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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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見家長
“蘭因！太陽曬屁股了！再不起來早飯都涼了！”
康有德一點沒有外人面前的沈穩, 大嗓門穿透木門，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床上的少年像只蠶寶寶一樣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撮翹起的呆毛, 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裏傳出來：“爺爺……再睡五分鐘, 就五分鐘！”
“五分鐘？你每次都是這麽說的, 結果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康有德一腳踹開房門，手裏還揮舞著鍋鏟：”十點就要和祁家那個小子見面, 現在都九點半了！”
被子裏的“蠶寶寶”蠕動了一下, 然後猛地坐起身，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眼睛還半閉著：“對哦, 今天周日，要和祁明夷見面的。”
“虧你還記得，再磨蹭就遲到了！”康有德一把掀開被子：“趕緊的, 我給你煮了最新研究的黯然銷魂面，還臥了兩個荷包蛋。”
蘭因慢吞吞地穿衣服, 動作遲緩得像只樹懶。
康有德看得直嘆氣——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起床比登天還難。
飯桌上，蘭因專心致志地數著面條, 一根一根往嘴裏送, 康有德看著蘭因這副模樣, 忍不住扶額：“蘭因啊, 吃快點, 黯然銷魂面就是要趁熱吃才有韻味，再不吃完都要坨了。”
“知道啦爺爺。”蘭因應了一聲，然後繼續他的“面條計數工程”。
康有德嘆了口氣。
一年前，一眾天師送走上一任唱祭師後, 撿到這個孩子時，就知道他與眾不同，唱祭師天生無情無欲，只為封印鬼門而生，但看著蘭因一天天懂事，他還是會忍不住希望這孩子能像個普通人一樣……
“爺爺，你的蛋要涼了。”蘭因突然開口，打斷了康有德的思緒。
“臭小子，那是你的蛋！我的早吃完了！”
蘭因歪著頭，一臉困惑：“可是碗裏明明有兩個……”
“另一個是給你留的！”康有德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趕緊吃！不省心的孩子！”
飯後，兩人慢悠悠地往山下的小飯館走。
蘭因一路都在研究路邊的野花，時不時蹲下來戳一戳，完全沒註意到爺爺欲言又止的表情。
“蘭因啊……”康有德終於忍不住了：“你覺得祁明夷這人怎麽樣？”
“明夷很好啊。”蘭因頭也不擡：“他會給我帶糖葫蘆，還教我玩骰子。”
康有德嘴角抽搐：“？？？他教你賭博？”
“不是賭博。”蘭因認真糾正：“是概率學。明夷說這是數學的一部分，對了，他還向我介紹了一個大魔王，叫數學，爺爺您聽說過嗎？”
“……聽、聽過吧。”康有德在心裏給祁明夷記了一筆，那個油嘴滑舌的小子，整天帶著蘭因不學好！
“爺爺再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你喜歡他嗎？”康有德試探著問。
蘭因終於擡起頭，一臉茫然：“喜歡啊，就像喜歡小寧和爺爺一樣。”
康有德一楞，隨即苦笑起來，他早該想到的，唱祭師怎麽會有尋常人的情欲？蘭因口中的“喜歡”不過是孩童般的單純好感罷了。
“爺爺笑什麽？”蘭因不解地問。
“沒什麽。”康有德揉了揉孫子的腦袋，“就是突然想起來，你從前第一次見到天師的時候，差點用定身咒把人家釘在樹上。”
蘭因眼睛一亮：“我記得！他以為我是被妖怪附身的怪人，拿著桃木劍就要教我術法！”
“然後你一個咒語念出來，他保持那個滑稽的姿勢站了整整兩個時辰。”康有德哈哈大笑：“我們蘭因就是聰明，如果以後姓祁的那小子欺負你，你就用定身術懲罰他，狠狠地懲罰他！”
兩人走到小飯館時，祁明夷還沒到，康有德要了壺茶，神色突然嚴肅起來。
“蘭因，有件事爺爺必須跟你說清楚。”
蘭因正研究茶杯裏的茶葉，聞言擡起頭：“嗯？”
“祁明夷是邪修。”康有德壓低聲音：“雖然他現在不知道你的身份，但萬一……”
“祁明夷不會傷害我的。”蘭因打斷道：“他是我的朋友。”
康有德搖頭：“你不懂，唱祭師的存在就是為了封印鬼門，歷代唱祭師都不能有太多世俗牽絆，多了個人悲喜，反倒誤事。”
蘭因皺眉：“可是爺爺不是一直陪著我嗎？”
“那不一樣！我是你的監護人，是你的爺爺，那個姓祁的臭小子怎麽能和我比呢？”康有德急得直搓手：“祁明夷他……總之，你跟他玩玩可以，但千萬別動真感情，明白嗎？”
蘭因困惑地眨眨眼：“什麽是真感情？”
康有德一噎，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對牛彈琴。
唱祭師天生情感缺失，蘭因根本理解不了什麽是愛情。
“算了算了。”以前和蘭因講道理的時候，他聽不懂都是笑笑算了，現在還會反問了，這怎麽不算一種進步呢？康有德擺擺手：“你就記住，別在他面前使用唱祭師的能力，也別告訴他你的真實身份。”
“哦，知道啦爺爺。”蘭因乖乖點頭，然後眼睛一亮：“祁明夷來了。”
祁明夷風風火火地沖進飯館，一身紅衣像團燃燒的火焰，他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抱歉抱歉！路上遇到只小鬼，耽擱了一會兒！”他很自然坐在蘭因身邊：“等很久了？”
康有德瞇起眼睛，然而兩人忙著“眉來眼去”，誰也沒有註意到他的眼神，半晌，他冷冷的哼了一聲。
“還好啦，我和爺爺也是剛到的。”蘭因老實回答：“爺爺剛給我講了為什麽唱祭師不能有……”
“咳咳！”康有德劇烈咳嗽起來：“蘭因！”
祁明夷好奇地湊近：“唱祭師不能有什麽？”
“呃，就是、就是不能有……”蘭因警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大漏勺，趕緊找補：“不能有小肚子，對了，就是小肚子，因為唱祭師在唱祭的時候要穿小裙子，所以如果有了小肚子會不好看，而且還會引得被凈化的鬼笑話。”
祁明夷挑眉：“真的？你也沒有小肚子嗎？給我摸摸？”
“不行！”康有德猛地拍桌：“點菜！維克托！點菜！”
“爺爺，人家好像叫維特兒……”蘭因弱弱的提醒。
康有德楞了一下，問：“什麽？我剛才喊得不是泰克系麽？”
菜上來後，祁明夷不停地給蘭因夾菜，碗裏的肉堆成了小山，康有德看得眼皮直跳。
“蘭因最近打算做什麽？”祁明夷笑著問。
“去學校捉鬼。”蘭因嘴裏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甜甜師兄在山下認識了一個游戲主播，他家小孩子在學校撞鬼了，聽說挺有趣的，我想去看看。”
康有德一口茶噴了出來。
“哦？”祁明夷拉長尾音問：“是這樣麽，我和你一起去吧，相互之間還能有個照應，怎麽樣？”
“不必了！”康有德急忙插話：“我想培養一下蘭因的獨立能力，所以這次的任務就讓他一個人去吧。”
祁明夷意味深長地看了康有德一眼，然後轉向蘭因：“是這樣嗎？小蘭因，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去學校裏嗎？這樣的話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符紙小人了哦。”
聽見符紙小人，蘭因眼睛一亮：“要去的！要去的！我們一起去吧，聽說學校裏有數學大魔王，我怕我一個人沒辦法搞定。”
“好，就這樣說定了。”
飯後，祁明夷提議去河邊散步，康有德剛要拒絕，蘭因已經高興地點頭答應了。
“蘭因。”康有德拉住蘭因，對祁明夷說：“你先去，我們隨後就到。”
等祁明夷走遠，康有德嚴肅地說：“記住我的話，別暴露身份，還有……”他猶豫了一下：“別讓他……親你。”
蘭因一臉茫然：“為什麽？”
康有德老臉一紅：“還不是因為他……算了，去吧去吧，太陽落山前必須回家！”
看著蘭因歡快跑向祁明夷的背影，康有德長嘆一口氣，他總覺得，這個城府極深的邪修，會給蘭因帶來大麻煩。
“不行，不放心啊！”本來打算直接回山上的康有德腳步一頓，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回去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話，非得在河邊才能聊。
他也不打算靠過去打草驚蛇，而是給正在休假的小寧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河邊栽種了一排柳樹，粗大的樹幹剛好可以擋住一個成年人的身影，他側著身子躲在樹後，對小寧道：“小寧啊，麻煩你讀唇語給我看看，這倆人都說了些什麽啊？”
“老爺子，我在休假啊，你知道休假是什麽意思不？xiujia，我該怎麽給你解釋休假的意思呢？”小寧還沒起床，穿著一身亮粉色睡衣在床上亂滾。
“咳，一千。”康有德探出半邊身子，調轉攝像頭，努力讓鏡頭對準祁明夷和蘭因。
“咿呀呀呀呀，這話說得，哈哈哈，什麽錢不錢的，主要是關心小因因，很樂意為您效勞！”小寧立刻換上討好的嘴臉：“二十四小時竭誠為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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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因！太陽曬屁股了！再不起來早飯都涼了！”
康有德一點沒有外人面前的沈穩, 大嗓門穿透木門，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床上的少年像只蠶寶寶一樣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撮翹起的呆毛, 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裏傳出來：“爺爺……再睡五分鐘, 就五分鐘！”
“五分鐘？你每次都是這麽說的, 結果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康有德一腳踹開房門，手裏還揮舞著鍋鏟：”十點就要和祁家那個小子見面, 現在都九點半了！”
被子裏的“蠶寶寶”蠕動了一下, 然後猛地坐起身，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眼睛還半閉著：“對哦, 今天周日，要和祁明夷見面的。”
“虧你還記得，再磨蹭就遲到了！”康有德一把掀開被子：“趕緊的, 我給你煮了最新研究的黯然銷魂面，還臥了兩個荷包蛋。”
蘭因慢吞吞地穿衣服, 動作遲緩得像只樹懶。
康有德看得直嘆氣——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起床比登天還難。
飯桌上，蘭因專心致志地數著面條, 一根一根往嘴裏送, 康有德看著蘭因這副模樣, 忍不住扶額：“蘭因啊, 吃快點, 黯然銷魂面就是要趁熱吃才有韻味，再不吃完都要坨了。”
“知道啦爺爺。”蘭因應了一聲，然後繼續他的“面條計數工程”。
康有德嘆了口氣。
一年前，一眾天師送走上一任唱祭師後, 撿到這個孩子時，就知道他與眾不同，唱祭師天生無情無欲，只為封印鬼門而生，但看著蘭因一天天懂事，他還是會忍不住希望這孩子能像個普通人一樣……
“爺爺，你的蛋要涼了。”蘭因突然開口，打斷了康有德的思緒。
“臭小子，那是你的蛋！我的早吃完了！”
蘭因歪著頭，一臉困惑：“可是碗裏明明有兩個……”
“另一個是給你留的！”康有德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趕緊吃！不省心的孩子！”
飯後，兩人慢悠悠地往山下的小飯館走。
蘭因一路都在研究路邊的野花，時不時蹲下來戳一戳，完全沒註意到爺爺欲言又止的表情。
“蘭因啊……”康有德終於忍不住了：“你覺得祁明夷這人怎麽樣？”
“明夷很好啊。”蘭因頭也不擡：“他會給我帶糖葫蘆，還教我玩骰子。”
康有德嘴角抽搐：“？？？他教你賭博？”
“不是賭博。”蘭因認真糾正：“是概率學。明夷說這是數學的一部分，對了，他還向我介紹了一個大魔王，叫數學，爺爺您聽說過嗎？”
“……聽、聽過吧。”康有德在心裏給祁明夷記了一筆，那個油嘴滑舌的小子，整天帶著蘭因不學好！
“爺爺再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你喜歡他嗎？”康有德試探著問。
蘭因終於擡起頭，一臉茫然：“喜歡啊，就像喜歡小寧和爺爺一樣。”
康有德一楞，隨即苦笑起來，他早該想到的，唱祭師怎麽會有尋常人的情欲？蘭因口中的“喜歡”不過是孩童般的單純好感罷了。
“爺爺笑什麽？”蘭因不解地問。
“沒什麽。”康有德揉了揉孫子的腦袋，“就是突然想起來，你從前第一次見到天師的時候，差點用定身咒把人家釘在樹上。”
蘭因眼睛一亮：“我記得！他以為我是被妖怪附身的怪人，拿著桃木劍就要教我術法！”
“然後你一個咒語念出來，他保持那個滑稽的姿勢站了整整兩個時辰。”康有德哈哈大笑：“我們蘭因就是聰明，如果以後姓祁的那小子欺負你，你就用定身術懲罰他，狠狠地懲罰他！”
兩人走到小飯館時，祁明夷還沒到，康有德要了壺茶，神色突然嚴肅起來。
“蘭因，有件事爺爺必須跟你說清楚。”
蘭因正研究茶杯裏的茶葉，聞言擡起頭：“嗯？”
“祁明夷是邪修。”康有德壓低聲音：“雖然他現在不知道你的身份，但萬一……”
“祁明夷不會傷害我的。”蘭因打斷道：“他是我的朋友。”
康有德搖頭：“你不懂，唱祭師的存在就是為了封印鬼門，歷代唱祭師都不能有太多世俗牽絆，多了個人悲喜，反倒誤事。”
蘭因皺眉：“可是爺爺不是一直陪著我嗎？”
“那不一樣！我是你的監護人，是你的爺爺，那個姓祁的臭小子怎麽能和我比呢？”康有德急得直搓手：“祁明夷他……總之，你跟他玩玩可以，但千萬別動真感情，明白嗎？”
蘭因困惑地眨眨眼：“什麽是真感情？”
康有德一噎，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對牛彈琴。
唱祭師天生情感缺失，蘭因根本理解不了什麽是愛情。
“算了算了。”以前和蘭因講道理的時候，他聽不懂都是笑笑算了，現在還會反問了，這怎麽不算一種進步呢？康有德擺擺手：“你就記住，別在他面前使用唱祭師的能力，也別告訴他你的真實身份。”
“哦，知道啦爺爺。”蘭因乖乖點頭，然後眼睛一亮：“祁明夷來了。”
祁明夷風風火火地沖進飯館，一身紅衣像團燃燒的火焰，他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抱歉抱歉！路上遇到只小鬼，耽擱了一會兒！”他很自然坐在蘭因身邊：“等很久了？”
康有德瞇起眼睛，然而兩人忙著“眉來眼去”，誰也沒有註意到他的眼神，半晌，他冷冷的哼了一聲。
“還好啦，我和爺爺也是剛到的。”蘭因老實回答：“爺爺剛給我講了為什麽唱祭師不能有……”
“咳咳！”康有德劇烈咳嗽起來：“蘭因！”
祁明夷好奇地湊近：“唱祭師不能有什麽？”
“呃，就是、就是不能有……”蘭因警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大漏勺，趕緊找補：“不能有小肚子，對了，就是小肚子，因為唱祭師在唱祭的時候要穿小裙子，所以如果有了小肚子會不好看，而且還會引得被凈化的鬼笑話。”
祁明夷挑眉：“真的？你也沒有小肚子嗎？給我摸摸？”
“不行！”康有德猛地拍桌：“點菜！維克托！點菜！”
“爺爺，人家好像叫維特兒……”蘭因弱弱的提醒。
康有德楞了一下，問：“什麽？我剛才喊得不是泰克系麽？”
菜上來後，祁明夷不停地給蘭因夾菜，碗裏的肉堆成了小山，康有德看得眼皮直跳。
“蘭因最近打算做什麽？”祁明夷笑著問。
“去學校捉鬼。”蘭因嘴裏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甜甜師兄在山下認識了一個游戲主播，他家小孩子在學校撞鬼了，聽說挺有趣的，我想去看看。”
康有德一口茶噴了出來。
“哦？”祁明夷拉長尾音問：“是這樣麽，我和你一起去吧，相互之間還能有個照應，怎麽樣？”
“不必了！”康有德急忙插話：“我想培養一下蘭因的獨立能力，所以這次的任務就讓他一個人去吧。”
祁明夷意味深長地看了康有德一眼，然後轉向蘭因：“是這樣嗎？小蘭因，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去學校裏嗎？這樣的話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符紙小人了哦。”
聽見符紙小人，蘭因眼睛一亮：“要去的！要去的！我們一起去吧，聽說學校裏有數學大魔王，我怕我一個人沒辦法搞定。”
“好，就這樣說定了。”
飯後，祁明夷提議去河邊散步，康有德剛要拒絕，蘭因已經高興地點頭答應了。
“蘭因。”康有德拉住蘭因，對祁明夷說：“你先去，我們隨後就到。”
等祁明夷走遠，康有德嚴肅地說：“記住我的話，別暴露身份，還有……”他猶豫了一下：“別讓他……親你。”
蘭因一臉茫然：“為什麽？”
康有德老臉一紅：“還不是因為他……算了，去吧去吧，太陽落山前必須回家！”
看著蘭因歡快跑向祁明夷的背影，康有德長嘆一口氣，他總覺得，這個城府極深的邪修，會給蘭因帶來大麻煩。
“不行，不放心啊！”本來打算直接回山上的康有德腳步一頓，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回去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話，非得在河邊才能聊。
他也不打算靠過去打草驚蛇，而是給正在休假的小寧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河邊栽種了一排柳樹，粗大的樹幹剛好可以擋住一個成年人的身影，他側著身子躲在樹後，對小寧道：“小寧啊，麻煩你讀唇語給我看看，這倆人都說了些什麽啊？”
“老爺子，我在休假啊，你知道休假是什麽意思不？xiujia，我該怎麽給你解釋休假的意思呢？”小寧還沒起床，穿著一身亮粉色睡衣在床上亂滾。
“咳，一千。”康有德探出半邊身子，調轉攝像頭，努力讓鏡頭對準祁明夷和蘭因。
“咿呀呀呀呀，這話說得，哈哈哈，什麽錢不錢的，主要是關心小因因，很樂意為您效勞！”小寧立刻換上討好的嘴臉：“二十四小時竭誠為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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