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 52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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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終章
秦音是連夜被通知到國會開會的, 寧長烽陪著他，但會議級別太高，寧長烽不能參加。
霍剛想了想, 還是跟副理事長建議, 寧長烽可以參與此次會議。
傅卓沒有反對，寧長烽便也坐在了圓形桌上。
淩英姿見人都到齊了, 就把他剛剛收到的蜂鳥發來的消息，投到了大屏幕上。
“各位長官, 蜂鳥是我們特務處派到加百列帝國最深層的間諜, 他的情報絕對不會有錯, 所以，戰爭, 就要開始了。”
淩英姿的語調很沈重, 可這是事實, 沒人能回避。
傅卓靠著椅子沈默了片刻後, 轉臉看向眾人，“各位, 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 我相信這場戰爭不會很快結束, 也不會打的太久, 因為兩個國家誰都耗不起，我會繼續積極的尋找和平的方式，但我們的軍隊必須堅韌。
秦總, 聯盟軍工是利刃, 新年之前，我希望四代戰機能投入生產。
霍司令，空軍指揮權全部歸軍部管轄, 人員任命，資源分配，不再受國會幹涉，你可以全權做主。
淩處長，無論如何要保證我們間諜的安全，無名的英雄，也是英雄。”
此次會議結束時，外面天已經亮了。
秦音和寧長烽兩個人站在大樓外面的禁煙區裏分著一支煙。
等煙燃盡時，秦音臉上的憂慮也都自覺地退下，轉而換上了一貫的從容。
“打完仗再舉行婚禮吧？不然婚都結的不安心。”
“好，我聽你的。”
“原本有個好消息，想要當做新年禮物送給你的，但事出緊急，所以還是得提前說了。”
秦音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把漆黑的鑰匙，鑰匙上還有掛鏈，秦音走上前，親手把鑰匙掛在了寧長烽的脖子上。
“這是什麽？”寧長烽不解，他用手把鑰匙拿了起來，鑰匙的觸感很奇怪，是他沒見過的材料和形狀。
“這是你的母艦，就在前幾天，覆仇號升級完成了，隨時都能出港，而這把鑰匙，是覆仇號的秘鑰。”
寧長烽不想落淚，可終究還是沒忍住，他擁抱住秦音，聲音哽咽。
“謝謝秦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愛護它。”
“嗯，我知道你會的。”
兩人擁抱了很久，晨光照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遠遠的，傅卓看著這一幕，很多年的執念也終於放下了。
六個月後，白雲艦上。
美娜端著飯盒走進秦音的辦公室。
“秦總，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
秦音面前全是電子數據，分析報告，他下眼瞼上淡淡的青影昭示著他這些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今天的戰報到了嗎？”
這是金助理每天最不想聽見的一句話，可她又只能如實匯報。
“到了，邊緣星被占領了42個，邊境防線又向後退了0.5光年，戰機損失400架，人員傷亡……”
金助理說不下去了，秦音也沒繼續往下問。
“你出去吧。”
“秦總，別太為難自己。”
金助理離開了辦公室，秦音再次把目光看向那些分析報告。
究竟什麽才是精神力？這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嗎？加百列帝國的戰機裏根本沒人，只有一臺神經傳輸裝置。
也就是說，恒星聯盟的飛行員是用血肉在戰鬥，而敵國的飛行員只需要待在一個舒適安全的地方，把自己的精神鏈接到戰機上，就能做到零傷亡。
而這精神力根本無法幹擾和阻斷。
加百列帝國甚至制造出了自殺式艦船，艦船上同樣沒人，卻能給聯盟空軍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究竟是科學還是神學，秦音陷入了巨大的思維風暴之中。
幾個月以來的殫精竭慮，霍剛終於倒在了前線的指揮船上。
傅卓聽說了這個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醫生說霍司令需要立刻回首都接受系統的治療。
病床上，好像老了能有十歲的霍司令很抱歉的看著傅卓。
“副理事長，前線戰況不是很樂觀，我這身體又不爭氣，是我對不起聯盟政府的信任。”
“你別這麽說，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傅卓這幾個月以來也片刻都不敢懈怠，他一直都在主張和談，但加百列教廷並不打算和聯盟政府進行對話。
“副理事長，我有個建議，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希望能破格提拔寧指揮官坐我的位置，他雖然軍銜不夠，但他能力絕對夠，如果不是他在最前線坐鎮指揮，恐怕現在的戰況會更糟。
他是天生的指揮官，有著無與倫比的大局觀，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帶領整個聯盟空軍取得戰爭的勝利。”
霍剛的提議得到了傅卓的認可。
就在霍剛司令乘坐醫療船趕回首都星時，內閣的正式任命書就發到了全軍。
對於對寧長烽的破格提拔，沒人有異議，因為在這長達半年的雙方交戰中，寧長烽可以說把戰術戰略運用到了極致，如果不是第三艦隊屢次力挽狂瀾，很可能現在恒星聯盟已經要陷入滅國的境地了。
只是面對加百列帝國的無人飛機，自殺式艦船的攻擊，聯盟空軍還是顯得力不從心。
聽說寧長烽臨陣掛帥，陣前破格提拔，秦音抽了一個時間給他打去了視頻電話。
這半年兩個人聚少離多，上次見面還是秦音兩個月前去前線慰問。
視頻一接通，兩個人看見的都是對方的笑臉。
“恭喜啊，寧司令官。”
“謝謝秦總。”
“以後寧司令可以直接跟我匯報工作了。”
“是啊，又向領導靠近了一步。”
簡單的說笑了幾句，秦音卻是再難笑出來了。
“抱歉，我還是沒辦法破解精神鏈接，我甚至，弄不清楚精神鏈接的原理。”秦音聲音有些梗，他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挫敗感。
“長烽，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力嗎？是不是我現在所有的努力，在神的面前，都是可笑的？”
秦音已經要被這個問題折磨的瘋掉了，當科學沒辦法解釋那些東西時，他不得不考慮是不是自己的信仰錯了。
寧長烽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我不信有神力，我只相信有我們暫時還不能到達的某些領域，我跟那些無人的飛機打了半年，他們除了不需要考慮飛行員的生命以外，進攻策略並沒有什麽不同。音音，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們都會有從陰霾中走出來的那一天。”
“嗯。”秦音含淚點頭。
寧長烽則給了愛人一個鼓勵的微笑，“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我們始終都在並肩作戰。”
因為有新的戰情，寧長烽只能暫時結束通話。
現在並不是互訴衷腸的時候，他跟秦音都有自己的使命。
“長官，我們在戰區邊緣發現了一艘難民船，經過掃描檢查確認這艘難民船上沒有武器，現在已經被母艦抓取了，難民正在底艙進行消毒隔離，你要去看看嗎？”
“好，走吧。”
寧長烽穿著黑色軍裝，軍銜沒變，但是肩章已經換成了一顆太陽，象征著他空軍司令官的身份。
來到底艙後，偌大的空間裏，一艘非常破的小飛船，已經被拖車帶走，而上千名不知道是什麽國籍的難民，正被集中看管，等待檢查和消殺。
“長官，剛才已經問過了，這些人來自第三星系，因為飛船的動力系統出現故障，他們已經在宇宙中飄了將近半年，很多人都出現了健康和精神問題。”
“嗯，聯系紅十字會，盡快把這些人送走，現在先讓醫療隊過來 ，如果有重癥……”
寧長烽正在交代註意事項，可他的嘴裏的話忽然停住了，因為感覺到就在難民中，有一道視線正在盯著他看。
他轉過頭去，目光在空氣中和那道視線相撞，不過那道視線的主人似乎並沒有看他的眼睛，而是在看他的脖子上的紋身。
寧長烽有些不解，就在他打算走過去時，視線的主人竟然動了。
那人披著一個非常破舊的鬥篷，全身上下只露出來一雙眼睛，周圍全是拿著槍的士兵，可那人絲毫不懼這些，身形無比輕巧的越過了眾人，並且動作越來越快，看起來目標就是寧司令。
這舉動無異是非常危險的，不管是執勤的士兵還是寧長烽周圍的警衛，全都如臨大敵，狠怕這是一個要刺殺聯盟空軍最高統帥的刺客。
只是就算安防已經做到了密不透風了，披著鬥篷的那個難民還是沖到了距離寧長烽僅剩下兩米遠的地方，可惜，最終還是被幾個士兵按在了地上。
很奇怪的是，這個難民並不怕施加在他背部的力量，但卻在有意識的保護著自己的肚子。
“別緊張，你們松開他一些。”
周圍人還在擔憂寧長烽的安危，可寧長烽已經走到了那人的面前，並俯下身。
“你認識我？”
“你，你跟秦音，什麽關系？”
“他是我愛人，也是我上級。”
寧長烽的話音剛落，那人的眼睛忽然閃過了一抹光亮。
“帶我，帶我去見他，帶我見他……”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鬥篷下的男人，竟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死死的捏住了寧長烽的衣襟。
不過下一秒，就如同所有力氣耗盡一樣，這個瘦弱的，又充滿力量不明身份的男人失去了全部意識昏了過去。
當士兵紛紛起身，將他身上的鬥篷撥開時，所有人都驚在了原地。
這個剛才身手無比敏捷的男性Beta，竟然是一個孕婦，看肚子的大小，怕是得懷孕五六個月了。
“叫醫生過來，把他帶到隔離病房，任何人不能靠近。”
寧長烽面色陰沈，男Beta懷孕非常少見，因為生//殖//腔窄小，從受孕那天開始就得不斷地保胎，可他竟然在難民船上飄了半年。
他還認識秦音，這就讓寧長烽更加的憂心，不過寧長烽還是把這件事如實的匯報給了秦音。
白雲艦離覆仇號母艦並不是很遠，半天的時間就到了。
秦音一出現在覆仇號上，倒是給了前線這些士兵軍官們莫大的鼓舞。
寧長烽親自來接自己老婆，兩個人也沒想到剛打過電話沒多久，他倆就見到了。
“他說自己叫什麽了嗎？”
“沒有，跟我說完帶他去見你之後就暈了，不過剛才聽說已經醒了，只是醒了也拒絕交流。”
“嗯，去看看吧。”
秦音完全想不到究竟是誰想要見他，他同意過來也是想換換心情。
並沒用多長時間，秦音就出現在了隔離病房外面。
“秦總，初步檢查結果出來了，男性Beta，妊娠整六個月，極度營養不良，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醫生先把報告遞了過來，秦音簡單的看了兩眼，就示意讓人把病房門打開。
“我陪你進去。”這個Beta孕婦的實力寧長烽見過，雖然手上捆著束縛帶，寧長烽還是不放心秦音的安危。
秦音點了下頭，兩個人先後走進了隔離病房中。
病房整體都是白色的，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和電子儀器的滴答聲。
秦音一步一步的走到病床邊。
然而，就在秦音看清楚病床上那人的臉時，秦音拿在手裏的報告單掉在了地上。
聽見聲音，病床上的Beta孕婦緩緩睜開了眼睛。
“哥……”
秦音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他睜大了眼睛，震驚到失語。
寧長烽覺得不對，在旁邊扶了秦音一下。
秦音吸了好幾口氣，才用顫抖的聲音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驕陽，驕陽！林驕陽？”
林驕陽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顆小虎牙。
“哥哥，好想你啊。”
“你為什麽沒死？你沒死為什麽不回家？你這些年去哪了？”秦音有些失控了，抓著林驕陽的手臂，哭的不能自已。
“哥，這個給你。”
明明束縛帶是綁好的，也不知道林驕陽什麽時候自己給解開了，他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下來了一個貼身戴著的項鏈，然後塞到了秦音的掌心裏。
“這是加百列教廷研究出來的精神鏈接的原始代碼，你一定知道該怎麽運用這個東西的。”
秦音瞬間收了眼淚，他看著自己掌心的項鏈，忽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十年了，林驕陽這十年來，一定是在做什麽極度危險的事情。
他能把原始代碼帶回來，這個過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驕陽……”
“哥哥，還有件事，這個孩子，不能留下，幫我，幫我拿掉他。”
秦音掀開被子，看了一眼林驕陽隆起的小腹。
“驕陽，已經六個月了，現在拿掉太危險了。”
林驕陽握緊秦音的手，雙眼泛紅。
“精神力是存在的，我已經能感覺到，他在試圖跟他的父親取得聯系，我不能被那個人找到，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他。”
應該是話說的太多了，林驕陽積攢起來的力氣又耗盡了，在再次失去意識之前，林驕陽擡起手，抹去了秦音臉上的眼淚。
“哥，我好累，我想，好好的睡一覺。”
秦音是被寧長烽扶著走出隔離病房的。
站在病房外面，秦音把那條項鏈掛在了脖子上。
“長烽，驕陽的事絕密，誰都不要說，你派人把他送上白雲艦，我要帶他走。”
“好，交給我。”
寧長烽覺得秦音還在抖，伸手便把秦音摟在了懷裏安撫。
“他沒死是好事，以後只要有我們在，就沒人能再傷害他。”
秦音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淩英朗沒想到來覆仇號上開會能看見金助理。
倆人許久沒見，這一碰上多少還有些尷尬。
金美娜瞧著淩英朗應該是隨便剃的寸頭，就忍不住的笑。
“醜死了。”
“我也想回去找個發型老師好好拾掇拾掇，這不是回不去嗎？”淩英朗說著還往金美娜身邊湊了湊。
“最近累嗎？”淩英朗從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了遞給了金美娜。
金美娜平時吃的都是水煮菜，這種高熱量的東西碰都不會碰，但看著淩英朗那一身狼狽又可憐的樣子，還是把巧克力拿過來放在了嘴裏。
“當然累了，不過還好，沒有你們累。”
“美娜，等仗打完了，咱倆搞對象吧？”
金美娜偏頭看了淩英朗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笑話。
“你在開什麽玩笑？搞對象？我沒時間。”
“我有啊，不用你幹嘛，我就要個名份，再要一個能給你送禮物，陪你吃個飯的權利，而且我發誓，我不會耽誤你工作，我還隨叫隨到，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還能幫你把床提前暖好。”
淩英朗說的挺真誠，金美娜倒是沒立刻拒絕。
“我是B，你無法標記我的，就算在一起了，我也能隨時踹了你，你可想好了。”
一聽這話，淩英朗差點蹦起來，他摟過金美娜，忍不住的直接親了她臉頰一口。
“我想好了啊，我早就想好了，只要是你，標記什麽的都無所謂，沒安全感也無所謂，只要我能在你身邊就好。”
金美娜有些嫌棄的推開淩英朗，然後又拿起他的袖子，擦了擦自己臉上的口水。
“你屬狗的？你給我臉上的粉都親掉了。”
“嘿嘿。”淩英朗傻樂，被罵也開心。
金美娜看見秦總回來了，立刻重新站的筆直，“打完仗再說吧，我走了。”
“我給你發信息，你有空再回就行。”
金美娜沒搭理淩英朗，不過嘴角還是揚著的。
白雲艦再次回到了安全區域，和秦音一起回來的還有始終處在昏迷中的林驕陽。
林驕陽的事，秦音交給了金助理，他的存在必須完全保密。
只用了三天，秦音就把驕陽給他的原始代碼弄清楚了。
精神力確實存在，可並不是無懈可擊，精神力和戰機的鏈接是通過了一個極其覆雜的程序運行的。
而有了原始代碼這一關鍵的已知條件，秦音終於找到了能夠阻斷鏈接的方法。
根本就沒時間進行實驗，秦音把一臺大功率的信號屏蔽裝置直接送到了寧長烽的手裏。
秦音還做了一個小的，一個太陽造型的屏蔽精神力的掛墜。
坐在病床前，秦音親手把掛墜戴在了林驕陽的脖子上。
“哥，這是什麽？”
林驕陽的臉色好了很多，但還是瘦，原本順滑的黑發，現在也枯枯的。
秦音掐了一下他的臉頰，笑著回答。
“孩子就留下吧，這個小太陽能提供一個微型磁場，可以屏蔽內在或者外在的精神力，你戴著它，這小家夥就沒法再發電報了。”
秦音驗證過了，林驕陽身上的的確確能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可這孩子都六個月了，跟著他媽在宇宙中漂泊了半年，這都沒掉，那說明他的生命力真的很頑強，秦音也覺得林驕陽並非對這個孩子沒有感情。
“驕陽，過去的十年，辛苦了，但從今往後，你就只是你自己，沒人能再傷害你，或者強迫你做任何事。”
“嗯，謝謝哥哥。”林驕陽又哭又笑的。
秦音輕輕的抱住他，很多話已經無需說出口。
假死十年，隨難民船漂泊六個月，懷著一個精神力非常強大的孩子，還有……
還有林驕陽後背上熾天使的巨幅紋身。
熾天使蒙著雙眼，手拿利劍，巨大的白色翅膀，垂落在林驕陽的雙肩上，秦音知道，那是加百利帝國王室的徽記。
另外就是他後頸上層層疊疊的咬痕，如今全都成了陳舊的疤。
“你好好休息，我去工作，忙完了再來陪你，哦對了，你傅卓哥已經是聯盟的理事長了，等仗打完了，我讓你們見面。”
“哇，他好厲害啊。”
“你也很厲害，無聊就玩玩手環，我出去了。”
秦音是笑著離開的病房，可出去時臉色就陰了，因為淩英姿應該已經到了。
淩英姿坐在會客室裏，神色焦急且凝重。
“秦總，我要見見他。”
“淩處長，你到底有多少只眼睛，我下了死命令保密的事情，你竟然也知道。”
“秦總，其它的事我們以後再說，我現在就得見到他，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問他。”淩英姿看起來真的很急，但秦音無動於衷。
“他就是蜂鳥是吧？”
“……”淩英姿不說話的默認了。
“淩英姿，我只跟你說一次，蜂鳥已經為國捐軀了，他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蜂鳥的存在。”
“秦總！！”淩英姿站起來，眼神懇切。
“秦總，蜂鳥是我最重要的一張牌，他既然回來了，就應該把他知道的全部情報都上交。”
秦音也站了起來，目光是罕見的冷冽。
“我說了，蜂鳥死了，沒有蜂鳥了，你想要情報那是你的事情，還有，你別想著去找理事長給我施壓，沒用的，只要我活著，就沒人能在他的面前提有關加百列一個字，你聽懂了嗎？淩處長！”
淩英姿到底是沒見到他的蜂鳥，最終，他也只能是在蜂鳥的檔案上卡了一個sacrifice的紅戳。
三個月後，這場由加百列帝國發起的侵略戰爭，以教廷的完敗結束了。
恒星聯盟歷時九個月，將侵略者趕出了邊境線。
加百列帝國皇室也成功的從教廷手裏接管了整個帝國的統治權。
新任帝國統帥陸燼野在邊境線上同寧長烽簽訂了一百年內不發動戰爭和平條約。
陸燼野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要求恒星聯盟釋放一名間諜。
陸燃舟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走出特務處的牢房，他在看見自己的親弟弟時，也沒有特別的激動，只是在登上加百列帝國號戰艦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淩英姿。
無數個夜晚的耳鬢廝磨，抵死糾纏，最終化成了永遠都不會說出口的再見。
帝國號戰艦飛離邊境線。
恒星聯盟取得了戰爭最終的勝利。
秦音是先一步回到的冬城，因為林驕陽要生了。
男Beta生孩子只能剖腹產，秦音站在產房外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
寧長烽匆匆的趕了回來，在產房外抓進了秦音的手。
“驕陽現在身體不錯，沒事的。”
“嗯，我知道，但我還是有些害怕。”
“放松些。”
產房外的時間過的太漫長了，終於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一名護士把一個恒溫產箱推了出來。
“林驕陽家屬？”
“我我我我。”秦音連忙走了過去，一過去就看見小小的繈褓上，放著那枚太陽吊墜。
“這孩子什麽性別？是B還是O？”這是秦音現在最想知道的，他非常希望林驕陽的孩子跟驕陽一樣是一個Beta。
護士幹笑著搖了搖頭，“不是B也不是O。”
“那是A？”秦音多少有些失望，但還是勸了勸自己，Alpha就Alpha吧。
結果，護士還是搖頭，“這孩子是罕見的E，男Enigma。”
“什麽？”
“什麽？”
這回連寧長烽都不淡定了。
恒星聯盟的E太少了，好多年都沒有一個，而E這個物種，完全是處在食物鏈頂端的。
“雖然是E，但是也很可愛。”護士吧孩子推給秦音後，就轉身離開了。
孩子是很可愛，但這個性別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個人。
前幾天寧長烽告訴秦音，加百列現在的掌權者，最高統帥陸燼野就是Enigma。
再結合驕陽背後的紋身，秦音不用細想也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了。
“想什麽呢？E就E吧，咱們好好教，以後說不定還能有一番作為。”
“呵呵。”秦音苦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在秦音的堅持下，孩子的性別那欄填的是男Alpha，大名是林驕陽自己起的叫林星安，小名是秦音起的就叫陽陽。
就在陽陽滿月那天，星落海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慶祝戰爭勝利的慶典。
寧長烽站在高高的主席臺上，面對著數萬聯盟空軍進行演講。
“尊敬的各位戰友、同胞們：
今天，我們站在星辰之下，沐浴在勝利的榮光之中。這場戰役的勝利，屬於每一位英勇的飛行員，屬於每一位默默奉獻的工程師，也屬於那些戰鬥在最隱秘前線裏的無名的英雄！
是你們，在浩瀚的宇宙中無畏穿行，以勇氣和智慧捍衛了我們的家園；是你們，在冰冷的戰艦與戰機背後，用汗水與忠誠鑄就了勝利的基石。無論是閃耀在戰報上的名字，還是隱藏在幕後的身影，你們都是這片星海最璀璨的星辰！
宇宙無垠，人類的征程永無止境。我們凝視星辰，不僅是為了征服，更是為了守護——守護我們的文明，守護我們的家園。
今天的勝利也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未來的日子裏，我們將繼續攜手，向著更深遠的星河進發，讓恒星聯盟的旗幟在屬於我們的星域裏高高飄揚！
最後，我要說句題外話。”
寧長烽說到著，轉身看向了站在後面的秦音。
“秦總，抽空辦個婚禮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在鼓掌都在笑，秦音也在笑。
“可以嗎？”寧長烽又問。
秦音紅著臉和寧長烽對視，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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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是連夜被通知到國會開會的, 寧長烽陪著他，但會議級別太高，寧長烽不能參加。
霍剛想了想, 還是跟副理事長建議, 寧長烽可以參與此次會議。
傅卓沒有反對，寧長烽便也坐在了圓形桌上。
淩英姿見人都到齊了, 就把他剛剛收到的蜂鳥發來的消息，投到了大屏幕上。
“各位長官, 蜂鳥是我們特務處派到加百列帝國最深層的間諜, 他的情報絕對不會有錯, 所以，戰爭, 就要開始了。”
淩英姿的語調很沈重, 可這是事實, 沒人能回避。
傅卓靠著椅子沈默了片刻後, 轉臉看向眾人，“各位, 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 我相信這場戰爭不會很快結束, 也不會打的太久, 因為兩個國家誰都耗不起，我會繼續積極的尋找和平的方式，但我們的軍隊必須堅韌。
秦總, 聯盟軍工是利刃, 新年之前，我希望四代戰機能投入生產。
霍司令，空軍指揮權全部歸軍部管轄, 人員任命，資源分配，不再受國會幹涉，你可以全權做主。
淩處長，無論如何要保證我們間諜的安全，無名的英雄，也是英雄。”
此次會議結束時，外面天已經亮了。
秦音和寧長烽兩個人站在大樓外面的禁煙區裏分著一支煙。
等煙燃盡時，秦音臉上的憂慮也都自覺地退下，轉而換上了一貫的從容。
“打完仗再舉行婚禮吧？不然婚都結的不安心。”
“好，我聽你的。”
“原本有個好消息，想要當做新年禮物送給你的，但事出緊急，所以還是得提前說了。”
秦音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把漆黑的鑰匙，鑰匙上還有掛鏈，秦音走上前，親手把鑰匙掛在了寧長烽的脖子上。
“這是什麽？”寧長烽不解，他用手把鑰匙拿了起來，鑰匙的觸感很奇怪，是他沒見過的材料和形狀。
“這是你的母艦，就在前幾天，覆仇號升級完成了，隨時都能出港，而這把鑰匙，是覆仇號的秘鑰。”
寧長烽不想落淚，可終究還是沒忍住，他擁抱住秦音，聲音哽咽。
“謝謝秦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愛護它。”
“嗯，我知道你會的。”
兩人擁抱了很久，晨光照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遠遠的，傅卓看著這一幕，很多年的執念也終於放下了。
六個月後，白雲艦上。
美娜端著飯盒走進秦音的辦公室。
“秦總，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
秦音面前全是電子數據，分析報告，他下眼瞼上淡淡的青影昭示著他這些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今天的戰報到了嗎？”
這是金助理每天最不想聽見的一句話，可她又只能如實匯報。
“到了，邊緣星被占領了42個，邊境防線又向後退了0.5光年，戰機損失400架，人員傷亡……”
金助理說不下去了，秦音也沒繼續往下問。
“你出去吧。”
“秦總，別太為難自己。”
金助理離開了辦公室，秦音再次把目光看向那些分析報告。
究竟什麽才是精神力？這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嗎？加百列帝國的戰機裏根本沒人，只有一臺神經傳輸裝置。
也就是說，恒星聯盟的飛行員是用血肉在戰鬥，而敵國的飛行員只需要待在一個舒適安全的地方，把自己的精神鏈接到戰機上，就能做到零傷亡。
而這精神力根本無法幹擾和阻斷。
加百列帝國甚至制造出了自殺式艦船，艦船上同樣沒人，卻能給聯盟空軍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究竟是科學還是神學，秦音陷入了巨大的思維風暴之中。
幾個月以來的殫精竭慮，霍剛終於倒在了前線的指揮船上。
傅卓聽說了這個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醫生說霍司令需要立刻回首都接受系統的治療。
病床上，好像老了能有十歲的霍司令很抱歉的看著傅卓。
“副理事長，前線戰況不是很樂觀，我這身體又不爭氣，是我對不起聯盟政府的信任。”
“你別這麽說，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傅卓這幾個月以來也片刻都不敢懈怠，他一直都在主張和談，但加百列教廷並不打算和聯盟政府進行對話。
“副理事長，我有個建議，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希望能破格提拔寧指揮官坐我的位置，他雖然軍銜不夠，但他能力絕對夠，如果不是他在最前線坐鎮指揮，恐怕現在的戰況會更糟。
他是天生的指揮官，有著無與倫比的大局觀，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帶領整個聯盟空軍取得戰爭的勝利。”
霍剛的提議得到了傅卓的認可。
就在霍剛司令乘坐醫療船趕回首都星時，內閣的正式任命書就發到了全軍。
對於對寧長烽的破格提拔，沒人有異議，因為在這長達半年的雙方交戰中，寧長烽可以說把戰術戰略運用到了極致，如果不是第三艦隊屢次力挽狂瀾，很可能現在恒星聯盟已經要陷入滅國的境地了。
只是面對加百列帝國的無人飛機，自殺式艦船的攻擊，聯盟空軍還是顯得力不從心。
聽說寧長烽臨陣掛帥，陣前破格提拔，秦音抽了一個時間給他打去了視頻電話。
這半年兩個人聚少離多，上次見面還是秦音兩個月前去前線慰問。
視頻一接通，兩個人看見的都是對方的笑臉。
“恭喜啊，寧司令官。”
“謝謝秦總。”
“以後寧司令可以直接跟我匯報工作了。”
“是啊，又向領導靠近了一步。”
簡單的說笑了幾句，秦音卻是再難笑出來了。
“抱歉，我還是沒辦法破解精神鏈接，我甚至，弄不清楚精神鏈接的原理。”秦音聲音有些梗，他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挫敗感。
“長烽，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力嗎？是不是我現在所有的努力，在神的面前，都是可笑的？”
秦音已經要被這個問題折磨的瘋掉了，當科學沒辦法解釋那些東西時，他不得不考慮是不是自己的信仰錯了。
寧長烽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我不信有神力，我只相信有我們暫時還不能到達的某些領域，我跟那些無人的飛機打了半年，他們除了不需要考慮飛行員的生命以外，進攻策略並沒有什麽不同。音音，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們都會有從陰霾中走出來的那一天。”
“嗯。”秦音含淚點頭。
寧長烽則給了愛人一個鼓勵的微笑，“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我們始終都在並肩作戰。”
因為有新的戰情，寧長烽只能暫時結束通話。
現在並不是互訴衷腸的時候，他跟秦音都有自己的使命。
“長官，我們在戰區邊緣發現了一艘難民船，經過掃描檢查確認這艘難民船上沒有武器，現在已經被母艦抓取了，難民正在底艙進行消毒隔離，你要去看看嗎？”
“好，走吧。”
寧長烽穿著黑色軍裝，軍銜沒變，但是肩章已經換成了一顆太陽，象征著他空軍司令官的身份。
來到底艙後，偌大的空間裏，一艘非常破的小飛船，已經被拖車帶走，而上千名不知道是什麽國籍的難民，正被集中看管，等待檢查和消殺。
“長官，剛才已經問過了，這些人來自第三星系，因為飛船的動力系統出現故障，他們已經在宇宙中飄了將近半年，很多人都出現了健康和精神問題。”
“嗯，聯系紅十字會，盡快把這些人送走，現在先讓醫療隊過來 ，如果有重癥……”
寧長烽正在交代註意事項，可他的嘴裏的話忽然停住了，因為感覺到就在難民中，有一道視線正在盯著他看。
他轉過頭去，目光在空氣中和那道視線相撞，不過那道視線的主人似乎並沒有看他的眼睛，而是在看他的脖子上的紋身。
寧長烽有些不解，就在他打算走過去時，視線的主人竟然動了。
那人披著一個非常破舊的鬥篷，全身上下只露出來一雙眼睛，周圍全是拿著槍的士兵，可那人絲毫不懼這些，身形無比輕巧的越過了眾人，並且動作越來越快，看起來目標就是寧司令。
這舉動無異是非常危險的，不管是執勤的士兵還是寧長烽周圍的警衛，全都如臨大敵，狠怕這是一個要刺殺聯盟空軍最高統帥的刺客。
只是就算安防已經做到了密不透風了，披著鬥篷的那個難民還是沖到了距離寧長烽僅剩下兩米遠的地方，可惜，最終還是被幾個士兵按在了地上。
很奇怪的是，這個難民並不怕施加在他背部的力量，但卻在有意識的保護著自己的肚子。
“別緊張，你們松開他一些。”
周圍人還在擔憂寧長烽的安危，可寧長烽已經走到了那人的面前，並俯下身。
“你認識我？”
“你，你跟秦音，什麽關系？”
“他是我愛人，也是我上級。”
寧長烽的話音剛落，那人的眼睛忽然閃過了一抹光亮。
“帶我，帶我去見他，帶我見他……”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鬥篷下的男人，竟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死死的捏住了寧長烽的衣襟。
不過下一秒，就如同所有力氣耗盡一樣，這個瘦弱的，又充滿力量不明身份的男人失去了全部意識昏了過去。
當士兵紛紛起身，將他身上的鬥篷撥開時，所有人都驚在了原地。
這個剛才身手無比敏捷的男性Beta，竟然是一個孕婦，看肚子的大小，怕是得懷孕五六個月了。
“叫醫生過來，把他帶到隔離病房，任何人不能靠近。”
寧長烽面色陰沈，男Beta懷孕非常少見，因為生//殖//腔窄小，從受孕那天開始就得不斷地保胎，可他竟然在難民船上飄了半年。
他還認識秦音，這就讓寧長烽更加的憂心，不過寧長烽還是把這件事如實的匯報給了秦音。
白雲艦離覆仇號母艦並不是很遠，半天的時間就到了。
秦音一出現在覆仇號上，倒是給了前線這些士兵軍官們莫大的鼓舞。
寧長烽親自來接自己老婆，兩個人也沒想到剛打過電話沒多久，他倆就見到了。
“他說自己叫什麽了嗎？”
“沒有，跟我說完帶他去見你之後就暈了，不過剛才聽說已經醒了，只是醒了也拒絕交流。”
“嗯，去看看吧。”
秦音完全想不到究竟是誰想要見他，他同意過來也是想換換心情。
並沒用多長時間，秦音就出現在了隔離病房外面。
“秦總，初步檢查結果出來了，男性Beta，妊娠整六個月，極度營養不良，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醫生先把報告遞了過來，秦音簡單的看了兩眼，就示意讓人把病房門打開。
“我陪你進去。”這個Beta孕婦的實力寧長烽見過，雖然手上捆著束縛帶，寧長烽還是不放心秦音的安危。
秦音點了下頭，兩個人先後走進了隔離病房中。
病房整體都是白色的，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和電子儀器的滴答聲。
秦音一步一步的走到病床邊。
然而，就在秦音看清楚病床上那人的臉時，秦音拿在手裏的報告單掉在了地上。
聽見聲音，病床上的Beta孕婦緩緩睜開了眼睛。
“哥……”
秦音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他睜大了眼睛，震驚到失語。
寧長烽覺得不對，在旁邊扶了秦音一下。
秦音吸了好幾口氣，才用顫抖的聲音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驕陽，驕陽！林驕陽？”
林驕陽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顆小虎牙。
“哥哥，好想你啊。”
“你為什麽沒死？你沒死為什麽不回家？你這些年去哪了？”秦音有些失控了，抓著林驕陽的手臂，哭的不能自已。
“哥，這個給你。”
明明束縛帶是綁好的，也不知道林驕陽什麽時候自己給解開了，他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下來了一個貼身戴著的項鏈，然後塞到了秦音的掌心裏。
“這是加百列教廷研究出來的精神鏈接的原始代碼，你一定知道該怎麽運用這個東西的。”
秦音瞬間收了眼淚，他看著自己掌心的項鏈，忽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十年了，林驕陽這十年來，一定是在做什麽極度危險的事情。
他能把原始代碼帶回來，這個過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驕陽……”
“哥哥，還有件事，這個孩子，不能留下，幫我，幫我拿掉他。”
秦音掀開被子，看了一眼林驕陽隆起的小腹。
“驕陽，已經六個月了，現在拿掉太危險了。”
林驕陽握緊秦音的手，雙眼泛紅。
“精神力是存在的，我已經能感覺到，他在試圖跟他的父親取得聯系，我不能被那個人找到，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他。”
應該是話說的太多了，林驕陽積攢起來的力氣又耗盡了，在再次失去意識之前，林驕陽擡起手，抹去了秦音臉上的眼淚。
“哥，我好累，我想，好好的睡一覺。”
秦音是被寧長烽扶著走出隔離病房的。
站在病房外面，秦音把那條項鏈掛在了脖子上。
“長烽，驕陽的事絕密，誰都不要說，你派人把他送上白雲艦，我要帶他走。”
“好，交給我。”
寧長烽覺得秦音還在抖，伸手便把秦音摟在了懷裏安撫。
“他沒死是好事，以後只要有我們在，就沒人能再傷害他。”
秦音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淩英朗沒想到來覆仇號上開會能看見金助理。
倆人許久沒見，這一碰上多少還有些尷尬。
金美娜瞧著淩英朗應該是隨便剃的寸頭，就忍不住的笑。
“醜死了。”
“我也想回去找個發型老師好好拾掇拾掇，這不是回不去嗎？”淩英朗說著還往金美娜身邊湊了湊。
“最近累嗎？”淩英朗從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了遞給了金美娜。
金美娜平時吃的都是水煮菜，這種高熱量的東西碰都不會碰，但看著淩英朗那一身狼狽又可憐的樣子，還是把巧克力拿過來放在了嘴裏。
“當然累了，不過還好，沒有你們累。”
“美娜，等仗打完了，咱倆搞對象吧？”
金美娜偏頭看了淩英朗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笑話。
“你在開什麽玩笑？搞對象？我沒時間。”
“我有啊，不用你幹嘛，我就要個名份，再要一個能給你送禮物，陪你吃個飯的權利，而且我發誓，我不會耽誤你工作，我還隨叫隨到，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還能幫你把床提前暖好。”
淩英朗說的挺真誠，金美娜倒是沒立刻拒絕。
“我是B，你無法標記我的，就算在一起了，我也能隨時踹了你，你可想好了。”
一聽這話，淩英朗差點蹦起來，他摟過金美娜，忍不住的直接親了她臉頰一口。
“我想好了啊，我早就想好了，只要是你，標記什麽的都無所謂，沒安全感也無所謂，只要我能在你身邊就好。”
金美娜有些嫌棄的推開淩英朗，然後又拿起他的袖子，擦了擦自己臉上的口水。
“你屬狗的？你給我臉上的粉都親掉了。”
“嘿嘿。”淩英朗傻樂，被罵也開心。
金美娜看見秦總回來了，立刻重新站的筆直，“打完仗再說吧，我走了。”
“我給你發信息，你有空再回就行。”
金美娜沒搭理淩英朗，不過嘴角還是揚著的。
白雲艦再次回到了安全區域，和秦音一起回來的還有始終處在昏迷中的林驕陽。
林驕陽的事，秦音交給了金助理，他的存在必須完全保密。
只用了三天，秦音就把驕陽給他的原始代碼弄清楚了。
精神力確實存在，可並不是無懈可擊，精神力和戰機的鏈接是通過了一個極其覆雜的程序運行的。
而有了原始代碼這一關鍵的已知條件，秦音終於找到了能夠阻斷鏈接的方法。
根本就沒時間進行實驗，秦音把一臺大功率的信號屏蔽裝置直接送到了寧長烽的手裏。
秦音還做了一個小的，一個太陽造型的屏蔽精神力的掛墜。
坐在病床前，秦音親手把掛墜戴在了林驕陽的脖子上。
“哥，這是什麽？”
林驕陽的臉色好了很多，但還是瘦，原本順滑的黑發，現在也枯枯的。
秦音掐了一下他的臉頰，笑著回答。
“孩子就留下吧，這個小太陽能提供一個微型磁場，可以屏蔽內在或者外在的精神力，你戴著它，這小家夥就沒法再發電報了。”
秦音驗證過了，林驕陽身上的的確確能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可這孩子都六個月了，跟著他媽在宇宙中漂泊了半年，這都沒掉，那說明他的生命力真的很頑強，秦音也覺得林驕陽並非對這個孩子沒有感情。
“驕陽，過去的十年，辛苦了，但從今往後，你就只是你自己，沒人能再傷害你，或者強迫你做任何事。”
“嗯，謝謝哥哥。”林驕陽又哭又笑的。
秦音輕輕的抱住他，很多話已經無需說出口。
假死十年，隨難民船漂泊六個月，懷著一個精神力非常強大的孩子，還有……
還有林驕陽後背上熾天使的巨幅紋身。
熾天使蒙著雙眼，手拿利劍，巨大的白色翅膀，垂落在林驕陽的雙肩上，秦音知道，那是加百利帝國王室的徽記。
另外就是他後頸上層層疊疊的咬痕，如今全都成了陳舊的疤。
“你好好休息，我去工作，忙完了再來陪你，哦對了，你傅卓哥已經是聯盟的理事長了，等仗打完了，我讓你們見面。”
“哇，他好厲害啊。”
“你也很厲害，無聊就玩玩手環，我出去了。”
秦音是笑著離開的病房，可出去時臉色就陰了，因為淩英姿應該已經到了。
淩英姿坐在會客室裏，神色焦急且凝重。
“秦總，我要見見他。”
“淩處長，你到底有多少只眼睛，我下了死命令保密的事情，你竟然也知道。”
“秦總，其它的事我們以後再說，我現在就得見到他，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問他。”淩英姿看起來真的很急，但秦音無動於衷。
“他就是蜂鳥是吧？”
“……”淩英姿不說話的默認了。
“淩英姿，我只跟你說一次，蜂鳥已經為國捐軀了，他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蜂鳥的存在。”
“秦總！！”淩英姿站起來，眼神懇切。
“秦總，蜂鳥是我最重要的一張牌，他既然回來了，就應該把他知道的全部情報都上交。”
秦音也站了起來，目光是罕見的冷冽。
“我說了，蜂鳥死了，沒有蜂鳥了，你想要情報那是你的事情，還有，你別想著去找理事長給我施壓，沒用的，只要我活著，就沒人能在他的面前提有關加百列一個字，你聽懂了嗎？淩處長！”
淩英姿到底是沒見到他的蜂鳥，最終，他也只能是在蜂鳥的檔案上卡了一個sacrifice的紅戳。
三個月後，這場由加百列帝國發起的侵略戰爭，以教廷的完敗結束了。
恒星聯盟歷時九個月，將侵略者趕出了邊境線。
加百列帝國皇室也成功的從教廷手裏接管了整個帝國的統治權。
新任帝國統帥陸燼野在邊境線上同寧長烽簽訂了一百年內不發動戰爭和平條約。
陸燼野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要求恒星聯盟釋放一名間諜。
陸燃舟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走出特務處的牢房，他在看見自己的親弟弟時，也沒有特別的激動，只是在登上加百列帝國號戰艦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淩英姿。
無數個夜晚的耳鬢廝磨，抵死糾纏，最終化成了永遠都不會說出口的再見。
帝國號戰艦飛離邊境線。
恒星聯盟取得了戰爭最終的勝利。
秦音是先一步回到的冬城，因為林驕陽要生了。
男Beta生孩子只能剖腹產，秦音站在產房外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
寧長烽匆匆的趕了回來，在產房外抓進了秦音的手。
“驕陽現在身體不錯，沒事的。”
“嗯，我知道，但我還是有些害怕。”
“放松些。”
產房外的時間過的太漫長了，終於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一名護士把一個恒溫產箱推了出來。
“林驕陽家屬？”
“我我我我。”秦音連忙走了過去，一過去就看見小小的繈褓上，放著那枚太陽吊墜。
“這孩子什麽性別？是B還是O？”這是秦音現在最想知道的，他非常希望林驕陽的孩子跟驕陽一樣是一個Beta。
護士幹笑著搖了搖頭，“不是B也不是O。”
“那是A？”秦音多少有些失望，但還是勸了勸自己，Alpha就Alpha吧。
結果，護士還是搖頭，“這孩子是罕見的E，男Enigma。”
“什麽？”
“什麽？”
這回連寧長烽都不淡定了。
恒星聯盟的E太少了，好多年都沒有一個，而E這個物種，完全是處在食物鏈頂端的。
“雖然是E，但是也很可愛。”護士吧孩子推給秦音後，就轉身離開了。
孩子是很可愛，但這個性別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個人。
前幾天寧長烽告訴秦音，加百列現在的掌權者，最高統帥陸燼野就是Enigma。
再結合驕陽背後的紋身，秦音不用細想也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了。
“想什麽呢？E就E吧，咱們好好教，以後說不定還能有一番作為。”
“呵呵。”秦音苦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在秦音的堅持下，孩子的性別那欄填的是男Alpha，大名是林驕陽自己起的叫林星安，小名是秦音起的就叫陽陽。
就在陽陽滿月那天，星落海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慶祝戰爭勝利的慶典。
寧長烽站在高高的主席臺上，面對著數萬聯盟空軍進行演講。
“尊敬的各位戰友、同胞們：
今天，我們站在星辰之下，沐浴在勝利的榮光之中。這場戰役的勝利，屬於每一位英勇的飛行員，屬於每一位默默奉獻的工程師，也屬於那些戰鬥在最隱秘前線裏的無名的英雄！
是你們，在浩瀚的宇宙中無畏穿行，以勇氣和智慧捍衛了我們的家園；是你們，在冰冷的戰艦與戰機背後，用汗水與忠誠鑄就了勝利的基石。無論是閃耀在戰報上的名字，還是隱藏在幕後的身影，你們都是這片星海最璀璨的星辰！
宇宙無垠，人類的征程永無止境。我們凝視星辰，不僅是為了征服，更是為了守護——守護我們的文明，守護我們的家園。
今天的勝利也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未來的日子裏，我們將繼續攜手，向著更深遠的星河進發，讓恒星聯盟的旗幟在屬於我們的星域裏高高飄揚！
最後，我要說句題外話。”
寧長烽說到著，轉身看向了站在後面的秦音。
“秦總，抽空辦個婚禮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在鼓掌都在笑，秦音也在笑。
“可以嗎？”寧長烽又問。
秦音紅著臉和寧長烽對視，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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