房桌上。
江杼心裏掛念著軸承的事情，無心休息，徑直就進了工房找032。
江杼心裏想著事情，因此臉上並無什麽表情，看起來甚是冷清，看到江杼這副表情的032頓時心慌了。
主人是要罰我了嗎？是因為早上說出來話，還是午飯時做錯事，補，這些都是錯，都該罰的。
032不等江杼開口就自覺的跪在地上，腦袋垂著，整個人透露處一種顫栗怯懦的樣子，明明是很怕的，但是032想，自己更怕被主人忽視。
每天看著主人和西西珂珂那樣親近，自己卻只能站在一旁看著，羨慕兩個字，他不敢說，是他不配。
從前的主人只交給他要順從聽話，做錯事也向來毫不留情，每次必要狠狠責罰才能消氣，過去的很多年都是這樣的。
在032的認知裏，沒有什麽其他的解決方法，只有懲罰，是他唯一能做也是他唯一知道的方法。
可是主人，他不要。
連責罰也不用。
只有一句“別跪著，起來。”
這樣032還能說什麽呢？他想自己無話可說，聽話是他唯一能做也必須做的。
032順著江杼指的方向乖順的坐在導引倉旁，等著主人下一步的吩咐。
江杼的目光一直盯著032頸下那塊小小的軸承，目光毫不遮掩，032也感受的到。
032將自己的頸部稍稍向前移動，將自己送到主人手邊，以為主人對他的脖頸很感興趣，還沒等032對此稍稍有些欣喜時，江杼便已經收回來目光，轉身坐下了。
032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自不量力了，主人厭惡至此，自己還不知羞恥的貼上去，而後被主人一個退後的動作將他重新扔回現實，提醒自己正在做什麽。
032不敢開口，從清醒以後，他就感受得到主人對他很是疏遠，即便他與西西站在一起，主人伸手撫弄西西頭發的時候也不會順便摸摸他的腦袋。
032不會畫畫，也不會做飯，只能沈默乖順的聽從著主人的話，祈求能夠等來主人的一句誇讚，可惜... ...沒有。
“伸手。”
江杼一邊調試著機器一邊開口，下午江杼已經準備好了要給032的手換上的新零件，晚上拿回來用科爾洛儀器調節一下參數便可以了。
032聽著主人不帶情緒的聲音，心中忐忑，從前的主人也說過要他伸手，會疼，會被罰的很疼... ...
032是個人偶，可他是個會疼的人偶，會難過，會開心，而他作為人偶被制造出來最擅長的，便是疼。
032記得從前的主人說過，你的存在便是為了承受痛苦，讓我感到舒適，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
在那幾年，幾乎日日處在這樣的疼痛之下，因為032系統設定的原因，他比一般的人偶的痛感上調了十倍不止，日日如此，他也是會怕的。
江杼卻並不知情還準備用扳刀擰開032手部的螺釘，扳刀才剛剛靠近032的手掌，就看到032在發抖。
“怎麽了？”江杼不明所以。
“沒，沒有，是我的錯，請主人責罰... ...”032竭力控制著自己發抖的手不要收回來，還不忘將請罰的話說出口，唯恐惹了主人不滿。
江杼就是再怎麽專心於零件更換一事也對032的樣子感到疑惑，032在顫抖，連語調都變得破碎，看不盡的眼眶泛起了紅暈，讓江杼心頭一緊。
“這是怎麽了？”
江杼沒有讓032擡頭，而是自己放下手裏的扳刀，蹲下身子與032處於同一高度。
這時的江杼開始伸手，輕柔的揉著032的發絲，動作柔和，032感受到了來自主人的安撫，不敢再讓自己這般放肆，連忙直起身子，再度重覆了剛剛那句請罰的話。
“是032做錯了事情，請主人責罰。”
“什麽？我不是說過不會打你的嗎？忘記了？”
是啊，主人說過不會打他的，不止一次。
可... ...
032那不確定的眼神膽怯的向一旁的扳刀飄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來。
僅僅是這樣一個細小的動作，卻被江杼捕捉到了。
“是什麽讓你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因為這個扳刀嗎？”江杼感受到032強烈的不安全感，語氣放緩。
“沒，沒有，主人不用在意... ...”032聽到主人問話，不敢不答，唯恐主人不耐煩，卻不敢擡頭看主人。
江杼看著032不想直言的樣子，也不願強迫他。
“我用扳刀只是想要幫你更換一下手指零件，午餐時發現你的手指還沒恢覆正常活動，所以想著晚上幫你更換一下零件，不會傷害你的，好不好？”
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032訝異的擡頭，不可置信的樣子讓江杼一覽無餘，一瞬間就猜到了032在想些什麽。
可為什麽既然032這麽怕疼，卻還總是多不多就來請罰？
“謝謝主人，是... ...是032的錯，誤會主人，請主人責罰... ...”
又是責罰。
江杼只能盡快將這個話題岔過去，重新將032的註意力引導在更換零件上。
“來，先看看這個，這是我今天剛剛研制出來的新筋帶，等下換上它你的手指就可以恢覆如初了。”
看著眼前的主人032想自己真的是太過低劣了，主人一心為自己著想，甚至花費時間來給自己制作新的筋帶，希望自己的手指可以恢覆，而自己卻辜負主人一番好意，誤會主人。
他想道歉，他道歉的方式只有請罰。
可是主人說，不會罰他。
“勞煩主人費心了，多謝主人。”
說開後兩人間的相處氣氛也輕快了許多，更換零件不是什麽大工程，不一會功夫就完成了。
江杼將032送回引導倉時提出想要看看他脖頸處的軸承，032自然無有不從。
江杼專註的研究著軸承的金屬原子成分，組織形式及材質，心中暗暗思索著能否將它覆制出來並運用於機甲人偶身上。
江杼一顆心都放在了軸承上，沒有看到032一直看著他時眷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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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杼在內間將為參加機甲大賽準備的人偶模型拿出來看了看，還是只是個半成品，沒 有註入芯片，最重要的還是那個材料。
想到材料，江杼不由得想起來032，032身上所擁有的那件軸承極近完美，甚至不需要再度加工，便可以直接使用，可是失去的軸承的032將會變得比現在還要脆弱。
他不能這樣做，這樣與那些為了一己之私傷害人偶的人類又有什麽區別呢。
江杼覺得頭疼，明明將人偶撿回來就是為了完成機甲大賽的，可現在他動搖了，在看到珂珂和西西被他們的主人無情的拋棄後，動搖了。
從前的江杼只有工作，沒什麽朋友，更遑論情誼，對於像他這樣沒感受過什麽感情的人來說，032只是一個被拋棄的可憐人偶，若他在這個世界待久了，或許真的就眼都不眨就從032身上取下軸承，但至少現在的他還做不到。
江杼無奈的拉下幕布，將制作了一半的人偶重新蓋起來。
機甲大賽就快要開始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江杼打算先研究研究032身上軸承的成分，看看能不能試圖覆制一個差不多的出來，但他其實還有另一個想法，機甲師協會。
這次的新品測試是個機會。
落日餘暉，刺眼的陽光逐漸變得柔和，江杼回到家，站在門口就聽到了西西的聲音，江杼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西西又拉著人陪他畫畫了。
果然一進門江杼就看到西西拉著珂珂在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兩人湊在一起，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而032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幫忙收拾掉落在一旁的畫筆，樣子看上去十分乖巧。
江杼看到這一幕覺得很溫暖，有種家的感覺。
“醬醬，你回來啦！”
江杼首先就走到西西面前，習慣性的摸了摸西西的腦袋，接著又對著珂珂微微一笑，原本還想看看032卻被西西連環提問引開了註意。
“醬醬工作辛苦了，這副畫送給你，看看。喜歡嗎？”西西獻寶一般將剛剛完成的畫作送到江杼面前。
江杼原以為又是西西慣常愛畫的風景，沒想到會是一張人物繪畫，畫上是他們四個人。
西西從前的主人是個畫家，買了西西回家就是想要輔助自己工作的，西西的程序設定也都是按照一個畫家的喜好安排的，在論及專業方面，的確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這是一副很精美，細致的... ...全家福... ...
江杼想，應該是可以這樣說的。
“喜歡，特別好看，我很喜歡，謝謝西西。”
得到滿意回答的西西興奮地撲進江杼懷裏抱著不肯撒手，江杼也不是樂的他撒嬌，很是寵溺。
卻唯獨沒有看到站在角落不敢出來的032。
晚飯後，西西纏著江杼將那副全家福裱起來，放在了書房桌上。
江杼心裏掛念著軸承的事情，無心休息，徑直就進了工房找032。
江杼心裏想著事情，因此臉上並無什麽表情，看起來甚是冷清，看到江杼這副表情的032頓時心慌了。
主人是要罰我了嗎？是因為早上說出來話，還是午飯時做錯事，補，這些都是錯，都該罰的。
032不等江杼開口就自覺的跪在地上，腦袋垂著，整個人透露處一種顫栗怯懦的樣子，明明是很怕的，但是032想，自己更怕被主人忽視。
每天看著主人和西西珂珂那樣親近，自己卻只能站在一旁看著，羨慕兩個字，他不敢說，是他不配。
從前的主人只交給他要順從聽話，做錯事也向來毫不留情，每次必要狠狠責罰才能消氣，過去的很多年都是這樣的。
在032的認知裏，沒有什麽其他的解決方法，只有懲罰，是他唯一能做也是他唯一知道的方法。
可是主人，他不要。
連責罰也不用。
只有一句“別跪著，起來。”
這樣032還能說什麽呢？他想自己無話可說，聽話是他唯一能做也必須做的。
032順著江杼指的方向乖順的坐在導引倉旁，等著主人下一步的吩咐。
江杼的目光一直盯著032頸下那塊小小的軸承，目光毫不遮掩，032也感受的到。
032將自己的頸部稍稍向前移動，將自己送到主人手邊，以為主人對他的脖頸很感興趣，還沒等032對此稍稍有些欣喜時，江杼便已經收回來目光，轉身坐下了。
032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自不量力了，主人厭惡至此，自己還不知羞恥的貼上去，而後被主人一個退後的動作將他重新扔回現實，提醒自己正在做什麽。
032不敢開口，從清醒以後，他就感受得到主人對他很是疏遠，即便他與西西站在一起，主人伸手撫弄西西頭發的時候也不會順便摸摸他的腦袋。
032不會畫畫，也不會做飯，只能沈默乖順的聽從著主人的話，祈求能夠等來主人的一句誇讚，可惜... ...沒有。
“伸手。”
江杼一邊調試著機器一邊開口，下午江杼已經準備好了要給032的手換上的新零件，晚上拿回來用科爾洛儀器調節一下參數便可以了。
032聽著主人不帶情緒的聲音，心中忐忑，從前的主人也說過要他伸手，會疼，會被罰的很疼... ...
032是個人偶，可他是個會疼的人偶，會難過，會開心，而他作為人偶被制造出來最擅長的，便是疼。
032記得從前的主人說過，你的存在便是為了承受痛苦，讓我感到舒適，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
在那幾年，幾乎日日處在這樣的疼痛之下，因為032系統設定的原因，他比一般的人偶的痛感上調了十倍不止，日日如此，他也是會怕的。
江杼卻並不知情還準備用扳刀擰開032手部的螺釘，扳刀才剛剛靠近032的手掌，就看到032在發抖。
“怎麽了？”江杼不明所以。
“沒，沒有，是我的錯，請主人責罰... ...”032竭力控制著自己發抖的手不要收回來，還不忘將請罰的話說出口，唯恐惹了主人不滿。
江杼就是再怎麽專心於零件更換一事也對032的樣子感到疑惑，032在顫抖，連語調都變得破碎，看不盡的眼眶泛起了紅暈，讓江杼心頭一緊。
“這是怎麽了？”
江杼沒有讓032擡頭，而是自己放下手裏的扳刀，蹲下身子與032處於同一高度。
這時的江杼開始伸手，輕柔的揉著032的發絲，動作柔和，032感受到了來自主人的安撫，不敢再讓自己這般放肆，連忙直起身子，再度重覆了剛剛那句請罰的話。
“是032做錯了事情，請主人責罰。”
“什麽？我不是說過不會打你的嗎？忘記了？”
是啊，主人說過不會打他的，不止一次。
可... ...
032那不確定的眼神膽怯的向一旁的扳刀飄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來。
僅僅是這樣一個細小的動作，卻被江杼捕捉到了。
“是什麽讓你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因為這個扳刀嗎？”江杼感受到032強烈的不安全感，語氣放緩。
“沒，沒有，主人不用在意... ...”032聽到主人問話，不敢不答，唯恐主人不耐煩，卻不敢擡頭看主人。
江杼看著032不想直言的樣子，也不願強迫他。
“我用扳刀只是想要幫你更換一下手指零件，午餐時發現你的手指還沒恢覆正常活動，所以想著晚上幫你更換一下零件，不會傷害你的，好不好？”
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032訝異的擡頭，不可置信的樣子讓江杼一覽無餘，一瞬間就猜到了032在想些什麽。
可為什麽既然032這麽怕疼，卻還總是多不多就來請罰？
“謝謝主人，是... ...是032的錯，誤會主人，請主人責罰... ...”
又是責罰。
江杼只能盡快將這個話題岔過去，重新將032的註意力引導在更換零件上。
“來，先看看這個，這是我今天剛剛研制出來的新筋帶，等下換上它你的手指就可以恢覆如初了。”
看著眼前的主人032想自己真的是太過低劣了，主人一心為自己著想，甚至花費時間來給自己制作新的筋帶，希望自己的手指可以恢覆，而自己卻辜負主人一番好意，誤會主人。
他想道歉，他道歉的方式只有請罰。
可是主人說，不會罰他。
“勞煩主人費心了，多謝主人。”
說開後兩人間的相處氣氛也輕快了許多，更換零件不是什麽大工程，不一會功夫就完成了。
江杼將032送回引導倉時提出想要看看他脖頸處的軸承，032自然無有不從。
江杼專註的研究著軸承的金屬原子成分，組織形式及材質，心中暗暗思索著能否將它覆制出來並運用於機甲人偶身上。
江杼一顆心都放在了軸承上，沒有看到032一直看著他時眷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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